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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好壞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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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好壞不分

渝安與席辭墨午後小憩。

待渝安起來的時候,原本睡在旁邊的席辭墨已經不見了蹤影,渝安習以為常的打了一個哈欠,把臉埋在枕頭裏,緩了緩,然後才起來。

他正要叫人進來伺候自己更衣,卻聽到窗外傳來了兵器交加的聲音,渝安隨手從架子上拿了一個外衫披在肩上,推開窗去看。

席辭墨在跟莫副將切磋劍法。

席辭墨的武功底子不輸武將出身的莫副將,而自從席辭墨登帝位之後,他也每日早起練武,風雨無阻。

一陣交鋒之後,可以看出,席辭墨還沒有使出全力,出招的動作不僅利落淩厲,也游刃有餘,還有空閑朝窗口望去,見渝安隨意的披了一個外衫就站在窗口,臉一沈。

正看得津津有味的渝安:“……”他默默地關上窗,然後叫錢寶等人進來。

庭院中,莫副將已經落了下風,頻頻露出破綻,最後一招結束,他趔趄著往後退,劍尖用力抵著地磚,這才堪堪站穩。

“……”

莫副將看著席辭墨一個收劍之後,便頭也不回地朝著屋裏走去,茫然無措的低頭看自己的劍,一臉挫敗。

自己一個武將,怎麽就能敗給陛下了呢?

莫副將想破腦袋都想不出來,最後只能唉聲嘆氣的決定以後每日要早起半個時辰練功。

渝安剛換好衣服,席辭墨就進來了,他把劍往桌上一放,隨手拎起茶壺,倒了一盞茶,喝完之後道:“適才你還在睡的時候,鑒寶閣派人送來了請柬,今晚鑒寶閣還有一個拍賣會,你要不要去看看?”

“什麽?”渝安走近之後,才看到桌上放了一張請柬,拿起來翻了翻。

席辭墨擡眼去看渝安,眼睛便有些移不開,等渝安疑惑看過來的時候,這才若無其事的移開目光。

渝安現在穿的是一件耀眼的火紅色的錦服,直袖,袖口還束著綁帶,衣擺用金線繡了一只威風凜凜的麒麟,腰間還掛著香囊跟玉佩,面如冠玉,煞是好看。

但他卻毫無所覺似的,坐在椅子上,左手托著下巴,眸光望著右手的請柬,道:“這請柬上面說,今日的拍賣品都是些稀奇罕見的擺件,提前預了一張桌子,若我們去的話,直接拿著玉牌去就好了。”

“這鑒寶閣可真是貼心啊。”錢寶端來了一杯清茶遞給渝安,聞言忍不住感慨道。

渝安糾正他,“還不都是看在那塊用金山換來的玉牌的份上。”

錢寶恍若大悟。

說著,去而覆返的莫副將站在門口,敲了敲門,然後道:“陛下,君後,外面……那位宋家公子宋崇南過來了,說是想跟君後您做個買賣。”

“什麽買賣?”渝安有些好奇。

誰知莫副將的表情卻一言難盡的,“他說,他已經跟他母親宋老夫人商量過了,宋家最近情況不好,他們還是決定賣掉那塊昆侖玉佩,宋崇南說您有錢,也懂昆侖玉,所以想問您買不買?”

錢寶自言自語:“那塊昆侖玉佩可是個好東西。”

誰知渝安卻嗤笑一聲,順手將手裏的請柬放到一邊,喝了一口清茶,然後才道:“今日在南宮府門口的時候,宋老夫人一知道宋崇南把他們宋家的傳家寶給賣了之後,直接就氣暈過去了,醒了之後還一口咬死了不肯賣傳家寶。”

“怎麽可能才短短幾個時辰的時間,她就同意了?八成是那宋崇南還不死心,又偷偷瞞著宋老夫人把他們家的昆侖玉佩給偷出來了。”

錢寶一臉激動,“天啊,這宋崇南怎麽這麽不孝!太,太過分了他!”

渝安點頭道:“人心險惡,險些就讓人算計了。”

“真是萬幸。”錢寶先是一臉後怕的拍了拍胸口,然後又走心的恭維渝安:“還是主子聰明,一眼就識破了對方的詭計!”

渝安從果盤裏抓了一個果子丟給錢寶,後者熟練的接住,然後笑瞇瞇的捧著果子:“謝主子賞賜。”

而席辭墨的表情並無波動,顯然他也早就猜到了宋崇南在說謊,因此並不驚訝。

莫副將還站在門口,“那末將怎麽說?”

渝安想了想,道:“你就說我不喜歡昆侖玉,讓他另尋買家吧。”

“是。”莫副將抱拳,轉身出去了。

·

宋崇南悻悻而歸,手裏攥著昆侖玉佩,面色難看,得罪了劉七,也就間接得罪了鑒寶閣那邊,剛剛自己再拿著昆侖玉佩去鑒寶閣時,鑒寶閣也不肯收了,而且掌事的還陰陽怪氣的說自己背信棄義什麽的。

最後,宋崇南是氣紅了臉離開的鑒寶閣。

結果沒想到在辭府這邊也碰了硬釘子。

他的貼身侍從上前一步,臉上盡是擔憂之色,“少爺,現在鑒寶閣跟辭府都不肯收這塊昆侖玉佩,那咱們還是拿回去還給老夫人吧,要是老夫人發現您又把它給偷出來,肯定不會再饒了您。”

宋崇南哪裏不知道這個道理,可他不肯服輸。

他用力的攥緊了玉佩,感受著玉佩貼在掌心的形狀,片刻之後,宋崇南才喃喃道:“……實在不行,就只能直接去找那位少閣主了。”

侍從驚訝:“可鑒寶閣不是都拒了您嗎?”

“鑒寶閣是鑒寶閣,少閣主是少閣主,”宋崇南說到一半也覺得自己是在說廢話,但他懶得解釋,敷衍道:“說了你也不懂。”

兩人說著就走到了前面人擠人的街市中,宋崇南站在人群中,總覺得不安,於是警惕的把玉佩塞回到了袖兜裏。

“走吧。”

宋崇南心事重重的,也沒註意到前面有個人眼神古怪的望著自己,等走近之後,前面那個人突然加快了步伐,迎面撞上了宋崇南。

“誰啊!你走路看不看路啊!”

“對不住對不住,我不是無意的……”

那人撞到宋崇南之後就拉著宋崇南的手,不住的道歉,等宋崇南意識到不對勁,下意識要摸袖兜的時候,那人見情況不對,連忙順著人潮溜之大吉。

宋崇南沒找到自己剛剛放在袖兜的昆侖玉佩,眼睛倏地瞪大,轉身就去追。

但是人海茫茫,而對方又巧妙的借著人群躲避,眼看著對方的身影逐漸消失在眼前,宋崇南的腦子嗡嗡的,失聲大喊:“抓賊啊!”

·

另一邊,正躲在一個小巷的劉七將這一幕盡收眼底,他嘲諷的勾了勾唇角,看著許二柱鬼鬼祟祟的走到面前,直接伸手:“玉佩給我。”

許二柱就是剛剛故意迎面撞上宋崇南的人,也是他趁機偷走宋崇南放在袖兜裏的昆侖玉佩。

許二柱剛要把昆侖玉佩交到劉七的手裏,想起了什麽,動作一頓,狐疑的看著劉七,“劉七少爺,您之前答應我的事情?……”

劉七迫不及待的搶過玉佩,仔細辨認後,確定無誤了,這才從腰間扯下一個錢袋,這錢袋鼓鼓囊囊的,裝的都是銀票,但劉七卻看也不看的就把錢袋丟給了許二柱。

“拿去。”

許二柱歡天喜地的拿了錢袋就要走,剛走兩步,聽到劉七在後面道,“最晚明天你就離開幽州,否則你要是被宋家抓住了,你要是膽敢供出我,我絕饒不了你。”

許二柱後背一寒,聽出了劉七話裏的殺意,咽了咽口水,道:“小的明白。”

可許二柱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一個人悄無聲息的靠近了劉七,低聲道:“少爺,這個許二柱還留嗎?”

“我的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好。”劉七的手指反覆的撫摸著手中的昆侖玉佩,就像是在撫摸心愛之物,他補充了一句:“速戰速決。”

“是。”這人不聲不響的出現,留下這個字之後,又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

·

到了傍晚時分,官府突然找上門。

宋崇南也跟著一起來了。

官府會來辭府是因為兩件事,第一件事:宋崇南剛離開辭府,就被人偷走了他的昆侖玉佩;

第二件事:官府查到當街偷走玉佩的小偷是許二柱,可是,當捕快趕到許家的時候,卻發現整個許家都沈浸在悲慟的哭聲中,而許二柱已經溺水身亡了,玉佩也不見蹤影。

渝安甚是不解:“那你們為什麽要來辭府?”

席辭墨隱隱猜測到了什麽,目光一沈,冷冷的。

宋崇南雙眼赤紅,聲音嘶啞,一副恨不得撕了渝安的表情,但又顧忌著旁邊的席辭墨,雙手死死的握成拳頭:“許二柱原本是你們辭府看家護院的人,而我前腳剛離開辭府,後腳許二柱就來偷我的玉佩……你敢說不是你指使的嗎!”

渝安皺眉,“我行的端坐得直,當然敢說不是。”

宋崇南並不不信,還破口大罵,“肯定是你!你不想出錢買玉佩,就故意指使許二柱來偷玉佩的是不是!蛇蠍心腸,當面一套背面一套,快點把我的玉佩還給我!”

官府的捕快們面露懷疑的打量渝安等人。

渝安坦坦蕩蕩的,“不是我,我不認識什麽許二柱。”

說完,渝安頓了頓,在宋崇南又要發瘋大喊大叫的時候,先一步開口:“還有,一塊玉佩的錢,本少爺也不是出不起,不至於用這麽卑劣的手段得到。”

宋崇南剛想說什麽,結果就被這句話給堵了回去。對,這個哥兒很有錢,宋崇南昨天在鑒寶閣的拍賣會上就已經見識到了,否則他今天下午也不會專程來辭府。

但是。

如果不是辭府的人,那會是誰?

劉曼?劉七?

不可能是他們!宋崇南自信又理智的猜測,劉曼跟劉七剛在肅王那裏丟了面子,還被迫把玉佩還給自己,這才半天的時間,他們肯定不可能這麽快就動手。

肯定不可能是劉家人。

那麽會是誰?

“咳咳,”捕頭咳嗽了一聲,打破了四周的沈默,然後在眾人的註視下,緩緩道:“許大柱跟許二柱在辭府都看家護院了六年左右,為什麽辭府會突然趕他們離開?”

莫副將言簡意賅的說出始末。

捕頭先前已經去了一趟許家,許家人的說法更加偏向許家人,但核心卻跟莫副將說的差不多。

捕頭原本是站在許家那邊的,但是在聽完了莫副將的話之後,又結合許家附近幾家鄰居對許家人的看法之後,捕頭心裏的那桿秤已經偏向辭府了。

捕頭看向席辭墨,正要開口,話又咽了回去,莫名有些懼這個男人。

接著,捕頭的目光轉向看起來沒什麽殺傷力的渝安,道:“所以說,不是你們讓許二柱去偷宋崇南的玉佩?”

宋崇南雙眸赤紅,像是染了血,直勾勾的盯著渝安。

渝安不以為懼,也看過去,“是,不是我們。”

捕頭若有所思。

最後還是宋崇南先移開了目光,直覺上,宋崇南也覺得跟辭府這幫人無關;但宋崇南又不敢去想,如果玉佩不在辭府,那會在哪裏?

他是不是一開始就不該打玉佩的主意?否則,玉佩也不可能會被偷走。

宋崇南現在快要被自己的恐懼給淹沒了,他忍不住去想,要是玉佩找不回來?自己豈不是就成了整個宋家的罪人了?

宋崇南:“真的不是你們?”

渝安的語氣平靜,但話很囂張,“恕我直言,本少爺昨天在鑒寶閣買的焦尾琴跟匕首,這兩樣東西加起來能買你十個昆侖玉。”

言下之意就是,他根本看不上宋家的那塊昆侖玉佩。

宋崇南的表情驟變。

捕快們:“……”

宋崇南自言自語,“如果不是你們的話,那還會有誰?……我前腳剛離開辭府,後腳許二柱就來偷了我的玉佩,而許二柱以前又是你們辭府看家護院的,這件事不可能跟你們一點關系都沒有。”

“而且,許二柱又死了,死無對證……”

宋崇南自嘲一笑,“所以現在你們說什麽不就是什麽嗎,呵呵。”

聞言,捕快們的表情又半信半疑的看著辭府眾人。

席辭墨的面色冷了下來:“朕……我六年不曾回幽州,而許二柱他要做什麽那都是他的事,與我辭府無關,別把他與我辭府混為一談。”

宋崇南握著拳一言不發。

捕頭幹咳一聲,道:“是這樣,既然現在事情還沒查清楚,所以請這位辭公子跟……”他看向渝安,“還有這位公子,都暫且先別離開幽州,等事情都查清楚了再離開。”

宋崇南不甘心的補了一句,“就這樣?他們有嫌疑,難道不該將他們帶到衙門去審問嗎?”

宋崇南的話音剛落,門口就傳來了肅王的聲音:“不可!”

眾人下意識地朝著門口看去。

肅王闊步走進來,路過宋崇南的時候,還氣憤的看了他一眼,似是怪他好壞不分,恩將仇報。

宋崇南的眼神飄忽躲閃。

捕頭不明所以:“肅王,您這是……?”

“本王是來替他們擔保的,此事與他們無關,至於審問一事——”肅王環顧四周,沈聲道:“任何人都不得審問他們。若有違令者,休怪本王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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