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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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是要堅強一些,想開一點的!

來不及說誰是誰非,一個季節又過去了,她在梵境待得太久,九重天來的使者風光而來又悻悻而去,說是上古的神祗應該回九重天被供著,被夏池拿著掃把趕了出去。

她挺著自己的大肚子來到了烏止山,那層結界已經撤去,烏止山也不同以前那般繁華,這個季節,曼珠沙華開遍,滿山都是一片紅色,十分好看。

聽說,曼珠沙華是有自己的話語的,夏池不知道,其實也沒多大意義,她只是喜歡這樣的花,在風中搖曳的樣子,如她一般,開得那樣燦爛。

酒闕瞳說,這裏有他送給自己的禮物,雖然她一點也不好奇他還能送她什麽禮物讓她開懷。

從前她住的地方已經拆了,現在這裏是一個小花園,還是曼珠沙華,開得更加嬌艷一些,她走過去,蹲下身子采了幾朵,但是一邊還得扶著自己的肚子,手邊有一束開得很燦爛,就是伸手過去有些困難,她將自己的肚子扶得緊了一些,小心翼翼地湊過去,還是摘不到。

正當要起來換個姿勢的時候,忽然一只手將她手握住,另一只手幫她折下了那束花遞給她,無聲無息的。

夏池回過頭,面見一個神色冰冷的穿黑衣的男子,詫異道:“君心?”

他搖了搖頭,還是沒什麽表情,說:“是我!”

夏池怔了怔,久久說不出一句話來,看著他的神情,沒錯,什麽表情也沒有,什麽都是淡淡的,瞳孔裏就只有她一人的。她差點說不出話來,艱難地吐了兩個字:

“濁然。”

“是我!”她認出他來了,雖然還是沒有表情,他還是很高興,輕輕將她摟過來。

這是濁然身上的味道沒錯。

夏池回過神來,哽咽得連哭也哭不出來了,也不曉得是最近哭得太多還是忘記了濁然在身邊是什麽感覺,抱著他又捶又打,像極了老婦人,視線又模糊了,接而打不動了,緊緊拽著他的衣服,手指都快掐到肉裏去了,怕他像以前做的那些夢一樣,夢裏還是夢裏的樣子,醒來又沒了。

這次,竟然那麽真實。

濁然身上有些生疼,但還是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其實他在笑。

酒闕瞳在鳳凰宮的時候做了一個人模,就是一墨君心原來的樣子,原來便是要回濁然的身子,好將他的魂魄移回來。而濁然的魂魄就在夏池的心上,夏池的心又在酒闕瞳身上,將心拿出來,他本來就活不成了,那天打的時候,酒闕瞳用一墨君心的魂魄堵在心口上,堅持到自己羽化,一墨君心還原,在被封的地方,安九見到了一墨君心。

不過誰知道他們倆被封在了哪裏呢?也許就在池子的下面,後來夏池也相信這種說法,在池子下面蠢蠢地找了很久,每天把自己搞得濕漉漉的還不善罷甘休。

後來,世人穿過叢林找到這個深潭的時候,偶爾會有人看見,有個穿紅衣服的女子懶懶的側臥潭邊的佛蘭花叢裏,看著一個三歲雉兒嬉耍。

三歲孩童身穿一身淺藍色著裝,長得圓乎乎的,還沒長起來就有了某些人的面容,在花叢裏一會兒剪剪打滾玩樂,一會兒踩著稚嫩的腳步去追蝴蝶,眼看就要追上了,卻摔倒了,眼睛水汪汪的就要哭起來,紅衣女子面目冷冷,說:

“男子漢大丈夫,你敢哭試試看!自己起來,去洗掉你臉上的臟東西!”

孩童很委屈,吸了吸鼻子,不情願地站了起來,發現一旁的娘親不再理他以後,便獨自一人到水潭邊,笨拙地用手舀起一瓢水,卻因為手太小,水都流光了,一連擦了好幾次還沒擦幹凈。

他當然以為自己已經洗幹凈,忽然看到水裏面有小魚,回頭看了他母親一眼,便勇敢地脫下了鞋襪,拎起了褲腳,跑到淺水裏抓魚去了。

孩童被憑空拎起來,吃力地蹬起小短腿,大喊娘親。

濁然邊把他抱過去邊說:“你怎麽讓他一個人在玩水?摔下去了怎麽辦?”

夏池回過頭,慢吞吞的說:“摔就摔吧!反正鬼君也不敢收他!”

小短腿心裏很不服氣,指著她的鼻子罵道:“你到底還是不是我娘親,我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我到底是你十月懷胎,人家說犒勞自己的痛苦還得疼疼自己的哇呢!”

夏池說:“我生你的時候,你還是顆蛋,順產!不痛苦!”

小短腿快被氣暈了。

夏池又說:“不過把你孵化老娘也很辛苦的!”

小短腿別過頭去,不想理她了。

夏池將他拉過來,用袖子拂去了臉上的臟東西,說:“你怎麽那麽嬌弱,你娘我小時候沒人疼沒人愛,還不是一樣長成了大將軍?你爹也說過,要想做個有出息的人,就得學會吃苦,你看你,哪裏像你爹了?”

小短腿說:“爹是大英雄,可是濁然也很厲害,我可不可以學他?”他回頭眨巴眨巴地看著濁然,一把撲到了他懷裏,親昵的親了他一口。

夏池想想其實濁然也算是個大英雄,道:“好啊,你學個樣子給我看看!”

小短腿回過頭,做出了一個面無表情的表情。

夏池:“……”

濁然:“……”

【番外】那只鬼有點毒 01

在和席眉上天搶親之前,我已經被我爹關在寢宮裏抄寫一車滿滿的經文抄了半月有餘,那是我老爹良苦用心親手挑出來的,對修身養性很有幫助。

就在第十六天,我抄好了那本厚得跟磚頭一樣的《大悲日經》,將經文捏好了四個角整整齊齊地疊起來摁好,席眉“咻”的一聲劈開了那道困著我的結界,難得的一本正經地拽著我就走,慷慨激昂道:

“寶貝,跟叔去幹件大事!”

我既激動又擔心道:“可是……我爹……”

席眉邊走邊解釋:“你爹不在!”

席眉是我小叔,是我們魔域難得一見的美男子,一副嬌滴滴的樣子卻也能練了一手好本事,兩百年前,他出國深造,回來之後,脫胎換骨。

他愛上了他的師父,聽說是神族的鼻祖,九重天上一等一的美女叫夏池。他眼光甚好,就是那美女已經有了相好,聽說等那相好的一等就是十三萬年,終於要成親了。

席眉覺得,他一定要為自己的幸福奮鬥一次,所以就帶著我去搶親了,要我說,他真可會挑人,因為這事我真的很在行,聽說老爹出門了,我二話不說就跟著他去了。

今天天氣真是不錯,晴天萬裏無雲,九重天的月老和司命星君一同算出,這是個萬年不遇的良辰吉日,十分適合辦一場盛大的婚禮。那是神族的兩位鼻祖的大喜之日,這場婚禮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得我這輩子才認識到其實我這輩子都沒有親身經歷過“盛大”這個詞。

盛大有時候也需要舉個例子的,比如說四海八荒的神仙都請去了一大半,我爺爺魔尊帶著我奶奶也去了,我和席眉站在大天門上,密密麻麻的人就跟趕集一樣,宴席從這裏一直擺到老天君的大殿上。

我和席眉都看傻了。

正從頭頂飄下來一朵五彩的小祥雲,上面站著個一身白衣的美男子,一頭白色的銀發垂至腳下,身邊很跟著一堆小和尚,形態各異,還有人扛著一棵樹,身邊還繞著九只傻不拉幾的笨鳥的,貌似是從西方梵境來的使者,席眉帶著我混在小和尚的隊伍中進了大天門,一路走來,招來各種各樣不解的眼神,我像喝了雞血一樣亢奮,說:

“小叔,這西天的修行者造型一向是最奇葩的麽?”

走在我旁邊的持樹小和尚白了我一眼,我和席眉被迫躲到後面去了,我在席眉耳邊輕聲道:“在我活著的一萬三千五百零七年裏,一向覺得自己玩遍天下無敵手!可是啊,你曉得今天那麽多人,個個都有著上乘的法力,別說搶親,就算一個人都不能輕易從這裏出去啊!”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席眉這副無論我們的敵人多麽強大都不能輕易退縮的樣子,看來他是真的陷阱愛情裏面去了,他說:

“我們人生在世啊,就是要不斷挑戰自我,不逼自己一把,你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優秀,越是在這樣的關頭,我們沒有機會要上,沒有機會創造機會也要上!這點小困難就把我們打倒,寶貝,真的有辱我們大魔族的風骨!”

我點點頭,他說得甚是,我爹一直很希望我做一個有出息的人,面對那麽大的挑戰,我……真的好害怕呀!

我們在九重天上裏裏外外摸了一圈熟悉地形,然後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商討了一下接下來的行動,我指著圖紙上打著的幾個圈圈,對席眉說:

“這個地方是新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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