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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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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谷部,你收拾好了嗎?”藥研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大將說讓大家都去道場玩一玩。”

“我明白了。”長谷部拉開門,樣子微微有些憔悴。

“你沒休息好?”藥研打量了他一下,“是昨天睡的不習慣?大將一會可能要看你們的戰鬥,打起精神來。”

“唔……”長谷部胡亂應了一聲,“藥研,今天我要和你談談。”

“你想問昨天我和大將的談話吧,”藥研笑了笑,“可以啊,不過,長谷部,我們現在已經是付喪神了,如果你還用自己是一振刀時的想法去思考,可是會吃虧的。”

“盡快適應吧,我先去找歌仙了。”

狀態混亂的長谷部抵達道場時審神者正在指導短刀們,他一邊氣定神閑地招架著藥研與小夜的圍攻,一邊對著場外的前田和秋田舉例講解如何充分利用自身的靈活去迎戰力量較強的對手。

“長谷部,來的正好,”幾招之後制住了兩振短刀的審神者笑著打了個招呼,“你和歌仙兩人一組讓我看一下情況,清光和陸奧守一組。”

額頭微微冒汗的藥研走過長谷部身邊,輕輕說了句加油。

除去清光,剩下的幾振打刀在對戰上都顯得有些生澀,縱然良好的戰鬥意識和體質彌補了些許不足,但幾處細節都反映著他們對以人形戰鬥的不習慣。

——需要實戰。

京墨思考著最近幾天的安排,不免又將目光凝註在了不知為何來的很晚的鶴丸國永身上。

這時場上情勢已經明朗,陸奧守吉行的表現比兩振新顯現的打刀稍好一些,能看出來日常訓練的痕跡,攻擊方式也比較多變,然而經歷過更多實戰的加州清光明顯比他更強;歌仙兼定和長谷部可說是旗鼓相當,兩人都與外表給人的感覺不同,是戰鬥起來氣勢驚人的類型。

“先到這裏。”審神者示意練習暫停,“鶴丸,你的傷怎麽樣,要不要和我試一下?”

“雖然負傷了,但也不能小看我啊,他們沒一個是我的對手,”從剛才就有些興奮的太刀猶豫了下,“你就更不妥當了,就算在練習,我也是要用喜歡的方式才能打起精神的類型哦。”

“那就按你喜歡的方式來。”京墨意有所指地看向他腰間的刀,“我會配合你的。”

“餵餵……”鶴丸左右一望,將其餘付喪神的表情盡收眼底,“這可真是嚇到我了,原來你是武鬥系嗎?”

“沒錯,”審神者答道,“遲到可不是個好習慣,容易錯過重點,還是說你又去幹什麽壞事了?”

覺得練習完肯定會有人去泡湯的鶴丸摸摸袖子裏的小瓶打了個哈哈:“就算是現在這樣,我可也有很多能讓你大吃一驚的地方沒展現出來呢。”

“現在的狀態還是別隨便說些令人躍躍欲試的話為好,鶴丸,”審神者沒打算揭穿他的小把戲,只是順著他的話回應了一句,“清光,戰場以外的地方用一下你的刀如何?佩刀就行。”

“哎?”加州清光楞了一下才想起自己拒絕過審神者,沒等他做出反應,長谷部已經搶上一步,雙手將自己的佩刀奉上。

“主,如果可以的話,請您使用我的佩刀,”壓切長谷部還未從剛剛的打鬥中完全平覆,聲音有點微喘,“它的刀刃鋒利無匹,必將為您帶來滿意的結果。”

——餵,見縫插針的自誇啊,情況都未必清楚就做出了爭奪主人寵信的舉動,真的是非常壓切長谷部了有沒有?

加州清光瞪著這個插隊者無言以對。

“謝謝,長谷部。”審神者拿起刀,順手將散落的紅色下緒繞在手中,拔刀出鞘,“來吧,鶴丸。”

“那我可就過來了。”鶴丸國永推刀離鞘,以一式試探性的居合拉開了練習序幕。

京墨豎刀格擋,刀刃相交發出鏘的一聲,面對這迅猛的拔刀,他不僅沒有後退反而壓上半步,令鶴丸國永不得不後撤重新拉開間合距離。

接下來圍觀的付喪神聽到的金鐵相擊之聲越來越激烈,白色太刀的身影不斷後退,卻無法從這密集的攻勢中脫身,只能被動格擋。

——開玩笑吧。

鶴丸一邊招架著審神者一次比一次沈重的斬擊一邊想著,這力量與大太刀也差不多了,一旦失了先手就被壓制的死死的,這樣下去……

“怎麽了,鶴丸,這個程度就想讓我吃驚嗎?”審神者平靜的聲音響起,“認真些。”

說罷京墨手腕一轉,將鶴丸國永的刀挑開,刀刃相擊發出一聲清脆的金鳴,他順勢後退一步,刀尖斜指下方,安靜的等待對手調整完畢。

“呼……被嚇一跳的反倒是我嗎?”鶴丸還刀入鞘,雙眼緊盯著對面的審神者,微壓身體,依舊以居合斬開局,但無論是力度與速度都遠超第一回 。

“就是這樣,拿出你的認真來!”審神者輕笑一聲揮刀迎擊,兩人身影再度戰成一團。

“主人很擅長戰鬥,”歌仙與長谷部並排站著,嚴肅地盯著戰場,“能在進攻中用簡單的劈砍壓制住對手,防守態下也游刃有餘滴水不漏,在力道還是技巧上都剛好壓過鶴丸國永一線……這姿態與指導短刀時是何其相似。”

“我自認現在還不是鶴丸的對手,”歌仙略停頓了一下接著說,“為了能站在主公的身邊,你我要走的路都還很長……長谷部?我在和你說話!”

得不到回應的歌仙兼定轉頭看去,發現長谷部正聚精會神望著戰局,完全是心無旁騖側耳不聞。

——這不風雅的家夥,那是什麽可疑的笑容?

看清他表情後歌仙難免側目平移了一步,覺得自己還是少接近長谷部為好,被人看見大概率會有損於自己的風雅之名。

“好了,到此為止。”感覺到鶴丸國永無論是力度還是速度都在下降後,審神者加力架住了他的刀,順勢用刀鞘不輕不重地在對方手腕上一敲,“作為康覆運動來說今天有點過於激烈了,你的手入得提前進行。”

本來已是強弩之末的白衣太刀只覺得手一軟,刀不受控制的下落,他順勢拄刀半坐在地上,大口喘息著平覆舊傷刺骨的疼痛。

“長谷部,”京墨還刀於鞘,向長谷部走去:“是一把好刀,讓我很盡興。”

“是!能得到主的誇讚,我實在是受寵若驚,”長谷部雙手接過佩刀,“希望以後在戰場上,您也能允許我像這般隨侍在側。”

“我很期待,”京墨拍拍他的肩,目光溫柔,“最後會變成如何優秀的樣子呢,想必不會讓我失望。”

“拜領主命。”長谷部欠下身去行了一禮。

“那麽我帶鶴丸去手入了,你們輕松些。”覺得晨間運動很愉快的審神者向其餘付喪神們交代了一句,隨後走到鶴丸國永的身邊半跪下按了按他的肩膀,“感覺如何?”

“啊……痛,真是的,你對受傷的人也這麽不客氣嗎?”白衣太刀有氣無力地回答了他,“白衣服很容易臟,主人是打算讓我一直在這裏坐下去嗎?”

“自己走不了路才叫我主人,”審神者嘆著氣站起來,一把抄起鶴丸扛到了肩上,“你早點這樣不就好了嗎?”

“痛痛痛——這都是加州的錯。”慘叫了一聲的鶴丸蔫蔫地說,“藥研也不是個好孩子了。”

這兩個人自說自話的走遠了,留下一地目瞪口呆的付喪神。

“什麽啊——那麽親密的語氣是什麽!”加州清光第一個抓狂了,“而且為什麽是我的錯!”

“……我給大家解釋一下吧,”藥研無奈地舉起手,“加州,不要當真,你只是沒告訴鶴丸我們並不擔心他能從戰鬥上傷害到大將而已,他又覺得說得再多,不如從實際上表現出不會傷害審神者的樣子更能讓我們放心。”

“也就是說今天的主人其實是喊給咱們聽的嘍?”陸奧守吉行摸了摸後腦勺,“說實話,讓人松了一口氣啊哈哈。”

“只要聽過他那波瀾壯闊的經歷很難沒有想法的吧?”加州清光郁悶地說,“我還擔心他一醒過來就兇性大發揮刀砍人呢,不珍惜生命的家夥做出什麽來都不奇怪啊。”

“我現在擔心的倒是其他事了……”藥研看了一眼本丸原有的幾名付喪神,“根據大將簽訂的協議,以後我們本丸經歷覆雜的刀劍會不斷增多,難道每次都要這樣嗎?”

“咱也覺得有點過分啊哈哈,”陸奧守吉行撓了撓臉頰,“如果真的不懷好意的話,主人肯定會處理的,加州你們緊張過度了。”

“作為臣子,應當堅信主君的決策,”歌仙點頭表示讚同,“擅自為主君做決定可是僭越了本分。”

“不錯,”長谷部出乎意料地附和了一句,“主的意願是最重要的。”

“要是真的有萬一呢?”清光嘟嘟囔囔地說,盡管內心知道自己反應過度,但他就是慌張,不做點什麽就平靜不下來。

“要相信我們的審神者,”藥研拍拍他,“從剛剛來看,我們做的事實在有些多餘。”

“說到這個我就有問題了,為什麽那家夥現在看起來和主人關系變得那麽好啊!”談到這個話題打刀就來氣,“聽主人的意思是他早就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了吧,他到底背地裏和主人說了什麽,顯得我們好像在欺負他一樣!餵——你們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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