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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才會相思,便害相思(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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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滄城離南陽並不算遠。

因此阿月走了不過幾日便回到了雲滄。

盡管來之前心裏已經有所準備了, 可現實還是令她沒想到。

原先以為那些人中毒的根源是城外的那條溪流,因此在離開時魏王曾叮囑雲滄別駕,讓對方記得告知城中的百姓不要再飲用城外那條溪流所流入城的水。

同時還留下人協同雲滄城內守衛一道調查。

原以為這回回來了, 會有所進展。

誰知什麽都沒查到便罷了,城中百姓的情況也愈發嚴重。

幾乎每三戶人家裏便有一人是中了毒而性情大變的。

而性情大變的人也會變得十分兇殘,一般人無法制服, 只能靠著雲滄州府的守衛,守衛畢竟是有限的, 不能挨家挨戶去看著那些中了毒的人。

因此雲滄別駕便下令, 將那些性情大變的人全都集中起來, 同時征集了城中一處富商住宅, 把那些人全都放在宅子裏, 再由守衛日夜守著。

這樣也便於太醫署和尚藥局的人問診查看。

只是京城派來的人診治了多日,會診開出的方子也只能暫且延緩這些人的癥狀, 而無法根治。

至於中毒根源,他們也曾懷疑過是城外的溪流, 可無論去多少回,都沒發現任何不對勁之處。

正因查不出問題, 城中百姓便覺得, 讓他們不喝那溪流中的水,簡直是無稽之談。

多數人家中的飲用水都是從那溪流中來的, 若讓他們不喝那水,他們便只能去城外幾十裏的地方挑水, 一來一回少說也要一個白日的功夫,誰能長久接受?

於是禁令下達的一段時日後,城中百姓便開始無視州府之令,重新開始飲用起那溪流的水來。

如此情況下, 雲滄別駕也沒轍。

原本他是照著魏王離開前的吩咐,叫了守衛配合魏王羽衛一道調查那溪水的,可眼下過去這麽多日,什麽沒查出來不說,城中百姓反而越來越多人中毒。

那集中管理中毒之人的宅邸,人也越來越多,因著都是些性子極度暴躁的人,若想壓得住,便要派更多的守衛。

否則便會出亂子。

而因著這原因,雲滄別駕不得不將原先派出去調查的守衛全都召回,讓他們去守著那些中毒之人。

至此,雲滄城中中毒一事的根源便又查不出來了。

直到阿月回到雲滄城,見到的是比先前更糟的情況,和毫無進展的調查。

好在她這次回來是帶著丁先生煉制的藥來的,比起先前的束手無策,眼下至少多了些希望。

到了雲滄城後,阿月第一時間便是帶著衛三和紫苑去了雲滄別駕的府上。

這位別駕她上回曾見過,那時是跟著魏王一道見的。因此雲滄別駕聽得是魏王身邊的人回來了,便忙親自迎了出來。

而一段時日不見,雲滄別駕顯然要憔悴許多。

整個人肉眼可見地瘦了一圈,官服穿在身上都顯得有些不合身了,而他的眼下則是明顯能看出來的烏青,顯然這些日子都不能安眠。

“阿月姑娘請。”雲滄別駕先前曾見過魏王和阿月的相處情況,因此也知道王爺十分禮遇這位姑娘,連帶著他也對阿月很是禮貌。

阿月身後跟著紫苑和衛三,兩人一個亦步亦趨,一個沈默不言。

雲滄別駕對他們兩個都有印象,因此也沒多問。

直到入了正廳落座後,雲滄別駕才開口問了句:“王爺是還沒趕到嗎?”

他並不知道南陽城的事,只是以為魏王比阿月他們晚到罷了。

阿月便道:“王爺在接了聖旨,眼下領了軍銜帶兵去了。”

雲滄別駕聞言一楞。

“帶、帶兵?大恒有戰事了?”

阿月今日來的另一個目的就是將庫高國的計劃告知雲滄別駕,因而聞言也不遮掩,直接將一切和盤托出。

她告訴對方庫高國原是打算先占了南陽,再趁著雲滄城中怪癥無法收拾時一舉攻破,之後徹底對大恒宣戰。

“王爺被認命為右將軍,眼下暫時是來不了雲滄城了。”末了了阿月道,“不過大人不必擔憂,先前我們在南陽城已經找到解毒之法,我此番回雲滄,便是帶著解藥來的。”

那雲滄別駕原本聽了阿月的話還十分震驚和擔憂,只因如今雲滄城內的情況確實一日壞過一日,若還沒有贏多之法,任由其一直惡化,後果不堪設想。

因此當聽得阿月最後那句後,他才稍稍放下心來。

“阿月姑娘,不知你帶回來的是怎樣的解藥,果真能解了雲滄城之困嗎?”

阿月聽得出來對方言語之間的遲疑,畢竟京城中太醫署和尚藥局的人都對此毒束手無策,如今她忽然出現,說有了解藥,確實很難說服於人。

於是略想了想,她開口道:“藥是否有效,不是我三言兩語便能說明白的,大人可以拿了藥去,讓太醫署並尚藥局的人先看了,確認無害後,再找人試藥,若果真有效,屆時再大力推廣也不遲。”

那雲滄別駕就是這麽個想法,但礙於阿月是代表了魏王來的,自己不便開口,誰知對方竟如此明事理,因而忙著道:“阿月姑娘說得在理,那你看這藥……”

阿月於是看了紫苑一眼,對方便心領神會地從隨身帶著的包袱中拿出一個小瓷瓶。

“大人,這裏面是兩人份的解藥。”阿月說著,眼見對方接過那小瓷瓶後,她才又道,“還有句話要提醒大人,眼下城中情況越來越糟,南陽城外庫高國虎視眈眈,且如今中毒的根源還未查出,解毒一事實在不宜再拖,大人以為呢?”

那雲滄別駕聞言便道:“阿月姑娘說得對,這藥本官過會兒馬上叫人送去給太醫署和尚藥局的人瞧,只要確定無害,便立時三刻拿去讓人先試。”

至於究竟有沒有用,眼下已經沒時間想了。

只要吃了不會讓中毒之人情況惡化便好。

阿月也知道,這樣是最好的方法,畢竟不可能要求對方無條件信任她。

因此又說了幾句後,便要起身離開。

雲滄別駕見狀也跟著起身,說要送她出去。

結果兩人剛走了沒兩步,便有仆從來回話,說尚藥局的司醫眼下來了府上,說是有事要商議。

別駕聽後心想正好,可以讓阿月和尚藥局的人見上一見,也好趕緊看看那藥究竟怎麽樣。

於是他便轉過頭問阿月。

“阿月姑娘,你看……正好尚藥局的司醫來,不如你們見一面,屆時關於這藥的情況,你也好跟他說明。”

雲滄別駕這話剛說完,紫苑便忙著開口。

“不行,我們姑娘是王爺身邊的人,怎麽能誰都見?”

而衛三雖不說話,但也往前走了兩步,顯然並不讚成那別駕的提議。

雲滄別駕這才反應過來紫苑話中的意思,因而忙著道:“是本官魯莽了。”

不過阿月卻沒想這麽多。

她甚至覺得紫苑和衛三的反應有些奇怪。

但也沒多說。

“我不過一屆百姓,若是我將那藥給了尚藥局的人,只怕對方會信不過,倒不如大人您拿去,屆時再說是王爺送過來的便是。”

雲滄別駕聞言便忙著應了。

之後便知會那來回話的仆從,讓他將司醫帶至另一側花廳,他本人自親自送了阿月離開。

因離開時走的是另一道門,阿月和那司醫便也沒見著。

直到出了雲滄別駕的府門,阿月才看向紫苑。

“方才為何忽然攔著不讓我見那尚藥局的人?”

她看得出來,紫苑是因著聽見尚藥局幾個字才反應這麽激烈的。就連旁邊一直沒開口的衛三也和紫苑一樣,一副不讚同她和那司醫見面的模樣。

紫苑原以為方才她沒計較,這事便算過去了。

誰知出來之後,對方竟直接逮住她問,這讓她一時楞住,不知該怎麽回答。

阿月見她不開口,便知問不出來,因此轉而看向一旁的衛三。

“衛三,你說。”

衛三同樣也沈默著不作聲。

阿月見狀忽然笑了一聲。

“能讓你和紫苑同時攔著我,卻又不說原因,想來也只有王爺吩咐了。”

只是魏王為什麽要下這樣的命令,便不好說了。

而完全沒想到她會一下就猜出來的紫苑聽了後,整個人又是一懵。

“姑娘……”她開口,試圖說什麽挽回一下,結果發現自己腦子空空,也想不到合適的措辭。

而一旁的衛三則更不用說了,他這樣沈默寡言的人,向來是能不開口就不開口。

好在阿月也不打算在這事上糾纏,猜出個大概後,便沒再往下問,反而道:“趁著眼下城中守衛都沒空,我們去城外的溪流看看。”

說著便轉身,往城外的方向走去。

而身後的紫苑見狀先是看了衛三一眼,接著低聲道:“衛三,這……這不算是我們說的吧,是姑娘自己猜出來的!”

她可不願到時再見王爺時因此而被治罪。

衛三見她這副膽小謹慎的模樣,沈默半晌,最終開口說了句。

“若是王爺問起,你就說是我告訴阿月姑娘的。”

言下之意便是要一人擔了罪責。

而紫苑聽後雙眼微睜,似乎又想了想,最終道:“算了,怎麽能讓你一個人受罰。”

兩人正說著,便見前面已經走出好一段路的阿月回過頭來喊了一聲。

“還不走嗎?”

“這就來!”紫苑忙應了聲,接著拉著衛三便趕了上去。

而衛三就這樣任由她拉著自己,沒有掙脫。

此時雲滄別駕府上,他和那上門求見的尚藥局司醫兩兩對坐,此時正認真地看著對方。

原來方才他已經將阿月給那瓷瓶交給了司醫,還告訴了對方這是魏王在南陽城找到的解藥,想讓司醫瞧瞧。

那司醫這些日子為了醫治雲滄城那些中毒之人,和自己的同僚不知費了多少功夫。

可日熬夜熬,想盡法子,也只能開方子延緩那些人的癥狀,旁的什麽也沒能成功。

今日來找雲滄別駕,也是想讓對方再上書一封發回京城,請天子再派更多人手來。

誰知這別駕一見面,便給了他一個瓷瓶,說這裏面是解毒的解藥。

若非他同時還提了句這是魏王殿下派人送來的,這位司醫只怕早就將這瓷瓶丟到一邊了。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不相信這瓷瓶裏的藥能解眼下雲滄城那些人的毒。

尤其是再問了雲滄別駕這藥究竟是怎麽來的,又用了哪些藥材,而對方又一問三不知後。

“大人,恕我直言,這毒的棘手程度你應該比我更清楚,這些日子尚藥局和太醫署一道研究了許多回,都沒能研制出解藥,你怎麽能確定這麽一瓶小小的藥便能解了雲滄城之困?”

雲滄別駕便道:“本官也知此事不容易,但……怎麽也是魏王殿下派人送來的藥,司醫先看看究竟如何再做決斷也不遲。”

那司醫見雲滄別駕十分堅持,便也不說其他,答應了先看看這藥究竟怎麽樣。

只是心中還是認為是沒什麽希望的。

可當他將瓷瓶打開,把裏面的藥倒在手中,又細細觀察了一番後,臉上的神色從一開始的隨意,逐漸變得認真起來。

研究了半會兒後,他似乎為了確認什麽一般,再次打開瓷瓶,把裏面的藥全都傾倒出來,放在跟前的桌面之上。

“司醫,你這是……”雲滄別駕見狀有些不解,可他剛說了幾個字,對面的人便打斷了他。

“等等,別說話。”

說著那司醫便再次忍著研究起那些藥來。

他看得認真,倒讓別駕不好輕易打擾他。

好半天後,才見他忽然擡頭。

“大人,這藥還有嗎?”

雲滄別駕看見他眼中的灼熱,一時楞住。

“有倒是有……只是本官這裏暫且只有這麽些,那送藥來的人待我們這邊確認無害後,可先找人試藥,最終再決定是否要給所有人用。”

那司醫聞言便趕緊道:“這藥不僅無害,反而真的有可能解了那些人的毒。”

別駕:“果真?”

司醫胡亂點了點頭,接著方才放在桌上的藥盡數收起,小心地放回那瓷瓶中。

“我現在就去找人試藥,還請大人早些將剩下的藥拿到,若能成功,雲滄之困便可解了。”

說著起身匆匆離開。

而留在後面的雲滄別駕回過神來後,也忙著喊了聲。

“等等,本官和你一道去!”

最後的結果自然是那藥極為有效,試藥之人不過兩三日便解了中毒征兆,慢慢恢覆起來。

因此雲滄別駕幾日後便忙著叫人去找阿月三人,想要趕緊將剩下的藥拿到。

阿月在雲滄城待了兩個多月,期間除了將自己帶來的藥交給雲滄別駕外,她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調查中毒根源上。

期間雲滄別駕也叫人來跟她說過,尚藥局和太醫署的人想跟她見一面。

因為聽說這藥是她參與煉制出來的。

可阿月覺得沒必要。

因為解藥本身的配方她也不知道,丁先生在煉藥過程中雖不瞞著她,可有些獨特的煉藥手法,和其中有極為極特殊的藥材,阿月根本就沒見過,也學不會。

和宮中的司醫見了面她也回答不出那些人想知道的內容。

倒不如不見。

她更想做的,是查清楚雲滄城中毒的根源。

只可惜,她在雲滄停留這麽久,也沒能查到一絲頭緒。

城外那條溪她瞧過許多回了,始終沒能發現裏面有什麽不對勁。

而城中別的可以之處也都看過,全都沒有問題。

可阿月卻並不覺得灰心。

因為她在那些中毒之人恢覆後,曾請求雲滄別駕做過調查,最終得出的結論果然如她所想。

那些性情大變的人無一例外都是引用過城外溪流的水。

且時間也恰好對上。

於是她便還是將心思放在城外。

一日查不出便兩日,兩日查不出便繼續。

這日,她又帶著紫苑還有衛三沿著那溪水慢慢走著,時不時還停下來看著什麽。

那溪水兩邊的土,水裏的石頭,水邊的雜草,都是她先前曾看過無數遍的。

如今正值初夏,盡管天氣並沒有這麽熱,但日光照射下來,也還是有些刺眼。

也正因為這陽光,倒將原本就清澈的溪流照得愈發幹凈見底,就連裏面幽綠的水草都叫人一覽無遺。

阿月邊走邊看,手中還拿著一封信。

那是魏王半月前寫給她的信,昨日才送到她手上。

信中說出征的大軍先遣部隊已經到了南陽城外,由一位副將帶著,而他眼下入了軍營,因著元帥還在路上,便由他先暫時領導那萬餘人的先遣部隊。

而庫高國那邊原本已經發現了先前的事不過是他們的計謀而已,便想著幹脆趁著大恒尚未反應過來時強攻,便派出部分兵力打算攻城,誰知先遣部隊的到來,一下打亂庫高國攻城計劃。

那派出的士兵便有部分來不及逃走,被大恒這邊俘虜。

這樣一來,庫高國的野心徹底暴露,也就幹脆不再遮遮掩掩,直接調集大軍,在南陽城外的兩國邊境之處和大恒形成對陣之勢。

庫高畢竟還是有些謹慎的,眼下見了大恒之軍,一時也弄不清楚究竟來了多少人,又究竟是誰領兵指揮,便暫時沒再有所動作。

魏王還在信中告訴阿月,再有半月名威將軍便會帶著餘下大軍到來,屆時他們應對起庫高便有把握得多。

【如今只望大軍早日到來,否則庫高知曉我軍目前底細後,只怕會有所應對。】

信中最後一段,魏王還特意寫了自己目前所擔心的情況,就怕庫高國知道大恒眼下到的不過一萬人。

不過阿月看了成信時間,是半月前,也就是說,如果順利,眼下主帥也已經帶著大軍到了。

盡管她也很想去南陽,在兩軍對壘之際進行一番實戰。

可眼下雲滄她還離不開,至少要先查出究竟是什麽原因才行,否則城中如今還是有人在不斷中毒,那解藥也不是無窮無盡的。

正想著,她已經走到了溪流上游很遠的地方。

身後跟著的紫苑追著她的步子都有些氣喘籲籲,倒是衛三看上去沒什麽變化,還是一樣面無表情。

阿月見紫苑這副模樣,不由地出言調侃。

“才走了這麽幾步便累成這樣?紫苑,你這身體素質瞧著不是很好,日後叫衛三多帶你練練,你看他,面不紅氣不喘的。”

紫苑聞言調整了好幾下呼吸,才開口道:“姑娘,您方才走的多快您自己沒發現嗎?我都是一路跟著小跑過來的!”

阿月聞言一楞。

“是嗎?我剛才走得很快?”

紫苑重重點頭,還不忘拉上旁邊的衛三:“衛三你說是不是!”

阿月便看向衛三,半刻後果見對方緩緩點了下頭。

“確實有點快。”

阿月便笑了。

“好吧好吧,我的問題。”她道,“既然這樣,你在這裏休息一下,我們等會再繼續。”

說著指向前方約莫十步開外的一棵樹,示意紫苑去那裏休息一下,也好遮遮蔭。

紫苑聞言忙應了一聲,接著強打起精神往那樹下走去。

阿月便也跟著她一道過去。

兩人在樹下找了處相對幹凈的地方坐下後,還開口招呼衛三一道。

不過衛三沒有理會。

他只是站在兩人不遠不近的地方,單手按著佩劍,觀察著四周。

顯然在護衛著兩人。

阿月見狀笑著搖搖頭,正要說什麽時,忽然一片葉子落了下來,恰好被她接住。

“真有意思,眼下不過初夏,怎麽這樹上的葉子就已經枯黃了,我記得前幾日來時好像還沒有……”

她原本只是隨口說上這麽一句,可說到最後時,卻似乎意識到什麽,逐漸收聲,接著拿著那葉子細細看了起來。

紫苑不明白她為何忽然變得認真起來,想要問,卻在看見她微微蹙起的眉心後將心中的話咽了回去。

阿月看著手中的樹葉,枯黃而幹燥,葉片上似乎被什麽腐蝕了一般,細小的脈絡清晰可見,看著又不像是自然產生的,而想到眼下不過初夏,這葉子便成了這模樣,阿月便又擡頭,果見整棵樹的葉子似乎都是這樣,顯然不正常。

她於是又順著茂密的樹葉枝丫看去,發現這棵樹有很大一部分的葉子是延伸到了身邊的那溪流之上的。

此時,有微風吹過,將樹葉吹的簌簌作響,有許多枯黃的樹葉便順著風被垂落,在空中打了個幾個旋,最終掉落在溪水之中,而溪水潺潺,很快便將那些葉子帶走,葉子也就順著清澈的水往下游飄去。

“葉子、枯黃、初夏……”阿月喃喃念著這幾個字,最終似是想到什麽。

“姑娘,您去哪兒啊?!”

身後的紫苑見她起身,忙喊了一聲。

“回城裏!”阿月便說便在樹下撿了好些葉子,接著轉身毫不猶豫地往雲滄城內走去。

紫苑見狀也趕緊起來跟了上去。

回到雲滄城的阿月,直接把那些葉子交給衛三。

“衛三,你帶著這些去找雲滄別駕,請他讓還留在城中尚藥局的人查查這些葉子上面是否有滇筠的痕跡。”

原本阿月也可以自己去的。

但不知怎的,在猜到魏王不想讓她接觸尚藥局的人後,她便自己也沒去和那些人見面的打算了。

於是讓衛三替她去做這件事。

而衛三是魏王的羽衛,又素來沈默寡言,從不問多餘的事,因此在聽了阿月的要求後,二話不說,接過樹葉便離開了這裏。

阿月則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想法百轉千回。

她原以為今日等不到衛三回來自己定然睡不著,可沒想到另一個消息的到來,讓她恨不得立時三刻離開雲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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