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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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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膈應

次日一早,狂風驟雨,傾盆大雨拍打著殿前的梧桐樹,就一會兒的功夫,梧桐樹葉就落了一地,在雨幕下顯得有些淒涼。

這場雨來的突然,不過,也是因為這場大雨,今日不用上早朝了。

因此,席辭墨也沒有去禦書房,而是留在雲慶宮的寢殿裏,陪著渝安用過了早膳之後,這才去書房批折子。

渝安也跟著一起去了書房,繼續看昨晚還沒看完的那本書。

把書看完之後,渝安起來活動了一下,他走到窗邊,雙手撐著窗沿,望著窗外的小雨,現在的雨勢已經比早上的時候小了很多。

渝安很快就收回目光,轉而看向席辭墨。

席辭墨還在批折子,似是有所察覺,他擡頭,看著渝安道,“累了?”

“沒有。”

渝安走到書架旁,把剛剛看完的書放回架子上,又順手拿起一本還沒看過的書,這本書寫的都是一些民間趣聞,挺有趣的,渝安站在書架旁邊,津津有味的看了一會。

只是渝安懷胎五月,站了一會就有些累了。

渝安把書合起來,正要朝旁邊的軟榻走過去,手卻不小心碰到了書架,手腕一酸,手裏的書就沒拿穩,直接掉在了地上。

書掉在地上的動靜不小,席辭墨敏銳的看過來,“怎麽了?”

“沒事。”渝安揉了揉手腕,“書掉了。”

席辭墨把折子放下,闊步走過來,將掉在地上的書給撿起來之後,又註意到了渝安的動作,“手疼?”

渝安輕描淡寫的解釋了一下,“沒事,已經不疼了。”說罷,渝安擡了擡下巴,示意席辭墨繼續回去批折子,“你忙你的去吧。”

席辭墨:“……”

渝安懶懶的坐在軟榻上,翻開剛剛那本書繼續看,看了一會,錢寶端著一個湯盅走進來,輕手輕腳的,“陛下,剛剛禦膳房送來了一份補湯,是專門給您補身體的。”

席辭墨看都沒看一眼。

錢寶識趣的把湯盅放在了桌上,然後又悄悄的退到一邊,小聲的問渝安:“主子,您要吃什麽嗎?禦膳房蒸了好些糕點,待會就能送過來了。”

“桃酥。”

錢寶立馬道:“桃酥也準備了,待會就能送過來了,不過禦膳房今天還準備了別的糕點,都一並拿過來?”

渝安不以為然的點頭,又翻了一頁,看了兩行字之後,想起什麽,“你最近怎麽對禦膳房的事這麽上心?”

最近這幾天偷偷吃了不少靈禦廚送的糕點的錢寶眼神飄忽,“就,就是最近在宮裏也沒什麽事情,就常常去禦膳房轉一轉。”

渝安一聽這話就明白了,“經常跑去禦膳房偷吃吧。”

錢寶傻兮兮的笑,忍不住誇道:“靈禦廚的廚藝真的很好,為人也和善,經常給奴才們送吃食,不過奴才沒有獨享,都拿回來跟星轉他們一起分了。”

“去倒杯水,”渝安把書放下,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水,這才語氣淡淡道:“你要是不給星轉他們分,怕是這事早就傳到我耳邊了。”

渝安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聲音聽不出喜怒,“你們現在都出息了,為了一點小營小利,都學會有事瞞著主子了。”

錢寶心裏一個咯噔,立馬跪下,“主子,奴才們並非……”

“安靜。”渝安不讓他說完。

錢寶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說話的聲音太大,他有些緊張的朝旁邊看了看。

席辭墨還在批折子,並沒有理會,神色漠然。

渝安拿起剛剛看到一半的書,繼續看,看了一會,才淡淡道:“幾塊糕點而已,吃了就吃了。下去吧。”

錢寶忙不疊的離開書房。

其實錢寶他們只是吃了靈禦廚送的幾塊糕點而已,也沒有什麽不對,可問題是,錢寶跟星轉他們聯合起來,把靈禦廚一直給他們幾個送糕點的事情瞞下來了。

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是通過這事能看得出來,錢寶這幾人,確實該好好管管了。

這件事還挺膈應人的。

渝安想了一會,決定先不管了,他繼續看書,很快就把這事給拋到腦後了。

軟榻很舒服,渝安原本只是半躺在軟榻上看書,但是看著看著,眼皮就有些沈,意識也漸漸的模糊,沒一會的功夫,渝安就睡著了。

席辭墨剛剛批完一個折子,這才註意到渝安睡著了,他走過去,把自己的披風蓋在渝安身上,又站在旁邊,靜靜的看了一會渝安的睡顏。

少頃,席辭墨這才走回到桌邊,他把折子都收起來,拿出一個空白的畫卷。

席辭墨看向渝安,看了半晌之後,這才拿起筆,筆尖點了點墨汁,這才落筆。

不知過去多久,渝安的睫毛顫了顫,過了一會,渝安這才睜開眼,慢慢的坐起來,看著席辭墨,“什麽時辰了?”

“該用午膳了。”

渝安把蓋在身上的披風放到一邊去,穿上鞋子,走到席辭墨的旁邊,“你在寫……畫什麽?我嗎?”

席辭墨的面前擺著一幅畫卷,是席辭墨畫的,剛剛才畫好,畫上的人是渝安。

渝安嘖嘖讚嘆,“畫的可真好。”

席辭墨把筆放下,道:“君子六藝,我也是樣樣精通的。”

渝安早就知道了,他哦了一聲,手指點了點畫卷的空白處,眉眼裏的笑意掩都掩不住,“既然畫的這麽好,怎麽不早點畫?”

席辭墨握著渝安的手,道:“早就畫了……”剛說了幾個字,他反應過來了,又什麽都不說了。

渝安已經聽到了,他向來都是個好奇心很重的人,聞言,眼睛一瞇,道:“你早就開始畫了嗎?都畫了多少,給我看看。”

席辭墨轉移話題,“該用午膳了。”

渝安捧著席辭墨的臉,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樣子。

席辭墨拿他沒辦法,只能派人去禦書房,把他放在畫筒裏的那幾幅畫卷都取過來。

剛交代完,席辭墨就發現渝安正一臉若有所思的打量自己。

渝安:“幾幅?”

“……”

等午膳送過來的時候,席辭墨放在禦書房的那幾幅畫卷也送過來了,渝安擦了擦手,親自打開畫卷。

除去剛剛在書房畫的這幅,席辭墨一共還畫了三幅渝安的畫。

第一幅是渝安在騎馬,只露著側臉,眉眼精致,氣質矜傲,手裏拿著馬鞭,像是在聽誰說話,似是有些漫不經心。

第二幅畫的是渝安站在金亭江的渡口,海風很大,渝安的衣擺被風吹的揚起來,而席辭墨站在船上,這幅畫畫的是他們在金亭江重逢的那一天。

第三幅是渝安坐在東宮的墻上,旁邊還有一個鸚鵡。

渝安看到第三幅畫的時候,神色明顯楞了一下,然後才道:“這幾幅畫你是什麽時候畫的?”

席辭墨不答,“先用午膳。”

渝安目光灼灼的盯著席辭墨,“什麽時候畫的?”

席辭墨只能道,“有些時候了……快用午膳。”

渝安吃著菜,但視線卻總是忍不住朝旁邊看,過了一會,渝安突然發現,席辭墨的耳朵紅了。

挺難得的。

渝安心裏歡喜的很,面上卻半點不顯。



大木提著一個食盒走出禦膳房,剛走出大門,就看到朱禦廚迎面走來,大木只是一個禦膳房的燒火宮人,看到朱禦廚,連忙問好。

朱禦廚停下腳步,盯著大木手裏的食盒,陰陽怪氣道:“這是要送到哪裏去?”

大木尷尬的笑:“是……是靈禦廚的吩咐。”

朱禦廚哼了一聲,丟下一句借花獻佛,然後就大踏步的離開了。

大木聽不懂他這句借花獻佛是什麽意思,不過,朱禦廚的離開卻讓大木松口氣,他連忙提著食盒來到雲慶宮,找到守門宮人,恭敬的問:“能否幫我叫錢公公出來?”

守門宮人已經對這段時間經常來雲慶宮找錢寶的大木很熟悉了,丟下一句“等著。”,然後就進去找人。

可沒一會,卻只有守門宮人一個人出來,而且表情覆雜,“你把東西帶回去吧,錢公公說讓你以後都別來了。”

大木滿臉驚愕:“為什麽?”

守門宮人不耐煩的道,“雜家怎麽知道。行了行了,你趕緊回去吧,這要是被章公公看到了,雜家就要被你連累了。”

大木只得提著食盒回禦膳房。

靈禦廚看著原封不動的送回來的食盒,打開蓋子看了一眼,裏面的點心還冒著熱氣呢,“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好端端的,錢公公為什麽不肯見你?”

大木也是一臉的郁悶,“我也不知道啊……”

靈禦廚臉色凝重,但是看大木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也只能作罷,“你先去忙你自己的吧。”

大木沒離開。

靈禦廚明白了,他拿出一個之前托人在宮外買的銀鐲子遞給大木,大木見狀,連忙接過來,道謝之後就連忙離開了——靈禦廚讓大木幫自己去雲慶宮給錢寶送糕點,報酬就是一個銀鐲子。

等大木離開之後,靈禦廚看著面前的食盒,眉頭輕皺。

明明今天早晨還好好的,為什麽錢寶的態度會變的這麽快?

難道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靈禦廚思索了片刻,他將食盒蓋上,心想:要不親自去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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