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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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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哥哥!你怎麽了!?怎麽受傷了?”陳楠焦急地問道。

可地上的千槿想開口說話,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動了動嘴唇,便沒有任何反應了。

“哥哥!?”

千槿只感覺一個陌生的少年一直在耳邊喚著他,或許又不是,他想睜開眼睛,眼皮卻極沈重。

他昨晚怎麽了?他忘記了,記不清了,也不想記起。直到這個聲音響起,千槿的意識才恢覆了些。

“阿楠!怎麽了!?”又是一道聲音響起。

“哥哥!”陳楠驚呼,看了看身旁的千槿,很是迷惑。

“怎麽了?你旁邊的是誰?”千梓問道,快步走向陳楠。

看到陳楠身邊的千槿時,千梓瞳孔一縮,眼底盡是不可思議。千槿的臉上雖然有些汙漬,卻無法掩蓋住那張臉原本的容貌。

“哥哥,他好像是受傷了,但我沒有看見傷口……”陳楠小心翼翼道。

千梓晃過神來,點了點頭,幫陳楠扶起千槿。說道:“我們先帶他回去吧。”

夜晚,某個村莊。

涼風習習,雖然不是寒冬,卻也冷的刺骨。千梓幫千槿掖了掖被子,又擦去千槿臉上的汙漬。縱然知道千槿長相如何,千梓還是震驚的!千槿有著和千梓□□分相像的面孔,但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一些不同。千槿要更加冷漠。

陳楠端詳著千槿,幽幽道:“哥哥,他和你長得好像哦,我都認錯了。看到他的時候,我還以是哥哥你呢!嚇了我一大跳。”

千梓神色不明道:“嗯……是很像。”

“哥哥,他怎麽了?”陳楠接過千梓遞過來的水盆,問道。

“不知道。”千梓搖了搖頭,“可能是因為太疲勞了吧。很晚了,你將水換了就先去睡吧,我可能會晚點。”

陳楠乖乖道:“好!”

千梓守著千槿直到下半夜,困了便靠在床頭休息。這一睡直到第二日才醒來。

千槿醒來的時候,天還是灰蒙蒙的,原本以為這裏是萬靈宮,想繼續睡覺,卻一個激靈,坐了起來。

千梓就靠在床頭,千槿坐起來時恰好碰到了千梓擱在被子一角的手。

千槿小心翼翼下了床,躡手躡腳走出外面一看。四周安靜得可怕,除了蛐蛐的聲音,就只有蛙聲。千槿折了回來,走到床邊居高臨下看著千梓,片刻將千梓抱到床上,蓋上被子。

陳楠起來後,是直奔千梓的房間,千槿被帶回來後就一直躺在千梓床上。

門被推開,陳楠興沖沖道:“哥哥!他醒了沒有?”

千槿坐在一張簡陋桌子前,對過去正好是千梓的臉,他本來繞有興趣看著千梓這張臉。結果陳楠沖了進來。

千槿微微側過腦袋,瞥了一眼陳楠。見陳楠跑到床邊,盯著去千梓看。嘴裏還喃喃道:“哥哥,你有沒有發現,他好像更像你了!簡直一模一樣!”

千槿眨了眨眼睛,嘴角輕輕勾起,繼續看著陳楠。

陳楠見千梓沒有回答他的話,轉過頭去,道:“哥哥,你怎麽不理睬我?”

千槿直直盯著陳楠,陳楠歪著腦袋走了過來。越靠近千槿臉上的笑容肆意了。

陳楠走到千槿身邊才發現,這個人根本不是他的哥哥,而是被他們救回來那個人。

於是他停住了步伐,踟躕不前,又不知道該不該向後退。

千槿一下笑出了身,聲音低沈,又帶些許調皮,他手搭在桌上,一下一下敲打,顯得放蕩不羈。

千梓被笑聲吵醒,兩手撐著坐起來,睡眼朦朧道:“阿楠,怎麽了?笑什麽?”

陳楠退到床邊,僵硬地回頭看千梓,半晌道:“哥哥……不是我在笑。”

千梓這時才反應過來,是千槿在笑。身為主人,卻讓客等著他起床,不免有些窘迫。

他馬上下了床,一雙眼睛註視著千槿。

千槿同樣也在看千梓,眼底笑意不減,良久,打破了寧靜,他道:“先洗漱?”

千梓這時才紅著臉拉著陳楠向外沖。

千槿笑了笑,跟著出去,他依在門上,看著千梓手足無措的模樣,有些好笑,輕聲問道:“不用這麽緊張。”

千梓也想,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緊張。平日裏不需要一炷香的事,竟拖到一盞茶的時間。

千槿看了沒一會,就折回房間。再出來時,手裏就多了一個水盆,而千梓一直在找這個水盆。

千槿遞了過去,道:“你在找這個嗎?”

千梓接過,有些別扭,不知道怎麽面對千槿。

千槿轉身進屋道:“別緊張麽,我又不會吃了你。”

好半天,千梓才進屋叫千槿出來吃飯。陳楠悄悄躲在千梓後面,探出一個腦袋。

千槿坐在床頭假寐,千梓進來時,他就知道了,卻沒出聲音。

“那個……這位公子……吃飯了。”千梓道。千槿衣服雖不是很華麗,也比尋常百姓穿的粗布好的多。

幾番糾結,覺得還是稱呼公子的好。

千槿眉頭微微一擰,睜開眼睛。犀利的眼神掃過千梓以及陳楠,有些冰冷,這般犀利的眼神叫千梓一怔。

隨即千槿又笑了,好像那個冰冷的眼神是錯覺,他道:“好啊。”

院子一角,擺放著石桌,石桌上有三碗熱騰騰的面。想來這就是早飯了。

千槿坐下,吃了起來,心道:“味道怪怪的,不過還能吃。”

千梓就坐在千槿對面,面對千槿的眼神,千梓坐立不安。

他擡起眸,問道:“公子,我臉上有什麽臟東西嗎?”

“沒。”千槿道。

“那為何公子一直看著我?”千梓又問。

千槿勾了勾唇,放下碗筷,手指又輕輕敲打著石桌。

陳楠看了一眼,埋頭吃面。

千槿道:“你不好奇為什麽我和你如此相像?”

千梓一怔,陳楠也沒有料到千槿這麽問,埋在碗裏的腦袋擡了起來,一臉迷惑看著千槿,希望他繼續說下去。

千梓卻道:“這個很重要麽?”

千槿答非所問:“你叫什麽?”

千梓又是一怔,不知道千槿到底在想什麽。

“千梓……對嗎?”

千梓沒有回答,千槿便替他說了出來。陳楠吃驚地站了起來,不可置信道:“你怎麽會知道?”

千槿沖陳楠一笑,解答他們的疑惑,道:“五更時,我醒來看見你靠在床頭,便扶你上了床。那個時候,我看見你頸脖上掛著一個長命鎖,上面刻著‘千梓’二字。”

千梓下意識摸了摸脖子上的長命鎖。

千槿又道:“長命鎖的做工極為細致、巧妙,而就憑借著你如今艱苦的生活,雖餓不死,卻是根本無法做出這樣的長命鎖。長命鎖很光滑,主人一定沒有少摸過它,就暫且認為你們以前的生活環境優越來說,也不可能制作出這種長命鎖。”

陳楠不悅道:“怎麽不可能!”這可是父母留個千梓的,陳楠還為此生氣了一段時間。

千槿挑眉道:“這個長命鎖,是千池國所制的長命鎖,而且還是出自一位早在十幾年前就過世了的老工匠之手。你們是千池國人?”

“是又怎麽樣!”陳楠心底一陣害怕,憤憤道,“你到底說怎麽樣?”

千槿笑道:“少年性急,聽我說完不好麽?”緊接著沒有給陳楠插話的機會又道:“這位老工匠呀,手工了得,深得千池國君喜愛。十幾年前是專門服侍千池皇族,後來告老還鄉後一直沒有再替人做過長命鎖,除了當時救他家人性命的一位男子讓他破例做過兩把長命鎖。你又怎麽可能會有這樣的長命鎖?只有一個可能,你和這位性急的少年沒有血緣關系。”

陳楠怒了,剛想罵千槿,千梓卻按住急躁的陳楠,疑惑道:“這位公子知道些什麽?”

千槿笑了,道:“你們手上的老繭非一天所成,我很好奇,你們這個村多多少少也會有十幾戶人家,無一不是農民出生,怎麽現在都卯時了,還是怎麽安靜呢?”

千梓皺眉道:“這好像和長命鎖沒有任何關系吧。”

千槿笑道:“好奇,好奇罷了。”

陳楠道:“知不知道好奇心害死貓!什麽都問,你以為你是誰?”

千槿看著陳楠,微微一笑,笑意不達眼底,聲音有些溫怒:“你不插嘴說話,沒有人以為你是啞巴,所以閉上你的嘴。”

滿是警告,陳楠縮了縮腦袋。

千梓見弟弟受氣,也有些不悅,聲音有些冷,道:“公子何必跟一個不懂事的孩子斤斤計較?”

千槿面無表情淡淡道:“父母雙亡,就連這裏的村民的死去,想要好好的活下去,就必須要懂得察言觀色。有阿梓庇佑,他當然天不怕地不怕,而且永遠也不會知道什麽是害怕。他遲早是要離開你,阿梓又怎麽能護他一輩子?”

千梓聽到千槿對他稱呼一時不習慣,但他卻說出了這個村真真實實的情況!?千梓不由握緊了手。

陳楠眼底震驚不已,卻礙於千槿剛剛的警告,不敢說話。

千槿又笑道:“我叫千槿,阿梓應當喚一聲哥哥。”

千梓茫然看著千槿,不明不白,千槿解釋道:“十幾年前,千禾城有強盜入侵,我們家可以說是因為那一次事故,家破人亡,支離破碎。父親死了,母親瘋了,你被土匪帶走了。”

千梓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他不懂什麽是父親死了?母親瘋了?而他被抱走?那千槿呢?千梓很想問。

千槿一眼看透千梓在想什麽,輕笑道:“這件事情以後慢慢告訴你。”

陳楠扯了扯千梓的衣服,低聲道:“哥哥,他在說什麽?你別相信他,他一定是騙我們的!?”

千梓沈默了,千槿說的沒有錯,陳楠對這件事並不知道。

早在小的時候,千梓就知道自己不是父母親生的,父母也說過,他們本是難民,逃到千池國邊境被捉了起來,後來一直待在一個占山為王的土匪窩裏。待了一段時間,碰上了被強盜帶回來的千梓,啼哭聲讓陳母不忍,偷偷抱著千梓哄著。當晚山寨子裏的大當家離開了,陳母偷偷抱著孩子擠在一個房間,陳父於心不忍任由陳母帶著千梓。第二日,山寨被圍剿,一些難民趁機逃離,陳父揪準時機,帶著陳母和千梓離開了。

後來一路逃難,逃到這裏,和其他難民一起,大家齊心協力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居住的地方,漸漸的就形成了一個村,就是如今的這個村莊,千梓就是在這裏長大的。

陳家夫婦死前,告訴千梓要好好保管這個長命鎖,這樣才能找到他真正的家人。

千梓也期盼著親生父母能夠找到自己,從小盼到大,但是一日覆一日,都是如此。陳家夫婦死後,陳楠又還小,身為哥哥的千梓一邊要照顧弟弟,一邊要顧及生活,根本無心再遐想,便淡忘了這件事。不過經常習慣性去摸脖子上的長命鎖。

千槿沒有開口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千梓。千梓擡起頭來就見千槿一雙帶笑的眼睛看著他,將信將疑道:“你真的是我的……兄長?”

千槿挑眉道:“當然,我也有一把和你一模一樣的長命鎖,只不過……我一時拿不出來。”

千槿淡笑著,沒人知道其實他根本拿不出長命鎖,他的那把長命鎖,留在了當時的千府。

有著和自己□□分相像的容貌,千梓當然相信千槿就是自己的親人。可千槿卻用一種淡然的口氣說出“父親死了,母親瘋了”的話,這讓千梓有種錯覺,難道千槿不在乎這些?頓時覺得千槿冷血無情。

陳楠瞅了瞅千槿,又瞅了瞅千梓,雖然不知道千梓為什麽這麽說,但是他還是鼓起勇氣道:“別再瞎說了!哥哥怎麽可能是你的弟弟,哥哥是我的,你們只不過長得相似而已!?”

千槿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如果阿梓不是我弟弟,我又何必在這裏和你們廢話,目的何在?你們又沒有什麽東西值得這麽我大費周章。況且,有東西盯上你們倆了哦。”

千槿神神秘秘說道,眼睛似有似無掃過千梓身後。

千梓猛地擡頭看著千槿,有東西是什麽意思?

千梓動了動嘴唇,想問卻沒有問出口。

千槿笑道:“你們對於它來說就是案板上的魚,所以一直徘徊在這裏,估計我一離開,你們就會命喪黃泉了。”

“你……在說什麽!?別以為這樣我們就會信你!”陳楠顫顫巍巍道,往千梓身後縮了縮。

千梓不知所措,手擋在陳楠面前,牙齒死死咬住唇瓣,臉上發白。

千槿拍了拍千梓的肩,輕聲道:“等會小心點,帶著這位阿楠少年躲起來……”

千梓並不懷疑千槿的話,曾經他就有見過一些邪物,甚至還被這些東西追過,這個村裏的所有人就是死在邪物手中。

至於為什麽千梓可以看見,而陳楠看不見那些東西,他並不知曉這是什麽緣由。

千梓帶著陳楠後退,千槿設下結界,緊接著他虛依在結界邊緣,似笑非笑。

桀桀的笑聲傳來,帶著憤怒,然後千槿面前出現了一個毛茸茸的怪物。一團漂浮在千槿面前,毛茸茸的,一雙眼睛怒視千槿,身後如同葉子似的小翅膀扇動著,一根尾巴豎起,尖端如同針刺。

“你……放走了我的食物!”尖銳的聲音響起,刺耳得很。

陳楠哆哆嗦嗦在千梓身後,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千槿,唇瓣發白,他對著千梓道:“哥哥,真的有邪物嗎?我……我們該怎麽辦啊?”

千梓很快鎮定下來,他拍了拍陳楠,堅定道:“放心,這位公子會保護我們的!”

千槿端詳了半天,還是看不出這一團毛茸茸的東西是什麽鬼,不由自主問道:“你是什麽東西?”

噬靈桀桀笑道:“我!堂堂噬靈,你竟然不知道!?”

千槿冷笑,漠視噬靈,心道:“區區惡靈,還敢在我面前如此囂張跋扈?”

噬靈的笑聲太刺耳,陰森森的。千槿聽了噬靈的笑聲,總覺得他在嘲笑自己。於是趁著噬靈說話,拔了根柵欄上的木條,刺向它。

千槿嗤笑道:“誰管你是什麽東西!”

噬靈躲開千槿的攻擊,側過一邊,尾巴尖端的刺想趁機紮向千槿,卻被千槿一個反手,打斷了。尖刺斷了,噬靈更加憤怒,沖向千槿,不停攻擊。

陳楠剛剛說話不是很客氣,有些針對千槿,這令千槿很不爽。沒處撒火,恰巧碰上一個找死的,火氣全往噬靈頭上撒。招招淩厲,直逼要害。

噬靈節節敗退,知道對不過千槿,氣喘籲籲停了下來。

它憤憤道:“水雲澗!你是水雲澗的人!卑鄙無恥,以大欺小,以多欺少!”

千槿眨了眨眼睛,心道:“這噬靈莫不是來搞笑的?什麽叫做以大欺小,以多欺少?”

噬靈叫罵半天,突然停了下來,看著千槿直逼到他面前。

桀桀的聲音很煩人,嘮嘮叨叨說個不停,本來千槿不想理會,可是噬靈卻沒有叫罵了。

“我想起來了!是你!原來是水雲澗的那個叛徒!怎麽了?水雲澗把你趕了出來?回不去了?”

千槿一怔,隨即眼睛瞇成縫,

千梓看著情況不太對,可千槿下了結界,他出不去,卻聽見噬靈怪一字一句說道的話,不明白為什麽它會這樣說,但是光看見千槿越握越緊的手,以及發白的指骨就知道,它說的話對於千槿而言一定字字戳到痛處。

千梓沒辦法幫忙,不停拍打結界,提醒千槿。千槿側目而視,對千梓微微一笑。噬靈找準時機,又舉起尾巴刺了過去。千梓瞪大了眼睛,尖叫道:“小心!”

陳楠被面前一幕嚇到,捂住眼睛不敢直視。

千槿周身靈力四起,噬靈為靈力所傷,又叫罵道:“卑鄙無恥,陰我!”

千槿面無表情看著噬靈,向前走去,每走一步嘴角就微微翹起,來到噬靈面前的時候,千槿笑道:“不好意思,恐怕要讓你失望了。你的那些話對我沒有用。”

說著,靈力匯聚手心,千槿笑著欣賞噬靈驚恐不安的表情。

“你……卑鄙無恥,原來水雲澗也有陰險狡詐的人!”

噬靈想再次激怒千槿,可千槿不為所動,眼底笑意更深了,卻使人毛骨悚然。噬靈轉身就逃跑,食物與性命不可兼得時,保命才是硬道理。

千槿唇瓣一張一合道:“站住。”

噬靈便停了下來,轉過身驚恐萬分,顫顫巍巍道:“你是……”

噬靈話還沒說完,千槿又笑道:“乖乖待著別的,等會會有人來收拾你!”

說完撤去結界,拉著千梓和陳楠離開了。

千梓心還未定,就被千槿帶到不知名的地方。

他問道:“你把它留在那裏不會殘害更多的人嗎!?”

千槿笑道:“不會。”

他之所以會匆忙離開,就是因為水雲澗的人趕了過來。那個村莊本就在水雲澗管轄範圍內,出現邪物作亂他們定會趕過去,但剛剛千槿使用了靈力,正因為如此,他們趕來的速度加快了。千槿才不得不離開,以免被發現。

——

千梓帶著垂頭喪氣的陳楠走在千槿身後,進入了萬靈宮。來之前,千梓已經把事情告訴了陳楠,陳楠也知道了千梓非自己的親生哥哥,不免有些落寞,一路沈默寡言。

清燭知道千槿回來,歡歡喜喜跑了過來,興奮道:“師父!你回來了啊!快點把夜影抱走,他又在撓我了!”

還沒撲上去,清燭的目光就被千梓和陳楠吸引,他道:“師父,他們是誰啊?居然和你張得這麽像!師父你又想幹什麽?他是易容了麽?”

千梓嘴角抽了抽,看著面前這個活潑的少年不知道說什麽好。

這時胡叔走了過來,朝著千槿行禮道:“尊主,您回來了啊。”

千槿笑笑,拉過千梓,介紹道:“這是千梓,我的親生弟弟。另外一個是阿梓的弟弟陳楠。這次出去無意遇上,以後就住在萬靈宮了。麻煩胡叔整理出兩個房間來。”

“是。”胡叔離開後。清燭黏到千梓面前,道:“師父的弟弟呀!那我以後就叫你小師叔吧!小師叔,小師叔!”然後看向陳楠,他笑道:“我叫你阿楠怎麽樣?我叫清燭!剛剛那個是胡叔,萬靈宮大大小小很多事務都是他打理。你們有什麽問題可以找胡叔的。”

千槿提起清燭,幽幽道:“你小師叔和阿楠很累,也不喜歡聽你嘮嘮叨叨,帶他們去熟悉一下萬靈宮。我先去躺一會,吃飯了叫我。”

清燭掙開千槿,對離開的千槿做了個鬼臉,對千梓道:“小師叔,你可一定要幫幫我!師父成天就知道欺負我,就連夜影也是一樣的。”說著指了指蹭著千梓腳踝的夜影,繼續道:“我和你說哦!師父他不但小氣,還喜歡壓榨我!你可一定要管管他!走走走,我帶小師叔和阿楠逛逛萬靈宮……”

千梓被清燭拉著走遍了萬靈宮,陳楠跟著胡叔先去了房間休息,千梓拗不過清燭只好跟著他東逛西逛。

走到萬靈宮後院時,映入眼簾的幾乎是楓藤,楓藤爬滿了幾面墻,纏繞在一起。而千槿就坐在楓藤中間的石桌前,喝著茶。

清燭小聲道:“這裏是師父的後院,裏面的楓藤全部都是師父種的。師父經常坐在這裏看天空,不知道在想什麽。一般人不能來這裏,師父特別懶,偶爾打掃一下,其他時間一律我打掃!小師叔沒事不要來這裏,要不然師父會生氣的。”

有前科的清燭好心提醒。

千梓看著千槿,總感覺他在懷念什麽,眼底有些悲傷。

不自覺腳跨進了後院,走到千槿身邊。

清燭瞪大了眼睛,心道:“小師叔完蛋了!”

然而並沒有想象中的結果,千槿挑眉看著千梓,示意他坐下,然後警告的眼神掃過清燭,清燭尷尬笑了笑,識趣地離開了。

千梓道:“你……兄長想說什麽?”

千槿笑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關於我們父母的事嗎?”

千梓一怔,他確確實實非常想知道。

千槿簡單地把前因後果交代清楚,看著千梓道:“現在知道了?”

千梓很平靜,除了眼底有一絲震驚,沒有其他反應。他想過無數種可能,卻沒有想到父親早在過世了,母親也瘋了。

千槿低聲道:“我不是沒有想過找你,但是茫茫人海中,找你就如同海底撈針,無從下手。那群土匪強盜的消息零零散散,根本不可能找到你,時間久了,我以為你也不在了,加上諸多事情,力不從心,便打消了找你的念頭。”

“阿梓……你還是不願意叫我一聲哥哥嗎?兄長太生分了……”

千梓眼底閃過一道光,卻始終沒有開口,

千槿也不為難千梓,笑著離開了。

——

來到萬靈宮莫約有一月之久,千槿偶然間發現千梓對醫書感興趣,特地找來一些醫書,有時還會自己親筆寫下他知道的有關醫毒的所有。

看著清燭修煉,陳楠也想修仙,千梓問過千槿的意見,卻被千槿拒絕。

千槿嚴肅道:“阿楠你並不適合修仙,還是給你一起學點防身的武功吧。”

陳楠灰心喪氣,但也學了點武功。

而後千槿又讓學武不成的千梓學起了輕功,理由很簡單,千槿道:“打不過得跑得過,武可不學,輕功得會。”

於是千梓改學起了輕功。

漸漸的,千梓接受了千槿,“兄長”一詞改成了“哥哥”,縱然不是很習慣,有些別扭,可千槿還是心花怒放,整整一天都和萬靈宮的每一個人說這件事。

萬靈宮日子簡單樸實,但有了清燭和夜影打打鬧鬧,也不顯無聊,千梓倒也開始享受這樣的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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