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2章 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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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審神者並沒有直接去庭院, 而是轉頭安排太郎太刀去給房屋主人幫些挪動昏迷親人之類的小忙,又讓粟田口兄弟準備下晚飯——飯島家的人今天大概沒心情管這個。

三名付喪神互相看了看,沈默地接受了任務。

——雖然挺想看的, 但是……

膝丸一臉覆雜地看著他們離開, 似乎是拿不準輪到自己時該不該也這樣順水推舟地走掉, 畢竟還是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兄長會贏呢?

看著一臉糾結的太刀審神者笑笑, 什麽都沒說, 默許了他的旁觀。

偶爾穿穿形制外的衣服並不算什麽, 好好提要求的話不是不能考慮, 但有必要對這種以外貌判定實力的壞習慣進行一點糾正。

能感覺到太刀是想試試自己少年模樣戰鬥力的審神者微瞇眼睛, 這裏雖不如本丸那麽方便,但只是教訓一下孩子也夠了。

拒絕一期一振臨走前想要將刀留下的提議, 少年京墨順手抽了根廊邊立著的竹竿,走到已經在庭院中等了一會的髭切面前。

眼看對面的髭切已經戰意大盛地拔出了刀,少年京墨卻依舊不慌不忙地卷起衣角,露出□□的腳腕, 隨後才微微擡起竹竿, 示意對方來吧。

“嗯?”髭切眨了下眼睛。

——對方衣衫不整,想必打起來會束手束腳吧。

不過想想自己連變小也不會留手的話都說了, 現在再相讓好像也沒有必要?而且還是很想看看呢,會露出殘酷表情的你在不退讓下有多強?

他舔舔自己的虎牙,毫不留情地揮下第一刀。

接下來發生的事只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髭切完全是被少年審神者壓在地上結結實實打了一頓。

情勢之一邊倒的程度連膝丸都只能說一句自己兄長是求仁得仁,不對等的立場完全就是家長收拾熊孩子的水平, 雖然這孩子有點大,家長有點小。

“就算是我,也有年少氣盛的時候。”少年審神者笑瞇瞇地將竹竿擲回原位, 伸手去拉躺在地上的太刀,“走吧,作為懲罰這次不會給你療傷了。”

看,做好準備的話,粗暴型教育還是很有用的。

“讓我稍微休息一下吧,”太刀趴在地上抱怨著,並不想動,“真是的,雖然不留情,但和我想象的完全不同。”

身上被竹竿抽的地方很痛,這根本就不是比試,是白白挨了一頓打……

“雖然恢覆了記憶,但我還是與之前有些區別,不要總是想當然,”審神者微笑著說,“要抱你進去嗎?”

“弟弟抱我就好了,”髭切眨眨眼睛,“到底要多少力量才能和你真正地交鋒呢?”

“你的野心還不小,”少年京墨嘲笑了他一聲,“我要去找衣服,快回去休息吧,給你們帶好吃的。”

然後他轉頭去看一邊眼神游移的膝丸:“別擔心,我也會帶傷藥回來,衣服的事不用在意,因為工作需要這些我也不算陌生。”

丟下個驚天炸彈後,審神者就悠哉悠哉地向後院走了。

……大概是我聽岔了。

膝丸默默將兄長背到背上,然後聽見髭切嘶嘶地抽冷氣。

“說了抱我回去會比較好啊……”

挨打部位集中在腰部以下大腿以上的太刀軟軟地說。

天完全黑下來的時候審神者提著兩大包東西回來了,期間髭切一直趴在榻榻米上,只不過同伴都很厚道,沒有落井下石地嘲笑他。

雖然不知道傷在哪裏也不知道為什麽審神者不給他手入,難道是生氣了?

“來吃夜宵嗎?”審神者從懷裏摸出一個小瓷盒丟給膝丸,然後問一期一振他們,得到肯定的答覆後拍了拍手。

一排身穿白色水幹戴著面具的人捧著漆盒依次從庭院中走進來,將盒中仍然冒著熱氣的菜肴擺好後安靜退走,期間只有衣袂摩擦的聲音,沒人有多餘的動作。

當最後一道菜也上完的時候,大約有二十個左右的送菜人擠在廊下,伸長脖子一副等候命令的樣子。

“嗚……哇!”

院子裏傳來一聲克制不住的驚叫,白衣人們猛然側頭,動作整齊劃一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審神者興趣缺缺地揮揮手,示意他們放好菜肴後就快點離開。

“不要驚擾這個家裏的人。”出去一趟後換了件合身窄袖黑衣的審神者說,“明天早上再來收拾。”

於是白衣人們又垂眉斂目的按原路返回,完全忽視了被無辜驚嚇的倒黴路人。

“呀……這些會是石頭樹葉之類變來的嗎?”髭切看看眼前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張嘴示意弟弟給他餵一筷子燴松茸——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季節還能吃到,“送菜的看著很像狐貍呢。”

一期一振做正餐的水平中規中矩,又是借用了別人的廚房,並不好擅自去動高級的食材,所以挑剔的太刀也就吃到不餓為止。

——其實他從到這邊來就沒吃飽過。

“應該是山精之類的,”審神者不是很確定地說,“路上遇到覺得還可以,就先用一用,這都是正常的食物,挑合口味的吃。”

與菜一同送上來的還有酒,少年京墨自斟自飲,慢慢喝著,屋裏的電燈在白衣人離開的時候就滅了,明亮到不正常的月光從拉門照進來,讓房間中的一切清晰可辨,審神者的臉隱藏在黑暗中,只露出被淡金色酒液潤澤的殷紅的唇。

外面傳進來隱隱的樂聲,笛子、琵琶和琴的聲音清亮,技巧高超的樂師演奏著清幽的樂曲,只是不知道為什麽似乎有點緊張。

“之前,在這個家裏確實見到了狐貍,”太郎太刀臉上泛起細微的笑意,擡手夾了一筷子香魚肉,“不過這幾天都沒有再來。”

“狐貍?”顯現較晚的粟田口兄弟相對於其他幾人看起來有些拘束,少年審神者和幼審對他們來說完全是兩種生物,還正處於小心摸索相處方法的狀態中。

審神者變來變去的實在有點快,但對總能很快適應的髭切,一期一振還是保有一絲絲敬佩的。

與鳴狐的小狐貍常打交道的脅差聽到詞語後眼睛不明顯地一亮。

“因為擔心會逃走所以沒有靠得太近,”太郎太刀點點頭,“混在這裏的學生中來學習茶道禮儀,我認為這樣的事不該被打擾。”

喜歡好學孩子的大太刀看到第二天狐貍沒來的時候還是有點想要嘆息的。

“嗯……我覺得它已經不算可愛的小動物了,”髭切繼續被弟弟投餵著,想了很久也只在記憶裏找到個匆匆逃走的背影,“而且狐貍都是多疑又小心眼的生物,我們走之前不會回來了吧。”

“狐貍很可愛,”少年審神者想起什麽似的笑了笑,“多疑確實有一些,但正因為這樣才招人喜歡。”

“我喜歡狐貍。”始終沈默的脅差有些高興地點頭,“聰明……而且溫暖。”

“圍脖的話倒也可以,”膝丸冷酷地發表看法,“這些小東西太愛捉弄人了,還是不會動的更好。”

接到脅差疑問的眼神,太刀沈默了下,還是講了個人類被狐貍捉弄的事。

鬼……狐迷心竅的武士追在美女後面跑,馬沒了,鞋跑掉一只,最後連刀都丟了。

要是他不是那把被丟掉的刀,想必也會覺得是個可笑的故事吧。

雖然最後刀和馬都被下仆找了回來,但膝丸從此拒絕再被這個人使用,竟然認為源氏重寶不如一點虛假的美色,這完全是種侮辱。

……如果當時我就有身體的話,一定會砍了他的,一定會。

太刀臉色沈郁地想。

吃飽的髭切艱難挪了挪,趴到弟弟腿上。

“兄長?”被驚醒的太刀趕緊變動姿勢,讓髭切更舒服一點,迅速把狐貍拋到了腦後,轉而思考是不是要借一下浴室先給兄長上個藥。

“打擾了,可以讓小的們也加入酒宴嗎?如果能受賜一杯酒就最好不過了。”

偷偷在遠處觀察了很久的鴉天狗終於還是受不了引誘,在廊下小心翼翼地露出一個腦袋。

“雖然我們沒什麽好菜,但是可以舞一曲作為謝禮,”尾白向太郎太刀懇求道,“少主一直在睡,如果有這個酒的話很快就會醒過來。”

酒裏靈氣四溢,應該能很好的補充他們虧損的精力。

“我們也會講故事,唱曲,”尾黑補充道,“落語或者狂言都略通一二。”

“想要酒的話就端走一杯吧,”審神者無所謂地說,“只是你們的少主還是未成年人,會醉的。”

“非常感謝,”兩只鴉天狗喜出望外地齊聲道謝,然後又對視了一眼。

“那麽就由我尾白來為大家舞一曲吧,”白色鴉天狗說,然後掏出自己的扇子,“雖然尚未到要飄起雪花的時候,但是這樣清澈的月光也很適合。”

“這棟房屋不斷吸引著非人之物的窺伺,屋子原本的主人在那邊的世界似乎相當有名氣,”少年京墨在鴉天狗舞蹈的空隙中嘆息著,“但他的故事確實講得很好,所以始終會吸引來這些不速之客,對嗎?”

遠處樹下站著的人影走了過來,是尋找了蝸牛幾天也無果的赤間。

“我很喜歡蝸牛,”赤間的笑容總帶著說不出的邪氣,“如果看不見的話,就不存在,一切都是因那雙能夠照亮黑暗的雙眼,我們因他的看見而存在,他用筆描繪我們的故事,用故事給予我們形體。”

“我們因他這座橋梁而存在於世,怎麽能不喜愛他呢?”

“只不過你表達喜愛的方式並不符合人類的習慣,”審神者看了他一眼,“我聽說了一點之前的事,你引誘他的堂兄做了錯誤的交易。”

“那個女孩子原本喜歡的是蝸牛哦,我只是稍微激發了一下年輕人的好勝心而已,”赤間回答,“而且蝸牛破壞了規矩,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說動對方用堂兄和那個女孩子來換蝸牛的命的。”

他嘻嘻地靠近一期一振:“你應該也明白吧?性命這種東西是不能用數量作為交換的,因為我們真正想要的那一個用多少也換不來。”

太刀不適地閃躲了一下,不明白為什麽唯獨要對自己說這句話。

作者有話要說:  髭切想象中的:高手間的對決,認真地打一場,想要通過這個看見審神者的力量

京墨的做法:因為變小就輕視我嗎?抄起身邊的掃把桿就開始收拾叛逆期孩子

所以髭切白挨了一頓打,目的半點沒達成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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