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關燈
這通電話前後不過二十多分鐘,庭前空地上的那團火堆依舊燒的熱烈,所以裴雲也很輕易地就分辨出明央所在的位置。

紫荊山莊既然是富人區,所住的人大多都是非富即貴,雖比鄰而居卻並沒有多麽親近,裴雲也這麽多年步入明家的次數屈指可數,所以在看到明宅後面的花園小築被獨立出去的時候還有些意外。

想來只能是明央的手筆。

眼前這座獨棟的小樓立在沈郁的山林間,與明家主宅的燈火通明對比鮮明,莫名地有些蕭瑟之意。

借著外面的細微光亮,裴雲也掃視了一圈一樓的景象,在右手邊那副巨大的油畫上頓了一秒,緊接著他踏上了樓梯。

“我不介意再上你一次。”

裴雲也說完這句話之後並沒有掛電話,電話裏的風聲消失了,劃過一絲極輕的‘吱呀’聲響。

而明央卻是凝著庭前的火光沈默了下來。

他想,這通電話到底是挑起了裴雲也的欲望,所以這不是他一個人的獨角戲。

緊接著電話裏傳來細微的腳步聲。

明央忽然回過神,他笑著問:“所以阿也現在是承認自己的誠實了嗎?”

對於他的問題,裴雲也沒有回答,這時候他已經走到了二樓,他腳步停下不過一秒,目光掃視一圈接著走向了更加黑暗的三樓。

“那麽你什麽時候來上我呢?”明央又接著問,他的聲音又低又小,隔著聽筒依舊清晰,像是羽毛輕佻地誘惑著誰似的。

地毯收足了足音,所以裴雲也上到三樓也無人發覺,他再次停下腳步,側首看了一眼西邊大開的臥室,夜色晦暗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場景,空蕩的有些淩亂。

外面的火光照進走廊,樹影如鬼魅一般在夜風中輕輕游蕩。

明央不在其中,於是裴雲也直接朝著東邊虛掩著的門走去,他擡手推開門的同時回答了明央的問題。

“現在。”

門被打開的一瞬間,耳機裏和身後的聲音重合,裴雲也如鬼魅一般出現在明央面前,手機的燈光一閃而過映出他冷峻的臉,漆黑的眼睛竟然透進了光亮。

這是明央沒想到的,但他也只是楞了一秒,就從窗臺一躍而下朝著裴雲也快速跑過去,在夜色裏準確地捕捉到裴雲也微涼的唇直接吻了上去。

明央一邊啃咬著裴雲也的嘴唇一邊伸出手臂將他抱住,吻了兩三秒之後又急不可耐地去扒他身上的衣服,因為是家宴所以裴雲也沒有穿正裝,長大衣裏面只有一件兒寬松無扣襯衫,發現撕不下來,明央只好從下擺伸了進去。

他坐在窗臺許久,整個個人都透著冷冽的寒意,裴雲也被他涼得一個機靈,更別說他手上還有一堆黏糊糊的濕潤。

裴雲也一把抓住明央的手腕,低聲問:“洗手了沒。”

明央笑了一聲,他那還管得了這個,他吻著裴雲也的嘴唇,又徐徐下移到下頜,到耳側,他一邊含著著他的耳垂一邊移開手去抓裴雲也的腹肌。

“這沒露bricant,這玩意兒正好。”

裴雲也這一路逐漸平息的欲望輕易地就被明央給挑起,但他也沒有喪失理智,他來可不是給明央上的。

所以他扣住了明央的手腕,反手將人按在墻上,欺身壓上去的同時伏在他耳側開口問:“這麽說,明少是已經給自己準備好了?就等著我來是嗎。”

裴雲也舉著電話在風裏走了好一會兒,這會兒五指冰涼如玉,涼意刺激的明央幾乎是發顫,他不受控地抖了一下,頓時就老實了下來。

“唔…”明央低喘了一聲,冷硬的墻壁讓他臉上的熱度散去了一些,但身體卻一如既往的燥熱。

“嘖,這麽急?”裴雲也咬住明央的耳垂,牙齒碾了兩下忽然又放開了他,扣著他手腕的手轉而猛地扯住了明央頭頂的長發。

“明少剛才是怎麽YY我的?”

......

明央不受控地昂首,脖頸繃出好看的弧度,頭皮的細微刺痛感在這種刺激下幾乎察覺不到。

裴雲也欣賞著明央半張著唇喘著氣兒,他看著到明央微蹙著眉,長睫下的眼睛因為愛愛變得朦朧,而他眼尾的疤痕的確是令他多了些旁人沒有的魅人野性。

這是裴雲也給他的,獨一無二的標記。

這一想法奇跡般的令裴雲也生出些許愉悅的滿足感,於是他側首溫柔地在明央的眼尾親了一下。

接著就又如獸一般鉗著他的下頜撕咬著他的唇瓣。

......

明央對疼痛不敏感,所以裴雲也不能根據明央的話來確定他是否無礙。

他從那想要用力的念頭裏抽離出來,欣賞著明央此時的模樣,甚至還分出了一點兒心思,思考他為什麽會突然過來,而他剛才是不是在照顧明央的身體。

就像明央說的,他在關心他。

但很快明央就又吸引了他的註意力,許久之後,裴雲也才後知後覺地開始打量這間屋子,窗外的的火堆還在燃燒,微微火光照亮了室內一隅,所以最先入目的就是這張書桌,和火光照亮的那臺微型的望遠鏡。

這玩意兒多半就是方才明央用來偷窺他的東西。

而這間臥室的窗口正好對著裴家的院子,或許在更早之前,明央就從這裏看到過他無數次。

這一想法,令現在情欲中的裴雲也從心底生出一絲動容。

桌上除了望遠鏡以外擺著一些書本,多是和繪畫相關,甚至還有一本兒童繪本,這倒是有些新鮮。

或許是不滿與裴雲也的出神,明央開口問:“這時候還要出神?”

裴雲也腦海裏卻是在思考這裏是不是明央在明家的房間,而他眼前明央布滿情,態的臉也因為火光照耀進來,逐漸和當年火海裏的天真笑臉重合。

他童年是怎麽過的?

為什麽會對醫院產生應激反應,又為什麽會總是將死亡和殺人掛在嘴邊。

他曾經害怕誰殺了他呢。

裴雲也忽然好奇。

但也因為這一點好奇,裴雲也心裏忽然對於他過來的原因得到了確認——他的確是在擔心明央,擔心他的精神狀態。

而此時的明央卻並不知道裴雲也在想什麽,他享受著也在思索著。

……

裴雲也瞇了下眼睛,迅速捏著明央的手腕反手一轉,語氣危險道:“不乖啊,明央。”

“啊——”

手腕的疼痛感加劇著這種刺激,明央驚叫了一聲。

待緩過去之後他才又喘著氣開口說:“打個商量,”

“讓我來一次,我一定讓你爽……”

“哢”一聲打斷了明央後面的話。

裴雲也一手拉著明央的胳膊,一手擡著他的腿直接將明央翻了個身變成了背對勢,他將人壓在窗臺上,然後微微俯下身貼在他耳邊的語氣堪稱溫柔,“是不是和你說過,別做夢了。”

明央伏在窗臺上半身探出窗外,冷風拂過,像是要將明央身上的細汗凝聚成霜,只不過很快又被身後屬於另一個人的火熱溫度所融化。

就連那燃燒的刺鼻氣味兒也都被裴雲也身上冷冽的木香驅散。

底下的那堆火還在燃燒,只是要小了許多。大概是因為西北風的原因,東南方向的那堆畫並沒有被燒完,依稀還能看到那沈悶的顏色在火光下變得明艷,好像先前的深沈不過是因為上面蒙了一層陰霾。

它們原本就顏色亮麗。

“我還真的希望能不做夢。”明央忽然低喃了一句。

大概是明央這句話裏的低落與自諷太過明顯,裴雲也楞了一下,就連鉗著他手腕的力度都松懈了一分。

他忽然想起之前好幾次曾看到明央在睡夢中擰著眉痛苦的模樣。

遠山那次胡亂地囈語,臨市酒店睡夢中的低泣,醫院裏昏迷時痛苦的表情。

因為夢,因為做噩夢。

裴雲也雖然對明央做什麽噩夢不感興趣,但他對明央這時候的走神不滿。

所以他又將明央翻了過來,讓他不能看看見那堆燃燒的畫,只能看到他。

就像明央知道他那裏敏感一樣,他也同樣了解明央,他可以輕易的找到讓明央專心的辦法。沒過多久室內屬於他們彼此契合的節奏聲漸漸掩過了窗外燃燒的聲音。

他們一同沈淪在欲望之海,恍惚間成了彼此的浮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