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1章 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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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神者一群人出來的時候, 正看到飯島開在昨天晚會的舉行處來回走動。

“記憶力不錯。”少年審神者向他笑了笑。

“試一試,其實記得不是很清楚,”正嘗試著回憶昨天幼童走動路線的飯島開大方地承認了, “感覺以後用的上, 能學多少是多少吧。”

“謹慎使用。”審神者並不打算追究這種偷學行為, 還有些讚賞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不是好掌控的術, 你要註意。”

隨後兩邊人群擦肩而過。

“他想學昨天的……”脅差一時不知道該說那是巫術還是陰陽術, 只是含糊地略了過去, “可以讓他知道嗎?”

“沒關系, ”京墨回答,“所謂術式, 本來就是為沒有力量的人開啟的門而已,至於打開門後能做什麽,就要看他本身的能力了。”

他想了想,又笑起來:“也許還要看一點運氣。”

“雲霄飛車……”太郎太刀仰望了一下高大的鋼鐵軌道, 作為唯一一個因身高被限制登車的人, 他嘆了口氣。

“請您不必顧慮我,前去游玩吧, ”大太刀向一邊的主人說,“我已經習慣了身高帶來的不便,並不會有多餘的想法。”

雖說幼審的身高達不到搭乘的最低限,但今天的少年是沒有問題的,大太刀覺得審神者是為了陪自己才留在地面上, 這讓他有些愧疚——盡管感覺挑戰極限這樣的宣傳有些名過其實,但其他排隊人興奮的表情能說明還是有可玩性的。

“是這裏的設施略顯落後,”少年京墨看著坐在最前排一臉不以為然等待開始的源氏兄弟說, “我們可以去別的地方嘗試,只不過這對我來說已經沒什麽吸引力了。”

大太刀有些疑惑地看著他,頭頂的過山車正隨著鈴響緩緩啟動。

“乘坐這種東西,是為了追尋興奮與恐懼,”審神者說,“因為知道自己是絕對安全的,所以更能享受瀕臨死亡的快感。”

過山車費力地爬到了第一個高峰,髭切無聊地打了個呵欠。

“不過對我來說,不借助這個也能隨時感受。”

過山車在最高點稍做停頓,然後帶著強大的動能俯沖而下。

啊——

車上的音量飆升。

大太刀一凜,擡頭看去,與臉部變形用力抿嘴的膝丸目光相接。

大概過了一秒鐘,對方艱難地松開手,擋住了自己和兄長的臉,隨後就隨著車廂一起被猛然甩到了背面,只能看見懸空的雙腿了。

“這……”

少年審神者輕笑了一聲:“對你們來說還是新奇的體驗,總要試試才能知道喜不喜歡。”

過山車迅速翻轉,一百八十度向下來了一圈大回旋,又帶來一波新的聲浪,只不過這次太郎太刀體貼地移開了視線,以免讓上面的人更加後悔。

“你聽,尖叫聲裏其實興奮的意味占絕大多數,”京墨側頭分辨了一下,“不過我沒有聽見熟悉的聲音,大概是還沒能找到樂趣吧。”

大太刀沈默地想起之前審神者介紹這個游戲時刀劍們無所謂的神情,對他們來說人類的極限不算什麽值得特意體會的東西——至少在這之前他也如此認為。

現在看來,人類所追求的極限就和他們不知饗足充滿欲望的心一樣,有著無限的可能。

——應當重新反省自己了。

太郎太刀嚴肅地想。

“對了,那邊專門有抓拍的機器,”審神者給他指了指邊上的一間小屋,“一會我們去把有他們的照片買下來,只不過有些拍的不是很好看。”

少年愉悅地笑了一聲,看起來十分期待不是很好看的那一部分。

……其實身形高大偶爾也會有方便之處呢。

大太刀又嘆了一口氣,頭頂的列車在鋼鐵骨架中轟鳴穿行,一路灑下音色不同的失聲尖叫,但值得慶幸的是當中依舊沒有熟悉的聲音。

“馬上就要結束了,”少年京墨轉頭走向一旁的自動販售機,“也許他們需要一些水。”

審神者在機器前熟練地投幣買水,大太刀疑惑地看著突然出現在他手裏的硬幣,確定自己並沒有產生幻覺。

“這個嗎?”少年註意到了他的表情,屈指將一枚五百日元硬幣彈向空中又落下,“要想學我的東西,就算是代價微不足道也要付出,這是傳道授業的儀式感。”

與他們相隔好幾個人群的開打開了自己的錢包準備付錢,看著裏面的錢有些奇怪,感覺好像少了些?

臉色鐵青的膝丸結果審神者遞來的瓶裝水,慢慢喝了幾口才將胃裏的翻湧感壓下去,忍了又忍才沒發表充滿感情色彩的評價。

“雖說這世界上大多數事怎樣都無所謂,但這個不能算在裏面呢,”髭切軟綿綿——或者說是有氣無力地說,“不行啦,作為活的很久的前輩不能再玩這些了,年輕人們去開心吧。”

“啊,我確實覺得很有意思,”一期一振看到髭切意有所指的目光時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語氣中還帶著一絲可疑的意猶未盡,“人類現在已經能造出這樣的玩具了,真是沒想到,如果能帶弟弟們都來玩就好了。”

膝丸看他的眼光如同看見了活生生的後媽。

“是很有趣,”脅差垂下眼睛說,“速度快到一定程度,可以忘記很多事。”

就像在天空中飛翔的感覺,心臟激烈地跳動讓他能感到自己真實地活著。

“嗯,那我們去下一個,”京墨看了一眼付喪神們的表情,稍微改變了一下預計的路線,“可以休息的那種。”

“開,你怎麽老是在看錢包?”八重子關心地問自己的小兒子,“需要錢嗎?”

“沒有,媽媽。”開合上了自己硬幣越來越少的錢夾,百思不得其解地回答。

髭切舉著兩只棉花糖和弟弟一起在地面上大睜雙眼仰望粟田口兄弟在天空中呈鐘擺形搖動,游戲的名字他已經不記得了,但是感覺應該也不會比之前那個什麽車好多少。

“一期一振……真是人不可貌相。”膝丸舔掉嘴邊的糖絲下了評語。

“嗯,”髭切應道,“我要對粟田口們有新看法了哦。”

他們一路玩耍了不少項目,包括能看見許多異國景色的短途飛行,坐著小船順流而下觀賞沿岸景色,成八字形在空中來回旋轉的座椅,從幾十米高的地方突然下墜的小房子之類。

當然源氏兄弟對最後兩項敬謝不敏。

“說起來,他在本丸的時候就很喜歡蕩秋千,”膝丸仔細想想也覺得不是無跡可尋,“秋千如果高一點不就和這個差不多嗎?”

“回去他就會架更高的吧。”髭切繼續埋頭吃棉花糖,順便把白色的那一只又遞到膝丸嘴邊,“嗯……本丸裏有人會做這個糖嗎?”

“看起來很簡單,我可以去學,”膝丸看了看不遠處不斷冒出雲朵般食物的機器,“不過看起來需要特定的裝備,不知道能不能帶回去。”

“可以吧?”髭切咬著棍子思考,“弟弟你去向審神者撒個嬌嘛,應該很簡單的。”

“兄長!”

“因為我不會啊,”髭切理所當然地說,“加油哦……嗯……膝·丸?”

離上一次被喊對名字大概已經過去一個月的膝丸心情覆雜地看著自己的兄長,然後得到一個甜甜的笑容——嘴邊還沾著糖的那種真甜。

——不愧是兄長,什麽都能做到,撒嬌當然也不是例外。

膝丸又自豪又辛酸地想。

“去下個地方吧,”陪著太郎太刀上去感受了一下的少年京墨看了看髭切手中所剩無幾的棉花糖,“還吃嗎?”

“誒呀?現在先不需要。”

膝丸將自己手裏的還給大太刀和粟田口,又將兄長手裏的另外一根接過來,此時正頻頻向兄長使眼色,希望他能順便把帶臺機器回去的要求提出來。

然而兄長再一次辜負了他的苦心,只是詢問地看著他:“弟弟還有話要說嗎?”

“不……沒有。”

這種要求還是私下再去提吧。

膝丸嘆著氣認命。

“那就繼續,”審神者笑著搖了搖頭,並沒有揭穿髭切的用意,“下一個的話,需要你們克制一下本能反應才行。”

“總之我不打算進去,說什麽都不會改變主意的,你們也早過了要去這裏的年紀吧?進去不覺得奇怪嗎?”

律雙手抱著肩膀,一臉冷漠地說。

不用眼睛看都能感覺到這裏面的詭譎氣氛,什麽最真實的鬼屋啊,不就是真的鬼·屋嗎?每個出來的人身上都沾著黑氣耶。

經過昨天晚上的事件,更加珍惜自己小命的律堅決抵制自找麻煩的行為。

“可是我覺得裏面很有趣,”開一副消沈的樣子說,“果然還是與我現在的年齡不相符……”

絹用力一捏自己兒子上臂處的軟肉:“怎麽會,我也很想進去看看,這又不是年輕人的專利,對吧?”

律痛的一抖,又聽見最後兩個字裏再分明不過的威脅語氣,只能憤怒地瞪了一眼開。

你這個老狐貍!

這麽有趣的事情怎麽可以就此放過呢?

開不引人註意地從擦肩而過的人身上扯下一團黑氣,用指尖撚來撚去,向律露出個得意的笑容,嘴裏卻說:“我和他一起進去就好了,媽媽、還有絹、環姐你們先去玩別的吧。”

“你和律的關系變得不錯。”蝸牛的次女環懷疑地打量了他一眼,雖然多年不見,但她依然覺得自己是最了解這個弟弟的人。

“是律把我帶出來的啊,”開微笑著說,“而且我覺得自己和他還是同齡人。”

“我們就在外面等你們,一上午也走了不少路,媽媽該休息一會兒了,”環看起來很想說什麽,但最後還是只嘆了一口氣,“玩完就快點出來吧。”

——裏面的東西不要很棘手就好了。

一邊這麽想著的律放棄掙紮地走進了那間黑漆漆的建築。

“如果有人突然跳出來,一般都是為了履行工作職責,”少年審神者指了指前面的建築物,“他們中的大多數都只是普通人。”

“這裏叫做游樂場,但是裏面卻都是追求恐懼感的東西,”太郎太刀看著那棟被裝飾的無比陰森的小樓感慨,“俗世間竟然變化這樣的大,讓我難以適應了。”

膝丸多少有些心有戚戚焉,附和著點了點頭。

“有所變化是件好事,”一期一振今天倒是很放松,現在看起來精神煥發,比早上剛醒的時候狀態好了幾個度,“追尋的也並不全是恐懼感,玩樂之後似乎減輕了不少壓力,只是我口拙難以描述而已,您要是多試幾次的話應該能了解的。”

他笑容燦爛,身體力行地證明自己想法並不只是隨便說說。

——你是個怪人啊。

膝丸默默地想。

“一期一振。”

突然被呼喚名字的太刀微笑著應道:“是?”

“我很高興,”少年審神者單手壓著心口說,“所以請你——你們一直這樣下去,這是他的心願,也是我的。”

心中愉悅的感覺難以忽視,那是本能大於思想的自己給出的答案。

看起來真的要從臨時性的工作變成長久的生活了。

京墨輕輕笑了聲,沒去管他們表情各異的臉,繼續向前走去。

“……一期哥,走了。”

脅差安靜地站在原地等了好一會,回神發現再不提醒就得和審神者他們分散時才提醒。

“啊……好。”

排隊取票後,笑容甜美的護士小姐姐微微一鞠躬:“歡迎光臨麥西醫院,請各位快去大廳拿票掛號吧,今天的病人非常多,請小心人群,不要被沖散了哦。”

“是說來玩的客人多嗎?”並不知道鬼屋套路的膝丸覺得她用詞有些奇怪,“裏面竟然是醫院,就算是真的鬼怪,也不會是我的對手。”

他在時政待的時間長了,對醫院並不陌生。

“和你認識的鬼怪們不太一樣,不過有這樣的自信很好,”審神者笑了笑,“那就保護我吧。”

源氏重寶傲慢地看了四周一眼,似乎在說,這是理所當然的。

裏面掛號大廳寬敞明亮,看不見幾個人影,一期一振拿著票去窗口掛號,卻發現玻璃是單面的,看不清裏面的情形,只在下方留下了一個僅供手臂伸入的小口。

他將票從小口中遞了進去,卻覺得手指一涼,剩餘的票很快被推了出來。

“一個一個自己來。”

粗啞的聲音從上方的通訊器裏傳出,帶著失真的音色分不出年齡。

太刀好脾氣地收回了票,走回去向同伴們說明情況,要本人拿著自己的票去掛號才可以。

“是某種儀式嗎?”髭切看著繞在太刀手指上的黑氣感興趣地說,“看起來好像很有趣的樣子——下一個我來。”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我還挺想看見弟弟丸被嚇得哭出來的樣子……

但應該是不可能了吧,遺憾地攤手

最後的鬼屋靈感來源於日本那個醫院鬼屋,慈急綜合醫院~同時他們家的過山車也很有名噠~

不過我就是那種不能玩失重感的人,電梯啟動太猛我都會覺得不舒服,遺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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