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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你們也配跟渝家叫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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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你們也配跟渝家叫板?

四個慕容府的侍女被掌嘴五十之後,兩邊的臉頰都又紅又腫的,活像是被蜜蜂蜇了似的。

侍女們一得了自由,就連滾帶爬的朝慕容熙月的身後跑去,看著渝安的眼神都帶著些畏懼。

慕容熙月不敢相信渝安居然真的敢跟自己翻臉,但她也不是傻子,也不會當場跟渝安撕破臉,但語氣卻還是夾槍帶棒的,暗暗警告:“君後,你這是要跟我慕容家作對?”

渝安坐在他的紫檀木椅上,小腹微隆,手裏拿著一把折扇,淡淡道,“本君還想問你,你們姓慕容的,也配跟我渝家叫板?”

“真當我看不出來,你今日是來借題發揮的?怎麽、以為我——”

“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你的任性試探?”

慕容熙月臉色變幻,她被渝安戳穿了心思,臉色甚是難看,倨傲道:“我覆姓慕容,我父親是鎮國大將軍,我姑母是慕容太後,我表哥是當今皇上,這禦花園是皇帝的地盤,我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不。從你踏進皇宮的那一刻起,你就踏進了我的地盤,”渝安垂下眼,陽光投在他的臉上,顯得他格外精致溫柔,“既在我的地盤,就容不得你放肆。”

慕容熙月吵不過他,頓時氣得臉色漲紅,活像是生吞了一斤辣椒似的,那股火壓不下又噴不出,只能憋屈的瞪著他。

渝安慢騰騰的搖著折扇,說話也慢悠悠的,卻隱隱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威嚴冷意,“還有,我一再容忍你,可不是因為你姓慕容,而是因為我姓渝。”

“否則你也跟她們一樣,親自嘗嘗掌嘴五十是個什麽滋味。”

聽到這裏,慕容熙月憋不住了,她恨恨的揪著袖子,咬牙切齒道,“你會放狠話算什麽本事,現在荊瓊關有難,是你們大景城在求著我們!你渝家再狂傲,不也還是什麽忙都幫不上嗎!”

“求?”渝安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似的,唇角微揚,那微微上揚的唇角掛著一抹譏嘲,“我們何時求過你們?”

慕容熙月被刺激的不輕,想說不就是現在,但是轉念一想,昨天在雲鶴閣用膳的時候,席辭墨可沒開口求過慕容家,於是又硬生生的咽回去,嘴硬道:“遲早的事!現如今,除了我慕容家,誰還能幫得上荊瓊關!”

“那你可以把心放回肚子裏,不會有人求你們的,”渝安起身,淡定自若的整了整袖子口,道:“只求到時候,你們慕容家不會後悔。”

慕容熙月撇嘴冷笑,裝什麽呢,父親他可是早就打聽的一清二楚了,荊瓊關那邊的糧草最多可以撐一個月,而朝廷的儲糧已經所剩無幾,朝廷想要給荊瓊關送去足夠的糧草,不可能少得了慕容家的支持。

父親這次來大景城,雖然明面上是說不打算幫,但父親暗地裏也早就打點好了一切,只要皇帝一開口,自然會有人把荊瓊關需要的糧食都送過去。

這個渝安,冠冕堂皇的話說的倒是挺好聽,但也沒見他真的幫上什麽忙啊。呵。

慕容熙月故意哼了一聲,然後道:“不後悔,我們慕容家是絕不會後悔的。”

渝安沒理她,擡腳就走了。

慕容熙月也沒在皇宮裏多待,出宮回了大景城的慕容府。

她把剛剛在禦花園的事情掐頭去尾的說了一遍。

慕容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壺都震了幾下,“當年老夫就看不慣那個鼻孔朝天的渝峰,沒想到連他兒子也這麽狂傲!他們渝家算什麽東西,竟敢欺到我慕容家的頭上!”

一邊的慕容熙月有些心虛,她不太敢承認,那是因為自己先跑到皇宮去挑釁的。

可,可渝安也不能當眾讓自己下不了臺啊!

慕容熙月越想越覺得自己沒做錯,錯了的那位應該是渝安。

於是沒多久,慕容熙月心裏那點小的可憐的心虛就徹底煙消雲散了,留下的只有不講理的理直氣壯。

對,錯的是姓渝的!

慕容熙月追問,“那父親,您今天上朝之後,皇帝表哥可否單獨找您聊了糧草一事?”

“沒有,還硬氣著呢,”慕容辰根本不著急,“不過就是道個歉,服個軟的事,他既然不肯低頭,那本將軍也自然不肯幫他。”

“年輕人意氣風發,恣意妄為,還真以為自己手握皇權就能什麽事情都順風順水的。等多跌幾個跤,吃點苦頭就知道什麽叫識時務者為俊傑了,”慕容辰冷笑一聲,又補充道:

“想當年,先皇景帝想求我慕容家出手相助時都得親自來一趟幽州。他一個新帝,剛剛登基不過兩年,腳跟都沒站穩就想耍威風?異想天開。”

慕容熙月不住地點頭,慕容家就得這樣,腰桿子得比皇家還要硬氣!

但是慕容熙月轉念一想,又有些擔憂道,“可我們這樣僵持不下,會不會讓太後姑母在兩邊為難啊?要是姑母怪罪下來的話……”

慕容辰不屑:“她那個沒用的東西,除了會摔花瓶還能做什麽?之前就幫不上慕容家的忙,現在跟她也沒什麽好說的。”

聞言,慕容熙月再次點頭,父親說的對。

禦書房——

李太傅與大理寺卿薛褚,還有另外幾個內閣重臣都在一起勸著席辭墨:既然慕容辰都已經來了大景城,那肯定是希望能幫荊瓊關的,只需要席辭墨低個頭,那荊瓊關的事情不就解決了?何須再像現在這樣為難?

但是坐在龍椅上的年輕的帝王卻格外執拗,始終沒有答應幾位重要大臣的建議。

倔的要死。

李太傅見狀氣得不輕,“陛下,當初老臣教導過您,萬事應以大局為重,而陛下身為九五之尊,更是不能輕易耍小性子,應該以黎明百姓、江山社稷為重。”

“可父皇曾說過,帝王的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席辭墨言辭冷漠,有著凍骨的寒意:“今日朕退了這一步,讓天下人看到,皇家天威在慕容家面前形同無物,豈不被世人恥笑?”

大理寺卿薛褚沈默了片刻,道:“陛下言之有理,慕容家此舉……確實太過放肆、目無天威。”

李太傅著急了,看到這一個兩個的都像是魔怔了似的,居然不以大局為重,氣的下巴的白胡須一抖一抖的:“荊瓊關的事情才是眼下的重中之重啊,陛下!”

薛褚卻道,“可要是陛下真的低頭了,將來也難保慕容家不會因為此事而起了什麽狼子野心。”

李太傅覺得不可能,一口否認:“慕容家是陛下的母族,怎麽可能會動那些歪心思。”

薛褚反問道,“難道太傅現在就不記得羅家通敵一事?還有三王爺之前逼宮一事?”

羅家因為通敵已被滿門抄斬,而現在還被關在靈州常寧寺的三王爺則是因為逼宮失敗,所以才被先皇景帝罰到那裏去贖罪的。

三王爺尚且還是席家血脈都能為了奪權而逼宮,所以他們怎麽能不防著慕容家呢?

李太傅無話可說,但還是選擇相信慕容家,“陛下,現在度過眼前這一關方才是至關重要的,慕容家不過只是想要陛下低頭,不如……”

說到這裏,李太傅見席辭墨沒有回應,於是繼續道,“如果陛下只是擔心外戚勢力過大,將來可能會……那為何陛下當初為什麽沒要順勢拿走渝家的兵符?”

“畢竟,相比於慕容家,手握二十萬渝家軍的渝家,不是更該讓陛下警惕嗎?”李太傅咄咄逼人。

薛褚聽不下去了,他早就發現李太傅一直都很刻意針對渝家,而自從渝安之前在奉天殿鬧了兩次之後,李太傅就更是厭惡渝家,而且毫不掩飾。

薛褚提醒道,“李太傅,渝家的忠心有目共睹,日月可鑒。而且,渝家也從未恃寵而驕,更不像慕容大將軍似的,來了皇都也不先進宮請安,連表面的禮數都沒做好!”

李太傅還要反駁。

席辭墨冷冷道,“禦書房內,吵夠了沒有。”

李太傅與薛褚同時作揖,“臣知錯。”

“此事不必再議,朕心裏已經有數。”席辭墨不想再談,讓章公公送幾位大臣們離開。

出了禦書房,薛褚看著李太傅先離開的背影,然後問旁邊的戶部尚書,“你說陛下會不會退一步呢?”

戶部尚書若有所思,“應該會。”

因為按照目前的情況,他們確實只能求助慕容家,而慕容家的態度也很明確,你不低頭退一步,主動示好,那他們就一口咬定慕容家的糧倉沒有多餘的糧食可以送去荊瓊關。

而慕容家名下的糧倉又只屬於慕容家,跟朝廷官府無關,也不能硬是逼人家交出糧食。

薛褚突然道,“聽說最近民間有不少人在忙著在各城各縣的米店收購糧食,這誰啊?怎麽在這節骨眼上……該不會是慕容家吧?”

戶部尚書否認,“怎麽可能,慕容家又不缺那點糧食。”

薛褚想了想,“那倒也是。”

雲慶宮——

渝安托腮,慢吞吞的紙上寫著東西,錢寶在旁邊看了幾眼,原本還以為君後又在寫信,結果沒想到並不是,好像是在寫話本。

錢寶上前去研墨,問道,“主子,您怎麽還在寫話本啊?這幾天寫信都寫疼了手,怎麽不歇歇?”

“寫慢些就好了。”

錢寶不解的看著一臉無所謂的渝安,“主子又不缺這點錢,為何就不停一停?”

“因為喜歡吧,”渝安的筆尖點了點墨汁,一邊寫一邊道,“若是不喜歡,也用不著旁人說,我自個早就放棄了。”

錢寶煞有介事的嘆口氣,“奴才真是不懂,明明都手疼了,為何還不放棄。”

“放棄很容易,堅持很難。”渝安寫完一行,把筆桿放下,活動了一下手腕,不忘補充道:“而我喜歡迎難而上。”

錢寶似懂非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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