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 戲漸起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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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的火藥味彌漫著，未熄的引擎不倦地運轉著。
冷穆錫略微褐色的眼眸在此刻顯得異常的銳利，如同野獸般，散發著驚人的氣場和殺氣。
天色已經漸漸昏暗，透過墨鏡所看到的世界已經一片漆黑。不得已，墨玥可摘下墨鏡，垂下的劉海擋住了紫色的右眼，露出的藍眸帶點不屑。
過了許久，但也許只是一會兒，兩人依舊沒有出聲，只是互相對視著。四周沒有任何一個路人，靜得可怕。
路燈已經亮起，照在彼此的臉上。慘白的燈光照得二人的臉也慘白慘白的。
“吶……”輕動著薄唇，冷穆錫率先開口打破沈默。
突然間，他咧開嘴，扯出一個大大的笑臉，“你嫉妒我吧，嫉妒我比你受歡迎，一轉校就迷倒了那麽多女生，你在嫉妒對吧～”
一秒過去了．．．．．．
兩秒過去了．．．．．．．
三秒過去了．．．．．．．．
看，你看到墨玥可頭上成打的黑線了麽？
望著眼前這位童心打開的“小朋友”，墨玥可果斷地別開車頭，直徑地駛向她打工的餐廳。
收起那堪稱白癡的笑容，冷穆錫凝視著那人遠去的背影，猶豫了片刻跟了上去。
羽城最大最紅火的中式餐廳內，少女穿著旗袍拿著托盤，往返在人群中。
帶著親切而疏離的微笑，徘徊在生活的華麗盛宴中，游走於舞池邊緣。
他們都是戴假面的惡魔。帶著名為“安分”的假面，暢舞在這個動蕩負面的晚會世界。
餐廳後方，不同於大堂內的熱鬧，安靜的，仿佛清靜的天際，打擾不得。
少年帶著耳機半倚在摩托上，看著某處呆呆地出聲。
“不餓嗎？”墨玥可推開生銹的後面，身上早已換回那套黑色的制服，在此刻，同少年的穿著，竟有點情侶裝的味道。
“今晚住公寓嗎？”冷穆錫摘下耳機，擡眼看向已經坐上“冷焰”的玥可，“每天都這麽晚？”
此刻，9：30.
“走啦，柯已經熱耗飯在等我們了。”
“叫得那麽親密，小心boss吃醋。”
如同他們十年有餘的羈絆一樣，語言，已經難以描述這份默契。而夜色中，飛馳的摩托承載著不同人的不同世界，駛向未知的未來。
煉獄本部的屋頂有一個藤制的單人秋千。而此刻秋千上正坐著一位少女，輕輕地晃著。秋千架旁靠著一個少年，嘴裏還叼著煙，望著遠方發呆。
“吶……冷，”許久後，墨玥可淡淡地開口，“我的同桌，沈陽陽很喜歡你喲～”
“那又怎麽樣？”冷穆錫緩緩吐著著煙，側頭看了墨玥可一眼，“你們不是好姐妹麽？”
“姐妹啊……”
見冷穆錫識破了自己的陰謀，墨玥可也不急著否定，依舊晃著她的秋千，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這也能叫姐妹的話，那豈不是全天下的女性都是我的姐姐或妹妹了。況且，人家還是校花，實在覺得虧就把人弄上床，那不就扯平了？”
“給我個理由。”
墨玥可轉頭直視冷穆錫的眼，許久後，淡淡地笑開了，“我只是好奇，一向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傷心起來的表情，一定很有看點。”
“真是惡趣味。”
冷穆錫將煙蒂扔在地上，踩滅，再回頭看看玥可，宛然一笑，“行，這游戲，我參加。”
像是沒有聽到一樣，墨玥可站了起來，自顧地走到一旁，三兩下翻身上了屋頂，坐下看天。冷穆錫也緊跟著上去，與墨玥可背靠背坐下，仰頭，“天氣不錯。”
“嗯。”
屋頂上的二人一同仰望天空，安靜著不說話。
記得有誰說過，真正的朋友，是在一起即使不說話也不會感到尷尬。
而他們，用行動印證了這句話，雖然他們都不願意用朋友這一詞形容對方。朋友之廉價，墨玥可用她的惡趣詮釋得一清二楚。
沒坐多久，簫舞便匆匆跑上來，打破了這片平靜。她笑著道，“快點喲玥可，開始嘍～”
聽到這，墨玥可一個箭步從兩米多高屋頂跳下來，跟著簫舞離開了。可憐的穆錫一時沒反應過了，因重心不穩而後仰，好在反應及時，才免去了後腦著地這麽沒品的姿態。望著墨玥可離開後微微晃動的鐵門，回想著今天看到的醜女形象的墨玥可，冷穆錫微微地笑著。
但願不要再出什麽事了，這樣就夠了，一直這樣平靜著就夠了……
微笑的弧度中，多了些寵溺和欣慰，少了平時的虛偽和做作。
莫艾的房間中，所有燈都關上了，只剩下電視品目不停地閃著光。莫艾，玥可，簫舞三個腐女加上一個黎夜小腐男四人，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看——
地點是莫艾和莫柯兄妹倆住的公寓，莫柯的房間。此刻，穿著浴衣的莫柯同腰間圍著一條浴巾的雨環懋正在擁吻。隨後，莫柯被推倒在床上，僅有的衣物逐漸被褪去……
“刷——”地一聲，電視的屏幕變成雪點。
“誒？怎麽回事？看得正精彩呢！”莫艾抱怨著，待玥可開燈後，內內外外檢查了設備，卻沒發現問題出在哪，“信號怎麽沒有了？郁悶吶。”莫艾嘟著嘴，樣子很是可愛。
“算啦，肯定是boss弄的，故意不讓我們看的。”黎夜拍拍莫艾的肩，“時候不早了，該睡了。”
“也許我們該退場了。”簫舞拖著玥可離開，笑得奸詐。
舞臺，要留給適合的人，至於要演什麽戲，那就看主角的意願嘍。
房門關上後，過好的隔音效果讓沈默的二人陷入一片死寂。空蕩的走廊上除了她們兩個沒有第三個人。
寂靜，向來都是恐懼的開始。
墨玥可的眼睛不知道看向哪，她和穆錫一樣，總是喜歡瞳孔失焦地發呆。
不知過了多久，簫舞扭頭看向墨玥可，“你知道的吧，信號突然消失的原因，我們的機械天才。”
“冷前幾天跟我要了一個無線電信號幹擾器。”
“吶玥可，”簫舞蹭到墨玥可前面，雙手抓著她的肩膀，“我一直都很好奇，你和穆錫到底該說是什麽關系呢？說是情侶吧，卻一點也沒有戀愛的熱情和甜蜜；說不是情侶的話，又覺得有點親密過頭暧昧的感覺，吶你說……”
“除了情侶，就不能有別的關系麽？”淡然地拍開簫舞的手，墨玥可留給她一個背影離開了，剩下簫舞一個人獨自思考著。
許久後，她一拍腦門，一副恍然大悟狀：除了情侶，就是夫妻唄～
真不知道這家夥在想什麽= =
冷穆錫依舊坐在屋頂上看星星。羽城的汙染不算嚴重，夜裏的星空很是璀璨。他身邊扔了兩個煙蒂，其中一個還微微閃著火星。
吸煙，並非冷穆錫的本意。只是在那個地方呆久了，被同化而已。什麽出淤泥而不染，不過是古人自以為是的結論，在這樣一個混沌的世界中，根本就不可能。
用手支撐著仰頭，這個姿勢維持久了也很不舒服。冷穆錫坐正了活動活動脖子，毫無預兆地開口，“怎麽在這？站多久了？”
“剛到。”墨玥可擡頭看著屋頂上的人。他背對著自己，一個根本不可能看到自己的角度，而且，在常年的訓練中，墨玥可自認為自己走路的聲音不敢說沒有但絕對不大。
這就是所謂的，心靈感應麽？
黑夜中，少女扯起嘴角，露出一個完美的弧度。
“其實……”冷穆錫側回頭，淡淡地道，“你怎麽說也不比那些校花差，何必把自己弄成醜女？”
“怕麻煩。”短暫的笑容後，墨玥可又是那副“世界毀滅也與我無關”的淡然樣，“如果明天不想遲到，我覺得我們應該回去睡覺了。”
話音剛落，冷穆錫已經從屋頂上跳下來，一步一步走到她身邊。
一只手插/在口袋裏，另一只手伸出去，攬住墨玥可的肩，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就這麽任冷穆錫攬著走，過分靠近的距離甚至讓她可以清晰地聽到冷穆錫的心跳——有力，卻不失節奏。
情侶麽？
第一次，墨玥可第一次試圖去定位她與冷穆錫之間的關系。
他們從嬰兒時期便在一起了，他們的母親是好友，又住鄰居。他們睡過同一張嬰兒床，搶過奶瓶。當然，這些都是看照片和從別人的口中得知的。稍大一些的他們，一起上幼兒園，形影不離地，偶爾搗搗蛋，甚至，在那個鬼地方呆了刻骨銘心的三年。
從以前就這樣在一起，純粹的習慣而已。
墨玥可是這樣認為的，也只能這樣認為——她找不到更好的詞語來解釋這種同在。
在這座豪宅中有他們各自的房間，而且建得頗有特色，或者說是，好玩？兩人一個套房，一個套房有兩個臥室和共用的浴室和小型的客廳。但這不是最好玩的，重要的事，這兩個臥室內部是連通的，而且沒有門之類的東東。簡單的講，像墨玥可和冷穆錫這種一男一女的組合，要是女方在換衣服或是男生在幹些什麽見不得人的事的時候的時候，對方突然走過去那就……
但現在的小孩早熟歸早熟，做事還算有點分寸。像玥可穆錫這種已經默契到無法言喻的就不用說了，黎夜這種純情禮貌的好小孩過去前一定會先問一聲，而像簫舞和她的死對頭已經發展到能少見一面就少見一面的地步了，根本不可能跑過去偷窺，至於他們的boss，簫舞甚至懷疑過，他有在自己的床睡過麽？
離開墨玥可的房間前，冷穆錫難得先開口，“那個……晚安。”
“晚安。”
墨玥可站在窗前，她知道冷穆錫在她身後站了一會才離開，也透過窗玻璃看到他臉上瞬間的覆雜表情。
一切早已形成習慣——他不說，她不問，即使是被隱瞞。
※※※※
翌日一早，結束了一頓五人的集體早晨，墨玥可再一次騎上她的自行車，用長達四十分鐘的時間騎到學校。而當她到達雪耀時，卻看到冷穆錫坐摩托上，悠閑地喝著飲料等開門，還用唇語告訴她，“到這，我用了十五分鐘。”
於是，向來平靜的墨玥可有點郁悶，或者說，厭煩了現在的生活和此刻的裝束。
墨玥可停下沒多久，沈陽陽也騎著自行車到了，額上的薄汗傾訴了其主人剛剛時速過快的事實。
“我以為……我會是班裏最早的……沒想到……你比我還早……”沈陽陽搭著墨玥可的肩，上氣不接下氣地說著。
“那邊，不是還有更早的麽？”墨玥可纖長的手指緩緩地擡起，指向一旁正在發呆的人。順著墨玥可指的方向，沈陽陽望過去，頓時，漂亮的杏眼瞪得老圓，“他怎麽在這？？！！！！！”
空蕩的校門口除了兩三個不認識的學生，也就剩下他們仨了，而在此時，竟覺得有些蕭條。
也就在這時，冷穆錫把手中的飲料罐扔進身旁的垃圾桶，回頭沖墨玥可她們淺淺一笑。
雪耀的校服穿在他身上就像是宴會的晚禮服，雖然說著校服也蠻華麗的。倚身在那輛名為“威爾”的摩托旁，帶點傲然，笑得很是“春光燦爛”【墨玥可語】
校門打開後，沈陽陽小心翼翼地跟在冷穆錫身旁，和他搭話。而被落下的“醜女”靜靜地看著那兩人的背後，亮出一絲意義不明的笑容。
在音樂奏起之時，要記得盡情暢舞喲，在可能的時光中。
莫名地，墨玥可想笑。
等墨玥可拖著比烏龜還慢的步伐到達教室時，教室裏已經基本坐滿了，她光榮地成為瀕臨遲到的那幾位同學中的一位。但這也不怪她，是她自己要玩的游戲，所以制造點游戲場景和劇情而已。
任課的老師滔滔不絕地講著，飛濺的唾液讓坐在第一排的同學叫苦不堪。又比如，某同學桌下從未停止震動的手機，課本裏夾著的漫畫書，或者說，看上去像情侶間咬耳朵的聊天的同學，而或是窗外那道高聳的圍墻上是不是閃過的人影。
學生時代嘛，少了這些還算學生麽？
墨玥可托腮靜靜地看著四周，沒有了玩鬧時瘋狂，安靜著，仿佛不存在般，又似乎早已沈入屬於她自己的世界。
她雙眼呆滯著，卻帶著旁人看不懂的流光。
曾經，她和他偎依著躲在墻角邊，如此呆呆地看著那個血腥殺戮的世界，以一個完全旁觀的角度。
同桌的沈陽陽正持筆抄著筆記。她同墨玥可不同，是個很受老師喜歡的優等生，有著優等生應該做的和必須做的事。同桌一年多，墨玥可甚至可以從她這一個月的認真程度，猜出她這個月月考的排名。也許，這個月的年級前三，又會有她的名字吧。
不過……也許不然呢。
當靈魂重新回到現有的這個軀體，墨玥可為皺著眉翻動桌上的物理課本。她不喜歡物理，但並非她學不會物理。有些東西，並非雙眼看到的那樣，就比如，看著墨玥可此刻的樣子，也許沒有人能想得到，這張無害的臉下，隱藏了多少不為人知的東西。
正當課上到一半時，任課老師突然被叫走了——她今年在世紀中學上初一的兒子被林敬邇打進了醫院，從模糊不清的交談中得知，貌似傷得不輕。
老師一離開，這個本就不是重點班的同學“哄”地一聲開始喧鬧。因為根據以往的經驗，老師走了=沒有老師了=自由時間=可以為所欲為。
“我還以為，這種事只有世紀中或斯系才有呢。”
喧鬧中，冷穆錫開始和他的同桌徐東搭話。
“不瞞你說，在雪耀，不會打的很少，一般也就是向沈陽陽這種好好學習的好學生，或者是墨玥可這種根本沒人鳥的。”
“那林敬邇是誰？”從眾多的雜音中，冷穆錫捕捉到一個人的名字。
“他可是雪耀學生黨的老大，你早晚會見到的，遇見了恭敬點就行，他不打自己人。”
好像比想象中好玩多了。
冷穆錫不由地上揚了嘴角，目光掃過認真寫習題的沈陽陽的背影時，停住了。
優等生麽？
少年托腮，凝望著。
好不容易把習題寫完了，沈陽陽開始陪墨玥可說話，話語間無意地回頭，正好對上冷穆錫凝視她的目光，慌張地轉回頭，臉紅了大半。歇了一會，抓住墨玥可的肩，又是一陣猛搖，“吶吶吶，他在看我耶！！！！！”
當然，沈陽陽的聲音極小，所以在旁人看來，就跟瘋子發瘋一樣。
“行行行！沈大小姐能麻煩你冷靜一點麽？你抓疼我了！”
墨玥可將自己的肩膀從魔爪中解救出來，臉上掛著傻楞傻楞的笑容。表面一套，底下一套，向來都是墨玥可她最擅長的，就像現在，那笑容下藏著的，猜不出的諷刺。
自大的人，永遠都是輸得最慘的人。
而墨玥可不知道，如果沈陽陽算自大的話，那麽，她自己就是自負，一種傲視天下的自負。
這時，冷穆錫的手機一陣震動——是黎夜發來的消息，叫他和玥可放學後到基地一趟，boss有東西要給他們。
沒有人發現，冷穆錫前座的墨玥可拿手機看手機的動作，和冷穆錫是多麽的一致。
沈陽陽依舊為冷穆錫在看她這一事實興奮，墨玥可在桌上用鉛筆畫下莫艾的Q版；冷穆錫望著窗外出神，徐東盯著沈陽陽的背影發呆。
在吵鬧中，這個早上算是平靜地度過了。但平靜之下，似乎正在醞釀什麽一樣，墨玥可有預感。
下午放學後，墨玥可又一次找了個借口開溜了，躲進學校頂樓的女廁裏。也許是時間已經不早，廁所裏竟一個人都沒有。
把所有掩蓋她原有容貌的東西拿掉，還洗了把臉，把臉上的“雀斑”洗掉。
一種煩躁感莫名地滋生，胸口堵得難受。摘下彩瞳後異色的雙瞳望著鏡中的自己，不知為何，墨玥可有種沖動要向全世界宣布，這樣的自己才是真正的自己。
不知不覺，六年了呢，興許，已經厭煩了這樣的生活。
墨玥可看著摘下的假發，淡然一笑，卻掩蓋不了這種壓抑的心情。徒勞無功後，也就放任情緒肆溢了。
推著自行車抄近路走在一條小巷子裏，耳朵裏塞著耳機，聆聽那來自兩個耳機間的世界，奢望將那些負面的情緒凈化。
突然，拐個彎後發現有一群人堵住了去路——雪耀校花之一的許清榴正帶著一群人圍毆一個女生。那個女生蹲在墻邊哭，衣服被扯得淩亂，還時不時挨兩個巴掌。
許清榴得意地笑著，招呼了身邊幾個男生，從提包裏拿出手機。
墨玥可認出了其中一個男生，那是他們班的學生，叫凡樺，雪耀學生黨的老三來著。墨玥可有些疑惑，如果是平時的自己，一定有多遠走多遠吧——不在本校惹事，這是煉獄內部成員必須遵守的原則。
但還沒等墨玥可想完，她便有幸地見證了許清榴的變態。
她讓凡樺這幾個男生脫下那個女生的衣服，並用手機錄了下來。
真是惡趣。
墨玥可暗自嘀咕著。
“餵！看什麽看！”
“沒什麽。”墨玥可垂下頭，騎著自行車掉頭跑了。
許清榴擋住要去追的幾個女生，看著那遠去漸小的背影，微瞇了畫著濃濃眼影的雙眸，“凡樺，我們學校有藍眼睛的學生嗎？”
“藍眼睛？”凡樺踢開了那悲劇的女生，“聽林大哥說，雪耀是有一個很神秘的女生，好像就長著藍紫兩色的眼睛，怎麽啦？”
“沒什麽。”許清榴帶著那幾個女生走開了，回頭沖凡樺笑了笑，“這個臭女人，你們看著辦吧。”
之後許清榴從林敬邇那知道了，現在的雪耀，其實有四位校花，除了她，沈陽陽和李楠，還有一個長相不算出色但也姣好的神秘女生。因為很少露面，也沒人知道她是幾年級哪個班的，叫什麽名字，但在她的愛慕者中，大家都稱她為“夜天使”。
當然，這已經是以後的事了
——————
墨玥可只知道她現在的心情糟透了，剛進煉獄，就把自行車仍在草坪上，向自己所在的那個房間走去。
仰躺在床上，她想給冷穆錫打電話。然而，手機拿在手上，她卻猶豫了。
自從冷穆錫轉到雪耀，似乎有什麽變得不太一樣。
時間尚早，過大的高級別墅裏只有她一人，靜得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冷，好像，只剩下一半了……
她從來都沒有考慮過，如果有一天，冷交了女朋友，結婚了，會怎麽樣。她覺得他們即使是各自有了歸屬還是會被過往的羈絆束縛在一起。而現在，事實似乎在提醒她，有些事，並非她想的那樣。
她不擔心冷是否會喜歡上沈陽陽，因為這與她無關。如果到最後，這依舊是一個游戲，那麽，她會很樂意看到她所期待的一切；如果一切假戲真做了，那麽，她會恭喜冷，恭喜他終於找到所愛。所以，她無須擔心。
只是，多年來的相處模式和形影不離，就這麽突然間被她的一個決定攪得一團亂。
天平失，也許對墨玥可來說，是件超級糟糕的事請吧。又或是，她本就不應該玩這個游戲。
“你其實不該答應的，那大小姐配不上你，也不適合你。”
墨玥可坐起身來，合上手機，回頭看著不知何時站在一旁的冷穆錫。後者熄了煙，走到墨玥可床邊，坐下，“你不是說，這只是個游戲麽？”
“你有興趣繼續玩的話我無所謂，但是，我有新的要求。”
冷穆錫看著墨玥可湊近的臉，藍紫異色的雙瞳在近距離看的確有些詭異。他不言，只是一手把她攬進懷裏，蹭著她的發絲，才喃喃道，“說吧，要我把那個腦殘怎麽樣了？”
換了個姿勢，墨玥可窩在冷穆錫懷中，久久不語，擡頭觀察著又一次發呆出神的他。許久，伸手輕彈了一下他的眉心，“太嚴肅了，原形畢露。”
聞言，冷穆錫緩緩低下頭，夕陽的餘暉反射進他的瞳孔。他的發色黑得深邃，雙瞳卻是略微偏向褐色。而此刻墨玥可看到的，是他褐色的條形瞳孔……
空氣中的火藥味彌漫著，未熄的引擎不倦地運轉著。
冷穆錫略微褐色的眼眸在此刻顯得異常的銳利，如同野獸般，散發著驚人的氣場和殺氣。
天色已經漸漸昏暗，透過墨鏡所看到的世界已經一片漆黑。不得已，墨玥可摘下墨鏡，垂下的劉海擋住了紫色的右眼，露出的藍眸帶點不屑。
過了許久，但也許只是一會兒，兩人依舊沒有出聲，只是互相對視著。四周沒有任何一個路人，靜得可怕。
路燈已經亮起，照在彼此的臉上。慘白的燈光照得二人的臉也慘白慘白的。
“吶……”輕動著薄唇，冷穆錫率先開口打破沈默。
突然間，他咧開嘴，扯出一個大大的笑臉，“你嫉妒我吧，嫉妒我比你受歡迎，一轉校就迷倒了那麽多女生，你在嫉妒對吧～”
一秒過去了．．．．．．
兩秒過去了．．．．．．．
三秒過去了．．．．．．．．
看，你看到墨玥可頭上成打的黑線了麽？
望著眼前這位童心打開的“小朋友”，墨玥可果斷地別開車頭，直徑地駛向她打工的餐廳。
收起那堪稱白癡的笑容，冷穆錫凝視著那人遠去的背影，猶豫了片刻跟了上去。
羽城最大最紅火的中式餐廳內，少女穿著旗袍拿著托盤，往返在人群中。
帶著親切而疏離的微笑，徘徊在生活的華麗盛宴中，游走於舞池邊緣。
他們都是戴假面的惡魔。帶著名為“安分”的假面，暢舞在這個動蕩負面的晚會世界。
餐廳後方，不同於大堂內的熱鬧，安靜的，仿佛清靜的天際，打擾不得。
少年帶著耳機半倚在摩托上，看著某處呆呆地出聲。
“不餓嗎？”墨玥可推開生銹的後面，身上早已換回那套黑色的制服，在此刻，同少年的穿著，竟有點情侶裝的味道。
“今晚住公寓嗎？”冷穆錫摘下耳機，擡眼看向已經坐上“冷焰”的玥可，“每天都這麽晚？”
此刻，9：30.
“走啦，柯已經熱耗飯在等我們了。”
“叫得那麽親密，小心boss吃醋。”
如同他們十年有餘的羈絆一樣，語言，已經難以描述這份默契。而夜色中，飛馳的摩托承載著不同人的不同世界，駛向未知的未來。
煉獄本部的屋頂有一個藤制的單人秋千。而此刻秋千上正坐著一位少女，輕輕地晃著。秋千架旁靠著一個少年，嘴裏還叼著煙，望著遠方發呆。
“吶……冷，”許久後，墨玥可淡淡地開口，“我的同桌，沈陽陽很喜歡你喲～”
“那又怎麽樣？”冷穆錫緩緩吐著著煙，側頭看了墨玥可一眼，“你們不是好姐妹麽？”
“姐妹啊……”
見冷穆錫識破了自己的陰謀，墨玥可也不急著否定，依舊晃著她的秋千，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這也能叫姐妹的話，那豈不是全天下的女性都是我的姐姐或妹妹了。況且，人家還是校花，實在覺得虧就把人弄上床，那不就扯平了？”
“給我個理由。”
墨玥可轉頭直視冷穆錫的眼，許久後，淡淡地笑開了，“我只是好奇，一向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傷心起來的表情，一定很有看點。”
“真是惡趣味。”
冷穆錫將煙蒂扔在地上，踩滅，再回頭看看玥可，宛然一笑，“行，這游戲，我參加。”
像是沒有聽到一樣，墨玥可站了起來，自顧地走到一旁，三兩下翻身上了屋頂，坐下看天。冷穆錫也緊跟著上去，與墨玥可背靠背坐下，仰頭，“天氣不錯。”
“嗯。”
屋頂上的二人一同仰望天空，安靜著不說話。
記得有誰說過，真正的朋友，是在一起即使不說話也不會感到尷尬。
而他們，用行動印證了這句話，雖然他們都不願意用朋友這一詞形容對方。朋友之廉價，墨玥可用她的惡趣詮釋得一清二楚。
沒坐多久，簫舞便匆匆跑上來，打破了這片平靜。她笑著道，“快點喲玥可，開始嘍～”
聽到這，墨玥可一個箭步從兩米多高屋頂跳下來，跟著簫舞離開了。可憐的穆錫一時沒反應過了，因重心不穩而後仰，好在反應及時，才免去了後腦著地這麽沒品的姿態。望著墨玥可離開後微微晃動的鐵門，回想著今天看到的醜女形象的墨玥可，冷穆錫微微地笑著。
但願不要再出什麽事了，這樣就夠了，一直這樣平靜著就夠了……
微笑的弧度中，多了些寵溺和欣慰，少了平時的虛偽和做作。
莫艾的房間中，所有燈都關上了，只剩下電視品目不停地閃著光。莫艾，玥可，簫舞三個腐女加上一個黎夜小腐男四人，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看——
地點是莫艾和莫柯兄妹倆住的公寓，莫柯的房間。此刻，穿著浴衣的莫柯同腰間圍著一條浴巾的雨環懋正在擁吻。隨後，莫柯被推倒在床上，僅有的衣物逐漸被褪去……
“刷——”地一聲，電視的屏幕變成雪點。
“誒？怎麽回事？看得正精彩呢！”莫艾抱怨著，待玥可開燈後，內內外外檢查了設備，卻沒發現問題出在哪，“信號怎麽沒有了？郁悶吶。”莫艾嘟著嘴，樣子很是可愛。
“算啦，肯定是boss弄的，故意不讓我們看的。”黎夜拍拍莫艾的肩，“時候不早了，該睡了。”
“也許我們該退場了。”簫舞拖著玥可離開，笑得奸詐。
舞臺，要留給適合的人，至於要演什麽戲，那就看主角的意願嘍。
房門關上後，過好的隔音效果讓沈默的二人陷入一片死寂。空蕩的走廊上除了她們兩個沒有第三個人。
寂靜，向來都是恐懼的開始。
墨玥可的眼睛不知道看向哪，她和穆錫一樣，總是喜歡瞳孔失焦地發呆。
不知過了多久，簫舞扭頭看向墨玥可，“你知道的吧，信號突然消失的原因，我們的機械天才。”
“冷前幾天跟我要了一個無線電信號幹擾器。”
“吶玥可，”簫舞蹭到墨玥可前面，雙手抓著她的肩膀，“我一直都很好奇，你和穆錫到底該說是什麽關系呢？說是情侶吧，卻一點也沒有戀愛的熱情和甜蜜；說不是情侶的話，又覺得有點親密過頭暧昧的感覺，吶你說……”
“除了情侶，就不能有別的關系麽？”淡然地拍開簫舞的手，墨玥可留給她一個背影離開了，剩下簫舞一個人獨自思考著。
許久後，她一拍腦門，一副恍然大悟狀：除了情侶，就是夫妻唄～
真不知道這家夥在想什麽= =
冷穆錫依舊坐在屋頂上看星星。羽城的汙染不算嚴重，夜裏的星空很是璀璨。他身邊扔了兩個煙蒂，其中一個還微微閃著火星。
吸煙，並非冷穆錫的本意。只是在那個地方呆久了，被同化而已。什麽出淤泥而不染，不過是古人自以為是的結論，在這樣一個混沌的世界中，根本就不可能。
用手支撐著仰頭，這個姿勢維持久了也很不舒服。冷穆錫坐正了活動活動脖子，毫無預兆地開口，“怎麽在這？站多久了？”
“剛到。”墨玥可擡頭看著屋頂上的人。他背對著自己，一個根本不可能看到自己的角度，而且，在常年的訓練中，墨玥可自認為自己走路的聲音不敢說沒有但絕對不大。
這就是所謂的，心靈感應麽？
黑夜中，少女扯起嘴角，露出一個完美的弧度。
“其實……”冷穆錫側回頭，淡淡地道，“你怎麽說也不比那些校花差，何必把自己弄成醜女？”
“怕麻煩。”短暫的笑容後，墨玥可又是那副“世界毀滅也與我無關”的淡然樣，“如果明天不想遲到，我覺得我們應該回去睡覺了。”
話音剛落，冷穆錫已經從屋頂上跳下來，一步一步走到她身邊。
一只手插/在口袋裏，另一只手伸出去，攬住墨玥可的肩，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就這麽任冷穆錫攬著走，過分靠近的距離甚至讓她可以清晰地聽到冷穆錫的心跳——有力，卻不失節奏。
情侶麽？
第一次，墨玥可第一次試圖去定位她與冷穆錫之間的關系。
他們從嬰兒時期便在一起了，他們的母親是好友，又住鄰居。他們睡過同一張嬰兒床，搶過奶瓶。當然，這些都是看照片和從別人的口中得知的。稍大一些的他們，一起上幼兒園，形影不離地，偶爾搗搗蛋，甚至，在那個鬼地方呆了刻骨銘心的三年。
從以前就這樣在一起，純粹的習慣而已。
墨玥可是這樣認為的，也只能這樣認為——她找不到更好的詞語來解釋這種同在。
在這座豪宅中有他們各自的房間，而且建得頗有特色，或者說是，好玩？兩人一個套房，一個套房有兩個臥室和共用的浴室和小型的客廳。但這不是最好玩的，重要的事，這兩個臥室內部是連通的，而且沒有門之類的東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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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穆錫略微褐色的眼眸在此刻顯得異常的銳利，如同野獸般，散發著驚人的氣場和殺氣。
天色已經漸漸昏暗，透過墨鏡所看到的世界已經一片漆黑。不得已，墨玥可摘下墨鏡，垂下的劉海擋住了紫色的右眼，露出的藍眸帶點不屑。
過了許久，但也許只是一會兒，兩人依舊沒有出聲，只是互相對視著。四周沒有任何一個路人，靜得可怕。
路燈已經亮起，照在彼此的臉上。慘白的燈光照得二人的臉也慘白慘白的。
“吶……”輕動著薄唇，冷穆錫率先開口打破沈默。
突然間，他咧開嘴，扯出一個大大的笑臉，“你嫉妒我吧，嫉妒我比你受歡迎，一轉校就迷倒了那麽多女生，你在嫉妒對吧～”
一秒過去了．．．．．．
兩秒過去了．．．．．．．
三秒過去了．．．．．．．．
看，你看到墨玥可頭上成打的黑線了麽？
望著眼前這位童心打開的“小朋友”，墨玥可果斷地別開車頭，直徑地駛向她打工的餐廳。
收起那堪稱白癡的笑容，冷穆錫凝視著那人遠去的背影，猶豫了片刻跟了上去。
羽城最大最紅火的中式餐廳內，少女穿著旗袍拿著托盤，往返在人群中。
帶著親切而疏離的微笑，徘徊在生活的華麗盛宴中，游走於舞池邊緣。
他們都是戴假面的惡魔。帶著名為“安分”的假面，暢舞在這個動蕩負面的晚會世界。
餐廳後方，不同於大堂內的熱鬧，安靜的，仿佛清靜的天際，打擾不得。
少年帶著耳機半倚在摩托上，看著某處呆呆地出聲。
“不餓嗎？”墨玥可推開生銹的後面，身上早已換回那套黑色的制服，在此刻，同少年的穿著，竟有點情侶裝的味道。
“今晚住公寓嗎？”冷穆錫摘下耳機，擡眼看向已經坐上“冷焰”的玥可，“每天都這麽晚？”
此刻，9：30.
“走啦，柯已經熱耗飯在等我們了。”
“叫得那麽親密，小心boss吃醋。”
如同他們十年有餘的羈絆一樣，語言，已經難以描述這份默契。而夜色中，飛馳的摩托承載著不同人的不同世界，駛向未知的未來。
煉獄本部的屋頂有一個藤制的單人秋千。而此刻秋千上正坐著一位少女，輕輕地晃著。秋千架旁靠著一個少年，嘴裏還叼著煙，望著遠方發呆。
“吶……冷，”許久後，墨玥可淡淡地開口，“我的同桌，沈陽陽很喜歡你喲～”
“那又怎麽樣？”冷穆錫緩緩吐著著煙，側頭看了墨玥可一眼，“你們不是好姐妹麽？”
“姐妹啊……”
見冷穆錫識破了自己的陰謀，墨玥可也不急著否定，依舊晃著她的秋千，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這也能叫姐妹的話，那豈不是全天下的女性都是我的姐姐或妹妹了。況且，人家還是校花，實在覺得虧就把人弄上床，那不就扯平了？”
“給我個理由。”
墨玥可轉頭直視冷穆錫的眼，許久後，淡淡地笑開了，“我只是好奇，一向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傷心起來的表情，一定很有看點。”
“真是惡趣味。”
冷穆錫將煙蒂扔在地上，踩滅，再回頭看看玥可，宛然一笑，“行，這游戲，我參加。”
像是沒有聽到一樣，墨玥可站了起來，自顧地走到一旁，三兩下翻身上了屋頂，坐下看天。冷穆錫也緊跟著上去，與墨玥可背靠背坐下，仰頭，“天氣不錯。”
“嗯。”
屋頂上的二人一同仰望天空，安靜著不說話。
記得有誰說過，真正的朋友，是在一起即使不說話也不會感到尷尬。
而他們，用行動印證了這句話，雖然他們都不願意用朋友這一詞形容對方。朋友之廉價，墨玥可用她的惡趣詮釋得一清二楚。
沒坐多久，簫舞便匆匆跑上來，打破了這片平靜。她笑著道，“快點喲玥可，開始嘍～”
聽到這，墨玥可一個箭步從兩米多高屋頂跳下來，跟著簫舞離開了。可憐的穆錫一時沒反應過了，因重心不穩而後仰，好在反應及時，才免去了後腦著地這麽沒品的姿態。望著墨玥可離開後微微晃動的鐵門，回想著今天看到的醜女形象的墨玥可，冷穆錫微微地笑著。
但願不要再出什麽事了，這樣就夠了，一直這樣平靜著就夠了……
微笑的弧度中，多了些寵溺和欣慰，少了平時的虛偽和做作。
莫艾的房間中，所有燈都關上了，只剩下電視品目不停地閃著光。莫艾，玥可，簫舞三個腐女加上一個黎夜小腐男四人，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看——
地點是莫艾和莫柯兄妹倆住的公寓，莫柯的房間。此刻，穿著浴衣的莫柯同腰間圍著一條浴巾的雨環懋正在擁吻。隨後，莫柯被推倒在床上，僅有的衣物逐漸被褪去……
“刷——”地一聲，電視的屏幕變成雪點。
“誒？怎麽回事？看得正精彩呢！”莫艾抱怨著，待玥可開燈後，內內外外檢查了設備，卻沒發現問題出在哪，“信號怎麽沒有了？郁悶吶。”莫艾嘟著嘴，樣子很是可愛。
“算啦，肯定是boss弄的，故意不讓我們看的。”黎夜拍拍莫艾的肩，“時候不早了，該睡了。”
“也許我們該退場了。”簫舞拖著玥可離開，笑得奸詐。
舞臺，要留給適合的人，至於要演什麽戲，那就看主角的意願嘍。
房門關上後，過好的隔音效果讓沈默的二人陷入一片死寂。空蕩的走廊上除了她們兩個沒有第三個人。
寂靜，向來都是恐懼的開始。
墨玥可的眼睛不知道看向哪，她和穆錫一樣，總是喜歡瞳孔失焦地發呆。
不知過了多久，簫舞扭頭看向墨玥可，“你知道的吧，信號突然消失的原因，我們的機械天才。”
“冷前幾天跟我要了一個無線電信號幹擾器。”
“吶玥可，”簫舞蹭到墨玥可前面，雙手抓著她的肩膀，“我一直都很好奇，你和穆錫到底該說是什麽關系呢？說是情侶吧，卻一點也沒有戀愛的熱情和甜蜜；說不是情侶的話，又覺得有點親密過頭暧昧的感覺，吶你說……”
“除了情侶，就不能有別的關系麽？”淡然地拍開簫舞的手，墨玥可留給她一個背影離開了，剩下簫舞一個人獨自思考著。
許久後，她一拍腦門，一副恍然大悟狀：除了情侶，就是夫妻唄～
真不知道這家夥在想什麽= =
冷穆錫依舊坐在屋頂上看星星。羽城的汙染不算嚴重，夜裏的星空很是璀璨。他身邊扔了兩個煙蒂，其中一個還微微閃著火星。
吸煙，並非冷穆錫的本意。只是在那個地方呆久了，被同化而已。什麽出淤泥而不染，不過是古人自以為是的結論，在這樣一個混沌的世界中，根本就不可能。
用手支撐著仰頭，這個姿勢維持久了也很不舒服。冷穆錫坐正了活動活動脖子，毫無預兆地開口，“怎麽在這？站多久了？”
“剛到。”墨玥可擡頭看著屋頂上的人。他背對著自己，一個根本不可能看到自己的角度，而且，在常年的訓練中，墨玥可自認為自己走路的聲音不敢說沒有但絕對不大。
這就是所謂的，心靈感應麽？
黑夜中，少女扯起嘴角，露出一個完美的弧度。
“其實……”冷穆錫側回頭，淡淡地道，“你怎麽說也不比那些校花差，何必把自己弄成醜女？”
“怕麻煩。”短暫的笑容後，墨玥可又是那副“世界毀滅也與我無關”的淡然樣，“如果明天不想遲到，我覺得我們應該回去睡覺了。”
話音剛落，冷穆錫已經從屋頂上跳下來，一步一步走到她身邊。
一只手插/在口袋裏，另一只手伸出去，攬住墨玥可的肩，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就這麽任冷穆錫攬著走，過分靠近的距離甚至讓她可以清晰地聽到冷穆錫的心跳——有力，卻不失節奏。
情侶麽？
第一次，墨玥可第一次試圖去定位她與冷穆錫之間的關系。
他們從嬰兒時期便在一起了，他們的母親是好友，又住鄰居。他們睡過同一張嬰兒床，搶過奶瓶。當然，這些都是看照片和從別人的口中得知的。稍大一些的他們，一起上幼兒園，形影不離地，偶爾搗搗蛋，甚至，在那個鬼地方呆了刻骨銘心的三年。
從以前就這樣在一起，純粹的習慣而已。
墨玥可是這樣認為的，也只能這樣認為——她找不到更好的詞語來解釋這種同在。
在這座豪宅中有他們各自的房間，而且建得頗有特色，或者說是，好玩？兩人一個套房，一個套房有兩個臥室和共用的浴室和小型的客廳。但這不是最好玩的，重要的事，這兩個臥室內部是連通的，而且沒有門之類的東東。簡單的講，像墨玥可和冷穆錫這種一男一女的組合，要是女方在換衣服或是男生在幹些什麽見不得人的事的時候的時候，對方突然走過去那就……
但現在的小孩早熟歸早熟，做事還算有點分寸。像玥可穆錫這種已經默契到無法言喻的就不用說了，黎夜這種純情禮貌的好小孩過去前一定會先問一聲，而像簫舞和她的死對頭已經發展到能少見一面就少見一面的地步了，根本不可能跑過去偷窺，至於他們的boss，簫舞甚至懷疑過，他有在自己的床睡過麽？
離開墨玥可的房間前，冷穆錫難得先開口，“那個……晚安。”
“晚安。”
墨玥可站在窗前，她知道冷穆錫在她身後站了一會才離開，也透過窗玻璃看到他臉上瞬間的覆雜表情。
一切早已形成習慣——他不說，她不問，即使是被隱瞞。
※※※※
翌日一早，結束了一頓五人的集體早晨，墨玥可再一次騎上她的自行車，用長達四十分鐘的時間騎到學校。而當她到達雪耀時，卻看到冷穆錫坐摩托上，悠閑地喝著飲料等開門，還用唇語告訴她，“到這，我用了十五分鐘。”
於是，向來平靜的墨玥可有點郁悶，或者說，厭煩了現在的生活和此刻的裝束。
墨玥可停下沒多久，沈陽陽也騎著自行車到了，額上的薄汗傾訴了其主人剛剛時速過快的事實。
“我以為……我會是班裏最早的……沒想到……你比我還早……”沈陽陽搭著墨玥可的肩，上氣不接下氣地說著。
“那邊，不是還有更早的麽？”墨玥可纖長的手指緩緩地擡起，指向一旁正在發呆的人。順著墨玥可指的方向，沈陽陽望過去，頓時，漂亮的杏眼瞪得老圓，“他怎麽在這？？！！！！！”
空蕩的校門口除了兩三個不認識的學生，也就剩下他們仨了，而在此時，竟覺得有些蕭條。
也就在這時，冷穆錫把手中的飲料罐扔進身旁的垃圾桶，回頭沖墨玥可她們淺淺一笑。
雪耀的校服穿在他身上就像是宴會的晚禮服，雖然說著校服也蠻華麗的。倚身在那輛名為“威爾”的摩托旁，帶點傲然，笑得很是“春光燦爛”【墨玥可語】
校門打開後，沈陽陽小心翼翼地跟在冷穆錫身旁，和他搭話。而被落下的“醜女”靜靜地看著那兩人的背後，亮出一絲意義不明的笑容。
在音樂奏起之時，要記得盡情暢舞喲，在可能的時光中。
莫名地，墨玥可想笑。
等墨玥可拖著比烏龜還慢的步伐到達教室時，教室裏已經基本坐滿了，她光榮地成為瀕臨遲到的那幾位同學中的一位。但這也不怪她，是她自己要玩的游戲，所以制造點游戲場景和劇情而已。
任課的老師滔滔不絕地講著，飛濺的唾液讓坐在第一排的同學叫苦不堪。又比如，某同學桌下從未停止震動的手機，課本裏夾著的漫畫書，或者說，看上去像情侶間咬耳朵的聊天的同學，而或是窗外那道高聳的圍墻上是不是閃過的人影。
學生時代嘛，少了這些還算學生麽？
墨玥可托腮靜靜地看著四周，沒有了玩鬧時瘋狂，安靜著，仿佛不存在般，又似乎早已沈入屬於她自己的世界。
她雙眼呆滯著，卻帶著旁人看不懂的流光。
曾經，她和他偎依著躲在墻角邊，如此呆呆地看著那個血腥殺戮的世界，以一個完全旁觀的角度。
同桌的沈陽陽正持筆抄著筆記。她同墨玥可不同，是個很受老師喜歡的優等生，有著優等生應該做的和必須做的事。同桌一年多，墨玥可甚至可以從她這一個月的認真程度，猜出她這個月月考的排名。也許，這個月的年級前三，又會有她的名字吧。
不過……也許不然呢。
當靈魂重新回到現有的這個軀體，墨玥可為皺著眉翻動桌上的物理課本。她不喜歡物理，但並非她學不會物理。有些東西，並非雙眼看到的那樣，就比如，看著墨玥可此刻的樣子，也許沒有人能想得到，這張無害的臉下，隱藏了多少不為人知的東西。
正當課上到一半時，任課老師突然被叫走了——她今年在世紀中學上初一的兒子被林敬邇打進了醫院，從模糊不清的交談中得知，貌似傷得不輕。
老師一離開，這個本就不是重點班的同學“哄”地一聲開始喧鬧。因為根據以往的經驗，老師走了=沒有老師了=自由時間=可以為所欲為。
“我還以為，這種事只有世紀中或斯系才有呢。”
喧鬧中，冷穆錫開始和他的同桌徐東搭話。
“不瞞你說，在雪耀，不會打的很少，一般也就是向沈陽陽這種好好學習的好學生，或者是墨玥可這種根本沒人鳥的。”
“那林敬邇是誰？”從眾多的雜音中，冷穆錫捕捉到一個人的名字。
“他可是雪耀學生黨的老大，你早晚會見到的，遇見了恭敬點就行，他不打自己人。”
好像比想象中好玩多了。
冷穆錫不由地上揚了嘴角，目光掃過認真寫習題的沈陽陽的背影時，停住了。
優等生麽？
少年托腮，凝望著。
好不容易把習題寫完了，沈陽陽開始陪墨玥可說話，話語間無意地回頭，正好對上冷穆錫凝視她的目光，慌張地轉回頭，臉紅了大半。歇了一會，抓住墨玥可的肩，又是一陣猛搖，“吶吶吶，他在看我耶！！！！！”
當然，沈陽陽的聲音極小，所以在旁人看來，就跟瘋子發瘋一樣。
“行行行！沈大小姐能麻煩你冷靜一點麽？你抓疼我了！”
墨玥可將自己的肩膀從魔爪中解救出來，臉上掛著傻楞傻楞的笑容。表面一套，底下一套，向來都是墨玥可她最擅長的，就像現在，那笑容下藏著的，猜不出的諷刺。
自大的人，永遠都是輸得最慘的人。
而墨玥可不知道，如果沈陽陽算自大的話，那麽，她自己就是自負，一種傲視天下的自負。
這時，冷穆錫的手機一陣震動——是黎夜發來的消息，叫他和玥可放學後到基地一趟，boss有東西要給他們。
沒有人發現，冷穆錫前座的墨玥可拿手機看手機的動作，和冷穆錫是多麽的一致。
沈陽陽依舊為冷穆錫在看她這一事實興奮，墨玥可在桌上用鉛筆畫下莫艾的Q版；冷穆錫望著窗外出神，徐東盯著沈陽陽的背影發呆。
在吵鬧中，這個早上算是平靜地度過了。但平靜之下，似乎正在醞釀什麽一樣，墨玥可有預感。
下午放學後，墨玥可又一次找了個借口開溜了，躲進學校頂樓的女廁裏。也許是時間已經不早，廁所裏竟一個人都沒有。
把所有掩蓋她原有容貌的東西拿掉，還洗了把臉，把臉上的“雀斑”洗掉。
一種煩躁感莫名地滋生，胸口堵得難受。摘下彩瞳後異色的雙瞳望著鏡中的自己，不知為何，墨玥可有種沖動要向全世界宣布，這樣的自己才是真正的自己。
不知不覺，六年了呢，興許，已經厭煩了這樣的生活。
墨玥可看著摘下的假發，淡然一笑，卻掩蓋不了這種壓抑的心情。徒勞無功後，也就放任情緒肆溢了。
推著自行車抄近路走在一條小巷子裏，耳朵裏塞著耳機，聆聽那來自兩個耳機間的世界，奢望將那些負面的情緒凈化。
突然，拐個彎後發現有一群人堵住了去路——雪耀校花之一的許清榴正帶著一群人圍毆一個女生。那個女生蹲在墻邊哭，衣服被扯得淩亂，還時不時挨兩個巴掌。
許清榴得意地笑著，招呼了身邊幾個男生，從提包裏拿出手機。
墨玥可認出了其中一個男生，那是他們班的學生，叫凡樺，雪耀學生黨的老三來著。墨玥可有些疑惑，如果是平時的自己，一定有多遠走多遠吧——不在本校惹事，這是煉獄內部成員必須遵守的原則。
但還沒等墨玥可想完，她便有幸地見證了許清榴的變態。
她讓凡樺這幾個男生脫下那個女生的衣服，並用手機錄了下來。
真是惡趣。
墨玥可暗自嘀咕著。
“餵！看什麽看！”
“沒什麽。”墨玥可垂下頭，騎著自行車掉頭跑了。
許清榴擋住要去追的幾個女生，看著那遠去漸小的背影，微瞇了畫著濃濃眼影的雙眸，“凡樺，我們學校有藍眼睛的學生嗎？”
“藍眼睛？”凡樺踢開了那悲劇的女生，“聽林大哥說，雪耀是有一個很神秘的女生，好像就長著藍紫兩色的眼睛，怎麽啦？”
“沒什麽。”許清榴帶著那幾個女生走開了，回頭沖凡樺笑了笑，“這個臭女人，你們看著辦吧。”
之後許清榴從林敬邇那知道了，現在的雪耀，其實有四位校花，除了她，沈陽陽和李楠，還有一個長相不算出色但也姣好的神秘女生。因為很少露面，也沒人知道她是幾年級哪個班的，叫什麽名字，但在她的愛慕者中，大家都稱她為“夜天使”。
當然，這已經是以後的事了
——————
墨玥可只知道她現在的心情糟透了，剛進煉獄，就把自行車仍在草坪上，向自己所在的那個房間走去。
仰躺在床上，她想給冷穆錫打電話。然而，手機拿在手上，她卻猶豫了。
自從冷穆錫轉到雪耀，似乎有什麽變得不太一樣。
時間尚早，過大的高級別墅裏只有她一人，靜得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冷，好像，只剩下一半了……
她從來都沒有考慮過，如果有一天，冷交了女朋友，結婚了，會怎麽樣。她覺得他們即使是各自有了歸屬還是會被過往的羈絆束縛在一起。而現在，事實似乎在提醒她，有些事，並非她想的那樣。
她不擔心冷是否會喜歡上沈陽陽，因為這與她無關。如果到最後，這依舊是一個游戲，那麽，她會很樂意看到她所期待的一切；如果一切假戲真做了，那麽，她會恭喜冷，恭喜他終於找到所愛。所以，她無須擔心。
只是，多年來的相處模式和形影不離，就這麽突然間被她的一個決定攪得一團亂。
天平失，也許對墨玥可來說，是件超級糟糕的事請吧。又或是，她本就不應該玩這個游戲。
“你其實不該答應的，那大小姐配不上你，也不適合你。”
墨玥可坐起身來，合上手機，回頭看著不知何時站在一旁的冷穆錫。後者熄了煙，走到墨玥可床邊，坐下，“你不是說，這只是個游戲麽？”
“你有興趣繼續玩的話我無所謂，但是，我有新的要求。”
冷穆錫看著墨玥可湊近的臉，藍紫異色的雙瞳在近距離看的確有些詭異。他不言，只是一手把她攬進懷裏，蹭著她的發絲，才喃喃道，“說吧，要我把那個腦殘怎麽樣了？”
換了個姿勢，墨玥可窩在冷穆錫懷中，久久不語，擡頭觀察著又一次發呆出神的他。許久，伸手輕彈了一下他的眉心，“太嚴肅了，原形畢露。”
聞言，冷穆錫緩緩低下頭，夕陽的餘暉反射進他的瞳孔。他的發色黑得深邃，雙瞳卻是略微偏向褐色。而此刻墨玥可看到的，是他褐色的條形瞳孔……
空氣中的火藥味彌漫著，未熄的引擎不倦地運轉著。
冷穆錫略微褐色的眼眸在此刻顯得異常的銳利，如同野獸般，散發著驚人的氣場和殺氣。
天色已經漸漸昏暗，透過墨鏡所看到的世界已經一片漆黑。不得已，墨玥可摘下墨鏡，垂下的劉海擋住了紫色的右眼，露出的藍眸帶點不屑。
過了許久，但也許只是一會兒，兩人依舊沒有出聲，只是互相對視著。四周沒有任何一個路人，靜得可怕。
路燈已經亮起，照在彼此的臉上。慘白的燈光照得二人的臉也慘白慘白的。
“吶……”輕動著薄唇，冷穆錫率先開口打破沈默。
突然間，他咧開嘴，扯出一個大大的笑臉，“你嫉妒我吧，嫉妒我比你受歡迎，一轉校就迷倒了那麽多女生，你在嫉妒對吧～”
一秒過去了．．．．．．
兩秒過去了．．．．．．．
三秒過去了．．．．．．．．
看，你看到墨玥可頭上成打的黑線了麽？
望著眼前這位童心打開的“小朋友”，墨玥可果斷地別開車頭，直徑地駛向她打工的餐廳。
收起那堪稱白癡的笑容，冷穆錫凝視著那人遠去的背影，猶豫了片刻跟了上去。
羽城最大最紅火的中式餐廳內，少女穿著旗袍拿著托盤，往返在人群中。
帶著親切而疏離的微笑，徘徊在生活的華麗盛宴中，游走於舞池邊緣。
他們都是戴假面的惡魔。帶著名為“安分”的假面，暢舞在這個動蕩負面的晚會世界。
餐廳後方，不同於大堂內的熱鬧，安靜的，仿佛清靜的天際，打擾不得。
少年帶著耳機半倚在摩托上，看著某處呆呆地出聲。
“不餓嗎？”墨玥可推開生銹的後面，身上早已換回那套黑色的制服，在此刻，同少年的穿著，竟有點情侶裝的味道。
“今晚住公寓嗎？”冷穆錫摘下耳機，擡眼看向已經坐上“冷焰”的玥可，“每天都這麽晚？”
此刻，9：30.
“走啦，柯已經熱耗飯在等我們了。”
“叫得那麽親密，小心boss吃醋。”
如同他們十年有餘的羈絆一樣，語言，已經難以描述這份默契。而夜色中，飛馳的摩托承載著不同人的不同世界，駛向未知的未來。
煉獄本部的屋頂有一個藤制的單人秋千。而此刻秋千上正坐著一位少女，輕輕地晃著。秋千架旁靠著一個少年，嘴裏還叼著煙，望著遠方發呆。
“吶……冷，”許久後，墨玥可淡淡地開口，“我的同桌，沈陽陽很喜歡你喲～”
“那又怎麽樣？”冷穆錫緩緩吐著著煙，側頭看了墨玥可一眼，“你們不是好姐妹麽？”
“姐妹啊……”
見冷穆錫識破了自己的陰謀，墨玥可也不急著否定，依舊晃著她的秋千，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這也能叫姐妹的話，那豈不是全天下的女性都是我的姐姐或妹妹了。況且，人家還是校花，實在覺得虧就把人弄上床，那不就扯平了？”
“給我個理由。”
墨玥可轉頭直視冷穆錫的眼，許久後，淡淡地笑開了，“我只是好奇，一向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傷心起來的表情，一定很有看點。”
“真是惡趣味。”
冷穆錫將煙蒂扔在地上，踩滅，再回頭看看玥可，宛然一笑，“行，這游戲，我參加。”
像是沒有聽到一樣，墨玥可站了起來，自顧地走到一旁，三兩下翻身上了屋頂，坐下看天。冷穆錫也緊跟著上去，與墨玥可背靠背坐下，仰頭，“天氣不錯。”
“嗯。”
屋頂上的二人一同仰望天空，安靜著不說話。
記得有誰說過，真正的朋友，是在一起即使不說話也不會感到尷尬。
而他們，用行動印證了這句話，雖然他們都不願意用朋友這一詞形容對方。朋友之廉價，墨玥可用她的惡趣詮釋得一清二楚。
沒坐多久，簫舞便匆匆跑上來，打破了這片平靜。她笑著道，“快點喲玥可，開始嘍～”
聽到這，墨玥可一個箭步從兩米多高屋頂跳下來，跟著簫舞離開了。可憐的穆錫一時沒反應過了，因重心不穩而後仰，好在反應及時，才免去了後腦著地這麽沒品的姿態。望著墨玥可離開後微微晃動的鐵門，回想著今天看到的醜女形象的墨玥可，冷穆錫微微地笑著。
但願不要再出什麽事了，這樣就夠了，一直這樣平靜著就夠了……
微笑的弧度中，多了些寵溺和欣慰，少了平時的虛偽和做作。
莫艾的房間中，所有燈都關上了，只剩下電視品目不停地閃著光。莫艾，玥可，簫舞三個腐女加上一個黎夜小腐男四人，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看——
地點是莫艾和莫柯兄妹倆住的公寓，莫柯的房間。此刻，穿著浴衣的莫柯同腰間圍著一條浴巾的雨環懋正在擁吻。隨後，莫柯被推倒在床上，僅有的衣物逐漸被褪去……
“刷——”地一聲，電視的屏幕變成雪點。
“誒？怎麽回事？看得正精彩呢！”莫艾抱怨著，待玥可開燈後，內內外外檢查了設備，卻沒發現問題出在哪，“信號怎麽沒有了？郁悶吶。”莫艾嘟著嘴，樣子很是可愛。
“算啦，肯定是boss弄的，故意不讓我們看的。”黎夜拍拍莫艾的肩，“時候不早了，該睡了。”
“也許我們該退場了。”簫舞拖著玥可離開，笑得奸詐。
舞臺，要留給適合的人，至於要演什麽戲，那就看主角的意願嘍。
房門關上後，過好的隔音效果讓沈默的二人陷入一片死寂。空蕩的走廊上除了她們兩個沒有第三個人。
寂靜，向來都是恐懼的開始。
墨玥可的眼睛不知道看向哪，她和穆錫一樣，總是喜歡瞳孔失焦地發呆。
不知過了多久，簫舞扭頭看向墨玥可，“你知道的吧，信號突然消失的原因，我們的機械天才。”
“冷前幾天跟我要了一個無線電信號幹擾器。”
“吶玥可，”簫舞蹭到墨玥可前面，雙手抓著她的肩膀，“我一直都很好奇，你和穆錫到底該說是什麽關系呢？說是情侶吧，卻一點也沒有戀愛的熱情和甜蜜；說不是情侶的話，又覺得有點親密過頭暧昧的感覺，吶你說……”
“除了情侶，就不能有別的關系麽？”淡然地拍開簫舞的手，墨玥可留給她一個背影離開了，剩下簫舞一個人獨自思考著。
許久後，她一拍腦門，一副恍然大悟狀：除了情侶，就是夫妻唄～
真不知道這家夥在想什麽= =
冷穆錫依舊坐在屋頂上看星星。羽城的汙染不算嚴重，夜裏的星空很是璀璨。他身邊扔了兩個煙蒂，其中一個還微微閃著火星。
吸煙，並非冷穆錫的本意。只是在那個地方呆久了，被同化而已。什麽出淤泥而不染，不過是古人自以為是的結論，在這樣一個混沌的世界中，根本就不可能。
用手支撐著仰頭，這個姿勢維持久了也很不舒服。冷穆錫坐正了活動活動脖子，毫無預兆地開口，“怎麽在這？站多久了？”
“剛到。”墨玥可擡頭看著屋頂上的人。他背對著自己，一個根本不可能看到自己的角度，而且，在常年的訓練中，墨玥可自認為自己走路的聲音不敢說沒有但絕對不大。
這就是所謂的，心靈感應麽？
黑夜中，少女扯起嘴角，露出一個完美的弧度。
“其實……”冷穆錫側回頭，淡淡地道，“你怎麽說也不比那些校花差，何必把自己弄成醜女？”
“怕麻煩。”短暫的笑容後，墨玥可又是那副“世界毀滅也與我無關”的淡然樣，“如果明天不想遲到，我覺得我們應該回去睡覺了。”
話音剛落，冷穆錫已經從屋頂上跳下來，一步一步走到她身邊。
一只手插/在口袋裏，另一只手伸出去，攬住墨玥可的肩，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就這麽任冷穆錫攬著走，過分靠近的距離甚至讓她可以清晰地聽到冷穆錫的心跳——有力，卻不失節奏。
情侶麽？
第一次，墨玥可第一次試圖去定位她與冷穆錫之間的關系。
他們從嬰兒時期便在一起了，他們的母親是好友，又住鄰居。他們睡過同一張嬰兒床，搶過奶瓶。當然，這些都是看照片和從別人的口中得知的。稍大一些的他們，一起上幼兒園，形影不離地，偶爾搗搗蛋，甚至，在那個鬼地方呆了刻骨銘心的三年。
從以前就這樣在一起，純粹的習慣而已。
墨玥可是這樣認為的，也只能這樣認為——她找不到更好的詞語來解釋這種同在。
在這座豪宅中有他們各自的房間，而且建得頗有特色，或者說是，好玩？兩人一個套房，一個套房有兩個臥室和共用的浴室和小型的客廳。但這不是最好玩的，重要的事，這兩個臥室內部是連通的，而且沒有門之類的東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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