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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喜得良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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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喜得良緣

崔默跟同僚們一起從搖軒回到刑部門口的時候,還沒到刑部呢,他遠遠的就看到了站在刑部大門外的張冷,眼睛一亮,飛快的跑過去。

其他幾個刑部官員見狀,不約而同的露出一個心知肚明的笑容,不過都沒過去打擾他們,低聲交談著就進了刑部。

在離開刑部的路上,崔默在馬車裏跟張冷解釋了一下剛剛在搖軒發生的事情。末了,崔默道:“當時聽那話,好像宋家送的核桃酥裏面有問題,不過君後到底還是放了她們祖孫,沒有追究。先前聽人說,君後心善,沒想到竟真的如此。”

張冷冷笑道,“婦人之仁,連下毒害自己的都放過,時間一長,必成禍患。而且這才多久,他居然就忘了蘭太妃下毒一事?”

崔默沈默了一下,道:“我倒覺得,兩者不能相提並論。不過,心軟是真,心善也是真。”

張冷瞥了他一眼。

崔默知道他想說什麽,先一步道:“你以前也得罪過君後,但君後大度,不跟你計較,還反過來提攜重用你……如果君後是個小心眼的,恐怕張侍郎你現在就只能待在某個犄角旮旯裏,空有一身才華抱負卻無處可使。”

張冷:“……本官看你是皮厚實了,連本官都不怕了?”

崔默不理他,拉開車簾去看外面,半晌之後才低聲道:“聽說,你家裏最近又在給你張羅婚事了,你……會跟別人成親嗎?”

馬車裏安靜了一瞬。

安靜地仿佛連彼此的唿吸都能聽得到。

崔默一開始還豎起耳朵聽張冷的回答,可時間一久,張冷卻什麽都沒說,這讓崔默的心逐漸沈了下去。

崔默滿嘴苦澀,算,算了,追了這麽久,等了這麽久,可張冷卻始終沒有回應,可能對方真的只想跟自己做朋友,並無他念。

何苦呢。

崔默強打起精神,“下,下官就是隨便問問,大人不必當真。”

“廣陵,”張冷叫崔默的字,仿佛只是隨口一問,“你想我與旁人成親嗎?”

崔默不知道他為什麽要問這個,心裏極其不願意回答,“這是大人自己的事情,問我作甚。”

張冷卻又道:“廣陵,轉過來,看著我。”

崔默下意識的回頭,卻發現張冷正看著自己,一眨不眨的,這讓崔默產生一種錯覺,張冷也在喜歡自己。

這個念頭一起,就讓崔默心嘭嘭跳的極快。

馬車外面是喧囂的市井,聲音吵雜紛亂,但馬車裏面卻格外的安靜,安靜的仿佛掉一根針在地上都能聽到。

漸漸地,崔默發現張冷看著自己的眼神裏多了一股笑意。

崔默下意識問:“你笑什麽?”

話音剛落,崔默的手就被人牽住了,十指相扣,崔默一楞,下意識的握緊了,嘴上卻是明知故問,“為什麽牽我的手?”

張冷似是不習慣這樣,他別過臉,先是什麽都沒說,半晌之後才道:“我在刑部附近置辦了一個宅子,等有空了就搬進去,省的以後來回跑。”

“我,我們一起?”

張冷蹙眉,又臭著臉看他,“不然呢?”

崔默忽的燦爛一笑,“張冷,你是心裏有我了嗎?”

張冷看他笑,半晌之後才嗯了一聲。

崔默又追著問,“可你不成親了,怎麽跟家裏交代?”

張冷嫌他啰嗦,卻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了:“我已經跟家裏說了,如果跟我拜堂的不是你,我就不成親了。”

崔默眨了眨眼睛,一下就慌了,“那……他們不生氣嗎?”

張冷:“不會。”

張家嫡系多,不缺子嗣,而且張冷現在在張家有很大的話語權,張家還要靠著他,沒人敢生他的氣。

崔默松了一口氣,剛要再說,卻見張冷已經傾身上前,生疏又霸道的親著崔默的唇,親了又親。

崔默先是一楞,反應過來後,他伸手環住張冷的脖子,眼睛有些紅,卻盛滿了笑意,如有星星點綴其中。

他恍惚的想著。

得償所願,大概是天底下最讓人開心的事情。

·

宋老夫人一離開搖軒,連沈家都不敢回,就急匆匆的帶著娟兒出城回幽州了。

沈家知道,卻沒有去送宋老夫人,不僅如此,沈家一大家子現在都格外懊悔,要是早知道宋家得罪的人是誰,他們絕對不會答應幫著宋老夫人去找寶欣公主。

就這樣過了半個月之後,沈家突然送到一封來自幽州宋家的信。

這半個月來,沈家全府上下都膽戰心驚的,生怕今上怪罪下來,結果沒想到一直風平浪靜的,沈家上下這才松口氣,知道是躲過一劫了。

結果沒想到,宋家又送信過來。

沈家拆開信一看,發現這封信是宋家族人寫的,信裏說宋老夫人在半個月前,就在離開大景城的第三天晚上,因為太過緊張,結果夜裏做了噩夢,從床上摔下來,然後就再也沒有清醒過。

喝了半個月的湯藥,到最後還是沒救過來,一天夜裏悄無聲息的就沒了性命。

沈家得知這消息之後,次日一早,沈夫人就專程去了寶欣公主的府上,她這半個月來,一想到因為宋家的事情險些得罪了帝後,就寢食難安,短短半個月就瘦了一大圈。

寶欣公主得知之後,她猜到了沈家把這事專門告訴自己的用意,道:“算了,事情都過去半個月了,還是別專門提醒宮裏了,免得宮裏又想起咱們之前做的蠢事。”

沈夫人連連稱是。

不過,沈夫人專程來公主府也不單單是為了說宋家的事情,過了一會,沈夫人轉移話題,跟寶欣公主聊起半個月之後的婚禮的相關細節——席聰跟沈二小姐的婚事已經定下了,黃道吉日也挑好了,就在半個月之後。

沈夫人提到:“請柬都已經擬定好了,單子我剛剛也帶過來了,公主要不要先過目?”

寶欣公主卻抱著手爐,搖頭道:“先不著急。”

在沈夫人面露疑惑之後,寶欣公主這才解釋道:“明日就是陛下的生辰宴了,本宮之前特意差人準備的賀禮還沒送到,本宮現在正頭疼呢,這要是錯過了日子,就可真是……”

沈夫人詫異:“陛下生辰?這,這宮裏怎麽沒消息傳出來呢?”

寶欣公主伸手扶了扶發簪,言語中盡是高高在上的傲慢:“陛下不喜熱鬧,生辰宴就在宮裏的雲鶴閣辦,到時候只有皇族的貴戚才會到場。”

“所以,那些無關緊要的人,也就沒必要知道。”

沈夫人訕笑著點頭。

寶欣公主似是才想起了什麽,臉上掛上笑容,道:“反正你家詩薇與聰兒的婚事將近,也算是半個皇族人了,要不明日讓詩薇跟著聰兒一起進宮為陛下賀壽吧,提前認識一些皇族的人,順便長長見識。”

沈夫人當然不會拒絕這麽好的事情,“好好好。”

·

午後,天氣很冷。

但難得的連著幾天都沒下雨。

現在是年關,各地各城的折子都遞到了禦前,因此席辭墨這幾天一直都忙得不可開交。

不過今日卻難得提前處理完禦桌上的折子,也能提前離開禦書房。

席辭墨沒乘著龍輦回雲慶宮,一路走著回來,黑色的大氅與朱紅色的宮墻,形成了強烈的色彩對比。

星轉跟果子端著托盤從雲慶宮裏面走出來,迎面看到席辭墨,連忙躬身道,“陛下萬安。”

“渝安呢?”

星轉道:“君後的殿外的院子裏,但……”

話還沒說完,席辭墨就已經闊步走進了雲慶宮裏,星轉跟果子躊躇了一會,還是先去忙自己的了。

席辭墨剛踏進雲慶宮裏,就看到了宮人們都站在宮墻那邊,錢寶也在其中,手裏還捧著一個白狐大氅,滿臉擔憂的看著宮墻上面。

而宮墻上坐著一個人,一襲鮮紅色的錦袍,沒有束著發冠,反而用一條紅色發帶綁著頭發,綁的有些松垮,透著一股愜意的慵懶。

是渝安。

深冬的風很冷,像是冷刀刮在臉上,進進出出的宮人們都穿著嚴實,生怕得了傷寒。

但渝安卻一點也不怕冷似的,連大氅都不披,直接坐在宮墻上吹著冷風。

席辭墨的眉頭狠狠一皺,闊步走過去,宮人們一看到他,大驚失色,連忙跪下來,“陛下萬安,奴才們……”

席辭墨卻沒理他們,直接拿過錢寶捧在手裏的白狐大氅,走到宮墻邊,腳下借力,兩下就翻上了墻。

渝安沒回頭,任由席辭墨把白狐大氅披在自己肩上,他指著不遠處的一個宮殿,“那裏是東宮。”

“以前在東宮待的煩悶了,就常常爬上東宮的墻,坐在那散散心,有一次你提前回來了,被你抓個正著。”

席辭墨順著他指著的方向看過去,目光逐漸變得柔和,“嗯。”

他記得這件事。

那日夕陽西下,橘紅色的暖陽灑在東宮裏,他一進東宮的大門,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宮墻上的太子妃,安靜的像是一幅畫——美人如畫。

他的太子妃。

現在是他的君後。

渝安伸了一個懶腰,話裏裹著笑意,“一眨眼就過去了三年了,日子過的好快啊。”

席辭墨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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