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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意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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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意外的身份

龍禦邪回到府中,焦木長得到消息也早趕了過來,還有守夜。他們都知道,事情沒那麽簡單,這其中必然有詐,可是——不得不去。

皇上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龍禦邪心裏也有了猜測,但只有去了才能印證。

“他會讓你去蒙洲,倒是我沒料到的。”焦木長先開了口,心中同樣有了幾分猜測。但皇上這步棋走得很險,不到蒙洲也不敢妄然下斷論。

龍禦邪輕笑,“那說明他等不急了。他要逼我反了。”

“蒙洲本就是王的地盤,他倒不怕放虎歸山。”守夜喃喃道。當初皇上千方百計要把王安在京洲,如今卻讓他帶兵回自己的本營。如此險招,看來確實是被逼瘋了!但也不覺讓人猜測,在蒙洲,他到底布了什麽棋?

焦木長收起長扇,眼眸頭一次帶了些讚賞,“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皇上這次倒沒叫人失望。”

這局勢才開始有點好玩了。

龍禦邪幾天後便帶兵出征,打著擁皇的名義,一派忠君愛國之態,弄得聲勢浩大。

小昔在他臨走前,軟磨硬泡地要跟著去,龍禦邪卻硬是不許。此番情況還不明朗,她呆在京洲反而更安全。皇上已經拿她開過一次刀,同樣的方法不會再用第二次。他帶著她反而分心。

可是,分別的時候,小昔依舊是紅了眼。她知道這一去沒有表面這麽簡單,所以才不願和他分開,可是龍禦邪是個決定了便不改變的人。

“我會盡快回來。”他本不是兒女情長的人,卻在見她難過的樣子,忍不住做了這個他根本沒有把握的承諾。

不過,即使他一時回不來,若是那邊情況明了,他一樣會盡快把她接過去。只是他並不想告訴她此番出行的真正目的,便也沒說明。

“別把我當笨蛋。”小昔紅著眼,瞪了他一眼,半是不甘半是撒嬌的神情叫龍禦邪在這一刻居然輕輕勾起了一個笑容。

“走吧。”不想真的哭出來,她硬生生別開了眼。因為信任他,所以不多問。因為相信他,所以不讓跟就不跟。只是,心裏卻難掩害怕。

龍禦邪看著她倔強的小臉,心裏竟生出了一絲不舍,突然伸手一把攬過她的腰,就這麽眾目睽睽之下吻住了她的唇。小昔又羞又惱,龍禦邪卻吻得格外認真,直到兩人心跳加快。

“不會太久。”他最後撫著她的臉,將她的羞澀嬌美收入眼底,然後決然放手。

“回去吧。”說完他便不再拖沓,起身離開。

龍禦邪走後,小昔意外接到眉言的信,說是自己已回到了蒼洲,希望見一面,信中竟有些迫切之意。小昔一來欣喜,二來也有些驚訝,便立刻就去了。

小昔見了眉言,很是開心,上前就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眉言一楞,隨即笑了出來。

這丫頭從不忘他也是穿越之人,所以總以現代禮儀待他,一點也不拘泥。只是,他穿越過來已有好多個年頭,早已習慣了這裏的一切,不覺心裏有些暖意。

“你去哪了?居然這麽久,知道錯過什麽大事了嗎?”小昔斜睨他,接著伸手就是一拳往他的肩頭送去。

眉言淡淡地笑著,只是那笑意沒有到眼裏,微微皺眉道:“你真的……結婚了?”

小昔眉目輕擡,讚許地點點頭:“喲,消息還挺靈通的。”剛想調侃他幾句,卻發現眉言的臉色瞬間變了,他緊抿著唇,眼眸深沈,似乎在思考什麽。

小昔不解,眉言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這突來的舉動嚇了她一跳,眉言卻不肯讓她抽手,有些急迫地道,“小昔,離開他。我帶你離開這裏。”

這下小昔是完全震住了,呆了有一會兒,硬是抽回了自己的手不解地道:“眉言,你是怎麽了?我為什麽要離開?”

眉言想了下才道:“你應該知道他不是一個簡單的人,你不該去趟這渾水。更何況他的心思你又能明白幾分?何必跟著這樣一個人,到頭來自討苦吃。”

眉言今天有些奇怪。他的話裏有話,他說的——不夠誠懇。

這不像他。

“眉言,我已經嫁給他了。我知道我選擇了怎麽樣一個人,我不後悔,也不會走的。”

眉言定定地註視著小昔,似乎想在她的眼裏找尋什麽,卻又突然嘆了口氣,“你真的有這麽喜歡他?”

“是。”在眉言面前,她似乎總是異常的坦白,“我也知道,將來……很多事不是我能決定的。可是我來了這世上一遭,既然遇到了,也許是明明之中的緣分。既來自則安之,我也只能順著這個時代的規則去生活。”

她說這話的時候多少有些落寞,卻又是豁達的。眉言瞧著她,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可笑了。是,她是苗小昔,而不是……即使以後她記起了一切,她,還是苗小昔。

“小昔,不管你是誰,你都不會離開他?”

小昔先是點點頭,然後微微睜眸,似乎在探索他話裏的意思。“你……難道知道……我是誰?”

眉言嘆了口氣,緩緩起身,“你知道我這些日子去了哪裏嗎?”不等小昔回答,他已自己接了下去,“我去了巫鹹。”

他轉身,看著小昔不解的目光,淡淡地道:“我是巫鹹人。我穿越過來的身份原本就是巫鹹國丞相的兒子,若不是巫鹹被滅……”說到這,他頓住,沒有再往下說。

小昔的心中有一絲不安在擴大,她的直覺告訴她,眉言知道她的身份,一定知道。巫鹹,又是巫鹹。她似乎總與這個地方脫不了關系。

“你真的想知道自己的身份嗎?我知道不管你是誰,你都只是苗小昔。可是,那個身份或許並不怎麽讓人愉快呢?”

小昔頓了半晌,呆呆地楞在原地,卻又突然笑了出來,“眉言,你今天可真不像你。”他從來都是對她懷著善意,何時這麽百轉千回說著這麽讓人不安的話?那只能說明,他有一定要說的理由,而她的身份一定——很棘手。

“原來你一直知道我是誰,卻不告訴我。你說的對,我不管是誰,都是苗小昔。你既然已經說到這個地步了,就告訴我吧。”她的心裏當然是好奇的。

眉言看著她,眼裏有些讚許,她其實很聰明。可是,這個身份……他本不想告訴她,他覺得或許一輩子都不知道才好。而如今——猶豫了片刻,他終於轉過身,看著小昔,一字一句地開口了。

“你是巫鹹國的公主,赫連舞。”

饒是小昔作了準備,卻還是被這個答案嚇到了。

公主?!那個——巫鹹國皇後的女兒?!

“赫連舞……她——不是死了嗎?”

“被發現的屍體是假的。”這也是他前一次去巫鹹國的原因。

小昔大為驚訝,卻又忍不住問:“這怎麽可能?而你又怎麽會知道?”她怎麽可能是赫連舞?

“我們曾經見過,在你還是公主的時候。”眉言淡淡地道,“那個時候你已經穿越了,所以我見到的也是你。”

他說他是巫鹹國大臣的兒子,那見過赫連舞也不奇怪。可是,那個時候赫連舞才十三四歲,他憑什麽認定自己就是赫連舞了?

眉言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嘴角竟微微上揚,似乎是回憶起了什麽有意思的事。

“那個時候你養了一只狗,取名叫泡泡糖。”

“啊?”小昔一楞,“我怎麽一點印象也沒有?可……你也不能就憑這個就認定我是赫連舞吧。”

眉言聞言卻是莞爾一笑,“你知道你每次說的話都幾乎是一樣的。當然就憑這一點也太主觀了,所以我去了巫鹹國,花了不少功夫終於能夠確定,小昔,你真的是赫連舞。”

小昔沒有說話,眉言知道她心裏一定也是有了些肯定。畢竟——

“小昔,你會巫術吧?”

這輕輕一問卻叫小昔又一次震到了,有些不安地看了他一眼,一時竟忘了要否認。

“如果你是巫女,那無疑就是巫真的女兒,巫鹹國的公主。”

巫真是個了不起的巫女。當時巫鹹的皇上,一方面依仗自己妻子的巫力企圖稱霸大洲,一方面也小心地隱藏著這個秘密,不過對少數自己的心腹並未隱瞞,而他的父親當時就是其中之一。當然巫真有沒有傳給小昔,他並不知道。只是——他在調查小昔的同時才發現了她可能會巫術。

只是這個事實似乎有些嚇到這個丫頭了。她這些年必然是小心翼翼地隱藏著,如今被人一語點破,如何能鎮定?

“小昔,你相信我不會害你嗎?”眉言輕輕拍了她的肩,依舊是往日那樣雲淡風輕地笑著,眼眸如此溫暖,奇異地安撫了她的不安。

他如果有心去查,他能知道自己的身份,又有什麽能藏得住的。他若要害她,也不用這樣全盤告知。這樣想著,小昔也有些定了心,突然想到以前巫天也懷疑過自己的身份。很多事被串了起來,她原來真的是赫連舞。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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