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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水瀲青衣銷碧瘦 第二回 溫暖與殺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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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愛很愛你,所以願意,舍得和你,往更深的黑暗走去。

第二天,蕭珂剛醒來就接到時川的電話,中午約在一家傳統的日式料理店,蕭珂最愛的一家。蕭珂本想推拒,但一想到他現在也算自己的未婚夫了,這樣拒絕不太好,便還是同意了。蕭珂在客廳跟大家告了謙,中午不能陪他們一起吃飯了。蘇慧不幹,逼問之下,蕭珂還是說了吃飯的對象是時川。這樣的後果就是,許易拿起車鑰匙走到門口,瀟灑的回身挑挑眉對蘇慧說道:“走吧!”

這邊蕭珂一臉莫名其妙的問道,“幹嘛?”,那邊蘇慧一聲“耶~”地拖著陳子予來到門口穿鞋,反倒是蕭珂落在了最後。

“吃飯去啊!”許易理所當然的說道。

“你們不會是要跟我一起去吧。”蕭珂指著許易,不可置信地說道。

許易完全不理蕭珂誇張的面部表情,把鑰匙扔給了剛穿好鞋的陳子予,“這回你開,聽說你有國內的駕照。”

陳子予手腕一擡,輕巧地接過鑰匙:“沒問題。”

蕭珂看著他們無視自己卻還在那一唱一和的出了門,然後一臉無辜地看著還站在屋裏的蕭珂,“不是說去吃飯嗎,怎麽還不出來。”蘇慧好死不死再裝一次懵懂的問道。

蕭珂深呼吸一口氣,穿鞋,關門,落鎖:“走!”

於是本來是兩個人的約會表面上還是兩個人的約會,但也僅僅只是表面上。蕭珂和時川被安排在一間包廂,而其餘三個人則被帶到了蕭珂背後的一間包廂,兩個包廂之間只是用竹簾屏風隔開了,隔音效果並不好,蕭珂覺得擔這頓飯會是如芒在背,結果也確實如此。

蕭珂今天穿得是一件雪紡襯衣,外加一個寬松的針織套頭衫。剛坐下來不久,時川就發現襯衣底下那隱隱約約的鏈子,便很自然地問道:“誰送的鏈子,挺好看的。”

“這個啊……”蕭珂指了指自己脖子,“一個同學送的。”說著又低頭吃了一口壽司:“男同學。”

時川本是隨口一問,即便聽到蕭珂最後的著重說明也不甚在意,但是蕭珂低頭的一瞬,時川掃到了那鏈子的樣式,拿著筷子的手便頓了一下,緩緩擱下筷子,蕭珂看著他從褲口袋裏拿出一個小方盒子,推到自己面前:“戴這個吧。”

光看盒子,蕭珂已經猜到裏面是什麽了,揣著顫顫巍巍的心跳蕭珂慢慢拿起盒子,打開一看,是一只極其樸素的銀戒指,但仔細一看,便能看出銀質下又隱隱閃著黃金的光芒,是銀包金的樣式,這種做工少見,但最近卻頻頻出現在時尚雜志上,這個戒指有個很特別的寓意:日久彌新。

蕭珂取出戒指,看著時川問道:“我們可以做到這樣嗎?”

時川取過戒指,拉住蕭珂的左手,將戒指套在無名指上:“也許你覺得我在飛機上說那樣的話顯得很沖動,但今天來,是我想了一個星期的結果。在S市的時候,我父親找我長談了一番。”說著時川忍不住嗤笑了一聲,好似勾起了回憶,“不怕你笑話,那天我父親對我狠狠的訓了一頓,就差沒打我了。我們都是太聰明的人,太會保護自己。許多事我們自認為相互了解,直到都猜不透對方。其實你像一個謎,我知道有些事你不願意說那,就等你想說的那天吧。只是我想說,蕭珂,如果最後真的是你,我又何須再抗拒命運。”

蕭珂收回左手,摩挲這左手上的戒指,時川從來沒有對她說過這麽多的話,這好像是他們第一次如此掏心掏肺的說話,蕭珂放下左手,看著時川認真地說道:“時川,你是我第一個從認識就忍不住想要親近的男人,你是時間無涯的荒野裏的第一個,我怕錯過了你便錯過了最美的風景,人生失去的已經太多,只是不想再失去你。”

此時的蕭珂早已忘了幾尺之外、屏風之後,有一人,已枯坐如木。在時川拿出戒指那一刻,陳子予就知道自己輸了,只是沒想到輸得如此難堪,輸得如此面目全非。他是懂她的,不是嗎,知道她渴求一份安寧,而且她只要他給予的安寧,如若不是他,她寧可一個人獨自堅強。果不其然,她說人生失去得已經太多,只是不想再失去你。她不想失去他,而他卻失去了她。

時川送蕭珂回來的時候,其他三個人已經率先回去了。蕭珂進門後,許易蘇慧聽到響動看了蕭珂一眼,似乎在等她說點什麽。蕭珂走到陳子予面前,摘下項鏈擱在茶幾上,轉身準備回房。

“等下。”陳子予叫住了蕭珂的腳步,“當初是你問我要的,現在又要退回來,蕭珂,你對我是不是太狠了。你如果想摘下來也沒必要還我,扔哪個角落裏也行。拿回去吧。”

蕭珂握緊了拳頭,拼命忍住眼眶裏的淚水,回身拿回項鏈,疾步奔向房間。不一會兒後,蘇慧敲門進來,看到蕭珂垂著頭,坐在床邊搬弄著手裏的項鏈,走到蕭珂身邊坐下,兩手撐在床邊看著天花板,嘆一口氣像是如釋重負,“八年了,你終於給他一個了斷,也給自己一個了斷了。蕭珂,我們都是不到黃河心不死的人,我是到過黃河了,你卻是到了黃河還要淹死在裏面。路是自己選的,未來的路好走。現在,我是不是要想下送什麽給你做結婚禮物了呢。哎呀,這剛送完見面禮又要送結婚禮,我是不是太虧了。”

蕭珂噗嗤一聲,“那給我當伴娘我就免了你的禮物。”

蕭珂和時川的事情,確定得很快。蕭珂把這事跟家裏人報備了,姑媽著實嚇了一跳,沒想到兩個禮拜前才知道自己的侄女談戀愛,兩個禮拜後就宣布要結婚?姑媽覺得此事甚是蹊蹺,一番逼供下總算知道了來龍去脈,最後只能感慨女大不中留。而時川那邊倒是一切都是水到渠成,時母剛出院,接到這個消息很是高興,時父經過上次長談,對時川的決定也沒再多說什麽了,只是要他們到時候務必要回S市辦婚禮。

當天晚上,兩家長輩就聘金、婚禮等問題進行了一番時間持久態度友好的戰略對話,而蕭珂和時川兩人自知理虧,對這些繁覆的問題自然不會主動去招惹,並且高度配合長輩的安排,一切聽之任之,絕不置喙一詞。

蕭珂和時川領證的日子定在1月4號,不為別的,201314,圖個吉利。就在蕭珂和時川準備去領結婚證的前一天,接到了喬楚的電話。喬楚說有事要告訴蕭珂,蕭珂本想拒絕的,但是喬楚說今天要是不見她一面,她這婚也結不成。蕭珂無奈,只能開車繞半個城市去見喬楚一面。

喬楚約在“焯雅軒”,蕭珂到的時候,喬楚已經在那裏怡然自得地喝著一碗藥膳粥。蕭珂坐下後,喬楚巧然一笑,“蕭珂,一個多月不見,氣色不錯啊,看來好事將近了啊。”

蕭珂報之以微笑:“你氣色也不錯,看來是碰上順心事了。”

“是啊,我碰上順心事了,還是能讓你不順心的事。”一邊說著一邊又嘬了一口粥,“還記得我說過的嗎,我很期待你的死法,我現在啊,尤其期待。”

蕭珂有一種預感,喬楚這回可能真的掌握了什麽把柄,這是要放大招的架勢。蕭珂平覆一下心境:“有什麽招就使出來吧,看我能不能接得住。”

喬楚輕蔑一笑,從包包裏取出一份文件袋,推到蕭珂面前,蕭珂似乎已經預感到了那是什麽,她一邊祈禱著千萬不要是自己想的那樣的狗血情節,一邊輕輕的取過文件袋打開,一眼掃去,果然,最怕什麽便來什麽。那是一份醫療診斷報告,尿檢陽性,HCG 11500--289000,最後判斷,懷孕八周。

喬楚在蕭珂打開文件袋的那一瞬間已經露出了勝利者張狂的笑聲,“哈哈哈哈……~”響徹餐廳,好似耳光打在蕭珂臉上,蕭珂拽緊了手裏的診斷報告。喬楚收斂笑聲後,一邊轉動著手裏的湯匙一邊撫著自己的肚子:“自從知道自己懷孕後,我每天都來這裏給自己點一份藥膳粥,這可是我和時川的孩子,我得好好善待他。”看到蕭珂蒼白的面色,喬楚更是得意的說道:“蕭珂,我也不知道這是哪來的好運,看來是老天爺垂憫我,註定讓你結不成婚。上次那話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老天還真了給我整死你的機會。”說完又嗤笑兩聲,端起粥慢慢喝上一口。

蕭珂緊繃著下頷,把那張重似千斤的孕檢報告放回袋子裏,似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把文件袋推回到喬楚面前,“明天我和時川領證,只要你有機會,你就把這份報告給他看。”說完拎著包大步走出了餐廳。

蕭珂來到地下停車場,當她邁著紛亂的腳步坐到車裏之後,再也抑制不住顫抖,似瘋了一般捶打著方向盤,抱著雙臂痛哭不止。

一會兒之後,蕭珂終於平覆了心情,擦幹眼淚,對著後視鏡拍拍臉頰,重新審度一下自己,似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此時眼裏再不覆生氣,是黑如深淵不見陽光的寂滅。

點火、掛檔、轟油,平穩地將車駛出停車場,在距餐廳20米開外的地方停住,此時喬楚正從餐廳走到路邊攔車。蕭珂再次掛檔,冷笑一聲,眼裏、心裏都是冰封千裏的冷絕,這是一個被逼到絕地的女子最後瘋狂的一擊,一腳油門下去,“砰”的一聲,是汽車撞在肉體上的聲音。

突然出現的交通事故吸引到了不遠處站崗的交警,蕭珂看著交警奔過來,對著後視鏡調整好面部表情,故作慌亂的下車,抱起躺倒在地上的喬楚,驚慌的喊道:“餵,你有沒有怎麽樣啊?!!”隨即又對著周圍慢慢圍觀上來的人群乞求道:“誰能幫我打打120。”

喬楚在看到從車上下來的肇事者後,原本頭暈目眩的腦袋頓時清明,滿眼憤恨地看著蕭珂,肚子裏傳來陣陣的刺痛,她雙手死死的扣緊了蕭珂的手臂,指甲陷下去好似要剜下一塊肉來,看著蕭珂不顧手臂上的疼痛,繼續在那裏裝出一副關心表情對外呼救,喬楚恨不能噴出一口血。

蕭珂低頭一臉焦急的看著喬楚,對上她充滿憤懣的眼神,視線往下一挪,看到她身下慢慢滲出的血跡,蕭珂附身在喬楚的耳邊狠冽說道:“我也早就說過了,只要你有能耐把這孩子帶到時川面前,可惜老天就是不給你機會。”

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今天晚更了,小說進入收尾階段了,我不知道最後的結局會不會如大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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