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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表妹迎芷見過表哥、表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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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表妹迎芷見過表哥、表嫂。

這天, 戚如翡被祁明月叫去祁家,說是要讓她幫忙參考喜服的樣式,實則是陪祁明月解悶去了。

去了之後, 才發現時歡也在。

時歡被逍遙王嬌養長大,雖然天真不谙世事,但卻不傻。知道前因後果後, 便又淚眼婆娑來祁家找祁明月賠罪。

美人垂淚美是美矣,但戚如翡受不了這種美。

見時歡在這兒陪祁明月之後,便借口沈琢不舒服,早早就告辭了。

祁明月雖然舍不得, 但還是將她送了出去。

時歡在一旁打著哭嗝,細聲細氣道:“明月別擔心,等過段時間,你同沈公子成婚了, 就能常常見到阿翡。”

說到這裏, 她眼睫下垂, 情緒瞬間低落了下來:“到時候,又剩我一個人了。”

“哎, 這個好辦啊!”祁明月摟著時歡的肩膀,揶揄笑道:“只要王爺肯放人, 我跟阿翡立馬就把你接去相府住,怎麽樣, 你要不要回去跟王爺說說看?”

時歡被說的臉瞬間紅了。

她嗔怒瞪了祁明月一眼, 軟軟糯糯道:“明月,你再胡說,我就不理你了!”

祁明月立刻笑嘻嘻閉嘴了。

戚如翡同她們說了幾句話之後,便上馬車走了。

這段時間, 華京一直在下雨。

一場秋雨一場涼,這幾天天氣愈發冷了,戚如翡倒是沒有太大的感覺,只是每晚聽見沈琢壓住的低咳聲,她光是聽著都覺得難受。

想了想,戚如翡看向綠袖。

她問:“沈琢這咳疾不能根治麽?”

“回少夫人,公子咳疾乃是先天體弱所致,一到秋冬時節,便會如此,”綠袖斟酌道:“只要不受涼,多註意保暖,這種癥狀便會有所緩解。”

但還有的話,綠袖沒敢告訴戚如翡。

沈琢體弱,往年一到秋冬時節便會畏寒,但今年因為先前,他為了扳倒六皇子,曾服過催發的藥物,縱然後來一直在精心調養,但對身體的損害還是在的。

是以今年,他的畏寒和咳疾便會比往年更嚴重。

見戚如翡目露擔憂。

綠袖又道:“不過少夫人請放心,只要天氣暖和了,公子這種癥狀就會有所緩解。”

天氣暖和這種癥狀就會有所緩解?!

戚如翡聽到綠袖這麽說,便立刻追問:“那你的意思是說,沈琢能平安捱過這個秋冬?!”

綠袖:“……”

沈琢雖然體弱,但於性命卻是無虞。

可現在戚如翡問這話……

綠袖不知沈琢同她說過什麽,也不敢貿然說,只囫圇答:“公子這癥狀,主要還是需要平心靜氣,好生休養為主……”

之後,綠袖巴拉巴拉說了一堆,最後成功的將戚如翡繞暈了。

“停!”戚如翡打斷她的話:“行了,反正有你在,你就看著好生幫他調理吧。”

綠袖這才不著痕跡松了口氣。

馬車一路駛到相府,遠遠就見有人在府門外侯著。

是沈琢。

每次戚如翡出門回來時,他都會在門口等她。

戚如翡一瞧見他,頓時臉拉得老長。

馬車還沒停穩,她便掀簾跳下去,一溜煙跑過去,板著臉罵道:“都跟你說多少遍了,不用等我,你怎麽就是記不住!而且大夫是不是跟你說了,你現在不能吹風受涼?!”

“不礙事的,我今天穿的很厚!”

沈琢笑笑,見戚如翡怒氣未消,便握住她的手:“不信阿翡試試,我手還很熱呢!”

沈琢手掌寬大,十指瑩白修長,輕而易舉便將戚如翡的手全部包住了。

戚如翡垂眸,盯著他的手了片刻,正當沈琢以為自己能蒙混過關時,戚如翡眼睛一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從他身後抓出個手爐起來。

戚如翡冷笑道:“你捧著這個玩意,手要害是涼的,那你就不正常了!”

沈琢表情瞬間變得訕訕起來。

他小聲解釋:“待在府裏太悶了,我就想出來走走,順便等阿翡。”

戚如翡一眼看出了他的小九九。

她問:“你究竟是想出來走走,順便等我,還是想著出來等我,順便出來走走?”

沈琢:“……”

戚如翡沒好氣翻了個白眼。

甩開沈琢的手,從孟辛手中接過傘,撐著往府裏走。

沈琢忙跟上去,低聲下氣認錯:“阿翡,你別生氣了,我知道錯了。”

“知道錯了,”戚如翡冷笑一聲:“但你下次還敢是不是?”

沈琢被戳中了心思,神色頓時有些尷尬。

戚如翡瞧見他這樣,恨不得將人就這麽扔在這兒。

但旋即,她又停下,偏頭問:“你每次等在這裏,是不是想讓我念著你?!”

沈琢每次等她這事,戚如翡以前曾同他說過。

但那時,沈琢的理由都是,他希望戚如翡每次出門時,都會知道,他在等她。

但如此幾次之後,戚如翡才反應過來——沈琢哪裏是讓她知道,他在等她,沈琢要的,明明是她出門時,也要惦記著他!

戚如翡沒好氣道:“沈琢,你幼不幼稚?!”

沈琢從善如流靠過去:“只要阿翡能念著我,就不幼稚。”

“你……”

戚如翡話說到一半,就聽到身後傳來嘚嘚的馬蹄聲。

轉過頭,就見細雨中,有一輛馬車朝相府駛來。

瞧那馬車的樣式,並不是相府的,戚如翡以為是來找沈勉之的朝臣,也沒往心上去,便拉著沈琢走了。

而他們剛走沒一會兒,那輛馬車就在府門口停下了。

趕車的小廝放下腳凳。

一個圓臉侍女先下了馬車,撐開傘,而後又將一位綠衣美人,從馬車上扶了下來。

美人杏眼桃腮,肌膚賽雪欺霜,身上自帶一股江南的溫婉之氣,瞧著眉眼間,依稀與魏晚若有幾分相像。

她將傘檐微擡,看到相府的匾額時,神色間頓時多了幾分怔忪。

正出神時,突然傳來一陣環佩叮當聲。

那女子回神,見到魏晚若領著丫鬟婆子從府內出來,當即輕移蓮步上前,對著魏晚若行了個福禮:“迎芷見過姨母。”

“你這孩子,同姨母還這麽見外?!”魏晚若忙扶住夏迎芷的手:“一路過來,累壞了吧!”

夏迎芷搖頭,柔柔笑道:“想著能見到姨母,迎芷不覺得累。”

夏迎芷是魏晚若姐姐的孩子。

因魏晚若膝下沒有女兒,便對這個外甥女格外另眼相待,每年都會派人接她來相府小住數月。

魏晚若仔細端詳著夏迎芷。

見她風塵仆仆,眉眼間略帶哀色,便知她在家中過得不好。

夏迎芷的母親雖是正妻,可卻耐不過他父親是個寵妾滅妻的主兒。

夏父以夏母身體孱弱為由,將府中掌管中饋之權,交給了妾室。

這些年,若非有魏晚若這個丞相夫人的妻妹在,只怕夏府早就休了夏母,將妾室扶持上位了。

可即便魏晚若有心幫襯,畢竟不在一處,也是鞭長莫及。

魏晚若的心腹在旁道:“夫人,表小姐一路舟車勞頓,還是先進府再說話吧!”

“對對對,先進府先進府。”

魏晚若回過神來,忙拉著夏迎芷進了府。

夏迎芷來之前,已給魏晚若來了書信。

魏晚若早已命人將她住的院子收拾好了,甚至連院中的花草都修剪好了,夏迎芷甫一進來,瞧見這熟悉的一草一木,眼圈瞬間就紅了。

魏晚若知道她在家中過得艱難,便拍了拍她的手背:“既來了姨母這裏,就當這裏是自己家中一樣,不必拘謹,凡事都有姨母呢!”

夏迎芷乖巧應了,在侍女的服侍下,梳洗過後,同魏晚若道:“姨母,老夫人上次說,想念江南的小吃,我這次帶了些來,想親自送去給老夫人嘗嘗。”

沈老夫人本是江南人。

後來嫁給沈父後,才過起了顛沛流離的生活,因著夏迎芷是江南人,又體貼入微,便對她也多了幾分疼愛。

在看見夏迎芷跋山涉水帶來的吃食時,望向她的眼神,瞬間多了幾分慈愛。

她握住夏迎芷的手,慈祥問:“你這孩子,遠道而來已是辛苦,竟然還想著帶這些東西來孝敬我老婆子,一路過來,定然是累壞了吧?”

夏迎芷搖搖頭:“不累的,都是些輕便的東西,能讓祖母解鄉愁,再遠也是值得的。”

因夏迎芷常來相府。

兼之老夫人也喜歡她,便讓她同沈瑜一樣,喚她祖母。

事實上,沈老夫人也將她當半個孫女疼愛。

她握住夏迎芷的手,絮絮叨叨問了她路上的事,而後讓她坐在自己身側,又沖魏晚若道:“今日迎芷遠道而來,就讓她在我院子裏用飯吧,你讓人去請琢兒他們夫婦和阿瑜也過來,人多熱鬧些。”

魏晚若應了聲,出去吩咐了。

沈老夫人拉住夏迎芷的手,讓她坐在自己身側。

她這才繼續問道:“今年夏天,怎麽不來華京啊?”

“回老夫人,今夏迎芷病了一場,大夫讓在府中休養。”

沈老夫人立刻關切問:“如今可大好了?”

夏迎芷點點頭:“勞老夫人關心,如今已無礙了。”

“無礙就好,無礙就好,”沈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閑聊幾句後,又笑呵呵道:“今夏你沒來,剛好錯過了琢兒成親,不過不打緊,等會兒他就攜阿翡來了。”

夏迎芷聽到這話,攥著帕子的手指,微微收緊。

今夏她人雖然病著,但對沈琢娶妻一事,還是知曉的。

夏迎芷垂眸,盯著裙子上的竹葉紋看了片刻,這才輕聲道:“聽說,表嫂與表哥是自幼定的親事?”

“是的,這門親事,還是琢兒他娘在世時,為他定下的。”說到這裏,沈老夫人滿臉感慨:“可偏生,這門婚事定下沒多久,阿翡就拐子拐走了,當時我們還傷心了許久,卻沒想到,兜兜轉轉的,這兩人又結為了夫妻,可見他們倆是有緣的。”

老夫人正同夏迎芷說著,院外就傳來了侍女的請安聲。

老夫人瞬間笑開:“說曹操曹操就到了,瞧,他們來了。”

幾乎是老夫人話音剛落地,簾子就被人掀開了。

夏迎芷轉頭。

就見面色蒼白的沈琢,披著狐裘,被一個女子扶著從外面進來。

他整個人瞧著,比去年消瘦了不少,但眉眼間的疏離卻少了很多,甚至在看向身側那女子時,唇角還噙著溫柔淡笑。

這是她從沒見過的沈琢。

夏迎芷不禁怔住了。

還是沈瑜瞧見了這一幕,他眼皮一跳。

他這位表妹,暗戀沈琢他是知道的。

但如今,沈琢已經成親了,戚如翡又是個暴脾氣,若是讓戚如翡瞧見了她眼裏的情愫,表妹這細胳膊細腿的,可經不起戚如翡折騰。

一念至此,沈瑜三步並作兩步沖上前去。

他劈裏啪啦就道:“迎芷表妹來了啊!怎麽樣?這一路上可還順遂?姨母、姨夫他們身體可還好?”

夏迎芷壓住心頭的酸澀,一一答了。

而後,她徑自繞過沈瑜,走到沈琢和戚如翡面前,沖他們行了個福禮,然後嗓音發顫道:“迎芷見過表哥、表嫂。”

戚如翡原本正偏頭在和沈琢說話。

聽到夏迎芷的聲音後,轉頭看過來,正好對上了夏迎芷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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