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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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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猜測

渝安坐在桌邊,細嚼慢咽的吃著東西,吃的差不多的時候,他擡頭去看不遠處的屏風,屏風後面的浴桶正升起裊裊的熱氣。

“你還要洗多久,再不吃我都吃完了。”

席辭墨的聲音從屏風後面傳來,嗓音是一貫的低沈清冷,“再叫一桌。”

渝安撇撇嘴,“你若是真這麽愛幹凈,怎麽半道也不在驛站停一會,原地休整?剛回到皇都,連歇也不歇,就日夜兼程的趕過來,你也不嫌累。”

他話音剛落,就聽到屏風後面嘩啦一陣水聲,席辭墨隨意的披上了一件外袍走出來,語氣冷冽如萬年寒冰,“朕還想問問,為何朕回宮的時候,朕的君後沒有老老實實的在宮裏等著朕?”

“朕還有五日就回來了,你就不能耐著性子等一等?怎麽,朕還能礙著您去逞英雄?”

一聽這話,渝安就知道席辭墨打算跟自己秋後算賬了,他瞬間就換上了一副乖巧的樣子,還拿了一副新的碗筷,親自往碗裏填米飯,等米飯都冒了一個小山尖了,這才把飯碗遞到席辭墨的面前,討好道:“陛下快嘗嘗,可好吃了。”

席辭墨嗤了一聲,抱著手,打量渝安,“你以為這樣就能討好朕?”

渝安眨了一下眼睛,把飯碗放下,湊上去親了一下席辭墨的唇角,後者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毫無反應。

渝安並不氣餒,接二連三的親了幾口,在席辭墨的態度終於軟化,打算轉守為攻的時候,渝安又慢吞吞的直起腰,在旁邊坐下:“風塵仆仆的趕路了這麽幾天,你趕緊吃吧,吃完歇一會。”

席辭墨:“……”

不過渝安說的沒錯,席辭墨打了勝戰就急急的帶兵回來,回到皇宮之後,簡單的安排了一下朝廷跟皇宮的事情,又帶著人一路趕到蜀地。

就算鐵打的身體也得好好的休息一會了。

席辭墨不挑食,吃東西的速度又快,沒一會就吃了兩碗飯,等吃第三碗的時候才放慢了進食速度,還記得問渝安現在都查到了什麽。

渝安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訴了席辭墨,又簡單的說了一下自己的懷疑,“我懷疑在鬼市掉包的賣家跟藥王谷有關聯,但是卻又覺得不太可能。”

“嗯?”

渝安托腮,眼裏滿是認真,“線索雖然都指向藥王谷,但並不代表就是藥王谷所為,畢竟謀害儲君的罪,藥王谷是承擔不起的。”

“而且,皇族跟藥王谷近年來無冤無仇的,十幾年如一日的井水不犯河水,藥王谷沒理由會跟皇族過不去。”

“除非,藥王谷是打算替人報仇。”

渝安說完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席辭墨的第三碗飯也吃完了,他把飯碗放下,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示意渝安繼續說。

渝安道:“藥王谷的谷主姓羅,會不會是以前那個羅家的旁支親戚?”

席辭墨蹙眉,“不可能,如果藥王谷跟羅劍是族親,當年父皇誅羅家九族時,不可能沒查到藥王谷的。”

不過既然都懷疑了,那就得查個清楚。

席辭墨拿起旁邊的錦帕,拭了拭嘴,然後道:“讓駿景去找蜀地的郡守,一查便知。”

渝安眼睛一亮,“對啊,我怎麽沒想到這個。”

“蜀地是宣平侯的地盤,你來了蜀地都想不起來去宣平侯府,又怎麽會記得這個。”席辭墨嘲道,“你與宣平侯的彭小侯爺不是至交嗎,怎麽到了他的地盤,卻偏偏忘了去找他幫忙?”

“……”

渝安確實忘了。

他一來蜀地就急著想去打探藥王谷的消息,確確實實是忘了可以去找宣平侯府幫忙。

渝安好強又愛面子,不想承認自己沒想到這一茬,嘴硬道:“彭玨此時並不在蜀地,他還在大景城待著,我與宣平侯並無交情,貿然登門也太失禮了。”

席辭墨揶揄道:“當真是因為擔心貿然登門太失禮了?”

渝安:“……”

渝安生硬的轉移話題,“這兩日替我引路的是一個叫做竇立文的,此人確實能派上一些用場,若是沒他,我也不能如此順利去進去藥王谷,還打探到了這麽多消息。”

“可關於竇立文這人,我總覺得他身上也有一堆的秘密,不太可信。”

席辭墨沒接觸過此人,所以不好評價,因此什麽都沒說,只是搖了搖床邊的鈴鐺。沒一會,客棧的店小二就敲門進來,然後手腳麻利的把桌上的殘羹剩菜都給收拾好之後,就連忙離開了。

席辭墨朝渝安招手,言簡意賅:“過來。”

渝安陪著席辭墨睡了一個回籠覺,渝安醒來的時候,是被外面的聲音給吵醒的,他迷迷瞪瞪的睜開眼,看到窗外的太陽還很刺眼,估計了一下時間,大概是午時二刻。

現在正是用飯的時候,客棧陸陸續續的迎來了不少食客,客棧一下子就熱鬧了起來,說話的吵雜聲夾雜著食物的香氣,一起從一二樓傳到了三樓。

巧的是,客棧外面又剛好是這一塊最熱鬧的街市,熙熙攘攘的,小販的叫賣聲不絕於耳,偶爾還會傳來一些孩童搖著撥浪鼓的聲音,伴隨著孩童清脆的笑聲。

渝安睡眼惺忪的鉆進被子裏,一頭紮進席辭墨的懷裏,企圖隔絕外面那些亂七八糟的聲音。

但還是失敗了。

片刻後,渝安清醒一些了,打著哈欠的掀開被子,正要起來,卻發現平時眠淺的席辭墨現在卻還在睡,似乎外面的那些吵雜的聲音並沒有影響到他。

渝安動作一頓,垂著眼,靜靜看著席辭墨。

往常渝安起來的時候,席辭墨基本都已經起來差不多練好劍了。

可能席辭墨是真的累了。

其實渝安在路上也想過,他知道席辭墨回宮之後知道自己來藥王谷尋找解藥肯定會生氣,但渝安沒想到,席辭墨會再一次親自來找自己。

其實上一次渝安在金亭江的渡口看到席辭墨出現的時候,心裏的震驚並不比渝家的任何一個人少。因為渝安當時也沒想到,席辭墨會親自出宮來找自己。

片刻後,渝安回過神,輕輕掀開床帳,把外袍床上,理了理衣冠,然後走出去。

廂房外面的欄桿旁站著兩個人,暗一跟暗二。

渝安問:“駿景跟席聰他們呢?”

暗一答道,“在二樓的天字二號雅間用膳。”

得知回答,渝安直接走下了二樓,卻在剛走到天字二號雅間的時候,發現隔壁的雅間剛巧也走出來一個人,一襲墨綠色的錦袍,左手腕上還戴著一個雞血藤手鐲,手鐲上還鑲著綠色瑪瑙。

是鄭氏一族的鄭少主。

只匆匆見過一面的人,單看臉渝安是鐵定認不出的,但鄭少主手上的雞血藤手鐲太過獨特,所以渝安是憑借手鐲才認出的人。

渝安朝旁邊看的時候,剛巧對方也看了過來。

鄭少主似乎也記得渝安,而且還主動朝渝安點了點頭。

渝安一楞,也點點頭,卻也沒留意鄭少主跟誰待在一起,反正他看了也認不出。

鄭少主下了樓,後面跟了幾個人。

渝安也沒多理會,推開雅間的門,走進去。

雅間裏,莫副將跟禁軍中尉駿景,還有南郡世子席聰正在以茶代酒的吃飯聊天,看到渝安進來了,三個人都像是被點了啞穴似的,話戛然而止。

錢寶連忙上前拉開椅子,“主子您坐。”

渝安剛入座,看到駿景跟莫副將兩人局促的要站起來行禮,直接道:“在外面就免禮了,你們都坐,我有話要問——莫副將。”

莫副將如臨大敵,“您,您講,卑職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如果君後只是君後,莫副將還不至於是這麽緊張的表現。

但是,莫副將聽說過渝安這哥兒本事大的很,之前還在金亭江領兵打過仗,還打贏了,而且渝安又是渝升將軍的嫡親弟弟,聽說腦瓜子從小就好使。

莫副將很佩服這種有本事的人。

男、女、哥兒都一樣。

渝安開門見山的問道:“陛下臉上的傷,是怎麽回事?”

莫副將做了半天的心理準備哐當一下就垮了,他還以為渝安要問什麽大事呢,“啊?陛下沒告訴您嗎?”

渝安搖頭:“沒有,他好面子死活都不肯說,跟個悶葫蘆似的。”

莫副將一聽這話,心道陛下果然懼內,也不敢有隱瞞,挑重點說:“是幾個月之前受的傷,不過您放心,陛下贏了。”

“……”

另一邊,

羅一按照前一天藥王谷谷主的吩咐,將方家兩兄弟帶到鄭氏的仁心堂,在路過街邊的一個賣面具的攤販時,方顯眼都不轉的走過去了,羅一走在最前面。

可方顯走著走著,突然發現剛剛還跟在旁邊的弟弟沒了。

方顯驚慌的回頭去找,卻發現方歸站在了剛剛路過的那家買面具的攤販,仰著頭,盯著掛在最上面的一個狐貍面具。

方顯連忙去拉他,“你看什麽?”

方歸躊躇著跟方顯走,小聲道,“哥哥,我想要一個狐貍面具。”

“不行!”方顯一口拒絕了,他記得很清楚,自己剛參軍回來的那天,弟弟方歸正在把一套黑色的衣服塞進一個包裹,還有一個狐貍面具。

當時方歸說,這些東西都是方歸幫羅二去鬼市假扮一個賣家時穿的衣服跟戴的面具,方顯當時問過方歸,羅二讓他去鬼市假扮賣家是為什麽?可方歸卻說他什麽都不知道,他只是負責把一個藥包交給了一個上年紀的老嬤嬤。

別的他就不知道了。

方顯在來的路上也鼓起勇氣去問羅二,但羅二此人,看著脾氣挺好的,實際上卻是個說一不二,骨子裏比羅一還要冷血霸道的人。

方顯問不出來,只能作罷,但是從那之後,方顯就很排斥讓方歸念念不忘的狐貍面具了。

聽到方顯不肯買狐貍面具,方歸一下就不樂意了,正要反駁,但是卻被返回來的羅一搶先一步道,“你們兩個在磨蹭什麽?”

方家兩兄弟都很怕羅一,聞言立即看向他,方歸還膽怯的朝哥哥後面躲了躲,不敢跟羅一直視。

羅一發現了,眼裏滿是鄙夷:別磨蹭了,趕緊去仁心堂,待會還得回去跟老谷主交差。”

方顯鼓起勇氣:“羅大哥,我能問問,谷主為什麽要我們去鄭氏的仁心堂?我記得醫女說過,我們藥王谷跟鄭氏一族的關系不太好……”

羅一也不知道羅藏那個老東西到底在搞什麽鬼,他答不上來,還瞪了一眼讓自己下不來臺的方顯,遷怒道:“住嘴!在藥王谷,老谷主吩咐什麽你們都照做就是,別問這麽多。”

方顯不敢跟他起沖突,“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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