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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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夏池一把拖到後面,然後用自己的力量將上來的憫人全部擊落,這回不是變成一團煙霧,而是變成一團黑色的沙,像下雨一樣灑落在每一個人的頭上。

她現在就像一座雕塑,冰冰冷冷地站在所有人面前,令人膽顫心驚。

所有的憫人都放下了兵器,在她面前以五體投地的姿勢拜倒。

夏池說:“等我說完話,你們就可以去覓食了!記住,神族和魔族的靈力是最大的,要想做大事,你們就得獲得他們的靈力,但是你們這樣肯定會被他們殺死,所以在你們強大之前,務必不能讓他們發現,在天亮之前回到山谷裏來。”

她回頭,能看到山谷的縫兒的盡頭,那片已經落下的餘暉,揚起嘴角笑了笑,說:“我們和神族有著深仇大恨,為了你們的仇恨,去讓自己強大起來吧!”

聽到這樣的召喚,足下的憫人包括身旁這個老人,早就已經化成一縷青煙,爭先恐後地竄出了山谷。密密麻麻的一片黑暗之後,這裏什麽都不剩了。夏池留在原地,輕輕拾起盤子上的骨頭,看了一眼,手指故意滑落,骨頭丟到了祭壇的下面,淒涼躺著。

她扶著欄桿,看著最後那再也看不到的夕陽,說:“濁然,不久之後,天地之間再也沒有光明了!他們會將那一輪太陽吞噬!你會覺得可怕麽?”

濁然不說話,他的個子高一點,其實他是能看到那最後一點殘存的光亮的。

夏池回過頭來,手指在他臉上游走了一會兒,笑了笑,說:“我的濁然,我可怕麽?你看我現在,多像一只怪物,我看到都惡心!”

怎麽會?無論她做了什麽,無論她變成什麽樣子,你在濁然心中,依舊不能改變什麽啊!濁然倚在她旁邊,淡然道:

“你變成什麽樣,我就會變成什麽樣,我永遠都不會不會違背你的意願!”

“夠了!”夏池對著他罵道:“濁然,不要整天說著這樣一句話,聽得我耳朵都起繭了,你其實是可以違背我的!你留在我身邊的目的究竟是什麽?你也想跟他們一樣,趁我對你完全信任的時候,然後在背後捅我一刀!這個世上的人都不能相信!你也一樣!濁然,你走,離開我身邊!我不想再見到你!”

她今天說的這話,完全沒有道理,因為他從來沒有那樣子做過。

夏池在罵完他一通後,見他不走,自己便走了,留下濁然一個人在原地。眼角落下一滴淚,落在了地上,長裙輕輕拂過,那滴淚生根發芽,生出一朵曼珠沙華來。濁然看到的背面,卻是冷酷無情的。

可是濁然在她身邊九萬年了啊,她想什麽他怎麽能不知道呢?她現在是一步步走向***,終有一天,她會死,浮笙早就告訴過她,酒闕瞳活到了現在,他沒有按照當初她所說的那樣殺了酒闕瞳,那麽死的人就會是夏池。

夏池被逼上了這樣的絕境,只不過想不能讓濁然跟著自己一起墮落而已,那麽黑暗的深淵,她一個人待著就好。那麽冷的谷底,那麽臭的罵名,她一個人承擔。

濁然眼底透露的,連他都不曉得是絕望還是新生了,他所表現出來的,本來就沒人能夠讀得透。看著九重天的方向那一片陰霾,他將自己化作了一束光飛走了。

月光照進了九重天,大殿卻亮堂堂的,眾臣在堂上惶恐,剩下的天兵將幾具幹枯的屍體拖了上來,驗屍官當著天君和眾神仙的面將屍體驗了一下,露出驚恐的神色之後匆匆離開,請他們到後面細談。

全神公敵 18

而後,又匆匆召來了父神和酒闕瞳,這才將此事告來。

“士兵們的死法,顯然是重蹈了十多萬年前的覆轍,這種傷口,跟記載上的憫人十分相似,只是,憫人不是已經被父神大人都滅族了麽?”

“其實憫人本來就有生死人肉白骨的能力,只要他們有足夠的靈力!”父神說:“為了不讓他們的靈魂出來作亂,我特意在月河谷加了一道生死行符,這次天上作亂,絕對不會是憫人!仙君,麻煩你再認真驗驗,務必將真兇找出來!”

“是!”天君和驗屍官一同退下了,只留下酒闕瞳和父神在後花園裏,為了不讓任何人聽到他們講話,父神還特地在周圍設上了一層結界,說:

“現在的局勢已經不是我能控制的了,憫人族就像一群野獸,還帶著仇恨,這次可謂來勢洶洶,各族群之間必須聯合起來,才能有生存的機會!”

酒闕瞳一直沈默不說話,是因為他已經估算到這次事情的起因了,說:“那她怎麽辦?”

父神說:“夏池只是果,不是因,事情的起因是你我!酒闕,我要你答應我,在夏池和天下蒼生之間,你要選擇天下!”

“可是……”可是夏池已經夠可憐了,她會那麽做,大抵是所有的人都拋棄了她,正如他所說,所有的起因都是因為他,可是如今他還要把她殺死麽?

父神嚴厲道:“酒闕,答應我!”

“你容我再想想!”他試圖逃避,說:“父神,如果,我能讓夏池回心轉意,能不能放了她,當什麽事都沒發生過?”

父神瞪了他一眼,他著實天真,不是他不放過她,而是她做了這樣的事,怕是天下人都不會放過她的。

酒闕瞳說:“到時候,我必會帶著她隱居海外,不讓任何人找到我們,也不會讓她再出現在世人面前!只要她不死。”

父神說:“如果你能讓她回頭,讓天下免受幹戈,那麽是最好不過的!”他雖然答應酒闕瞳的要求,可是他怎麽能不知道,以夏池的性子,她不鬧上點事會罷手麽?酒闕瞳也希望她不會把事情鬧大,但這是他最後的希望,他放棄的話,夏池就沒了。

有時候,一個再強大的人也會很脆弱的,一蹴即破。

其實人心就那麽一丁點而已。

父神會精打細算,天君也不是個打醬油的,他早就猜透了其實父神一定隱瞞了什麽,這次的事,一定跟憫人有關系,便差人去月河谷看看,也差人去了各界打探消息。

正趕上黎明,憫人們都已經吸足了靈力,一大早的,他們就被夏池差遣在月河谷地建了一座宮殿,氣勢洶洶,把小仙嚇得摔了進去,大夥兒都停了下來,圍著他嘖嘖地流著口水,還吹著口哨!

他的面前漸漸讓開一條路,一席紅妝的夏池走到面前來蹲下,提起他的臉細細端詳了一下,笑道:

“喲,天君派來的使者呀!小的們,要好好款待別玩死了!”

她回頭走回去。

有個年紀略小的憫人少年問:“為什麽我們不能把他玩死?”

夏池說:“玩死了誰告訴天君你們還活著的消息?”

說得對!有夏池擔著,這個小仙可完蛋了,在眾人面前,苦笑了兩聲,忽然雙腳被人提起,很強大的一股力量,將他丟到了空中,他都以為自己要摔死的時候,被一個憫人用新娘包抱抱在了懷裏,溫和地對他笑了笑。小仙說:

“不要!”

憫人又將他跑到了天上,他要落下的時候,有個憫人變出了原身來,一張血淋淋的大嘴將他裝住了,然後他被另一個人從大嘴裏面拉出來,繼續拋到上空……

小仙被折騰得就剩下了一口氣,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回了天上,還從雲端上摔下了好幾回,跌跌撞撞地就跑到了天君面前,滿臉驚恐道:

“所有的憫人都覆活了!”

小仙報告的使命完成以後,聽說就瘋了,在天上風言風語,不多久,天上已經把這件事給傳遍了,雖然父神也找天君商量過為了安定民心先將這個風聲先壓過去。可是,到底有幾個人相信呢?有道是,其實那掩飾的才是真相。

事情好像變得越來越難以控制,夏池也好像越來越淡定。老人也曉得要真正報了神族的深仇大恨,自然要有一支強大的部隊,夏池只是一個王,一個信仰,所有練兵組隊的事,全都是交給憫人族裏的佼佼者來打理的,她基本上不管什麽事。

酒闕瞳沒有帶人獨自一人到來了,穿過重重人群,走向了宮殿,這樣的氣場,沒有一個人敢攔著,老人看到他,微微皺起了眉頭。

酒闕瞳在宮殿門口看到了浮笙,不過連浮笙好好地跟他打了聲招呼都沒應,略過她直接往裏面走,卻又停住,說:

“浮笙,你到底想做些什麽?”

浮笙望了望天,說:“就想找點事情做啊!在十裏洞的日子太無聊了,跟著夏池,做點刺激的事情!呵呵……你不打算收了我麽?”

她單純地看了他一眼,又望向了天空,試圖在天空中尋找些什麽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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