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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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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回宮

事情的經過算不上曲折離奇,頂多算是一場烏龍。

渝安換好了衣裳下樓的時候,剛好席辭墨也把剛剛在成衣鋪裏跟人吵起來的錢寶、席聰兩人給逮回來了,旁邊還有暗一到暗九,莫副將等人。

禁軍只剩下了兩個,分別叫周重是陳誠,這兩人的警惕心都重,那晚刺客還沒近身,他們就已經反應過來了,這才躲過一劫。

已經過了飯點,但這幫人還沒吃飯,於是特意給他們點了滿滿一桌飯菜。

眾人埋頭苦吃。

席聰看著已經吃飽喝足,精氣神還不錯的席辭墨跟渝安,酸溜溜道:“我們辛辛苦苦找了你們一整天,你們倒好,吃好喝好睡好的,要不是在李家村那裏問到了線索,還真不知道你們已經提前去了長豐鎮。”

渝安聽著席聰話裏明顯的埋怨,簡單解釋了兩句,席辭墨受傷,但是李家村的赤腳村醫九叔醫術不高,只能簡單的處理傷口,保險起見,所以也沒在李家村多待,而是先去了長豐鎮找醫館。

後來他們打聽到,在寶豐鎮的城外有一家驛站,所以,就想著先去驛站,然後再試著聯系莫副將等人。

待渝安解釋之後,席聰的表情有些覆雜,也不知道是信沒信,但明面上卻沒表現出來。

見狀,渝安原還想問問剛剛在成衣鋪都發生了什麽事,最終還是沒問出口。

等聊的差不多之後,暗衛們也都吃完之後,店小二已經把雅間都準備好了,親自帶他們上樓。

卻不料,剛走到二樓,就見幾個侍從迎面走來,這幾個侍從都是跟在少閣主的身邊伺候的,他們都認得席辭墨跟渝安。

其中一個侍從沒註意看,闊步上前,主動道:“樂公子,我家少閣主吃不慣這客棧的東西,差我們出去買些吃食,讓我們給您兩位也捎帶些,你們想吃什麽?”

這侍從剛說完,這才註意到席辭墨跟渝安的身後還跟著不少人。

莫副將不經意的看過來,突然臉色一凜,闊步上前,一把揪住這個侍從的衣領,莫副將的力氣大,一下就把人給拎起來了,疾聲厲色:“你竟然敢騙我們!”

席辭墨蹙眉,“怎麽回事?”

莫副將怒氣沖沖的,但陛下開口問了,他也只能先壓下火氣,連忙解釋——他們今天一行人從長豐鎮趕到寶豐鎮的途中,遇到了七八輛的馬車,路邊還有幾個侍從,於是就去問他們可否見過席辭墨跟渝安。

當時,莫副將他們還仔細的形容了帝後的外貌特征。

結果這侍從卻言之鑿鑿的說沒見過。

可剛才莫副將卻看到這侍從卻態度熟稔的上前詢問渝安,似乎早就認識。

莫副將立即就反應過來,他們今天是被這侍從給騙了,耍的團團轉。

席辭墨倏地冷了臉。

渝安臉上笑意蕩然無存。

侍從這才認出他們,頓時慌了手腳,連連解釋。

但莫副將從未被人如此戲耍過,怒火攻心,直接打了侍從幾拳。

侍從被打的眼冒金花,卻不敢反抗,憋紅了一張臉,口齒不清的連聲賠不是:“幾,幾位爺,小的不是有意的,饒了小的。”

別的侍從們見狀都嚇了一跳,也不敢上前勸,連忙回去找少閣主。

少閣主一出現,看到這場面心裏就明白是什麽意思了,他的手裏把玩著一串手珠,也沒幫著侍從求情,而是道:“雖然這事是我家這個侍從擅做主張,誤導了你們,與我無關,但這畢竟是我府裏的人,我也不好裝個瞎子聾子,敷衍了事,”

“這樣吧,我樓下那幾個馬車裏面還有幾箱子的寶貝,原本是想著給張家送去的敲門禮,你們若是喜歡,從中挑幾樣——我這樣可算是對得住諸位了吧?”

何止是對得住,簡直是慷慨。

暗衛們面不改色,若是別人,十之八九會因為財帛動人心,但他們是從刀山血海裏走出來的暗衛,興許別的都可能撼動他們,但唯獨金錢卻絕無可能。

少閣主看出來了,嘖嘖道:“沒想到樂淵先生手底下的人居然都這麽忠心耿耿。”

渝安自得知始末之後,神色就冷冷的,聞言也沒回應,直接離開。

錢寶亦步亦趨的跟上去。

席辭墨神色冷漠,在經過少閣主的時候,手一甩,少閣主的腳邊就多了一個錢袋子,這錢袋掉在地上,裏頭的銀錠子發出悶響。

“兩清了。”

他們今日在途中借用了少閣主的馬車,算是欠了少閣主一個人情,但現在已經兩清了。

待人都離開之後,少閣主臉上輕松的笑意頓時消失得一幹二凈,他看也不看地上的錢袋,甩袖,回了自己的雅間。

三樓,目睹了全程的宋老夫人扶著欄桿,半晌之後,她才轉身,隨身的丫環連忙上前攙扶著她離開。

次日一早,席辭墨等人啟程離開寶豐鎮。

他們沒再耽誤時間,騎著馬趕路,中途在驛站歇了一會,在第二天的正午過後,才終於抵達闊別已久的大景城。

熙熙攘攘的皇城大門,禁軍列在城門口的兩邊把守著,提著的長槍鋥亮。

·

帝後一回宮裏,這宮裏宮外的很快就得了消息。

席辭墨剛把宮外的常服換下,就得知幾個內閣重臣還有薛褚等幾個官員都等在禦書房,都有本要奏。

一刻也不得閑,他換上了龍袍就去了禦書房處理朝事。

渝安也是如此,渝府跟外面那些鋪子的事情都能暫且緩緩,還不急著管,但是渝安執掌鳳印,他出宮了一個月,所以現在已經堆積了不少需要他親自過目決策的事情。

因此一回到雲慶宮,渝安匆匆去景德殿裏看了一會還在午睡中的阿恒跟阿乖,轉身就去忙了。

待忙的差不多了,章公公及時端上了一盞熱茶。

渝安喝著茶,問道:“小六的毒都解了嗎?”

“解了,您讓駿景大人帶回來的解藥,歐陽太醫親自檢查過了,確認無誤之後就給睿王服下了,現在毒都已經解了。”章公公眉開眼笑。

“對了,莫家的莫右麟也讓人快馬加鞭的送來了赤月草跟雪靈芝,都在太醫院的庫房裏繼續放著呢,但是睿王身上的毒都解了,這兩樣留著也無甚用處了,要不要派人送回去?”

渝安喝茶,稍稍思索之後,道:“先放在太醫院的庫房裏,你待會就去擬一個禮單,挑好些的東西,派人給莫家送過去,順便捎句話,說我欠他一個人情。”

章公公記下了,“是。”

渝安喝完了一杯茶,覺得頭疼,靠著椅背,用手揉了揉額角,道:“我兄長現在可還在大景城?還是已經回了荊瓊關?”

“驍勇將軍現在還在渝府住著,他每日都會出城轉一圈,偶爾去雲鳳臺打獵,或者是去流雲馬場。”章公公頓了頓,繼續道:“聽聞這段時間城中不少世家都想跟驍勇將軍結識,但將軍都一一拒了拜帖,誰也不見,獨來獨往的。”

渝安搖搖頭,“兄長這樣行事,怕是會得罪不少世家。”

章公公神色猶豫,似是還有話要說。

渝安喝著茶,“有什麽話就直說,少吞吞吐吐的。”

“君後這一次出宮之後,都察院的禦史大夫都上奏參了您一本,說您擅自出宮,目無宮規。”

渝安走到窗邊,望著殿外的一株株綻放的白梅,淡淡道:“今年這白梅長的不錯。”

章公公見他並不擔心緊張,露出幾分詫異,問道:“君後怎麽一點也不擔心?”

“這有什麽可擔心的,又不是第一次被罵。”渝安的雙手撐著窗沿,眼睛看著殿外的一朵朵白梅,似是漫不經心的道:“自從那年,我提劍闖進了奉天殿之後,就已經把都察院的禦史都給得罪幹凈了,從那之後,只要我稍微有點風吹草動的,他們都得寫本子參我。”

“習慣了,還有什麽可大驚小怪的。”

章公公啞口無言。

少頃,章公公想起另一件事,“對了,寶欣公主前幾日已經回了大景城,聽聞她現在跟沈家夫人走的頗近,時常一起去張家戲樓聽戲曲,說是相見恨晚。”

寶欣公主就是南郡世子席聰的母親,是先帝的嫡親妹妹,也是席辭墨跟睿王席奕澤的親姑姑,不過,她當年出閣之前,跟慕容太後積了不少仇,互相厭惡,所以前些年才一直沒回大景城,就是怕慕容太後報覆。

渝安嗯了一聲。

章公公又說了其他幾件事情,都是渝安出宮的這段時間內,大景城裏發生的事情。

過了一會,渝安問:“都說完了?”

章公公不明所以,“是。”

渝安點頭,將廣袖往上卷了卷,然後手撐著窗沿,跳出窗去,在章公公跟幾位宮人的驚唿中,摘了幾枝殿外的白梅,然後交給旁邊的宮人,叮囑道:“送到我寢殿去。”

宮人畢恭畢敬的接過來:“是。”

渝安手裏堆積許久的事情都已經處理的七七八八了,現下也不著急繼續忙,他又摘了兩枝白梅,拿在手裏,朝景德殿走去。

一路上宮人見著他,幾步遠就停下腳步,紛紛行禮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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