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 小美好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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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中帶著往日的熟稔與輕松,“我們開始練琴吧?”

“好!”陸之昂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在顧甜不理他的這一天裏,雖然他還是像平常一樣上課、吃飯,可是總感覺少了點什麽,幹什麽都不對,做什麽事都提不起勁來,心也總是慌得靜不下來。

看著顧甜臉上親近的笑靨,陸之昂才感覺整個世界重新鮮活明亮起來,凝滯的空氣重新流通,連耳朵聽到的聲音都透著歡快。

就這樣,顧甜和陸之昂的第一次冷戰從鋼琴開始,也從鋼琴結束。

就在顧甜和陸之昂日覆一日的練習中,淺川一中一年一度的藝術節悄悄來臨。傅小司、陸之昂、顧甜、李嫣然和程七七不負眾望地闖進了決賽,而立夏也在傅小司的幫助下完成了她心中的《母親》,成功入圍。

“哇塞!”陸之昂繞著顧甜走了一圈,仔細地上下打量,“這是哪裏來的小仙女?”

“怎麽樣?”顧甜配合地撩撩裙擺,一臉期待地看著陸之昂,不放過他臉上每個細微的表情,“有沒有眼前一亮的感覺?”

“太有了!”陸之昂浮誇地捂住雙眼,“我的眼睛都要被你亮瞎了!”

“立夏,”傅小司看著身穿學士服、嬌俏可人的立夏,略帶羞澀地笑了笑,“你今天也很好看。”

“那我呢?”程七七轉了一圈,盡情釋放她的魅力,“有沒有被美到?”

“可以啊!”陸之昂搭腔,“還挺像模像樣的。”

“好了!”李嫣然看不慣他們親密無間的氛圍,出聲打斷,又上前一步挽住了傅小司的手臂,“小司,時間不早了,我們再去對一遍串詞吧?其他無關人員就先回觀眾席吧。”

陸之昂朝李嫣然不屑地翻了個白眼,推著顧甜的肩膀朝立夏和七七挑眉示意,“得了,咱們也走吧!馬上就要入席了。”

“誒,”禮堂裏,陸之昂用手肘碰了碰旁邊的顧甜,低頭問道,“你覺得我今天穿得帥不帥?”

“嗯?”顧甜長時間地上下掃視,就是不說一句。

“顧小慫,”陸之昂被看得不自在起來,他扯了扯領結,“你說話啊!”

“一般吧!”顧甜故作不經意地說道。

“一般?”陸之昂不可置信。

“就是勉勉強強。”顧甜故意曲解他的意思,轉而解釋“一般”的含義。

“顧小慫!”陸之昂裝作生氣,實則輕輕地拉了拉顧甜腮邊的嫩肉,語氣威脅,“你再說一遍?”

“你最帥啦!”顧甜一臉被逼迫的不情願。

“你那是什麽表情?”陸之昂被氣笑了。

“好了,別鬧了,”顧甜拍了拍陸之昂的胸膛,“馬上就要公布獲獎名單了。”

“樂器組:第一名,顧甜;第二名,陸之昂......”

“有沒有搞錯?”陸之昂裝作不滿地看著顧甜,“我居然排在你後面?”

“很正常啊,”顧甜嘴角含笑,故作一臉稀疏平常,“這說明評委老師慧眼獨具,很有眼光。”

“你們倆別貧了,”立夏有些緊張地搓了搓手,“仔細聽接下來的名次。”

顧甜和陸之昂只好悻悻地閉上了嘴,繼續不停地用眼神廝殺。最後,傅小司和立夏分別拿了繪畫組的第一和第三名,程七七拿到了歌唱組第三,就連那個討厭的李嫣然也獲得了舞蹈組第三。大家都獲得了上臺匯報演出的資格。

“這個音樂也太長了吧?”顧甜雙手扒著舞臺的側門,伸出小腦袋看著正在跳舞的李嫣然,“這都過了五分鐘了。”

“就是,”上方的陸之昂應和道,“按理說分給每個人的時間平均應該不超過四分鐘。”

“肯定是李嫣然搞的鬼!”顧甜氣得鼓起臉頰,“剛剛宣布名次時,她的臉色就很不好看,要不是傅小司及時救場,她估計壓根就不想念出立夏的名字!”

“沒錯!”旁邊的程七七也表示讚同,“現在立夏的節目是最後一個,她肯定想拖延時間不讓立夏上臺!怎麽辦啊?立夏準備了這麽久,不能上場的話一定很失望吧?”

“我們去導播室把李嫣然的音樂停下來!”顧甜站起來看著他們,“七七,你去幫我們引開老師,陸之昂去控制住放音樂的那個同學,我去停磁帶。”

“那會不會造成演出事故啊?”陸之昂有點擔心。

“我會找個合適的時間,”顧甜早就想好了,“這曲子這麽慢,找個停頓點還不容易嗎?我還可以讓她有個ending pose呢!”

“就是,”程七七早就不爽李嫣然很久了,“這樣也算是對得起她了,總不能讓後面的人都沒有表演機會吧?”

“好吧!”陸之昂看著顧甜點點頭,“就按你說的辦!”

顧甜他們成功地停下了李嫣然過於漫長的舞蹈,可是時間還是超了,老師不得不遺憾地通知他們要取消最後一個節目。他們當然不同意,表示要上就一起上。傅小司於是提議將顧甜陸之昂的鋼琴與他和立夏的畫畫結合在一起,演出很成功,成為了本屆最優秀的節目。大家都很開心,只是立夏似乎發現了什麽,有些精神恍惚、心不在焉。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說實話,寫這個真的挺累的,我為了寫同人又回去把每一集看了好幾遍,就想盡量還原每個人的性格特征。

寫這篇文章的初衷就是想還原我內心的故事,純屬寫著玩玩,又不收大家錢,純粹圖個樂子而已。

希望還是盡量以寬容的心態來看這篇文。

我知道可能還有很多不足,可是看到大家的質疑和不滿還是心很累,因為在這上面投入的時間精力確實是太多了,現在突然覺得沒有什麽動力寫下去了。

但放心我不會坑,大概把這篇寫完,再把配角表裏的最後一個沒寫的餘淮寫完,我就不打算寫了。

☆、陸之昂的小慫包11

時間不緊不慢地向前走過,抓住了高一的尾巴,顧甜他們也迎來了為期半個月的暑假補課。而在補課之後,所有人必須將文理分科的意向表交給聞人老師,高一三班的教室頓時沸騰起來,所有人都在糾結到底是選文還是選理。

“立夏,你想好了嗎?到底選文還是選理啊?”面館裏,傅小司猶豫半天,還是出口問道。

“還沒想好呢。”立夏糾結地搖搖頭。

“那你以後想做什麽?”傅小司認真地看著她。

“我也沒想清楚,我挺喜歡畫畫的,可這也不能當個職業。我還想當教師,或者政府的公職人員,既穩定又是個鐵飯碗呢。”

“那就是選文了。”陸之昂一語道破。

“算是吧,”立夏擡頭看向傅小司,“小司,那你呢?你是選文還是選理啊?”

“我選文。”傅小司脫口而出,隨後又像在掩飾什麽似的粗魯地碰了碰陸之昂的肩膀,“你呢?”

“大哥!我在吃面呢,差點被你撞到碗裏去了,”陸之昂摸摸鼻子,沒好氣地說道。

“對不起,行了吧,”傅小司斜了他一眼,“快說你選什麽?”

“我當然是選文了,”陸之昂拍拍傅小司的肩膀,“放心吧,我不會離開你的。”

“切。”傅小司心裏十分高興,嘴上卻不饒人,“一想到要跟你再同班兩年,我就覺得天昏地暗。”

“少來。”

“誒,小甜,”立夏看著旁邊沒有說話的顧甜,輕聲問道,“你呢?”

“她?”陸之昂一把摟住顧甜的脖子,玩世不恭地說道,“她當然是選文了,沒有我罩著她,她可怎麽辦啊?是不是啊,顧小慫?”

“是啊是啊,父皇,”顧甜翻了一個白眼,“快去替你的小公主開疆拓土、上陣殺敵吧!”

“我真羨慕你們,”程七七看著陸之昂和顧甜打鬧著,嘴上不由得嘆道,“反正我是不可能跟你們一個班的,還是下課再去找你們玩吧!”

補課倒數第二天,下早自習後,顧甜正準備和立夏去樓下超市買零食,路過公告欄時發現那裏圍了一大群人,擠得滿滿當當的,顧甜幾次想拉著立夏擠進去都沒成功。

“來了來了,”突然人群中分開了一條線,距離公告欄最近的幾個女生伸手指著走過來的程七七,臉上掛著八卦而興奮的笑意,“那個太陽來了!”

“程七七喜歡陸之昂!”一個男生不懷好意地大喊,緊接著所有同學也都拍手叫喊著,“程七七喜歡陸之昂!”

顧甜猛地轉頭看向程七七,程七七眼眶微紅,一個箭步沖向公告榜,撕下了貼在上面的情書,她嘴唇顫抖著,看著周圍看熱鬧的同學,高聲大喊,“我就是喜歡陸之昂,關你們什麽事啊?”

說完這句程七七扭頭跑走,立夏擔心地追了上去,徒留顧甜還對這一切感到茫然和不知所措。

程七七喜歡陸之昂?七七喜歡陸之昂?那她怎麽辦?陸之昂喜歡程七七嗎?

懷著這樣的滿腹心事,顧甜跑回教室想去問問陸之昂,沒想到正好看到程七七到三班把傅小司叫了出去。

“程七七?她來幹什麽?來找陸之昂的嗎?”班裏的女生還故意沖著陸之昂調侃道,“陸之昂,有人要跟你表白了!”

顧甜看著陸之昂不明所以的俊臉,腦海裏突然想起他之前誇程七七有女人味的那些話,於是怎麽也問不出口她心中的煩憂。

顧甜就這樣魂不守舍地度過了一個上午,直到中午放學被立夏拖去和傅小司一起吃飯,立夏叫住了端著餐盤的程七七,可七七只牽起嘴角勉強回了一個微笑,便自己一個人默默地走到那個沒人的分手座上去。

旁邊的李嫣然見此開口奚落,“哎呦,程七七,怎麽就你一個人啊?這麽快就被甩了啊,好慘啊!你還那麽大膽地去貼表白信,結果人家呢,根本不鳥你。”

程七七停下筷子,輕吐一口濁氣,嫌惡地看著李嫣然,“如果沒你什麽事呢,你最好是滾到一邊去,我現在真的很煩,不要在這個時候惹我。”

李嫣然不以為意,故意大聲地對周圍吃飯的同學說,“你們知道她為什麽被甩嗎?因為她會挑位子啊,你們看,那是學校裏著名的分手座,一坐就分手,好靈啊!”

程七七怒火中燒,一拍桌子準備站起來動手,李嫣然裝作楚楚可憐的樣子,繼續大聲刺激,“程七七又要打人啦,她媽媽又要來學校道歉了,我好怕啊!”

程七七想起母親低聲下氣的樣子,默默吞下這口氣,端著盤子轉身準備離開。一旁的立夏和顧甜卻看不下去,想過來幫程七七解圍。

顧甜剛起身,就看見一臉不爽的陸之昂走到程七七身後,按住她的肩讓她坐了回去,堅定的語氣中還帶著幾分維護與親昵,“誰說這是分手座啊?我覺得這個座位就挺好的,我們以後就坐這。”

火力全開的陸之昂直接把程七七擋在身後,直視李嫣然,笑中帶刺,“李嫣然,我們兩個之間的事跟你有什麽關系?你怎麽這麽閑啊?還是你嫉妒我們吃飯都有人陪啊?”

說完這話,陸之昂還張開嘴,示意程七七給他餵飯,故意裝作情侶間的甜蜜小互動,把一旁看著的李嫣然給氣個半死。

可一側的顧甜並未看到陸之昂向程七七暗示的眼神,只看到他挺身而出的堅定,為了程七七怒懟李嫣然的霸氣,以及兩人餵食中透出的親密。她慢慢坐了回去,低頭扒拉著碗裏的米飯,神思不屬。

“小司,”顧甜看著陸之昂空了一下午的座位,第五十三次詢問傅小司,“你真的不知道陸之昂去哪兒了嗎?”

傅小司無奈地停下筆,認真地看著魂不守舍的顧甜,“你已經問了我很多遍了,我的答案也從未變過,那就是四個字,我不知道。”

“誒,”一旁的女生八卦臉接過話茬,“我知道,有人看見陸之昂和程七七出校門了,他們肯定是去逃課約會了!”

“呦呦呦!”

“天啦!陸之昂好浪漫!”

“對啊,第一天在一起就逃課約會。”

“陸之昂對程七七也太好了吧?!”

“那當然,程七七可是他女朋友!”

......

周圍一圈同學興奮起來,逃課、約會對於這些高中學生來說都是難得一見的大事,更別說這兩樣加在一起了,話題度成倍暴漲。

聽著同學們的竊竊私語聲,顧甜心裏有種說不出來的滋味,難道她的初戀還沒開始就要這麽夭折了嗎?

第二天中午,聞人老師宣布正式放假的消息,顧甜還沒來得及跟立夏他們告別,就匆匆忙忙跑到七班,想找程七七問個明白。

“怎麽了?”程七七看見顧甜慌裏慌張地跑過來,臉上還滲出了細汗,心下詫異,“小甜,有什麽事嗎?”

顧甜把程七七一把拉到沒人的拐角處,平覆了下氣息,拽著衣角的手緊了緊,“七七,我想問你一件事,你可要如實回答我!”

程七七好笑地點點頭,“當然,我們可是好朋友啊!”

顧甜眼神飄忽不定,心裏像揣了個小兔子似的活蹦亂跳的,她小心翼翼地開口試探道,“你和陸之昂是在談戀愛嗎?”

“怎麽可能?”程七七趕緊揮手否定,“我又不喜歡他。”

“你不喜歡他?”顧甜皺起秀氣的眉頭,不敢相信。

“對啊,其實我喜歡的另有其人,那封信肯定是有人故意整我!”程七七說到這氣不打一處來,“對了,陸之昂也知道的啊,他沒告訴你嗎?”

“還沒有。”顧甜心情一下子明朗起來,她突然很想很想見到陸之昂,告訴他此刻她有多開心,“七七,我還有事,我就先走了!拜拜!”

今天輪到傅小司和陸之昂一起做值日,他們肯定還沒走!顧甜飛快地邁著腿跑回教室,剛想推開後門就聽見了傅小司那波瀾不驚的聲音,“昨天顧甜找我問了很多次你的下落,你到底去哪兒了?”

陸之昂的聲音傳來:“七七心情不好,我陪她出去玩了一下午。”

“你跟七七在一起了嗎?”

“怎麽可能?”陸之昂矢口否認,“她喜歡的根本不是我好嗎?那是有人惡作劇。再說了,我也不喜歡她啊!”

“那你喜歡誰?”傅小司追問了一句,“顧甜嗎?”

“不是,”陸之昂不知怎麽的竟有些心虛,他低頭胡亂揮舞著掃把,不敢直視傅小司的眼睛,嘴裏還解釋個不停,“她就是我好朋友,我只把她當兄弟看待!她又愛逞強人又慫,整天惹這麽多麻煩,誰會喜歡她啊?!我要喜歡也是喜歡立夏那種溫柔堅強的女生啊!”

顧甜推開門的手漸漸垂了下去,笑容一瞬間消失不見,眼神也陡然暗了下來,眼眶裏淚水打轉著,頭也不回地跑開。

一路上,眼淚模糊了雙眼,遮擋住視線,她不停地撞到行人,不停地道歉,不停地向前跑,好像這樣那些話就能從腦海中拋開,好像這樣傷害就沒出現過。

教室裏對話還在繼續,可顧甜並未聽見。

“你心虛什麽?”傅小司挑眉看著陸之昂。

“誰心虛了?”陸之昂壓抑住心裏漸湧上來的不適,“立夏本來就是我的理想型啊!”

“我喜歡立夏。”傅小司突如其來的一句打斷了陸之昂的思緒。

“什麽?”陸之昂趕緊扔掉掃把湊上來,“你喜歡立夏?”

“對啊。”傅小司面不改色。

“行啊你!”陸之昂拍拍傅小司的肩膀,調笑道,“怪不得你對立夏那麽在意。你放心好了,我是不會跟你搶她的,我剛剛就是瞎說的。”

“我就知道。”傅小司面無表情地斜了陸之昂一眼,拿起掃把繼續掃地。

“別掃了,”陸之昂勾住傅小司的脖子,八卦道,“快跟我講講你是怎麽喜歡上她的。”

☆、陸之昂的小慫包12

高二開學第一天,預備鈴已經響起,陸之昂看著前面顧甜的空座位,不由泛起了嘀咕,“顧小慫怎麽還沒來?不會開學第一天就遲到了吧?”

“同學們,”聞人老師走進教室,翻開花名冊,“現在我們開始點名。”

“立夏。”

“到。”

“陸之昂。”

“到。”

......

“好了,高二三班應到三十四人,實到三十四人,我們現在開始上課。”

“應到三十四人?”陸之昂開始懷疑起自己的耳朵,他忍不住猛地站了起來,“老師,顧甜還沒來呢!”

“哦,”聞人老師擡頭看著陸之昂,“她去理科班了。”

“理科班?”陸之昂不敢置信,他又不是沒看顧甜的分科表確認過,“可她明明填的是文科。”

“是,”聞人老師點點頭,“她剛開始交給我的表上面選的是文科,但她昨天提前來學校找我改了意向。好了,你可以坐下來了。”

陸之昂怔怔地坐了下來,他百思不得其解,便詢問前面的立夏,“立夏,你知道顧甜選理科的事嗎?”

“我也不知道,”立夏並沒有聽顧甜提起過,“不過,暑期補課的時候,聞人老師找過顧甜,建議她選理科,說是顧甜的理科比文科更有優勢。而且,你們沒發現嗎?顧甜不喜歡政治和地理,其他的課她都有好好聽講,可這兩節課她不是看小說就是睡覺,也許理科對她來說是更好的選擇。”

“對啊,”傅小司點點頭,開始理智地分析,“顧甜理科一向很好,要不是文科拉了後腿,她的總成績說不定會超過我。她確實應該選理科。”

“可她也不能連聲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去了理科班吧?”陸之昂沒想到顧甜會和他分開,更沒想到這麽大的事,顧甜提都不跟他提,“她要是早告訴我,我不就......”

“你不就什麽?”傅小司看著一時語塞的陸之昂,眼神犀利。

“沒什麽。”陸之昂打開書,視線卻陷入虛無。

“顧小慫!”下課鈴一響,陸之昂一路飛奔到理科一班的教室門口,腳步帶風地走到了顧甜對面,雙手按住了她的課桌。

“幹嘛?”顧甜被陸之昂的突然到訪嚇了一跳,她本以為陸之昂會在午飯的時候質問她,但沒想到他來的這麽快。顧甜擡頭瞥了他一眼,又低下頭整理剛發的新書。

陸之昂轉而按住顧甜手裏的課本不讓她動,直勾勾地盯著顧甜的眼睛,“你為什麽轉到了理科班?”

“因為我理科比較好啊。”顧甜努力控制住怦怦跳個不停的小心臟,強裝鎮靜。

“那你為什麽不告訴我?”陸之昂真正在意的是顧甜瞞著他的事,“你就沒想到要通知一下我們嗎?”

“你現在不是知道了嗎?”顧甜堅持不住,垂下了眼眸。

“可是......”

“班長,班主任找你。”

陸之昂未盡的話語被迫中斷。

“好,我馬上就來,”顧甜松了一口氣,借機想走,“你也看到了,我現在很忙。”

“顧小慫,你真行!”陸之昂恨恨地甩了一句,轉身大步離開。

陸之昂回到教室,氣沖沖地撞開後門,徑直走向自己的座位,把書包掛在脖子上,一把抱起課桌擡腿就準備走。

“你幹嘛呀?”傅小司沒想到陸之昂一回來就動靜這麽大,吃錯藥了嗎?“你要去哪兒?”

“我要去理科班陪顧小慫。”陸之昂回頭看著傅小司,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你有立夏陪你,可顧小慫一個人在理科班我不放心,我答應過要照顧她的,我可不能食言。”

“重色輕友。”傅小司默默吐出一句。

“隨便你怎麽說,”陸之昂繼續邁開步伐,“我先走了。”

“你怎麽來了?”顧甜剛從老師辦公室回來走進教室,就發現座位旁多了一個課桌和一個笑瞇瞇地看著她的陸之昂。她快步靠近,看到了那張課桌上陸之昂親手畫的標記,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你把你的桌子搬過來了?”

“對啊,”陸之昂淡定地點點頭,“你可是我罩著的小弟,哪有小弟不跟著大哥的?”

“陸之昂,你這人......”

“我這人怎麽了?”陸之昂玩世不恭地挑眉。

那麽讓人心動,顧甜在心裏默默回答道。可嘴上卻什麽也沒說,只是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嘴角控制不住地揚起燦爛的弧度。

陸之昂,既然你自己選擇跟上來了,就別想逃掉!我倒想看看有我顧小甜在這兒,還有那個女生敢勾搭你?!

本小姐先放你兩年自由,等你高中畢業後,看我怎麽布下天羅地網!你休想逃脫我的手掌心!

顧甜看著一臉不明所以的陸之昂,笑得張揚又得意。

又可以在一起了,真好,陸之昂!

就這樣,陸之昂和顧甜在理科一班呆了下來,可他們還是會一下課就去三班找立夏和傅小司玩;他們中午還是會一起吃飯,一起聊天;晚上放學時也總能在三班窗戶外看見陸之昂和顧甜嬉笑打鬧的身影。

他們的小世界好像一點都沒變,但又好像變了很多。

比如,陸之昂和顧甜開始常年霸占理科一二名。比如,傅小司開始每天給立夏帶早餐、私下補習。比如,陸之昂和顧甜愈來愈近的距離和愈來愈深的默契。比如,三班轉來了一位新同學遇見,就坐在顧甜之前的座位上。她經常穿著皮衣破洞褲,還打了三個耳洞,看起來就像是街頭混的不良少女。可事實上,她是一位重情重義、堅持夢想的好女孩,在立夏面對李嫣然的蓄意刁難時,是她挺身而出、為立夏打抱不平,立夏也知道了遇見的家庭、夢想與青田。

年少的友誼來得就是這樣猝不及防,但又動人心弦。

就在這樣慌亂、充實、單純的歲月中,他們迎來了魔鬼高三前的最後一個暑假。

“這個可是我們今年的主打款摩托羅拉V70,這是我們最好的商務機型,今年二月上市的時候還賣8888呢,現在可便宜多了。”手機店的銷售員盡職推銷著。

“這麽貴啊,”立夏第一反應就是太貴了,“這我可以買多少套黃岡習題了?”

“你再這麽學就要學傻了,”陸之昂拿起手機看了看,“要是有手機的話,我們聯系可就方便多了。”

傅小司看著旁邊的立夏,語氣溫柔,“要不我買臺給你吧?”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立夏怎麽會收這麽貴重的禮物呢,她連聲拒絕,“你們看吧,我去那邊逛逛。”

“太貴的話,立夏肯定不會收的。”顧甜也知道立夏心裏的想法,她想了下,提議道,“我們買臺便宜一點的,三人一起湊錢送給立夏,就當是今年提前給她的生日禮物了。”

銷售員見機說到:“我們也有經濟實惠的,雖然沒那麽好看,但功能齊全。”

“那就這個吧!”傅小司止住了陸之昂和顧甜掏卡的手,“我想自己買來送給立夏,你們就別摻和了。”

“呦!”陸之昂怪叫,“可真貼心啊!這還不是你女朋友呢!”

“閉嘴!”傅小司耳朵微紅,羞惱萬分。

“切!敢做還不讓別人說!”陸之昂斜了他一眼,又轉頭拍了拍顧甜的小腦袋,“來,大哥也幫你買一臺!”

“我才不用你買呢,”顧甜拍下陸之昂不安分的手,“我自己有錢,自己會買。”

“別介啊,”陸之昂抓住顧甜拿著卡的手,“傅小司都幫立夏買了,我還讓你一個女生掏錢多沒面子啊!”

“不要!”顧甜不肯讓步,“這是我自己的手機,幹嘛要你花錢?”

“誒誒誒,”陸之昂一只手就控制住了顧甜的兩只手,另一只手把銀行卡給了售貨員,“就刷我的卡,兩臺。”

“好的,”售貨員笑瞇瞇地收下了,還不忘勸顧甜,“小妹妹,就讓你男朋友幫你買吧!這也是他一份心意。”

“他不是我男朋友。”顧甜張口否認。

“對啊,我是他老大,”陸之昂見售貨員已經刷了卡,松開顧甜的手腕,轉而勾住她的小脖子,“老大幫小弟買,天經地義。”

“就會占我便宜!”顧甜用手肘撞了下陸之昂的肚子。

陸之昂誇張地弓著腰,指著顧甜大叫,“顧小慫,你長膽子呢?居然打你大哥?”

“好了,”一旁的遇見看不下去了,“既然你們手機也買了,還是商量一下暑假去哪玩吧?”

“好啊好啊,”立夏回來聽見了,興奮地加入討論,“玩什麽啊?”

“玩點刺激的吧!比如說跳樓機,”陸之昂的手搭在顧甜肩膀上調笑,“顧小慫,你可千萬別又慫了。”

“玩就玩,誰怕誰啊?”顧甜死鴨子嘴硬,硬撐著頂嘴。

“聽說淺川新開了一家游樂場,那裏有跳樓機、海盜船、過山車,什麽都有,”青田提議,“要不然咱們就玩這個吧?”

“可以啊,那就定在八月十號吧,”陸之昂拍了拍顧甜的小腦袋,“顧小慫,到時候你可別找理由不來啊!”

“不會的,你放心吧。”顧甜在上海一個人一點也不好玩,怎麽會不來呢?

“行,那到時候電話聯系。”陸之昂比了比手勢,“小司、遇見、青田,你們去車站送立夏吧,我送顧小慫去機場。”

“好,到時候見。”

“小甜,再見!”

“大家再見!”

作者有話要說: 上面那部分是按電視劇和小說寫的,陸之昂的介紹裏本來就是受女孩喜歡的“韋小寶”形象,年少不經事,有點所謂的“渣”吧。對女生一般都很好,嘴上還總是隨便說喜歡喜歡誰,看起來經驗豐富,但是卻沒談過戀愛。

我的設定是只有真正明白自己喜歡誰,才會認真起來。

其實我一直很喜歡《一起同過窗》裏面的路橋川的話,其實一段感情裏後知後覺的一方總會自覺不自覺地“渣”,不渣的標準太難太難,要你一動心就立刻很清楚你自己喜歡的是誰,要你一直一直喜歡一個人,要你為她付出所有真心,要你時刻體貼她,把她放在第一位,要你不辜負其他人,要你和其他女生保持恰當的距離,要你從此以後不再為其他人動心。

陸之昂只是個高一的17歲男生,從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什麽都不缺,他只是需要時間去成長,

我們都不是三觀奇正的聖人,這一生都在慢慢成長,誰沒有犯過錯。

你們不喜歡也沒辦法,直接點叉吧。

☆、陸之昂的小慫包13

一個人在上海的日子著實孤單和無聊,休息玩耍的時光都透著虛度的荒蕪,顧甜甚至開始想念淺川一中繁忙的學習生活,想念淺川的夏天,想念空氣中香樟樹的芬芳,想念無時無刻不在身邊的陸之昂,想念溫柔的立夏,想念面冷心熱的傅小司,想念活潑開朗的程七七,想念重情重義的遇見和青田。

還好有了手機,幾百公裏的距離也變得不那麽遙遠,顧甜每天都會跟陸之昂煲好幾個小時的電話粥,聊聊周邊的趣事,談談心裏的想法。他們好像有說不完的話,一點小事兩人都會爭論許久。

這天晚上,顧甜照舊給陸之昂打電話,可沒想到打了一晚上都沒有人接,顧甜拿著手機就這樣慢慢睡了過去,再醒來時已經淩晨三點了,陸之昂還沒有給她回電話。

顧甜心下十分擔心,陸之昂之前從來沒有錯過她的電話,更別說她連續打了這麽多電話都沒人接了,雖然已至深夜,但她還是撥了過去,這次電話才響了一聲就接通了。

“餵,陸之昂,你怎麽這麽久都沒接電話?你出什麽事了嗎?”顧甜一等電話接通就擔心地劈裏啪啦說了一大堆。

等了好一會兒電話那邊才傳來陸之昂沙啞低沈的聲音,“我沒什麽事。”

“你到底怎麽了?”顧甜從來沒聽過陸之昂語氣這麽頹廢消極,她有點不知所措,“聲音怎麽聽起來怪怪的?你還好嗎?”

陸之昂經過了兵荒馬亂的一天,突然聽到顧甜關心的溫暖話語,不由得鼻子一酸,突然有種把所有傷心都傾瀉出來的欲望。他擡頭閉眼,語氣中帶著從未有過的脆弱與無助,“顧小慫,你知道嗎?我今天眼睜睜看著媽媽在我面前就這麽倒了下去,那一瞬間我真的覺得天都要塌了。我真的好怕啊,要是媽媽出了什麽事,我該怎麽辦?”

顧甜聽著耳邊陸之昂的哽咽聲,突然想起了爸媽出車禍的那個下午。她被季叔叔從學校接到醫院,整個腦袋都是麻木的,就像個提線木偶,機械地一步步被叔叔拽著走,仿佛大腦神經被整個切斷,她聽不到外界的聲音,也理解不了季叔叔和醫生說的每一句話。她不敢相信早上還給了她一個甜蜜的早安吻的媽媽已經沒有了呼吸,送她上學的爸爸正強撐著一口氣立下遺囑、為最放心不下的女兒盡力地鋪好後路。

她那時有多麽茫然無助啊!陸之昂,現在你也是這樣嗎?也是這樣惶恐不安、倉皇絕望嗎?

顧甜以前從未覺得距離是一道跨不過的鴻溝,可是現在她多想站在陸之昂面前拍拍他的肩、給他一個溫暖的擁抱,而不是讓冰冷的電波帶去她的擔心與安慰,“陸之昂,你放心,阿姨這麽好的人,一定會好人有好報的,一定會沒事的。”

顧甜擡頭看看臥室裏的時鐘,已經三點多了,在往常陸之昂肯定早就進入了香甜的夢鄉,“陸之昂,現在已經很晚了,你快去睡吧!”

“我不敢睡,”陸之昂捂住雙眼,苦笑道,“我怕一覺醒來,一切都變了。”

“陸之昂,”顧甜完全理解陸之昂的害怕與惶恐,可是冰冷而又殘酷的現實卻容不得人們逃避,“你只有照顧好你自己,才能照顧你媽媽,而且你難道想要阿姨在病中還要為你擔心嗎?”

“我知道了,”陸之昂往後躺在床上,眼神放空,“我現在腦子很亂,還睡不著,你陪我先說會兒話好嗎?”

“好啊,”顧甜重新躺回去,“你說吧,我聽著呢。”

“你肯定以為我媽是個普通的家庭主婦吧?其實我媽以前也是個女強人呢,在我五歲那年,她有機會出國去早稻田大學深造,回來就可以成為銀行高管,實現自己的追求。可就在她走的那一天,我卻突然大哭了起來,所以她就留了下來。”

“你媽媽很愛你。”

“是啊,後來我才知道媽媽其實是放棄了自己的理想來照顧我和我爸爸,這麽多年來她的心裏就只有我們這個家。”

“因為在她心裏,你們才是她最重要的。”

“是啊,她總是以我們為重,甚至都忽略了自己。”陸之昂想起母親在病服下瘦削的身影,心裏漫上幾分心酸與苦澀,“今天她在急救室裏急救的時候,我就在想,我能不能用我的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也好,我想換她活下去,我想讓她看著我長大,讓她看見一個值得驕傲的兒子,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卻是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屁孩兒。”

“你可不是什麽小屁孩兒,你忘了?你一直在保護我,你可是我心中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是無所不能的大英雄!”顧甜故作俏皮,想讓陸之昂開心一點。

“真的?”陸之昂輕輕勾了勾唇角。

“當然是真的!我騙你幹什麽?”這是顧甜心裏最真實的想法,此時沒有羞澀的偽裝,全都自然地傾瀉了出來,“好了,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放空自己,什麽都別想,好好地睡上一覺。”

“可我還是睡不著。”

“要不,我給你唱首歌吧?!”顧甜想起兒時媽媽唱的搖籃曲,有種撫慰人心的婉轉動聽。她輕輕哼唱了起來,一個個音符順著電波爬到陸之昂耳裏,又慢慢滲進他的心裏。

他的頭皮漸漸放松下來,仿佛回到了從前那些無憂無慮的時光,媽媽還是健康的模樣,大家都陪在他身邊,沒有疾病與痛苦,一切都是那麽美好。

顧甜就這樣一直哼著唱著,直到耳邊傳來陸之昂均勻的呼吸聲,她才停了下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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