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是巫女

關燈
☆、我是巫女

戰爭結束,龍禦邪卻沒有立刻起身回京。幾日後,魯沓突然要見龍禦邪,兩人一番交談,魯沓居然想要投靠龍禦邪。

魯沓承認自己為皇上所收買,但是與龍禦邪交手後,卻深為其折服。皇上此番不除去龍禦邪誓不會罷休,所以他自願歸順,助龍禦邪一同趁機鏟除皇上。既然是被收買的,他對皇上也沒有多少忠心。但是,龍禦邪的膽謀和計謀卻叫他佩服,良禽擇木而棲,是人都懂得這樣的道理。龍禦邪一旦獲勝,皇上承諾給他的他一樣可以得到。

一番言辭鑿鑿,讓人居然猜不出真假。況且他手上除了那十萬的兵力,還有其他暗藏在蒙洲的兵力。雖然誘人,但畢竟魯沓一來為手下敗將,他既然可以被收買,又如何可信。說不定這是皇上的又一次計謀。

焦木長和守夜都覺得有些不妥,誰知龍禦邪卻一口答應了下來。誰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如何想的。

幾日後,消息傳到京洲,一時間龍禦邪叛變,和魯沓串通意欲奪取皇位的消息傳得紛紛揚揚。他不但沒有平定叛亂,反而聯合魯沓一同反了,皇上龍顏大怒,痛心疾首地昭告自己這些年是如何對待這個皇弟,而如今他居然忘恩負義,意欲篡奪皇位,於是打著清理家賊的旗幟,禦駕親征,以慰先皇在天之靈。

局勢在幾天內百轉千回,攪得天下的百姓也人心惶惶。這天朝的天就要變了,幾百年來反覆上演的兄弟奪位之事如今又要上演。

然而在百姓心中,又有什麽真命天子之說?嫡子庶出又如何,還是誰能真正治理好國家才是關鍵。而近年來,雖無大戰,周邊小國挑釁不斷,再加上苛捐雜稅,百姓的日子並不好過。

小昔在得知這樣的消息後,幸慶自己冒險來了。在這生死關頭,她但願能陪著他一起,而此次的再聚,兩人的關系也更親密了。她該是幸福的,可是冷靜之後之前的問題又再次浮上心頭。

那個他宮中的內應是誰?她好奇的或許並不是此人真正的身份,而是此人和龍禦邪的關系,那些字裏行間的關切和親近一再顯示兩人絕對關系非淺。敢直呼他“邪”的會是他的什麽人?可是,最近他又對自己這麽好,好到讓她幾乎忘了這麽一個人的存在。

一個人的心中如果真的藏了人,怎麽能又同時對另一人好?又怎麽能舍得把她放在宮廷爭鬥的危險之中?所以,她也懷疑,或許只是那個女子暗戀龍禦邪,他們只是認識的時間久一些而已。在這個節骨眼上,她實在不想為這樣的莫須有去打擾他。

想著,不覺嘆了口氣,身後突然有人走來。正是龍禦邪,他走近她的身邊伸手輕輕把她攬到了懷裏。

“嘆什麽氣?”

小昔笑笑,看著他有些紅血絲的眼,搖頭道:“沒什麽。”

龍禦邪低頭望著懷裏嬌小的人兒,想了想還是沒有說。

他能猜到小昔在想什麽,既然她看了那封信,自然會有猜測。只是——他不知道該怎麽說。或許等戰爭結束後她見到沫兒時再說吧。

“這麽晚了,為什麽不睡?”

“等你。”他最近每天都忙到很晚。前兩日她由於疲憊有時候實在撐不住了等著就睡著了,這兩天也養了些精神,便總是要等到他才就寢。

龍禦邪輕笑,抱著她往床上走去,“最近我都會很忙,不用等我,累了就睡。”

“反正我也不累。”小昔和他一同躺了下來,“皇上真的要禦駕親征嗎?”

龍禦邪點點頭,“他沒有退路。”

於是她也不再多問。大家對於他會相信魯沓都頗有微詞,但她卻不以為然。雖然不知道他究竟打了什麽主意,但龍禦邪做事向來謹慎,他必然是有自己的計劃的。

“對了,泡泡糖呢,他還好吧。”除了她過來後的第二天見到了泡泡糖,這兩天她完全不見他的蹤影。

提到泡泡糖,龍禦邪的眸子微微一瞇,隨後說道:“他一直在睡覺。”

小昔這才放下了心,留意到龍禦邪眼神有些變化,她當然明白他的疑惑。有些事,或許她該告訴他了。

“龍禦邪,你知道巫女嗎?”

龍禦邪聞言眼眸微睜,盯著小昔,沒有說話。

小昔卻將他的表情當作他是不知道。

“其實……我是巫女。而泡泡糖,是妖界的一種靈獸,叫做一點紅,這個你知道吧。我通了靈脈,恢覆了泡泡糖的靈力。”

“你說什麽?你通了靈脈?”龍禦邪大驚,一下子拉過她的胳膊就搭上了她的脈搏,眼眸越來越深邃。

所幸,只是通了靈脈而已。

小昔看著他陡然間起身,也有些驚訝。“你……知道巫女的事?”

龍禦邪抿著唇,過了半晌才道:“只是聽說過一些,守夜的妹妹是巫女。”

小昔點點頭,原來如此,不過聽說守夜的家人都死了。

“可是,你為什麽會通了靈脈?究竟怎麽一回事?”

“其實是——眉言,我得知皇上要害你,想給你送信卻不知道如何做,所以想請他幫忙,他於是告訴了我泡泡糖的事,只是要通他的靈力,必須要巫女或者妖界人才行。而我,正是巫女。”小昔嘆了口氣,看著龍禦邪越來越緊的眉頭,繼續說道,“對不起,我一直沒告訴你。其實我也不會什麽巫術,後來才知道原來是被封了靈脈。”

“你恢覆記憶了?”

小昔搖搖頭,微微別開了眼。“沒有,我是巫醫,一直都是。至於其他的,我還是什麽也沒有想起。”

“那眉言,他又如何能解你的靈脈?”

“眉言他……年少時有一段奇遇,見過妖界四大羅剎的鬼剎,具體那也是人家的事,我沒有多問。總之,他會解靈脈。”小昔心中稍有些緊張,卻仍舊是順暢地說了出來。

臨走前,她去見過眉言。眉言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轉告小昔如果別人問起,就這麽回答,而她的私心也覺得這樣最好。她可以告訴龍禦邪所有的事,只除了自己的身份。

如果可以,赫連舞這個身份能永遠埋藏才好。只要打敗皇上,也算為娘報了仇。那這個身份對自己還有什麽意義?

她本來就不是赫連舞,又何必說出來讓龍禦邪為難。而且她聽眉言說,巫鹹此刻也正有意謀反,他們知道公主還活著的消息,如果讓人找到她便有了名正言順造反的理由。這也是她絕對不願意看到的。

覆國,和她有什麽關系?她只是苗小昔,龍禦邪的妻子。

所以,埋了吧,再也不要有赫連舞這個人。眉言之所以告訴她,也是為了讓她自己選擇,而現在她已經作了抉擇。

“羅剎?”焦木長是紫眸,他曾聽他說過一些妖界的事,不過就連焦木長由於是祖先一輩的事,也不過是聽說。而羅剎,他聽焦木長提起過,那是小昔編不出來的。

只是眉言這個人,難道也和妖界有關?如果是這樣,也可以解釋為何他查不出此人的真實身份。只是——此人為何要解小昔的靈脈,而他是否又知道小昔的身份?

龍禦邪看著小昔,心裏不斷思索著。通了靈脈,意味著她以後可以隨心操縱巫術,可是小昔沒有這樣的野心,他知道。

她說自己並沒有恢覆記憶。他還記得第一次在巫鹹皇宮見她的樣子,她拿著刀滿眼的仇恨。如果——她真的恢覆了記憶,還能這樣平靜地面對自己嗎?以他對她的了解,她絕對沒有這個城府能裝得天衣無縫。

這樣想著,心下略寬,至少此刻他不希望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如果可以,最好永遠不要想起。

“小昔,巫術並不是什麽好東西,記得不要用。”

小昔點點頭,“我知道,我只會一些巫醫而已。不過,對了,或許皇上身邊有會巫術的人。”小昔想起巖雪山的事,覺得有必要要告訴他,如果自己能幫上忙……

“不用你幫忙。”龍禦邪打斷她,“答應我不要用巫術。這個我會處理的,不用你擔心。”

小昔看了他一眼,終於點了點頭。

“還有,眉言這個人你要少接近。”他不清楚此人對小昔的目的,即使現在感覺不到敵意,但一個太神秘的人,總是遠離為妙。

“知道啦,你好羅索。”她敷衍道。也不想與他爭這個,反正眉言只想過些平靜的生活,她也不方便將別人的事全說出去。就如同,她也不想說出自己的身份一樣。

只是——他是真的不知道的吧。

他不可能知道的,對不對?畢竟很少有人知道巫真是巫女,即使她會巫術,只能說明她可能來自巫鹹而已。

“龍禦邪。”

“嗯?”

“你……當初,為什麽救我?”

龍禦邪看著小昔有些不安的表情,心下一楞。

小昔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故作輕松地一笑,“難道不是因為對我一見鐘情?”

龍禦邪微微挑眉,嘴角揚起一個弧度,“如果我說我也不知道,你信麽?”

小昔不滿意地翻了個白眼,一拳打在他的胸膛,“這算什麽回答。”

“真的。”龍禦邪輕笑,“當時——只是覺得你臉上的傷口很礙眼。”

小昔剛想瞪他在聽到這樣的回答後卻突然楞住了,轉而睜大明眸看著龍禦邪,不覺心裏有些甜絲絲的。

龍禦邪看著她幾秒內表情陡然間變化,而此刻居然用魅惑的眼神這麽瞅著自己,紅唇微張,眉目帶情,有種說不出的誘惑。於是,下一秒直接封住了她的唇,親自去品嘗她的美好。

屋內頓時一片旖旎春光。

很快,皇上禦駕親征的消息傳遍了全國。所有人以為龍禦邪必當掌握先機一路攻打過去,誰知道他卻一直沒有行動,直到皇上的軍隊都逼到了蒙洲。他卻在此時,做了讓所有人都摸不著頭腦的事——

他殺了魯沓。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