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魂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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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章一直在等，一直在忍……終於，工夫不負有心人……他等待著、期待著的這一天，來了……
也許，這是他這一生裏，最最值得欣慰的一天了。
他要迎接他的幸福了……他要迎接他的天堂了……
怎能不興奮呢？
無‘懼’，又談何‘畏’？
……
轉眼間，離李文章真正成為章文禮禁孌的那一天，又過去了一個月，這一個月裏，章文禮雖然除了做那種事情的時候才會與李文章在一起，其它時間，都會讓仆人來看著李文章。寸步不離的那一種……而李文章的表現，也的確讓他還算滿意，至少在幹著李文章的時候，他們之間的配合度，是越來越高了。而且，由於李文章的順從，章文禮已經漸漸的放松了警惕。導致了那個……不可挽回……
這一天，李文章找到了一個機會。就在這一天，他們幾乎，生離死別……
這一天，章文禮要去出席一個很重要的國際商談，臨走之時，將李文章又折騰了個半死，才在李文章的耳邊道：“我的文章啊，我要出去一下，要好好的待在家裏知道嗎？”
李文章只是聽著，什麼也沒有說。對於章文禮的話，他現在已經可以選擇無視了。他看著章文禮甩袖而去……看著章無禮頭也不回……他扯著嘴角，笑了。這樣的笑容，章文禮期待了很久，都沒能再從李文章的臉上看到，可此時，在沒有章文禮的時刻，李文章笑了。他的笑，是這個世間，最最溫暖的陽光。只可惜，章文禮再也沒有緣分看到，再也無法從李文章的身上，得到他想要的那種救贖。無法……
章文禮，你，走好。我，等的，就是這一天……從今以後，你不會再見到我……你，高興嗎？
我從來不知道，原來，一個人在極度“無能為力”的時候，連“結束”，都只能是一種奢望……可我，還是等到了。那六天裏，我見識了你那‘出神入化’的演技，如今，讓你見識見識我的，也算公平，不是嗎？怎麼樣？章文禮，相比於你，我，是不是也絲毫不遜色？
呵呵……
話說，章文禮也不知道這一天，他為什麼要這麼對李文章說，明知道他哪兒也不能去，哪兒也去不了。其實他還想要對李文章說：‘好好的待在家裏，等著我回來。如果你乖乖的，會有禮物哦。如果你乖乖的，我會……’會怎麼樣？章文禮想象了一下，又覺得如果自己真的那麼說了，也就太過可笑了。他們，並不是情人的關系……也，從來不是朋友……可不知為何，那一刻，心裏就是感到特別的不安。好像自己一轉身，李文章就會消失……連靈魂都剩不下……可是，章文禮還是沒有多想，沒有回頭……於是，章文禮就那麼樣的離開了家。然後……
也許，冥冥之中，這兩個人的命運就是相連的吧。後來的日子裏，章文禮總是想，也許，就是因為上天對自己不薄，那一天，才會讓自己有了那麼樣的一種預感。不然，他真的不敢想，如果那天，他沒有因為在會談時極度心緒不寧，沒有因為這種心緒不寧而坐不住，沒有因為坐不住而急急忙忙的趕到家裏……如果他的世界裏，再也沒有了李文章，那麼，以後的人生，他要如何過下去？
也許，就算是死，他都不會原諒自己的……呵……
章文禮不知道，李文章在他的心裏，其實，早已經生了根，那“根”想要拔除的話，是連著血肉、刺著骨的……只是可惜，他是屬於那種‘不到黃河心不死，不見棺材不落淚’的人，而往往這種人，在這個紛擾的世間，便是“悔恨”的載體。
呵，真的不知道嗎？章文禮自嘲……
話說這一天，是李文章和章文禮一生中最最難忘的一天。
看著章文禮對自己說了那一句話之後，就轉身離去的背影，李文章久久，久久的看著那個方向。直到章文禮的身形，從他的視線裏消失不見。
他的腦海中不斷的回想著他們一直以來的交集和故事。曾經……
李文章笑了，那曾經的故事裏面，甜蜜是有的，可惜是假的。悲哀是有的，為何非要是真的？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可無論什麼樣的情況，最最悲哀的，不是自己被蹂躪的那顆真心，而是到了如今，他也不知道，不清楚，自己究竟錯在哪裏……悲哀的是……到了如今，自己還愛他……
呵呵，這樣下去還有什麼意思？誰也無法輕松，誰也無法釋懷……就這麼樣的糾纏著？一輩子彼此折磨、彼此憎恨？這樣的生活，李文章可以忍受……但是，他不希望章文禮繼續……他一直一直都只希望，章文禮可以幸福……一直希望，那個可以帶給章文禮幸福的人，是自己……可惜，章文禮要的，從來不是自己。那個章文禮心靈深處的那個人，也許，到死，李文章都不會知道。不會……因為那個人……是……因為那個人……已經……
呵呵，‘家’？章文禮……那無意中的一句話，是否真有什麼含意？我已經分不清了。我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竟然還根深蒂固的認為，這個有你章文禮、也有我李文章的地方，叫“家”。你剛剛說的，是讓我待在“家”裏，是吧？是讓我等著你，是吧？
如果是以前，我十分願意，放在當前，卻是分秒難熬。
等著你……等著你的再一次傷害和折磨嗎？呵呵……
不，我不想要這樣的生活，我是愛著你的，無論怎麼樣都愛啊。
於是，我選擇了放棄自己的生命。
因為我，無法放棄愛你……
就是這麼簡單……這麼簡單……
李文章喃喃自語，“文禮，如果我的死，可以讓你記得我，如果我的死，可以化解我們的仇恨，那麼，我心甘情願的接受。這樣，我們就誰也不欠誰，都可以從此之後走得瀟灑……文禮，我的時間到了，不能再陪在你的身邊了。是哦，你也不稀罕……呵呵，你放心吧，我不會再煩你了。過奈何橋的時候，我會記得，盡量不去喝那孟婆的湯，然後，帶著這輩子的記憶，來生，我對你，繞道而行……”
實在忍不住……李文章淚流滿面……哽咽出聲……
不是，不是……這都不是我真正想要說的話，不是……可是，有什麼辦法啊？不遠離，又能怎麼樣？他章文禮能願意再見到我嗎？他章文禮能願意愛我嗎？
文禮，其實，我想說的是：“下輩子，我還想要遇到你，我們換一種方式重新開始……請你一定要記得我，不要忘了我……請你在人海茫茫中，也尋找我的身影……下輩子，我希望與你一起，幸福……與你一起，兩情相悅……文禮，我真的不是賤，我只是愛你……”可這樣的話，就算此時此刻沒有章文禮再場，他李文章也只能把它放在心底……
呵呵，李文章苦笑。下輩子，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事？現在去想，未免有些矯情。那就什麼都不要想吧，都交給老天爺去安排……這一生……已經這樣了，來生……
我只希望，老天爺，可以厚待我一些些……
看在我這輩子這麼痛苦的份上……
不知道，可不可以……
李文章擡起手，牽著自己的鎖鏈發出當當的響聲。李文章不由自嘲笑笑……
不過，還好章文禮從前一天開始，就已經不再讓仆人來看著自己了。於是，他就可以……
方便去……
在床上又躺了一會兒，那被章文禮折騰慘了的身體，才稍稍的可以聽李文章的使喚……他努力的挪到了床下，找了衣服給自己穿上，他不想，不想走得那麼的沒有尊嚴。自從那一天從游樂場回來，章文禮就不允許他在別墅裏穿衣服了。
將自己整理妥當之後，他才從床下拿出一片碎瓷片……
他來到落地窗邊，坐了下去，看著窗外那迷人的風景，出神……
這一刻，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境的關系……
讓人覺得，天特別的高，雲格外的淡……整個世界，都是那麼的寧靜……
這個他曾經愛著的世界，這個曾經讓他遇到了一生最愛的世界……好像從來，都沒有愛過自己啊。就像章文禮，他是自己的全世界，卻也從來不曾愛過自己，也不可能，愛自己。
如此的簡單……
良久，他才用那碎片劃開了自己的動脈……動作，絲毫沒有留情，也不需要留情……
走，就走得幹幹脆脆……
這樣，多好？
曾經……何苦……
何苦，那樣的執著……
他就這麼的任那鮮血流了一地，而他的視線，一直盯著窗外的天空，那裏，藍得明媚，藍得迷人，藍得……讓人心碎……
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生平的所有，此時就像在放電影一樣……
快速，又瘋狂……
平淡，又激烈……
李文章想要伸手去抓住其中的某些片段，卻無能為力……
這就是他的一生……
淡而無味……
唯一值得懷念的，卻是他到下輩子都不願再想起的……
這，就是他的一生……
勿勿的來，勿勿的去……
能留下什麼？又會有誰，願意記得他？
他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到這個世上來，究竟是為了與章文禮相遇？還是來還債？不知道……
無論是哪一樣，其實，他都已經心想事成，了無遺憾……
了無遺憾……
但求，來生，無緣……
好累……好困……
李文章漸漸的閉上了雙眼……
這一刻，真的好輕松啊……
好輕松啊……
再不用煩惱……
再不用糾結……
輕飄飄的……
陽光……也好刺眼啊……
想要伸手去抓那絲絲光線……可是，已經，無力……
李文章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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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這是他這一生裏，最最值得欣慰的一天了。
他要迎接他的幸福了……他要迎接他的天堂了……
怎能不興奮呢？
無‘懼’，又談何‘畏’？
……
轉眼間，離李文章真正成為章文禮禁孌的那一天，又過去了一個月，這一個月裏，章文禮雖然除了做那種事情的時候才會與李文章在一起，其它時間，都會讓仆人來看著李文章。寸步不離的那一種……而李文章的表現，也的確讓他還算滿意，至少在幹著李文章的時候，他們之間的配合度，是越來越高了。而且，由於李文章的順從，章文禮已經漸漸的放松了警惕。導致了那個……不可挽回……
這一天，李文章找到了一個機會。就在這一天，他們幾乎，生離死別……
這一天，章文禮要去出席一個很重要的國際商談，臨走之時，將李文章又折騰了個半死，才在李文章的耳邊道：“我的文章啊，我要出去一下，要好好的待在家裏知道嗎？”
李文章只是聽著，什麼也沒有說。對於章文禮的話，他現在已經可以選擇無視了。他看著章文禮甩袖而去……看著章無禮頭也不回……他扯著嘴角，笑了。這樣的笑容，章文禮期待了很久，都沒能再從李文章的臉上看到，可此時，在沒有章文禮的時刻，李文章笑了。他的笑，是這個世間，最最溫暖的陽光。只可惜，章文禮再也沒有緣分看到，再也無法從李文章的身上，得到他想要的那種救贖。無法……
章文禮，你，走好。我，等的，就是這一天……從今以後，你不會再見到我……你，高興嗎？
我從來不知道，原來，一個人在極度“無能為力”的時候，連“結束”，都只能是一種奢望……可我，還是等到了。那六天裏，我見識了你那‘出神入化’的演技，如今，讓你見識見識我的，也算公平，不是嗎？怎麼樣？章文禮，相比於你，我，是不是也絲毫不遜色？
呵呵……
話說，章文禮也不知道這一天，他為什麼要這麼對李文章說，明知道他哪兒也不能去，哪兒也去不了。其實他還想要對李文章說：‘好好的待在家裏，等著我回來。如果你乖乖的，會有禮物哦。如果你乖乖的，我會……’會怎麼樣？章文禮想象了一下，又覺得如果自己真的那麼說了，也就太過可笑了。他們，並不是情人的關系……也，從來不是朋友……可不知為何，那一刻，心裏就是感到特別的不安。好像自己一轉身，李文章就會消失……連靈魂都剩不下……可是，章文禮還是沒有多想，沒有回頭……於是，章文禮就那麼樣的離開了家。然後……
也許，冥冥之中，這兩個人的命運就是相連的吧。後來的日子裏，章文禮總是想，也許，就是因為上天對自己不薄，那一天，才會讓自己有了那麼樣的一種預感。不然，他真的不敢想，如果那天，他沒有因為在會談時極度心緒不寧，沒有因為這種心緒不寧而坐不住，沒有因為坐不住而急急忙忙的趕到家裏……如果他的世界裏，再也沒有了李文章，那麼，以後的人生，他要如何過下去？
也許，就算是死，他都不會原諒自己的……呵……
章文禮不知道，李文章在他的心裏，其實，早已經生了根，那“根”想要拔除的話，是連著血肉、刺著骨的……只是可惜，他是屬於那種‘不到黃河心不死，不見棺材不落淚’的人，而往往這種人，在這個紛擾的世間，便是“悔恨”的載體。
呵，真的不知道嗎？章文禮自嘲……
話說這一天，是李文章和章文禮一生中最最難忘的一天。
看著章文禮對自己說了那一句話之後，就轉身離去的背影，李文章久久，久久的看著那個方向。直到章文禮的身形，從他的視線裏消失不見。
他的腦海中不斷的回想著他們一直以來的交集和故事。曾經……
李文章笑了，那曾經的故事裏面，甜蜜是有的，可惜是假的。悲哀是有的，為何非要是真的？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可無論什麼樣的情況，最最悲哀的，不是自己被蹂躪的那顆真心，而是到了如今，他也不知道，不清楚，自己究竟錯在哪裏……悲哀的是……到了如今，自己還愛他……
呵呵，這樣下去還有什麼意思？誰也無法輕松，誰也無法釋懷……就這麼樣的糾纏著？一輩子彼此折磨、彼此憎恨？這樣的生活，李文章可以忍受……但是，他不希望章文禮繼續……他一直一直都只希望，章文禮可以幸福……一直希望，那個可以帶給章文禮幸福的人，是自己……可惜，章文禮要的，從來不是自己。那個章文禮心靈深處的那個人，也許，到死，李文章都不會知道。不會……因為那個人……是……因為那個人……已經……
呵呵，‘家’？章文禮……那無意中的一句話，是否真有什麼含意？我已經分不清了。我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竟然還根深蒂固的認為，這個有你章文禮、也有我李文章的地方，叫“家”。你剛剛說的，是讓我待在“家”裏，是吧？是讓我等著你，是吧？
如果是以前，我十分願意，放在當前，卻是分秒難熬。
等著你……等著你的再一次傷害和折磨嗎？呵呵……
不，我不想要這樣的生活，我是愛著你的，無論怎麼樣都愛啊。
於是，我選擇了放棄自己的生命。
因為我，無法放棄愛你……
就是這麼簡單……這麼簡單……
李文章喃喃自語，“文禮，如果我的死，可以讓你記得我，如果我的死，可以化解我們的仇恨，那麼，我心甘情願的接受。這樣，我們就誰也不欠誰，都可以從此之後走得瀟灑……文禮，我的時間到了，不能再陪在你的身邊了。是哦，你也不稀罕……呵呵，你放心吧，我不會再煩你了。過奈何橋的時候，我會記得，盡量不去喝那孟婆的湯，然後，帶著這輩子的記憶，來生，我對你，繞道而行……”
實在忍不住……李文章淚流滿面……哽咽出聲……
不是，不是……這都不是我真正想要說的話，不是……可是，有什麼辦法啊？不遠離，又能怎麼樣？他章文禮能願意再見到我嗎？他章文禮能願意愛我嗎？
文禮，其實，我想說的是：“下輩子，我還想要遇到你，我們換一種方式重新開始……請你一定要記得我，不要忘了我……請你在人海茫茫中，也尋找我的身影……下輩子，我希望與你一起，幸福……與你一起，兩情相悅……文禮，我真的不是賤，我只是愛你……”可這樣的話，就算此時此刻沒有章文禮再場，他李文章也只能把它放在心底……
呵呵，李文章苦笑。下輩子，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事？現在去想，未免有些矯情。那就什麼都不要想吧，都交給老天爺去安排……這一生……已經這樣了，來生……
我只希望，老天爺，可以厚待我一些些……
看在我這輩子這麼痛苦的份上……
不知道，可不可以……
李文章擡起手，牽著自己的鎖鏈發出當當的響聲。李文章不由自嘲笑笑……
不過，還好章文禮從前一天開始，就已經不再讓仆人來看著自己了。於是，他就可以……
方便去……
在床上又躺了一會兒，那被章文禮折騰慘了的身體，才稍稍的可以聽李文章的使喚……他努力的挪到了床下，找了衣服給自己穿上，他不想，不想走得那麼的沒有尊嚴。自從那一天從游樂場回來，章文禮就不允許他在別墅裏穿衣服了。
將自己整理妥當之後，他才從床下拿出一片碎瓷片……
他來到落地窗邊，坐了下去，看著窗外那迷人的風景，出神……
這一刻，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境的關系……
讓人覺得，天特別的高，雲格外的淡……整個世界，都是那麼的寧靜……
這個他曾經愛著的世界，這個曾經讓他遇到了一生最愛的世界……好像從來，都沒有愛過自己啊。就像章文禮，他是自己的全世界，卻也從來不曾愛過自己，也不可能，愛自己。
如此的簡單……
良久，他才用那碎片劃開了自己的動脈……動作，絲毫沒有留情，也不需要留情……
走，就走得幹幹脆脆……
這樣，多好？
曾經……何苦……
何苦，那樣的執著……
他就這麼的任那鮮血流了一地，而他的視線，一直盯著窗外的天空，那裏，藍得明媚，藍得迷人，藍得……讓人心碎……
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生平的所有，此時就像在放電影一樣……
快速，又瘋狂……
平淡，又激烈……
李文章想要伸手去抓住其中的某些片段，卻無能為力……
這就是他的一生……
淡而無味……
唯一值得懷念的，卻是他到下輩子都不願再想起的……
這，就是他的一生……
勿勿的來，勿勿的去……
能留下什麼？又會有誰，願意記得他？
他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到這個世上來，究竟是為了與章文禮相遇？還是來還債？不知道……
無論是哪一樣，其實，他都已經心想事成，了無遺憾……
了無遺憾……
但求，來生，無緣……
好累……好困……
李文章漸漸的閉上了雙眼……
這一刻，真的好輕松啊……
好輕松啊……
再不用煩惱……
再不用糾結……
輕飄飄的……
陽光……也好刺眼啊……
想要伸手去抓那絲絲光線……可是，已經，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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