“可是我就覆印了這些資料，雖然拿了一些錢，可是也沒有和間諜發生關系啊？我做錯了，我把錢全部賠出來，不要判我的刑好不好？不要把我兒子和男人牽連進來，我求求你們啦！”

“啊……我只是受蒙蔽的啊！啊嗚嗚嗚……啊……”

“我不能害了我男人！我不能害了我兒子啊！”

“我兒子剛剛談好了女朋友，剛剛給他準備好了婚房，準備為他準備婚禮啊！我不能害了他啊！”

“啊……嗚嗚嗚……”

肖敏的精神防線徹底的被攻破了，她大聲的哀求哭嚎起來。

餘飛揚鄙夷的看看痛哭流涕的肖敏，嫌棄的站起身來，往外面走去：“你哭吧，什麽時候能夠好好說話了，我再來問你！”

一個女人眼淚鼻涕嗒嗒滴的時候，實在是看著令人惡心，餘飛揚頭也不回的就離開了。

任吾和成留他們稍微猶豫了一下，扔了一塊毛巾在她的手邊，也跟著出去了。

“哼哼！自作孽不可活！”辛八一直是負責跟蹤這案件的人，看著這個女人每次賺錢後那一種沾沾自喜的模樣，心裏特別的痛恨。

“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他最後一個走了出去，順手把門關上了。

“嘭！”重重的關門聲驚醒了痛哭著的肖敏，室內已經空無一人，那暗沈沈沈默的空氣，令肖敏仿佛氣也透不過來。

‘這些都是你做的‘好事’！還以為瞞過了誰？告訴你，你每一次的行動我們都看得清清楚楚，包括你把文件資料郵寄出去，包括你銀行卡上每一次增加的數字！’

難道我的這些資料都是提供給間諜的？

公安局的人早就發現了？一直在監視我？

肖敏想著這些話，讓她感到雲裏霧裏的。

間諜？誰是間諜？

電光石火間，肖敏眼前閃現的是小喜的面容，當初就是他同意幫助解決兒子遇到的問題，提出了這個要求！

後來，兒子的所有問題確實都處理好了，那個要脅迫他們家裏賠錢，賴在醫院裏面不肯離開的人，也沒有再來找他們家裏任何人的麻煩。

肖敏想到自己對小喜當初的感激涕零，剛開始也是因為感激他肯伸手幫自己，才提供了那些資料覆印件給他，心裏想的自己的一個‘舉手之勞’，就能夠報答他的那份恩情，覺得很劃算。

到了後來，實在因為覺得這錢來得太容易，真的太容易，就一次次的主動去做，甚至，還在心裏暗暗擔心，這樣的‘生意’會不會有一天小喜會終止？

小喜？那個對著所有人客客氣氣、親親熱熱的整天樂呵呵的年輕人，難道他會是間諜？

肖敏怎麽也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

可是，這件事情就是小喜挑唆自己去做的，她清晰的記得當自己求到他面前的時候，他曾經說過的話：‘林太太，我有一些好奇，你家老公也是政府機關的一個領導，怎麽就會手裏沒有一些救急的錢呢？’

‘可惜了，守著一座金山，卻弄得自己的太太為了一點點的小錢焦頭爛額！’

‘林太太，既然你這樣說了，我這裏還真的有一些事情想請你幫忙。不知道林太太是否真的像你所說的那樣，肯幫我？’

當時小喜和她說的話反反覆覆的在肖敏的腦海裏閃現，現在一遍遍的回放，在往深處細想，她突然感到遍體生寒。

自己的兒子是從來不會去主動惹是生非的人，為什麽會遇到了一個人，生生逼得他出手‘傷人’了？

而對方仿佛是掐準了自己不敢告訴家裏男人，她把手裏的錢都借給了申桂蘭，死纏著要賠償，賴在醫院裏面不肯走？

‘那個人到底傷得怎麽樣？真的很重嗎？’

肖敏第一次想到這個問題，她不是蠢笨的人，再繼續聯想到申桂蘭輸錢前前後後發生的事，以及申桂蘭的結局，完全可以用‘悲慘’兩個字來形容。

申桂蘭她輸了錢，自己和孫太太借錢給她，那時候小喜說過了什麽？

肖敏擦幹凈臉上的眼淚鼻涕，沈入到回憶之中。

‘李太太，賭錢輸贏是最正常的事，您今天輸了一千，也許明天就會贏兩千回來。您那麽的貴氣，就算是前面是輸了後面您肯定能夠幾倍的贏回來。小喜相信您！’

‘林太太，孫太太，您們現在借錢給李太太，等於就是投資，等她贏錢的時候，連本帶利的還給您們時，您們肯定會感激現在小喜給您們提的建議。如果到時候李太太還不上，小喜給您們做擔保！’

‘李夫人，您是量大福大，在賭桌上輸了錢，您在其他地方肯定會賺回來，事事都會順心順意！心想事成！’

類似於這樣的話，她們當時聽得都很開心，細細琢磨，在潛移默化下，她們三個人仿佛一直被小喜在牽著鼻子走。

一步步，把申桂蘭引入了無節制的輸錢之中，一句‘李夫人真豪爽，小喜我實在佩服，從來沒有見到像您一樣既有福氣，又豪爽大度的女子！’，把申桂蘭誇得輸了錢也從不抱怨質疑發脾氣。

而申桂蘭真正的德性，誰不清楚？

落到現在的結局又有誰會去可憐她？

自己和孫太太的結局最後又會是怎麽樣？按著小喜的引導，一步步的走入了公安局，以後或許還會有牢獄之災。

不，按照剛才公安局審訊的人說的話，她們做的是‘間諜’做的事，判刑坐牢肯定是跑不了了！

最讓肖敏感到心寒徹骨的，就是因為自己的貪婪和選擇朋友的不謹慎，把兒子和好不容易才升職為副區長的男人，一起拖入了深淵！

孫太太是不是也在做著像自己一樣的事？

想到這個問題，肖敏渾身打了一個寒顫。

怪不得孫太太手裏的經濟情況一點也不亞於自己家，吃的穿的樣樣比別人好，平常自己還會在暗地裏笑話她，是為了和自己攀比打腫臉充胖子罷了。

原來如此！

想到這些細節，肖敏的心仿佛沈入了寒潭般，入骨的冷，寒徹心肺！

對自己身邊發生的人和事，以前有過的疑慮，現在也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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