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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君後很好,但你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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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君後很好,但你不好

姜聲聲親手寫的和離書很快就送到了李星文的手裏,李星文這才知道,姜聲聲找靠山居然找到了君後那裏。

李星文雙眸難掩憤怒,直接狠狠撕掉了和離書,“姜聲聲!當初讓你去找君後幫李家說話,幫我說話,結果你推三阻四的,還說什麽跟君後鬧崩了,不是朋友了!原來這都是騙我的!”

妾室靈舒站在旁邊,看到李星文這一副憤怒至極的樣子,根本就不敢上前。

“夫,夫君,”妾室靈舒硬著頭皮開口,“什麽君後?姜聲……少君他去找了君後?”

——姜聲聲是李星文明媒正娶回來的哥兒男妻,所以府裏的人都會稱姜聲聲一聲少君。如果是姜聲聲是女子,才會被稱為少夫人。

李星文雙目猩紅的去瞪靈舒,“閉嘴!”

“不可能和離的!”李星文將手裏被撕成碎片的和離書丟在地上,拂袖而去,“別以為躲在宮裏我就沒辦法了。”

靈舒看著李星文頭也不回地離開的背影,驚恐的表情漸漸褪去,她鄙夷道,“如若不是知道姜聲聲的靠山是君後,估計這和離書你早就簽了吧。喜歡巴附權貴的東西,你還不如姜聲聲。”

她聲音說得很低又輕,這屋裏伺候的下人們都沒有聽到,只有靈舒從肖曲閣帶出來的一個從小養到大的丫環聽到了,她小心翼翼道:“靈姨娘,您的珠釵剛剛”不小心”劃傷了少君的臉,要是星文少爺為了挽回少君把您的賣身契拿出來……”

聞言,靈舒的表情也有一瞬間的恐慌跟後怕,她將剛剛丟在桌上的珠釵拿起來,那珠釵上面沾了一點血絲,應該是劃到姜聲聲的臉弄出來的。

靈舒有些後悔。

她設了這麽大的一場局,就是想讓李星文厭惡姜聲聲以及姜聲聲的臉,想讓姜聲聲徹底對李星文心寒並且提出和離。

而事情的發展也確實都順著靈舒設計的局走,李星文厭惡了姜聲聲的臉,姜聲聲也提出和離並且跑出了李家。

但是靈舒千算萬算都沒有算到,她以為在大景城中無依無靠的姜聲聲,卻居然有君後給他做靠山。

想到李星文那做夢都想升官的性子,靈舒毫不懷疑,李星文到最後會做出什麽樣的選擇,又會讓誰離開。

靈舒的腿一軟,直接跌到在地上,而木椅被她碰到,被牽連的發出刺耳的一聲“吱”的聲音。

雲慶宮——

渝安坐在窗邊的案桌前,手裏翻看著一本賬簿,眼眸微垂,平時那張揚如驕陽一般的氣場減半,多了幾分歲月靜好的溫和。

宮人們進出時都是輕手輕腳的,怕驚到了窗邊的他。

不多時,星轉走了進來,“君後,李太傅求見。”

“李太傅來做什麽?”渝安放下了賬簿,掀了掀眼皮,認真的想了想,“他跟李家是親戚?”

星轉提醒道,“是,李太傅是李星文的叔祖父,聽說翰林院都因為這層關系而特別關照李星文。”

渝安漫不經心道:“嗯,姜聲聲的傷處理好了?”

“差不多就該從太醫院回來了。”星轉答道。

姜聲聲臉上的傷不重,但到底是傷在臉上,若是留了疤痕,對一個哥兒而言,到底不太好,所以渝安剛剛就讓姜聲聲跟著宮人去太醫院處理傷口了。

算算時間,也確實差不多該從太醫院回來了。

答完之後,星轉看到渝安並沒有要宣李太傅進殿的意思,一時也猜不準君後到底是什麽意思,但是星轉又怕得罪了李太傅,便主動問,“君後,李太傅還在雲慶宮外面侯著呢,要不要宣他進來?”

“興許,他是有什麽要緊的事情呢。”

渝安將手邊的賬簿翻了一頁,淡淡道:“說的也是,宣他進來吧。”

不多時,李太傅怒氣沖沖的進來了,作揖之後,便道:“君後殿下,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姻,您這樣是不是太過分了?”

渝安:“太傅不愧是兩朝元老,伶牙俐齒的,三兩句話就把黑鍋拋到本君身上來。怎麽,本君好心收留一個傷心人,卻成了本君的錯?”

“君後當然沒錯,錯的是姜聲聲跟李星文,居然因為家裏的一點小矛盾就鬧著要和離,甚至還鬧到君後面前,實在不該。”李太傅壓抑著火氣道:

“但俗話說的好,家醜不可外揚,所以煩請君後還是讓姜聲聲隨老臣一起出宮,讓姜聲聲跟李星文見一面,讓他們二人自己解決這件事。”

渝安把面前的賬簿合上,然後道:“太傅覺得這是小事?”

李太傅反問,“難道不是?”

“當年,羅家女仗著先皇景帝的盛寵,欺負蘭太妃,害的蘭太妃高燒了兩日,險些丟了命。李太傅您得知此事後,就帶著整個翰林院的學士們長跪在奉天殿前,讓先皇給蘭太妃主持公道,並且嚴懲羅家。”

渝安漫不經心的看著臉色逐漸難看的李太傅,搖頭輕笑一聲,“你瞧瞧,你自己的女兒你護的跟個什麽似的,怎麽別人家的哥兒在你李家受了委屈,太傅就覺得是個小事呢?”

李太傅理屈詞窮,再次開口之後,語氣也不如剛剛那麽盛氣淩人了,“姜聲聲與李星文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是因為一些小事就要鬧著和離,實在太過兒戲。”

他又補充:“更何況,此事也不該麻煩到君後。”

渝安微微一笑道,“哪有什麽麻煩不麻煩的,本君只是借給他一桿筆跟一張紙而已,待他在太醫院處理好臉上的傷口,他也得出宮了。”

聞言,李太傅心裏松口氣。

可緊接著,渝安又道:“只是,那翰林院編修李星文寵妾滅妻,不僅縱容謊稱有孕的妾室,還眼睜睜看著姜聲聲差點被妾室毀容,卻置之不理。太傅,您真的覺得,這只是一樁小事?”

李太傅有些難堪,但堅持道:“和離一事並非是兒戲,老臣還是覺得,應該讓姜聲聲跟李星文再見一面,讓這夫夫二人當面說個清楚。”

然而李太傅的話剛落下,站在殿門外偷聽的姜聲聲站出來,道:“我沒什麽好跟他說的了,我只要與他和離。”

說完,姜聲聲走出來,朝著渝安行了行禮,然後對著李太傅道,“我知道,太傅您是李星文的叔祖父,您自然會向著李星文說話,所以我也不怨您。可是李太傅,我實在受夠了李星文。”

李太傅嫌他把小事鬧大,語氣不善:“常言道家醜不可外揚,你與李星文的事情我不願參與太多,你回去自己跟他說。”

姜聲聲搖頭,“我就是要在這裏說——當初我懷了孩子,要不是李星文跟我父母吵起來,失手推了我,我千辛萬苦才盼來的孩子也不會胎死腹中。”

“還有,自從我與李星文成親之後,他三番五次哄我去偷拿我父親的藏書,然後拿去送人。前段時間,我父親送了幾箱的藏書來大景城,那裏面有好多本書都是孤本,都是我父親珍藏多年的藏書,他知道之後,又一聲不吭的拿去送人,我也是事後才知道。”

對於文人而言,書是很珍貴的,尤其是孤本,更是千金不換,而李太傅也不例外。

所以在聽到姜聲聲這番話之後,李太傅的臉色逐漸鐵青,這是被李星文給氣的。

“之前那麽些事,早就傷透了我的心,可我念著夫夫一場,終究是不想鬧的太難看,所以就一退再退。可是我萬萬沒想到,他居然會為了一個妾室跟我翻臉……”

說到這裏,姜聲聲的眼淚已經在眼眶裏打轉,但始終沒有掉下來,柔弱又堅強,“我不是賭氣要和離,我是真的被傷透了心,不願再跟他繼續在一起,所以你們也別勸我。”

李太傅站在殿中,聽著姜聲聲的這些話,覺得臉都要丟盡了。

他早就看出李星文這個侄孫整天想著走捷徑,所以才特意安排人在翰林院做事,放在自己眼皮底下盯著,想著好好教一教,卻沒想到,李星文何止是想走捷徑,他簡直是個沒出息的混蛋,居然連岳父的藏書都敢一聲不吭的拿去送了人!

現在就算是李太傅還心向著李星文,他也沒臉再替李星文說好話了。

李太傅緩和了一些語氣,“可你不回李家,你又能住在哪裏呢?”

“多謝太傅關心,我前段時間攢了一些銀兩,足夠我在大景城重新租一個院子住了,不需要再寄人籬下。”姜聲聲的潤筆費已經到了,錢不多,但是卻也不少。

聞言,李太傅他已經明白,姜聲聲是打定主意要跟李星文和離了。

他雖是長輩,但是在得知李星文做的那些混賬事之後,也不好昧著良心幫李星文說好話,“希望你們今後不會後悔。”

姜聲聲畢竟是個哥兒,和離之後,遇到的難題不會比一個和離的女子少多少。

姜聲聲抿了抿唇,他想反駁李太傅的話,可他嘴笨,不知道該怎麽說,一時氣悶。

在旁邊看熱鬧的渝安重新打開賬簿,隨口道,“要是再不和離,估計姜家那本就不富裕的家底就都得被李星文給霍霍完了。”

李太傅再次無話可說,不好意思再多待,匆匆轉身就走。

姜聲聲稍稍松口氣。

渝安抽空從賬簿裏擡頭看了一眼,見姜聲聲重新戴上了面紗,而手裏還拿著一個白瓷小瓶罐,還沒有巴掌大,這小瓷罐裏面裝的應該是塗傷口的藥膏。

“你既然鐵了心要和離,我也不好多勸,”渝安道,“只是,如果李家為難你,或者是用姜家威脅你,你都可以來尋我。”

姜聲聲帶著哭腔的嗯了一聲,恭敬的朝著渝安行了一禮,真心實意的道謝,“多謝君後。”

渝安道,“星轉,送他出宮吧。”

“是。”

姜聲聲的身份一般是很難進宮的,他這一次能進宮,一是因為他用了翰林院編修李星文的少君的名義遞了拜帖,二是因為渝安特許的。

而現在事情已了,姜聲聲自然就得離開了。

姜聲聲跟著星轉出去,剛走出雲慶宮的宮門,就看到兩個女子帶著好幾個侍女等在雲慶宮外,其中一個女子的手裏還拿著幾張紙。

姜聲聲下意識的去打量對方。

而手裏拿著幾張紙、身著緋色束腰紗裙的女子也朝他看了過來,上下打量著姜聲聲,似乎是覺得姜聲聲沒什麽特別的之後,才又收回了目光。

等姜聲聲走遠了,他問了一聲,“星轉公公,剛剛那兩個女子是誰?”

“身著淡藍色月華裙的是慕容府的十五小姐,身著緋色紗裙的是幽州賀家的大小姐。”星轉回答的很仔細。

姜聲聲總覺得那位幽州賀家的大小姐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不像是個善茬,他有些擔心,問道:“幽州賀家的大小姐怎麽也在宮裏?”

星轉眼裏滿是嘲諷,“您打聽這麽多作甚?”

姜聲聲頓時覺得尷尬,他只是覺得那位賀家大小姐很奇怪,所以想多問兩句而已,結果卻沒想到被星轉誤會了。

但姜聲聲不善言辭,現在心情又差,並不想為自己辯解什麽,於是沈默。

星轉在送他走到宮門口的時候,突然叫住了姜聲聲,然後不卑不亢道,“姜公子,恕奴才冒昧,君後他心善又護短,對誰都如此,您若是有事求他,他定會幫您。”

“可君後到底是君後,像今天這事,您的事情是解決了,李家看在君後的面子上,也不會太為難您。但是君後幫您,卻多少會落人口舌,說他多管閑事。”星轉頓了頓,又道:“所以奴才覺得,您以後有什麽事,最好還是先去渝府,等渝府的管家親自來宮裏稟報,而不是自己直接進宮。”

“畢竟,君後好心好意幫您,可您也不能總拖他後腿,讓他被人奚落。”

姜聲聲僵住了,星轉的每一句話都如同打在他臉上的巴掌一樣,無形而有力,他覺得臉都疼了。

可星轉也沒說錯,渝安今天確實幫了自己,但自己卻給渝安惹了麻煩。

姜聲聲臉上盡是窘態,“我……我知道了,多謝提醒。”

星轉微微頷首,然後又行了一禮,轉身帶著一個太監離開。

姜聲聲看著星轉的背影,咬了咬下唇,好一會才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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