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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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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槿哥哥,陪我玩嘛,我一個人好無聊啊!”姜韻兒拉扯著千槿的衣服,撒嬌道。

小小的千槿將自己的衣袖從姜韻兒手中抽了出來,心不在焉道:“小師妹別鬧,自己去玩。”

姜韻兒嘟著嘴,一臉不悅道:“槿哥哥都在這裏坐了一個時辰了,也不陪我玩,就知道發呆發呆!韻兒就是想讓槿哥哥陪我玩,就是想讓槿哥哥陪我玩嘛!”

“好好好,小師妹別鬧了。”千槿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小師妹想玩什麽?我陪你玩就是了。”

姜韻兒大喜,拉著千槿跑向秋千,大叫:“槿哥哥推,韻兒想要飛得高高的。”

“行吧。”

姜韻兒開心地坐在秋千上,一晃一晃的,很快就越蕩越高。姜韻兒坐在上面不亦樂乎,千槿在一旁又陷入了沈思。

“槿哥哥!槿哥哥!”姜韻兒站在千槿面前,不停地擺手,千槿就是不理會她。

“嗯?啊!”千槿回神,看見姜韻兒站在自己面前,很疑惑問道,“小師妹怎麽下來了?不玩了嗎?”

姜韻兒氣得跺腳,道:“槿哥哥不推了,韻兒怎麽飛得高,飛不高韻兒才不要玩了!”

姜韻兒眼珠子一轉,臉湊到千槿面前,笑道:“槿哥哥在想什麽都不理我了?你告訴韻兒,韻兒就不生氣了!”

千槿紅著臉推開前面的姜韻兒,別過頭去:“不要!”

姜韻兒不依不饒,硬是纏著千槿,千槿不說,她便神神秘秘道:“槿哥哥不說我也知道,是不是和師兄有關呀!?”

千槿錯愕地看著姜韻兒,好像在說:“你怎麽知道?”

姜韻兒坐在秋千上,晃動著小腿,心情很是愉悅。她道:“被我猜中了吧?我就知道!快告訴我到底怎麽了?”

千槿小臉寫滿了“糾結”兒字,最終還是說了出來。他苦惱道:“前幾日我不小心惹惱了師兄,師兄生氣不理我了,我該怎麽辦啊?”

姜韻兒張大了嘴,喃喃道:“師兄生氣了?完了完了,師兄一生氣,十天半個月不理人都有可能。”

千槿小臉一皺,一雙大眼睛看著姜韻兒,希望姜韻兒能幫到他,道:“那怎麽辦,小師妹有沒有辦法啊?”

姜韻兒是有經驗,以前惹了君見,她總是藏起來不敢出現在君見面前,見了都會繞道走。後來她和君見道歉,君見理都不理他,“哼”地一聲,就走了,過了好久才會和她說話。

千槿一聽,更急了,眼淚在眼眶裏打轉,馬上就要掉下來的樣子。他低著頭,將頭埋在手臂裏,悶悶不樂。

姜韻兒想了想,道:“要不然槿哥哥送東西給師兄吧?說不定師兄一高興,就不生氣了。”

千槿擦了擦眼角的眼淚,拼命地點頭:“那我要送什麽?”

姜韻兒摸了摸腦袋,然後一手握拳,打在另一只手心上,道:“我知道了!後山開了好多好多的花,槿哥哥可以送師兄花呀!”

千槿一聽,頓時洩氣,撇了撇嘴道:“花……是女孩子喜歡的,男孩子怎麽會喜歡。”

姜韻兒不以為然,十分堅定道:“怎麽不喜歡,女孩子可以喜歡花,男孩子也可以喜歡花。以前師兄生氣了,我還不是一樣送的是花麽,師兄還不是收下了。”

千槿半信半疑,道:“真的嗎?”

“相信我!真的!”姜韻兒拍了拍胸脯,眼神堅定。

“可是我總覺得師兄不會喜歡的。”千槿幽幽道,“要不然我們再想想別的法子吧?”

結果兩個小孩頭靠著頭,蹲在秋千旁討論了半個多時辰,還是沒有結果。千槿思來想去,還是決定送花給君見。

第二日,姜韻兒帶著千槿在後山轉轉悠悠,半天都還找不到心儀的花送給君見。花海裏,千槿眼睛都要看花了,還是覺得都不合適,不是顏色太鮮艷了,就是花不合千槿心意。

“到底還要找多久才能找到啊!”千槿小手揉著腦袋,直接躺在地上。

姜韻兒手裏握著一束束花,坐在千槿身邊疑惑道:“槿哥哥,這些花這麽漂亮,怎麽你就沒有看中的呢!?”

“這些花太鮮艷了,不好看。”千槿撇了撇嘴道。

然後腦袋對著的地方有一堵墻閉上眼不說話墻破敗不堪,但上面卻爬滿了綠油油的楓藤,看起來煞是好看。千槿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就是這麽一副畫面。千槿一個翻身,改成趴在地上,看著眼前的楓藤大吃一驚,不由讚道:“好好看呀!”

姜韻兒聞聲看過去,見千槿湊在一片楓藤前,蹬著小腿跑過去。她問道:“槿哥哥,你在看什麽啊!?”

千槿指了指楓藤,目不轉睛道:“小師妹你看,是不是很漂亮呢!?”

姜韻兒點了點頭。千槿又道:“可惜它不是花……”

姜韻兒兩手叉腰,鼓著腮幫子道:“誰說它不是花的!阿娘說了,後山除了雜草,其他的全部都是花!!”

千槿不可置信看著姜韻兒:“可這像是葉子啊!?真的是花嗎?”

姜韻兒自信道:“當然!”

千槿聽信了姜韻兒的話,湊前又仔仔細細觀了遍。楓藤沿著爬上墻面,密密麻麻布滿了那面墻。嫩嫩的葉子泛著黃綠色,風過發出輕微的颯颯聲。千槿不由自主伸出手,將楓藤葉摘了下來,一兩片攥在手中。剛想摘第三片,他停了下來,思索須臾後,丟掉手裏的楓藤葉,將楓藤連著經脈拔了下來。墻上的楓藤頓時間松松垮垮掛在那裏,千槿嚇得將手上的楓藤一撒,掉在了地上,退後了幾步,看著姜韻兒道:“小師妹,怎麽辦,它們好像被我扯壞了?”

姜韻兒卻道:“沒事的,後山還有很多這樣的花呢!”

千槿聽後小心翼翼又靠近楓藤,撿起掉在地上的楓藤,拉起姜韻兒撒腿就跑,一溜煙人都不見了。

縱然姜韻兒說沒事,可千槿不這麽認為。

——

君見剛出藏書閣,千槿就捧著一手楓藤出現在君見面前,君見撇了一眼,然後就直徑走開了。千槿見君見視而不見,只好邁開小短腿,跑了起來。邊跑邊喊:“師兄!師兄你等等我!別走那麽快嘛!我有東西要給你!”

君見聞言,頓了頓,腳步也放慢不少。千槿氣喘籲籲追了上來,將楓藤捧到君見面前,高興的說道:“你看師兄!這個花是不是很好看?很特別啊?送給你好不好?師兄不要生我的氣了,就原諒阿槿這一次吧!?”

君見看了一眼千槿手上的“花”,又看了一眼千槿,道:“阿槿。”

“在!”

“那不是花,那是楓藤。”

千槿還以為君見原諒了自己,沒想到一開口不是“我原諒你”四個字,倒是說出了這麽一句。千槿有些失落,低垂個腦袋。心裏默默念叨:“不是花嗎?”

君見接過千槿手中的楓藤,在千槿一臉喜悅的註視下,輕聲道:“楓藤我接受了,但是我還不能原諒你。”說完,君見又加快了步伐。就連君見也不知道,他的嘴角微微翹起。

千槿一下子拉聳著腦袋,悶悶不樂地離開了。

光是在後山找花,千槿就忙活了一個上午,午後更是一個人坐在後山兩個時辰,姜韻兒怎麽叫他,他都不給予回應,只是幽怨地看上姜韻兒一眼。

黃昏時,千槿才恍恍惚惚站了起來,拖著發麻的腿,經過後山一片桃林時,看見在桃樹下挖酒的白芝。

千槿好奇地看著白芝挖酒,忍不住開口道:“師父?你在幹嘛啊?”

白芝激動道:“師父的酒埋在這裏,今天打算挖來喝!”

千槿道:“什麽是酒啊?”

白芝笑得神神秘秘,提出地下的酒,在千槿面前晃了晃,道:“就是這個!”

千槿湊前去嗅了嗅,驚道:“好香啊!好像好好喝的樣子……”

白芝驕傲地說道:“那是自然,這可是師父我親手釀的酒,醇馥幽郁,馨香四溢,此等玉液瓊漿可不是天天都有的。小阿槿要不要嘗嘗?”

千槿點了點頭,嘴饞得很。

白芝笑了笑,靠在樹下,喝上一口,道:“小阿槿還小,不能喝太多,去膳房拿個碗來,師父就讓你喝。”

千槿一聽,兩只小短腿“噔噔噔”地跑了出去,很快就折了回來,手裏捧著一個碗。

白芝一怔,笑道:“這麽快?”然後將酒倒進碗中,又道:“嘗嘗!”

千槿聞了聞,的確飄香四溢,一口猛地喝下去,喝完還不忘“吧唧吧唧”地舔舔殘留在嘴角的酒。千槿舉起碗,沖白芝道:“師父,我還想喝!”

白芝刮了刮千槿的鼻子,道:“你個小笨蛋,酒是用來品的,誰像你猛地一口喝光了?行吧,再給你一點。”

千槿聽話的沒有一口喝光碗裏的酒,而是一點點喝,他問道:“師父,為什麽這個東西叫酒啊?喝起來好奇怪哦,又甜又辣的。”

白芝哈哈大笑,提著酒壺道:“或許酒能解憂愁,所以叫酒吧。”

“還能解憂愁?”千槿吃驚道,“好神奇啊!比師父你會飛還神奇!”

說著又舉著碗,向白芝討要酒,白芝看了千槿一眼,道:“小阿槿你貪杯了哦。”

說著還是倒了點酒給千槿,然後迷迷糊糊道:“其實師父覺得酒不能解憂愁!要不然怎麽會‘借酒消愁愁更愁’!”

千槿已經喝得迷迷糊糊,碗一丟,面前的東西晃動的厲害,腦袋很沈。白芝看了一眼千槿,道:“怎麽這樣子就醉了?我還以為小阿槿酒量好嘞!”

說著就提起千槿的後衣領,千槿掙脫開來,一個跟頭滾在地上,晃晃悠悠站了起來,一把抱住白芝的大腿,委屈道:“師兄,師兄不要生氣了好不好,阿槿錯了,師兄不要生氣了。”

白芝茫然看著腿邊的千槿,怎麽扯都扯不下來,千槿嘴裏還喃喃著讓君見不要生氣之類的話。白芝只好道:“小阿槿快放手,我可不是你師兄,我是師父啊!”

千槿哪裏知道這些,只知道君見生氣了,他要向君見認錯,這樣君見就不生氣了。白芝拿千槿沒有辦法,只好拖著被千槿死死抱緊的腿,來到竹苑。千槿房門口,白芝使勁渾身解數都不能將千槿從她腿上分開,反而引起了君見的註意。

君見從房裏出來,看見千槿整個人掛在白芝腿上,睜大了眼睛道:“師父,你們……阿槿怎麽會……”

白芝看到了救星,連忙道:“快,來幫師父一把,小阿槿喝醉了,硬是不撒手。”

君見聞言去拉千槿,白芝則使勁摳千槿的手,好不容易摳開了,一個激靈跳開到一邊。千槿覺得懷裏空空的,轉了另一個方向,見有人就站在自己身後,便一把抱住,也不管這人是誰。

白芝見狀,撒腿就跑,害怕喝醉了的千槿繼續纏在自己,留下一句“好好照顧小阿槿”就沒了影。

千槿抱著懵然的君見,擠出兩滴眼淚道:“師兄別生氣了,阿槿不敢了,師兄原諒阿槿好不好?”

“師兄不生氣了好不好,師兄……”

“阿槿……”

千槿突然踮起腳尖,湊近君見,輕輕在君見嘴角落下一吻。他道:“師兄,別生氣了。”

君見不知道怎麽回到了床上,剛一上床,千槿就破門而入,擠到君見身旁,君見揉了揉眉心,心道:“以後不能讓阿槿喝酒了。”

君見捏了捏被子,蓋在二人身上。千槿死死地抱著君見,君見翻了個身,看著面前的千槿,千槿還在喃喃自語,不停喊著“師兄”二字。一股淡淡的酒香鉆進君見鼻子裏,香香的,好像很好喝的樣子。

想起剛剛千槿親吻他嘴角的畫面,君見忍不住輕舔嘴角。

甜甜的,香香的。

君見吞了吞口水,瞥見千槿嘴角的殘酒,不由自主地將臉湊過去,伸出舌頭輕輕一舔。心想:“果然很甜……”

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麽的君見,緋紅爬上臉頰,整張臉一直在發熱,君見別開頭,不看千槿,可心底卻是亂糟糟的。

第二日一早,千槿迷迷糊糊爬起,喃喃道:“我怎麽回來了?不是在後山和師父喝酒嗎?”

君見坐在桌前,眼底有淤青,很明顯昨晚沒有睡好。看著千槿道:“醒了?”

千槿一個激靈,摔下了床,結結巴巴道:“師、師兄……你怎麽在我房裏啊?”

君見:“……”

“誒?這……這好像是師兄的……房間?”千槿反應過來道。

君見看著千槿,良久道:“頭,還疼嗎?”

千槿不明所以,道:“為什麽頭會疼?不疼啊!”

要知道,君見半夜就是被千槿吵醒的,睡夢中的千槿一直喊頭疼,君見才坐起來幫千槿揉腦袋,以至於後半夜君見沒有合過眼,現在才頂著熊貓眼和千槿對話。

君見怎麽也想不到,千槿喝醉了再醒過來不記事!?於是更加堅定了不能再讓千槿碰酒的想法。

千槿看著眼底淤青的君見,問道:“師兄,你沒睡好嗎?”

君見:“……”

沈默了片刻,千槿不好意思道:“那個……師兄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怎麽睡到你床上來的……”

君見轉身就離開,門被帶上,千槿還沒反應過來,便見君見離開了。千槿懵然道:“師兄!師兄你等等!你原諒我吧!這次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

“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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