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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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研是從狐之助那裏知道要來新人的消息的,在將靈力普適化應用後,時之政府的實體公文遞送速度要比網絡上快很多,而且保密性更高。

“這樣頻繁地給大將分配‘新人’是不是有些不妥?”少年樣的近侍看著公文沈吟道,“之前來的鶴丸和笑面先生都還沒有完全熟悉,這麽快就要來第三振了。”

“雖然公文已經下發,但具體的情況還要過幾天才能確定,”狐之助舔了舔前爪,“時政不會為審神者安排已有的刀劍,所以剛開始肯定會密集一些呀。”

“聽起來你知道得很多啊,狐之助。”藥研蹲下身接過它的爪子看了看,“紮到刺了?我幫你處理下吧。”

“謝謝藥研君,”狐之助動動耳朵接受了對方的好意,“我聽說本來是考慮到審神者大人的武力值,想優先將比較緊急的情況送來,但內部大人們的意見不是很統一。”

“為什麽?”

“這個就不知道了,”狐之助沮喪地回答,“其實我前面說的也不算什麽秘密,每天大樓裏都爭論的很厲害,最後還是沒有定下來。”

“我知道了。”藥研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我會告知大將提前做好準備的。”

“情況緊急的太刀?”笑面青江奇怪地問,“這說法很奇怪,突然問我這個做什麽——是又有新的同伴要來了嗎?”

“不確定的時間和不確定的人選。”藥研嘆口氣,“我想早點做些準備,你和鶴丸來的時候我們迎接的太倉促了。”

“是嗎?沒什麽感覺啊,”笑面青江不太認真地質疑著,“嗯——緊急情況是什麽樣我不明白,但是太刀的話都挺難纏的,越大♂的越麻煩呢。”

“與其想著提前準備不如順其自然比較好,就我的觀點來看,會被送來的多少都有些不太一樣的地方,”大脅差金色的眼瞳仿佛能照見內心的影子,“不一樣的經歷造就不一樣的我們,你最好不要太把那些固有印象當回事哦。”

果然是這樣。

盡管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聽見回答後短刀還是無可避免的為自己未來沈重的命運心疼了一秒。

“好吧,那就讓陸奧守訂購些簡單款式的基本用品。”情不自禁扶額的藥研嘆著氣從走廊離開,每一步都比來時沈重。

“真可憐。”大脅差毫無同情心地笑了笑,“說起來,被磨短之前我也做過太刀呢。”

審神者和長谷部的歸來引發了一波喧鬧,不論是打刀連背帶扛的娃娃部隊還是審神者手中的洋果子都散發著與日常生活迥異的吸引力。

大方的將娃娃們給小短刀們各分一個後長谷部就告罪要先去更換衣裝,藥研不放心地跟在他身後,兩人被毛絨玩具包圍著遠去的背影居然也很和諧。

另一名近侍加州清光則興致勃勃地整理著審神者帶回的甜點,順便用眼神恐嚇總想要伸手去拿的鶴丸。

“挑你們喜歡的拿,”審神者溫和地說,“但是晚上不可以吃太多甜的,嘗完後就放到廚房去吧,明天再吃。”

“這個蠻好看的,很有趣呢,”獲得許可的鶴丸國永迅速出手,“我要這個。”

他拿到手的是被鮮花裝飾過的手工巧克力,四只沒有標明口味的小圓球整整齊齊地待在盒子裏。

清光艱難地克制著自己拍對方手的欲望,轉而招呼其他人過來挑選想要的類型,盡管他也對這些沒見過的點心很好奇,但加州清光是一名合格且成熟的近侍了,怎麽能和那家夥一樣!

一邊分發點心一邊做著心理建設的打刀森森一笑,露出一顆小虎牙,湊得最近的陸奧守不小心看見了這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頓覺背後一寒。

審神者靠在新添置的大沙發上,面帶微笑的聽著身邊隨著藥研和長谷部加入愈發熱鬧的動靜,既有“主君,這個味道好怪?”的疑惑,也有“所以為什麽一定要逆時針攪拌?西洋料理的做法總是這麽古怪——”的抱怨,還包括“這裏面竟然是酒,完美的讓我吃了一驚!”“這麽看著……是想要我餵你?”“別靠過來!”之類無意義但很有趣的對話。

這大概就是——天倫之樂……吧?

審神者瞇著眼睛愜意地想。

熱鬧的時光沒持續很久就到了短刀們平時該就寢的時間,鐵面無私的近侍大人監督著弟弟們一個一個乖乖回到房間,小夜則是默默地自己消失了,留下一只還在和烘焙食譜較勁的歌仙,起居室進入了一種“大人的夜晚”模式。

“清光,”審神者向他招招手,“交給你的任務完成的怎麽樣了?”

“完~成了。”打刀沮喪地拖著音回答,“場地也收拾好了,隨時可以等您驗收。”

“我有幫忙哦,”鶴丸從清光身後探出身,“青江也給了許多指導性意見,比如燈芯外面要罩藍紙啦之類的,布置好之後果然很有氣氛。”

加州清光並不想說話,作為一個記憶模糊的江戶子,他發自內心地,由衷地討厭這項活動,究竟是誰第一個發起的這項活動啊,太可恨了。

“百物語最好是在新月之夜開始呢。”笑面青江叼著塊餅幹含糊地補充道,“前兩天其實很合適。”

清光用充滿救贖的目光感激地看向大脅差。

“那就等到新月的時候吧。”審神者點點頭,“之前時政通知我有關於人員配備的公文送到,藥研來說明一下情況。”

長谷部表情嚴肅地豎起了耳朵,鶴丸則是光明正大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歌仙漠然地看過來一眼,漂亮的臉上寫滿無畏的自信。

青江則繼續哢滋哢滋快樂地吃著小餅幹,和粗神經的陸奧守表情保持著高度一致。

加州清光嘆了口氣,深深地為自己的小夥伴感到憂心。

“是的,今天下午狐之助通知我最近會來一振太刀,但人選未知,”藥研不加主觀情緒地呈上了時政公文,“根據狐之助的描述,您的戰鬥能力可能是確定人選上的重要因素。”

“嗯,知道了,”審神者一如既往沒有微笑之外的反應,“鶴丸的傷快要痊愈了,你和清光、陸奧守一起做些迎接新同伴的準備吧。”

雖然我能想到主人應該是不太在意這種事,但莫名地有點失落是怎麽回事啊……清光苦惱地點點頭。

“來的肯定是比較少見的刀,”鶴丸興致勃勃地分析著,“戰力也不會低,那肯定是我們的老前輩了,是吧,笑面?”

“我只是把脅差而已哦,你們太刀之間混亂的關系我不懂,”大脅差悠閑地回答,“我認為不管誰來都一樣。”

“真是無趣啊你,”鶴丸轉向了長谷部,“我們在時政的時候也是被分為小隊作戰,盡管只是幹點修修補補洗洗涮涮的雜活,但刀怎麽可能不互相比一比呢?所以也會有一隊二隊的區別啦。”

“這當中,就有那麽幾個特別難搞的,不是說難相處……”白衣太刀仔細斟酌了下措辭,有點猶豫地補充道:“只是會在特定的方面有不一樣的執念吧。”

“就像你嗎?”長谷部眼神一凜,想起藥研描述過鶴丸與檢非違使、時間溯行軍之間毫無理由的戰鬥。

這黑歷史你們到底要說多少遍啊?太刀氣鼓鼓地反駁道:“完全不一樣!”

“那你說的最難纏的是誰?”清光趴在審神者邊上的沙發背上發問,“難道是天下最美的三日月宗近嗎?”

“不是的,”一直保持著圍觀姿態的大脅差出乎意料地開口,“時政裏沒有三日月宗近,一振也沒有。”

“笑面這麽一說不就讓人更在意了嗎?”加州清光嘟嘟囔囔地抱怨著,“主人也是,一點好奇心都沒有。”

他身邊結束了一天工作好不容易泡進溫泉的藥研打了個呵欠:“對大將來說不是什麽需要特別在意的事吧,在既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的前提下。”

“在意的只有我們啊。”加州清光嘆了口氣,心裏覺得有點悶,大概是溫泉泡太久的緣故。

“我說你們,是不是緊張過度了?”將額發紮成小揪揪一臉不爽的歌仙把毛巾扔到岸邊,“之前不是提過嗎?不論來的是什麽人,必須要先經過我……我們的認可,之後的事就由他自己決定。”

他說著瞇起了眼,水汽中眼尾的紅痕顯得分外艷麗:“我對室內戰可是很有自信的。”

……又要提你在八代城裏斬殺了三十六人的梗了嗎?加州清光默默吐槽,論起在室內一言不合就突然暴起殺人的經驗確實屬你最豐富了。

“我泡好了,”歌仙起身離開,“對了,清光,你剛剛服侍主人入睡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主人換下的衣服?洗衣服的式神那裏沒有,我本來是要單獨熨燙下的。”

“主人下午就換衣服了,”清光回答,“大概是你沒註意的時候已經收拾好了吧。”

“唔,那我回頭再找一下。”歌仙點了點頭走出了溫泉。

剩下的兩名近侍也很快收拾東西離開了,溫泉重新變得安靜下來,白色水霧一團團升起又散去,本丸重新進入了一天中最安靜的時刻。

本來應該已經入睡的審神者懶洋洋地提著出陣的衣服出現在溫泉邊,黑衣落入水後散出一抹鐵銹般的汙紅色,但神奇的是並沒有理應存在的血腥味。

“……看起來衣服以後也不能隨便銷毀了。”

看著式神賣力清洗衣服的男人笑著喟嘆,語氣中並無不滿,只滿載著包容與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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