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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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市的項目正式開工,裴雲也一早就去了工地參加開工儀式,逗留了兩天處理完各項事宜他才回到宜陵,剛一回來就收到明央出院的消息。

那天明央吃了摻了安眠藥的粥之後睡了許久,醒來之後裴雲也已經去了臨市,明央沒再出現抗拒的情緒,還乖乖的配合了檢查,這兩天兩人就通過一次電話,聊的也是一些工作上的事兒。

明央缺的就是休息,好好休息之後出院也不打緊,所以裴雲也並沒有什麽表示,但他還是讓醫院將明央的檢查報告發了過來。

腦部CT顯示並沒有什麽大礙,包括他身上的傷口也恢覆得很好,的確是可以出院的狀態,只是一些輕微的頭痛失眠還是需要足夠的休息才會好轉。

“他出院之後去了哪兒?”

林現早預料到裴雲也會問,他收到消息的時候已經派人先跟著明央,只是裴雲也一直有正事兒他沒來得及說。

“明少出院之後先去了以撒造型工作室,之後就和徐少一起離開了市區。”去了哪裏林現沒說,因為他派去跟著的人跟丟了。

裴雲也瞇了下眼睛。

徐希承,他倆還真是越走越近。

原本徐希承是想去極越玩賽車,但考慮到明央剛出院,實在不適宜去玩這麽危險的運動,正好趙熙飛打來電話說在君悅組了個局,於是兩人甩開後面跟著的車之後就又回了市區,直接去了君悅。

兩人去的時候他們一群已經在三樓的賭桌玩開了,十幾個公子哥或是挽著小姐,或是攬著小男孩,依偎著親親熱熱,鬧鬧哄哄。明央掃了一圈瞧見都是眼熟的人,林遠東和孫銘也在其中。

既然趙熙飛組的局,自然是他坐莊,只是現在他的臉色看起來有些臭,一旁替他按著胳膊的小姐都被他甩在一旁不敢動作。

看來今晚的幸運女神並沒有照顧他這個莊家。

倒是他右手邊的孫銘,和對面的林遠東面露春風,美人在懷好不快活。

幾個人打了招呼之後,明央和徐希承也就一塊加入其中。

徐希承來了,趙熙飛直接就從莊家位上退下來,被眾人嬉笑一番輸怕了,他倒也不惱,笑嘻嘻地擡了一手徐希承:“徐少來了,還有我坐莊的份兒?”

以他的身份在這其他人自然沒什麽異議,徐希承上坐之後,側眸看了一眼明央,正準備往他左手邊坐下的趙熙飛立即站直身體往左給明央挪了個空位置出來。

自從極越那次之後,徐希承和明央關系越來越好這是他們都看在眼裏的,趙熙飛自然不會說什麽。

即便這段時間明央在明家的地位被打壓,也有傳言說明家繼承人的位置可能還會落到陸明手裏,在座的任何人都沒辦法因為明央的身份而輕視他,更別說明央還和裴雲也關系暧昧。

明央倒是一點兒也不在乎,他坐下之後就加入了賭局,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腦震蕩的後遺癥沒有好全,又或是因為裴雲也不在宜陵,明央今兒一直興致缺缺,出手也不負以往的‘勇猛’,他這副寡淡平和的模樣惹得一桌人都頻頻側目。

能在君悅混的人個個都是人精,就連一直發牌的荷官都註意到明央微蹙的眉和他時而揉著太陽穴動作,沒過一會兒包廂裏就又進來一位手藝高超的美女坐到明央身側想要替他按摩紓解。

對於這位忽然靠近的女人,明央本能地想拒絕,但一旁的徐希承說了一句這位小姐手藝不錯,讓他試試。無視掉眾人調笑明央也就任由這位女技師上手了。

一桌人就這麽囫圇的玩了幾局之後,各有輸贏,不免有些無趣。

就在這個時候明央丟在一旁的手機開始震動起來。

而明央原本蹙著的眉也在看清來電之後倏地松開了,無精打采一整晚的面容也瞬間變得明亮起來。

他悠哉地接通電話,語調都變得歡快:“阿也?”

在他接通電話的瞬間牌桌上就倏地安靜下來,眾人面色各異地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拿出手機,點開了一個名為“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群聊。

趙熙飛:都聽到了吧。

敢這麽喊裴少的人一只手數的過來嗎?要說沒貓膩我第一個不信。

孫銘:一個稱呼而已,瑾兒還一口一個阿飛哥…阿飛哥,你倆也有貓膩?

趙熙飛:屁,那丫頭我可消受不起。

XX:裴少的反應我看不準,但明少這雙標的態度,要說對裴少沒那意思我可不信。

SS:就是啊,沒那意思能舍命救人?再好的兄弟也沒這勇氣吧。

我賭五十萬,明少就是那意思。

孫銘:這顯而易見的事兒不用賭了,不如猜猜裴少會不會來?

趙熙飛:你更無聊吧,沒聽明央都在說地址,不來能問?

林遠東:滾蛋吧,先不說裴哥壓根就不喜歡男人,你們看他對誰多看過一眼嗎?

趙熙飛:那可不一定,陳少當年可沒說過自己喜歡男人,還不是一玩就彎得徹徹底底,出櫃出得轟轟烈烈。

陳亦鳴:……

趙熙飛:!!你為什麽在這?

緊接著又一名為“賭一賭不怕事兒小”的群聊跳了出來。

趙熙飛:加註吧,就賭他倆到底有沒有一腿。

孫銘:可以。

徐希承:一百萬,有。

林遠東:一百萬,沒有。

……

等他們下完註,明央這通電話也就結束了。

賭桌上的游戲還在繼續,明央的興致顯然是因為這通電話被吊起了,就連腦子裏的暈眩感和陣痛感都減輕了不少,給他按摩的女技師技術的確不錯,也足夠細心,甚至還能再按摩的間隙體貼地替明央端茶遞水,點煙斟酒,面面俱到將他服侍的十分舒坦。

裴雲也進到包廂的時候就看到明央倚在紅木椅上,打扮靚麗的女人依偎在他身側,蔥白玉手拿著火機替他將煙點著,然後又遞到明央嘴邊,而明央一手翻著桌面上的一張牌,一手端著酒杯輕輕搖晃,好不愜意。

賭桌上不知翻出了什麽牌,瞬間爆發出一陣驚呼聲,裴雲也走近都無人發覺。

這時候裴雲也才發現明央的及肩長發被剪短到了耳後,只留了發頂的長發依舊瀟灑的落在額前,整張臉都露了出來,脖頸和耳側沒了長發的遮掩,琉璃燈下有種幹練的明艷之感。

他這張臉的確是什麽發型都好看,尤其是露出笑容的時候。

但此時的裴雲也卻覺得他這笑容有些礙眼,於是他走過去,直接伸手將遞到明央嘴邊的香煙奪了過來。

明央當即一楞,皺著眉正待發作,擡眸卻對上了裴雲也冷淡地眼眸。

“贏了?”裴雲也問。

明央眉頭松開來,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裏的煙,忽然笑了起來,“贏了。”

他擺了擺手讓身旁的女人退開,又伸手去拿裴雲也手裏的煙。

裴雲也微微挪開手,然後將煙直接在桌上的水晶煙灰缸裏直接碾滅,在明央右手邊坐下之後才將目光移向了牌桌上的眾人。

“繼續?”

他這一開口,圍觀群眾才大夢初醒一般,眨著眼睛開始思考自己方才看到了什麽。

而明央卻是覷著裴雲也面無表情的臉,笑得開心,他大手一揮直接將面前的籌碼推到了賭桌之上,朗聲道:“繼續啊。”

賭局繼續,裴雲也來了之後,牌面上的局勢就開始發生了改變,明央的風格也變得比之前更加‘勇猛’。

幾輪下來,就屬裴雲也和明央贏得最多,當然這並不算什麽,而真正讓賭桌上的人開始躊躇的是裴雲也的態度。

他並沒有給明央放水,反而處處針對,兩人你來我往的試探與交手,但在他贏下所有籌碼的時候,他做了個令人費解的舉動。

早在註意到他出現就已經有人過來伺候,替他倒酒,裴雲也沒接,反而無比自然地端起了手邊盛著半杯朗姆的酒杯一飲而盡。

這下賭桌上的人可都是楞在原地,僵住動作。

無他,那杯是明央的酒。

就連明央自己都楞了一瞬,不過很快他又恢覆自然,招來侍者續杯的時候,裴雲也忽然擡手擋了一下,同時還瞥了一眼明央。

這意思太明顯不過了。

明央嘴角都快翹到天上去了,他擺了擺手讓侍者退下,乖乖的沒再抽煙也沒再喝酒。

這下圍觀群眾可真的是驚掉了下巴。

兩人沒待多久,就一塊離開了,之後“賭一賭不怕事兒小”的群聊可算是直接炸了。

當然兩位主人公還不清楚,明央跟這裴雲也上了那輛奔馳,問道:“去哪兒?”

“你想去哪兒?”裴雲也反問。

“都可以,”明央眉梢一挑,目光露骨地巡視著裴雲也上衣下的身體,“近點最好,我等不急了。”

他什麽意思裴雲也再清楚不過了,他沒說什麽直接將車開了出去。

明央撐著手看著窗外,車輛剛拐上高架,他就註意到後面有兩黑色的奧迪不遠不近地跟在他身後,明央皺了下眉,目光變得慎重起來。

裴雲也自然也註意到明央的情緒變化,他透過後視鏡也發現了那輛車,接著轉著方向盤,超過前面一輛貨車的間隙直接從另一個出口拐出了高架。

將身後的車甩掉之後,裴雲也直接將車開回了盛和苑。

進了門,裴雲也將外套脫下還沒掛上,明央就朝他撲過來了,緊接著他的唇舌就準確地碰到裴雲也的嘴唇,這一吻並不兇橫,反而有些繾綣的旖旎,他一點點的舔舐著裴雲也的唇瓣,然後伸出舌尖觸上裴雲也堅硬的牙齒,很快裴雲也就開始回應他,他們糾纏著發出‘嘖嘖’的暧昧聲響。

只是一吻兩人就都有了些反應,許久沒做,裴雲也有些失控,他頂撞的越來越用力,扣著明央腰腹的手幾乎掐出了痕跡,卻還記得用手護住明央隨著身體顛簸的後腦。

頭暈目眩的明央完全陷入裴雲也的兇狠之中,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裴雲也在生氣。

他並不清楚是因為哪一件事,又或是都是,但此時的他的確在享受裴雲也宣洩怒意。

這是不是也代表著在意。

明央一遍又一遍的吻著裴雲也肩膀上沒好全的牙印,在他脖頸喉結上留下屬於他的痕跡,他放浪形骸不掩情態,直到真的力竭暈暈乎乎的睡過去。

等到明央累得睡過去,裴雲也才逐漸從方才失控地欲望中抽離出來,他起身看著明央隱在被褥間的側臉,溫和平靜的情緒一點點沖刷掉他過度的欲念。

而當他看到明央手臂上傷口滲出絲絲血跡時,心底未散去的怒氣又被絲絲近懊惱所取代。

明央並沒有完全睡過去,近似於一個迷迷糊糊的狀態,他似乎能感知到周圍,卻又覺得好像被蒙了一層薄膜,他無力的四肢被擺弄,一會兒像是溫熱的觸感撫過皮膚表面,一會兒輕柔沁涼覆於身體之上。

之後便是一陣細微的刺痛感從手臂上傳來,如無數細密的針紮破了那層薄膜,意識倏然清醒,明央緩慢地掀開眼皮,朦朧的壁燈下,周遭的景致正一點點變得清晰。

他最先看到的就是坐在他身側的被暖光籠罩著的裴雲也,還有他手裏拿著的碘伏,以及一旁開著的小藥箱。

明央沒有出聲,他靜靜地看著裴雲也一點點將他手臂上的血跡清理幹凈,然後動作輕柔的擡起他的手臂,用紗布將傷口包裹,接著又去處理他身體其他地方的細小傷口。

這不是他第一次看到裴雲也認真的側顏,但現在這份認真是放在他身上的,這一認知令明央心裏一片柔軟,心底的窟窿一點點的塌陷,那種奇異地滿足感,愉悅感將它完全占據。

皮膚表面的痛感很快消失,但明央心底卻留下了難以磨滅的感受。他忽然伸手碰了一下裴雲也的手臂。

裴雲也微微側目,就這麽對上了明央黑的透亮的一雙眼睛,聽見他微弱又柔軟的聲音,

“阿也,”

“我們不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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