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7章小六開心離開

關燈
第267章小六開心離開

張冷在書房裏忙了很久,等事情都忙的差不多了,他這才擡頭,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神色詫異,他原以為這才過去一兩個時辰而已,沒想到,居然不知不覺間就天黑了。

張冷走出書房,詢問守在外面的小廝,“崔公子回來了沒有?”

小廝連忙道,“早就回來了,但是心情好像不好,連晚飯都沒吃。”

“什麽?”張冷蹙眉。

小廝怕他責怪,連忙解釋道,“廚房早就準備好了飯菜,但是崔公子一直都沒吃,還在看書,誰勸都沒用,也不準我們跟您說。”

得知崔默到現在還沒吃東西,張冷臉色一沈,大踏步的回房去找崔默。

進了屋,張冷掃了一眼桌上早就涼掉的飯菜,讓府裏的下人都端下去熱一遍,然後走到窗邊的桌前,看著崔默,“出了什麽事?”

崔默說沒事,但是緊接著他又說,“我想跟你借點錢。”

張冷撩袍子坐下,“出了什麽事要借錢?”

張冷並非是吝嗇那點錢,只是剛剛從酒樓回來的路上,崔默才把他的錢袋還他,還說以後要把俸祿都交給他來保管,沒道理這才剛過了一會的功夫,崔默就又要開口借錢。

筆墨紙硯,衣食住行他樣樣都已經給崔默備好了,而且崔默除了愛喝點小酒之外,也沒有別的花銷,再加上崔默今天才跟同僚們出去喝了酒,怎麽又要錢?

崔默說道,“叔父他們會在大景城多待幾日,我剛剛交代了富貴,讓他這幾日就帶著我叔父他們在城裏到處轉轉,叔父他們難得來一趟,也不用吝嗇錢,他們吃喝的錢都由我來出……但是我這個月的俸祿都花完了,所以跟你借,等我下個月發了俸祿就還你。”

張冷心下了然,“一點錢而已,還至於借?你交代了富貴,他自然知道去問賬房要錢,這錢我出,你不用還。”

但是崔默一根筋,他搖頭道:“算了,那是我叔父叔母,帶他們吃喝的錢,理應我來出。”

張冷沒再堅持,反正以後崔默的俸祿都交給他管,這錢誰出都無所謂。

崔默想起什麽,說起剛剛在客棧的事情,他滿臉的懊悔,“要是早知道叔父他們過來,我出門前就多帶些銀兩了,我原本想幫他們出住宿的錢,但是我一摸錢袋子早就空了,又忘了問你要——早知道我之前就不亂花錢了。”

張冷覺得好笑。

小廝們端著熱好的飯菜重新走進來,張冷看了一眼,道:“先吃東西吧。”

崔默跟著過去,這才想起什麽,“你也還沒吃?”

張冷嗯了一聲,吃了一口丸子,意有所指道:“你煩心了大半天,就是因為沒錢?”

崔默不想告訴他吵架的事情,於是一口咬定,“是。”

張冷看出來了,笑容斂了斂,但張冷本就不愛笑,整天擺著一張臭著臉,所以崔默一時半會也沒發現。



過了兩天,小六要去蜀地了。

席辭墨沒過來送,開春了,各地呈上來的折子都快把禦書房的禦桌給堆滿了,他不得空,而且小六雖然第一次出遠門,但已經派了禁軍護送,還有睿王府的侍衛跟著,沒什麽好擔心的。

渝安倒是出宮來送行了,不過,他這次出宮除了送行,還有就是為了躲清靜——小太子阿恒三歲了,正是愛說話的年齡,整天嘰嘰喳喳的,渝安被吵的腦瓜子嗡嗡的,實在沒轍了,只能灰頭土臉的溜出宮來。

小六看著侍從們把木箱一個個的搬上馬車,聽到渝安的出宮的理由,有些遺憾的說:“那您怎麽不帶阿恒出來啊?”

“……”渝安揉了揉眉心,轉移話題道:“你這次離開,東西都備好了嗎?”

小六不管這些,他也答不上來,就讓人把管家給叫來。

睿王府的管家過來之後,先行禮問好,然後才畢恭畢敬的答道,“回君後,老奴查過了好幾遍,東西都已經備齊全了,沒有缺漏的。”

過了一會,小六就該出發了,他第一次出遠門,又剛好是第一天,正是興致高昂的時候,也不要馬車,直接騎在馬上,歡天喜地的就離開了。

送小六離開之後,渝安也沒急著回宮,他在附近轉了轉,又去了一趟好久都沒有去看過的丹軒酒樓。

一聽說渝安過來了,丹軒酒樓的趙掌櫃連忙親自來迎接,然後將丹軒酒樓這段時間的近況都言簡意賅的說了出來。

現在正是乍暖還寒的時候,客人們點菜的時候都喜歡多點兩壺酒水暖暖身,空氣中還隱隱傳來了寒潭香的味道,渝安也許久沒喝寒潭香了,他也有些饞了,於是吩咐道,“去給我拿兩壇寒潭香帶走。”

一個人喝酒沒意思,他要帶兩壇回去跟席辭墨一起喝。

丹軒酒樓的寒潭香向來賣的最緊俏,常常供不應求,所以丹軒酒樓早幾年就推出了一個規矩,每日只賣二十壇寒潭香。

最開始的時候,好些沒買到寒潭香的客人會鬧,不過大多都是些紈絝子弟,仗著家世好,平日裏都是橫行慣了的,他們想要喝寒潭香,但是酒樓說今日份的賣完了,他們生氣,就鬧,鬧的還挺厲害的,也砸了不少東西。

那時的渝安在眾人眼裏也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兇起來也是誰都不放在眼裏的,直接讓渝府裏的侍衛把鬧事的紈絝子弟都摁住,然後拿鞭子抽,把他們一個個都抽的哭爹喊娘的,涕淚直流。

而這些紈絝子弟回家之後就告狀,他們的爹娘跟宗親們一聽說這事,都氣得不行,也不管誰對誰錯,紛紛上奏要嚴懲渝安。

可當時的先皇景帝卻統統駁回了這些折子,他讓渝家把幺子渝安送到大景城當質子,就是想牽制住渝家,因為他怕渝家會造反,所以先皇巴不得看到渝安成為一個廢物,一個飛揚跋扈、人見人罵的紈絝,怎麽可能還會因此生氣?

也因為這個原因,先皇景帝當時才沒有計較,渝安居然不動聲色的就開了一個酒樓,而且還是在他的眼皮底下。



渝安在丹軒酒樓轉了轉,準備回去的時候,在丹軒酒樓的門口被人攔下來了。

攔下渝安的是幾個富家少爺,他們也是剛到丹軒酒樓,問了店夥計,要一壇寒潭香,結果他們來晚了,今天的寒潭香早就賣完了,他們雖心有不甘,卻也早就有所耳聞這丹軒酒樓是誰的,也不敢明著鬧,只能退而求其次選了別的酒。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他們看到店夥計給了錢寶兩壇酒。

兩壇寒潭香。

幾個富家少爺一下子就急眼了。

渝安並不在意,他掃了一眼趙掌櫃,丟下一句:“你解決。”然後擡腳就準備走出去。

趙掌櫃輕車駕熟的攔下那幾位富家少爺,但是這幾人雖然沒喝酒,可是心氣高,看到渝安帶走了兩壇寒潭香,也不要趙掌櫃解釋,直接開口讓自己帶來的侍衛把渝安他們攔下。

這次跟著出宮的只有兩個禁軍,穿著便服,但是人高馬大,像是一座大山似的,手一伸就將那幾個侍衛給攔下來了,其中一個禁軍半威脅半提醒:“這可是你們得罪不起的人,識趣的,都滾遠點。”

可是偏偏有人不信邪,而且還因為這句話給激起了好勝心,其中一個富家少爺揚起下巴,滿臉的傲慢,“得罪不起的?我倒要看看,你們是個什麽來歷,居然還是我們幾個得罪不起的!”

渝安聽到了,卻並未往心裏去。

像這種挑釁,他以前見過的可不少。

可他現在脾氣比以前好了許多,不會再輕易把這些難聽的話放在心上。

渝安不以為然的繼續往外面走。

“等等,要走可以,先把寒潭香留下!”那幾人不依不饒的。

趙掌櫃聽的冷汗津津,他連忙道,“要不這樣,今日我趙某請幾位一壇寒潭香,看在趙某的面子上,這事就算了吧,兩壇寒潭香而已。”

“那不行!”那幾人的語氣不善,其中一個更是直接嚷嚷道:“幾壇寒潭香的錢,本少爺還是出的起的,但是憑什麽剛剛只給他,卻不賣給我們?都是客人,這算是個什麽道理?”

趙掌櫃急的一腦門的汗,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麽提醒這幾個傻楞楞的家夥。

而渝安已經走到了停在外面的馬車,兩個禁軍警告似的掃了一眼他們,然後也跟著走出去。

那幾個富家少爺眼睜睜的看著渝安的馬車離開,他們心裏憤憤,還瞪著趙掌櫃,“你們丹軒酒樓也不過如此!……你別,”

話還沒說完,趙掌櫃就忍無可忍的低聲提醒了一句,“剛剛那人是我們丹軒酒樓的東家。”

“……”

“……”

丹軒酒樓的東家是誰,他們早有耳聞。

是他們得罪不起的人。

幾人的表情都變了一變,誰都沒興趣吃東西了,就算趙掌櫃開口安慰他們東家沒生氣,他們也沒敢掉以輕心,反而紛紛回了自己的府邸。

其中一個回了沈府,另一個回了藍府。

回沈府的是沈晨卯的庶弟,回藍府的是藍家獨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