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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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跑

志玲走後,小昔一如往昔地過著清淡的日子。關於墓舒國的戰局,消息依舊很少,只是在幾個星期之後,聽說居然打到了她所住的小鎮邊際了。

接著又有消息傳來,說是領兵的將軍說了,決不會打到小鎮上,讓大家安心。話雖這麽說,小鎮上卻還是引起了一陣不小的騷動。

小昔對此並沒有驚慌,既然龍禦邪也在其中,這樣的消息放過來,他就必然是有十足的把握。反而,她卻更擔心……

小昔躺在床上,一個人翻來覆去很久都睡不著。自從志玲來了之後,她表面看似平靜,內心卻亂了。

好不容易離宮半年,她以為可以平靜下來的,卻又突然平地起風,這些日子來,她想了很多,有些事看得更清了,思緒卻更亂了。

這樣胡思亂想之際,突然窗子發出“吱”一聲輕動,接著一個人影滾了進來,小昔甚至沒有看清來人是怎麽進來的,他已經一溜煙滾到她的床上,就這麽居高臨下地包圍了她!

那雙熟悉的銳眸,那張熟悉的臉龐,居然讓胡渣和風塵布滿了。眼裏還有些紅血絲,卻依舊掩不了那份銳利和神采。

她所熟悉的那個人,半年未見,時間還是欺騙了她。她原以為他已經把這張臉刻得夠深了,再見時卻還是似乎遺漏了些什麽,於是一眨不眨地探索,在心裏描繪。

而他也是如此就這麽一眨不眨看著,兩人對視良久,終於龍禦邪擡手輕撫上她的臉頰。小昔這才一驚,慌忙起身,厲聲道:“你怎麽進來的!”

龍禦邪揚起一邊的唇角,戲謔地看著她,似乎她問了什麽好笑的問題一樣。

“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麽進來?”

小昔瞪了他一眼,明白他大爺要知道自己住哪,想要進來又是什麽難事,只是自己的私房突然變成了公房一樣讓他來去自如,心裏還是有些不舒服。

“不是在打仗嗎?你來幹嘛?”

龍禦邪若有所思地看著她,一直不說話,小昔被他盯得有些發毛,好似自己被扒光了一樣,他的眼神一直要刺進她的心裏。

“你在關心我嗎?”

“你不要自作多情了。誰都知道皇上禦駕親征。”

龍禦邪點點頭,突然又靠近她,“唔,可是你知道為什麽一直沒消息嗎?”

“……為什麽?”

“因為我受傷了。”

小昔一驚,脫口而出,“在哪裏?”邊說,邊就不自覺地要去扒他的衣服。

龍禦邪開心地笑了出來,低沈的笑聲隨著胸腔的震動一直觸到了她的手上,小昔這才驚覺自己上當了,怒道:“你騙我!”

“還說沒有關心我!”

“呸!”

龍禦邪一把拉過她的手,迫使她轉過頭,然後才道:“是真的。”說著揭開上衣領口,果然在右肩上小昔看到了一道很大的刀傷,還沒有好透,裂口處還能看到絲絲紅色,看得出當時一定是極深的一刀。

她的眸子陡然間變色,不覺伸手去撫摸那道傷疤。龍禦邪卻在此時趁機一把將她摟住,狠狠地吻了下去。

小昔不斷掙紮,卻又怎麽抵得過他的力氣,又怕扯到他的傷口,也不敢真的使很大的勁,看起來居然像是欲迎還拒,弄得龍禦邪心情大好。小昔則是氣得連他放開後,差點都忘了呼吸了。

“跟朕回去吧。”龍禦邪大喘著粗氣,放開她的腰,怕再碰觸她自己就沒這麽大的定力了。

小昔從激情中緩過神,別過身道:“你知道那不可能。”

“為什麽?”龍禦邪瞇著眼,“你就打算一直在這個小鎮裏過著這樣的日子?!”

“是,我現在很好。”

“可是我不好!!”龍禦邪大吼,小昔看了他一眼,又飛快低下頭,似乎害怕他這麽看著她。

“龍禦邪,我們不合適,你不是已經願意放了我了嗎?”

“有嗎?朕從沒說過會讓你一直這麽呆著。”只是看她當初情緒太過低落。他願意讓她出宮住那麽久已是極限。

“我不會跟你回去的!”小昔頓時火氣也上來了。憑什麽一切都要由他來控制?!!

“回去後,我們的問題就會不存在嗎?我受不了那樣的生活。龍禦邪,我沒有信心當一個整天胡思亂想的妃子。”

“你要的,朕都能給你,只要你給我時間。”

這是他第一次這麽正面對她承諾。小昔不知道那意味著什麽,也不知道他說的都能,到底是什麽?可是,她卻不敢去求證,也不想……

“不。不必了,我現在要的只是這樣平靜的生活而已。還有,不要再找人幫助我了。”

龍禦邪的臉色瞬間陰暗了下來,為什麽她總是如此一意孤行?為什麽她問也不問就如此武斷!!為什麽她總能如此輕易挑起他的怒火?

他想和她好好說的,他並不想勉強她。但是他更不能忍受她遠離他!!

“就這樣的生活?苗小昔,你發誓說你現在真的很滿足了?你一輩子窩在這裏,不見我,離開我,你就高興了是不是?”

小昔不敢正視他,頓了半晌才擠出一個“是”字,很快又被他憤怒地用嘴堵住!

小昔不斷捶打他的胸膛,他卻像是發洩一樣牢牢拽住她,絲毫不讓她動彈,小昔無奈地承受著他的怒氣,直到淚流滿面。

龍禦邪覆雜地看著她一臉的倔強,心裏越發煩躁。

就這麽由著她,半年了,她還是如此。這樣下去,難道要他親眼看著她完全走開嗎?想著,他二話不說,直接將人扛在肩上就往門外走去。

“你要幹什麽!放開我,龍禦邪,我不跟你走!我不要跟你走,你放開我!”

龍禦邪不理她,繼續走去。小昔不斷哭喊不斷捶打,他都不為所動。

“我說過,你別想離開我,只要我活著,就不可能!”

小昔被龍禦邪一路抗回一家客棧,她真的不敢相信他真的就這麽用強的就要把給“抓”回去。那半年前,又算什麽?

於是,她來不及去想更多,腦袋被憤怒充斥得滿滿的,可是除了第一晚龍禦邪把她帶到了自己的房間。接下來,她幾乎就沒有見過他,焦木長倒是來過一次。告訴她,目前戰局正是最緊張的時候,皇上為了保護這邊的小鎮不敢強攻,一時間讓敵人落了上風,所以他們現在一邊在等待援軍一邊在和敵人打迂回戰。

雖然說小鎮還暫時安全,但援軍還未到達之前,一切還是會有變數。

“這也是皇上強行要帶你走的原因之一吧。”焦木長看了小昔一眼,卻見她的眼裏仍是一片倔強。

小昔只覺得這夫妻倆都是龍禦邪的說客,各個都為他說好話,卻又有誰顧慮她的感受?

“現在正是節骨眼上,小昔,不管如何,等戰爭結束後再說吧。”皇上這兩天忙得幾乎連合眼的時間也沒有,焦木長也實在不想見他在此刻為了此事再分神。

小昔沒有吭聲,靜靜地坐著,焦木長知道她一時心裏還有怨氣,也就不多說離開了。而門口守衛的侍衛卻是一個不少。

他們嘴上說著要信任的話,可是行為上呢?還不是派人日夜守候。小昔心裏惱怒,她知道輕重,她並不想這個時候給龍禦邪添麻煩。可是等戰事過了?那是什麽時候,到時候進了宮,她要想走談何容易?龍禦邪像是講道理的人嗎?他根本沒有商量的餘地!

所以,只有現在才是最好的時機,如果不趁著現在逃走,她根本就再無機會!

是夜,夜深人靜,唯有龍禦邪的房間還亮著燈,想必又是一個無眠之夜。小昔微微皺眉,現在不是去關心他的時候。她研究過了路線,從自己房間出門往茅房的方向有一條小路,可以避開經過他的房門前。據說,明日就要開站了,今日是最後的部署,她惟有趁今晚最後的機會逃走了!

想著,她也不再猶豫,從衣袖裏掏出一包粉末。醫館開館以來,有時候很晚關門,為了防夜狼,她因此總在身上備一些特殊“藥材”,無色無味,點燃後卻能叫人立刻昏睡過去,相當於“蒙汗藥”,當然藥性更強一些,卻沒有任何後遺癥。

如願看到門口的侍衛在藥力下紛紛倒了下去,小昔不再猶豫立刻跑出房門,一路朝著探好的小路狂奔而逃。

她可不指望龍禦邪會發現不了,只是時間問題,而她所需要的也是爭取時間。這個小鎮她可比他要熟悉,要玩躲貓貓,她才有逃走的勝算!

小昔氣喘籲籲一路跑到了一片叢林。她專挑小路走,並且在相反的方向留下了自己經過的“痕跡”,穿過叢林就能到達小鎮的西部,再往前邊到了蒼丘的最西端,便能走出蒼丘,到達臨近國。

龍禦邪發現她失蹤後,一定能找到這片叢林,便會以為她的目的地是臨進。而事實,這叢林一直往南走的話也能走出去,這條小路知道的人不多,走出去後雖然繞了遠路,但是她仍然可以穿過岳嶺回到自己的住所,是的,她打算仍舊回到自己原來的地方,最危險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不是嗎?

小昔覺得自己的計劃非常周詳,而龍禦邪也如她所料,再一兩個時辰之後發現了她不見了。

在這個節骨眼上,小昔料定他不會出動大批人馬去找自己。事實也果真如此,不過理由卻並不如她所想,而是龍禦邪覺得憑自己便足以找回她!

龍禦邪果然來到了那片叢林,焦木長留下來安排部署,守夜則隨著他一同來找小昔。

守夜手裏拿著地圖,看了一會兒說道:“皇上,這片叢林往西便能一直通往臨近。”

龍禦邪瞇著眼瞅了黑漆漆的叢林一眼,她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不如讓屬下去吧。以我的腳程天亮之際便能追上娘娘。”

龍禦邪卻沒有立刻行動,而是道:“給我地圖。”

接過地圖,龍禦邪仔細看了一會兒,隨後道:“我們不走這裏。”說著,掉頭就走。

“啊?”守夜楞在後頭,不解地跟了上去。“皇上,娘娘一定是走進叢林了,通往臨近,這是唯一的捷徑啊。”

“誰說她去臨近了?”

這下守夜完全一頭霧水了,龍禦邪沒有理會,徑直道:“我們往南,越過岳嶺。”

事實上,小昔也沒有完全指望龍禦邪會以為自己去了東臨。但是,一旦進了叢林,他的路沒有自己那麽熟悉,七繞八繞,再加上自己故意布下的“線索”,很容易迷在裏面。可是,她卻沒有料到,龍禦邪居然連進都沒有進去!!

小昔興匆匆地一路趕著,身後一直沒有聲響,她的心裏也越放松了幾分。說不定,在這個節骨眼上,龍禦邪根本就沒有來追她也不一定吧。

說不清心裏是開心還是失望,她看到天空微微有些泛起了白光之際,她也成功越過了岳嶺。

於是她的腳步也加急了起來,一路往家的方向奔去,可是卻沒有註意到身後一個漆黑的影子已經籠罩了她。而在她發現之時已經來不及了,接著她感到脖子上一記手刀,整個人便軟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更老時間,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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