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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溫以謙再次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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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溫以謙再次現身

回宮後,渝安把鵝老爺交給星轉,讓星轉去給它在禦花園附近準備個新的小巢。

錢寶聽了,連忙道:“主子,星轉他剛來尚且不熟宮裏的事,讓奴才去吧。”

渝安並沒有察覺到錢寶這幾個太監之間的波濤暗湧,點點頭,“那就你去吧。”

錢寶立即歡天喜地的帶著君後的愛寵鵝老爺去禦花園了,星轉後退一步,跟果子還有明卓兩人站在一起,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不約而同的露出對錢寶的不喜。

渝安回到雲慶宮,發現宮裏多了三個箱子,箱子裏面裝的都是些奇珍異寶,玉石瑪瑙,而章公公則拿著禮單在一個個的對著,看到渝安進來了,便把禮單交給了一邊的小主事太監繼續對,自己則過來行禮,

“君後,這兩箱子都是給皇子殿下的,那一箱子是給陛下的。”

渝安隨手拿起了箱子裏的一個雞血藤的手鐲,這鐲子上面還鑲著幾顆綠色的瑪瑙,甚是好看,道:“這都是誰送來的?”

“華陽宮。”章公公的臉上有著掩飾不住的羨慕,“都是太後娘娘送過來,對了,之前您去金亭江的時候,太後娘娘也是隔三差五就送了不少東西給皇子殿下,都存在了殿下的庫房裏。”

“太後娘娘對阿恒倒是不錯。”

渝安把手鐲隨手交給旁邊的小太監,太監連忙雙手捧著鐲子,小心翼翼的放回了錦盒裏,待合上錦盒後,又放進箱子裏,生怕不小心摔了磕了什麽的。

章公公聽了渝安的話,便笑道:“太後娘娘這一碗水也是端平了的,給皇孫送了東西,也不忘給您跟陛下也送一份。”

渝安坐下來,接過了明卓剛剛倒的茶,對章公公的話嗤之以鼻,“不是說給席辭墨跟阿恒的嗎,跟我有什麽關系,少給我臉上貼金。”

章公公尷尬一笑。

渝安喝了茶,“我祖母以前在世的時候對我也很好,什麽好東西都樂意送給我,連大哥跟二哥都沒我多。”

就比如說,那人人羨慕的丹軒酒樓跟搖軒的……房契,就是渝安的祖母給渝安的。

至於在南街那邊,也確實有一條街的鋪子都是渝安名下的,那都是渝安後來靠著丹軒跟搖軒掙錢之後買下來的,生意雖然比不上丹軒,但每個月能掙到的錢都不少。

……

渝安確實有一些經商天賦,而他身為渝家幺子,手裏雖然有不少錢,但他手裏的那點錢,卻不足以能支撐他在這寸土寸金的皇都同時經營起丹軒酒樓跟搖軒。

當時,渝安剛滿十六,本是意氣風發的少年郎,但是卻因為只能待在大景城這個美麗繁華的皇都中,既不能考科舉施展抱負,又不能到處游山玩水,還得整日裝成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所以人就蔫蔫的,不開心。

後來祖母就給了渝安不少的銀票,還有幾張房契,說是讓渝安在大景城歷練歷練,做點自己想做的事。

渝安當時就想問祖母是不是已經知道自己是故意藏拙的了,但是祖母卻什麽都沒問,也不許渝安說下去,她把房契跟銀票給了渝安之後,第二天就回了金亭江。

後來沒多久,祖母就去世了。

想到待自己極好的祖母已經去世了,渝安便有些難過,因此也沒有聽到章公公後面說的那句——“太後除了給咱們雲慶宮送了東西,也給程府也送了一些東西,還給了程府不少太醫院的藥材,原本是打算讓潘將軍親自送過去的,但潘將軍今日休沐,齊中尉就主動請纓去送了。”

渝安從難過的情緒中拔出來,道:“我兒呢?”

“回君後,皇子殿下還沒回來。”

渝安伸了一個懶腰,慢悠悠起身道,“走吧,去華陽宮轉轉。”

章公公不明所以的跟上去,看著渝安的背影,很想問一句,您今早不是說寧肯待在雲慶宮裏無聊都不想踏入華陽宮半步嗎?

但章公公可不敢說。

大景城外——

張皓井騎著馬,而彭小侯爺坐在馬車裏,馬車的後面跟著的都是彭家的人。

張皓井拉著韁繩,一邊看著四周似乎是在找人,一邊道:“你不是剛來大景城嗎,怎麽就急著要走?”

彭小侯爺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手裏還把玩著血棕色的短鞭,道:“我剛成親,聖上特許我能在蜀地待到明年的初春再回來。本來這一次回來就是想看看你跟渝安,怕本少爺一不在,你們兩個蠢貨又被人欺負。”

“……”雖然這話聽著很感動,但是張皓井也有些氣憤,“你這話說的可真是不中聽,我們哪有你說的這麽沒用?”

彭小侯爺看他的眼神滿是嘲笑,“你以為我遠在蜀地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張皓井默默地閉了嘴。

彭小侯爺忽的壓低了聲音,“剛剛從我們出城之後,就發現有人在跟著你,你也是,從出城之後就一直到處看,心不在焉的,你在看什麽?”

張皓井沈默不語。

彭小侯爺看著他的表情,突然就明白了,臉上那滿不在乎的笑容散的一幹二凈,多了幾分嚴肅,“溫以謙來找你了?他不是去了靈州了嗎,怎麽又回來了?他就不擔心被人發現嗎?”

“……”張皓井沈默了片刻,才啞著嗓音道,“彭玨,我想見他。”

彭小侯爺看他一副為情所困的樣子,瞬間就不想再勸了,因為知道說再多也沒用,“可他待在大景城太危險了。”

張皓井抿了抿唇,半晌之後才點頭,“我知道,如果他現身見我,我會勸他的。”

這話是什麽意思?

張皓井補充道,“其實,我早就發現他來找我了,但是他一直都不肯現身,所以我……有很多話想告訴他,但是還沒說。”

彭小侯爺面無表情的看著他,道:“你最好速戰速決,皇都不比其他地方,他不能久留。”

張皓井鄭重其事的點頭。

等兩人聊完之後,張皓井拉著韁繩,騎著馬往旁邊退了退,看著彭小侯爺的馬車慢慢走遠,直到看不見之後,才轉身朝後走去。

卻看見一個穿著竹青色衣衫的男子立於一棵樹旁,頭上還戴著一個鬥笠。

那是溫以謙。

張皓井在看到對方的那一瞬間,渾身都僵住了似的,手腳都失了力,只知道跟對方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對望著。

最後還是溫以謙先動的。

溫以謙朝著張皓井走來,而後者卻不合時宜的想起那天雨夜裏自己挽留對方,但是對方卻還是選擇離開的事。

張皓井抿了抿唇,直到溫以謙站在了他的面前,張皓井還是一動都沒動的坐在馬上。

“你下來,”溫以謙似是最近很少說話,嗓音有些沙啞,但他看著張皓井的眼神,還有語氣都是一如既往的溫柔,看不出半點四處奔波的狼狽,他停頓了一下,繼續道:“我想看看你。”

張皓井坐在馬上,垂著眼,與溫以謙對視著,“你之前,不是一直都想躲著我嗎,為何還要來見我?”

溫以謙定定的看著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像是要一口氣把這麽長時間沒有看到心上人的時間都給補回來,“我想你了。”

張皓井眼睛一紅,松開了韁繩,翻身下馬,剛一轉身,整個人便被溫以謙一把抱住了。

幾片泛黃的落葉隨著風,晃晃悠悠的飄下來,落在了兩人的身上,還有一片落葉不偏不倚的落在了馬的鼻上,馬打了幾個響鼻,馬蹄也不安的在原地踩來踩去。

……

張皓井的臉埋在溫以謙的肩上,半晌之後才問道,“你跟了我幾天?”

“兩天。”溫以謙似乎並不意外張皓井會發現自己,事實上,如果不是溫以謙的故意為之,就張皓井那遲鈍的腦子,再加上那三腳貓的武功,怕是這輩子都發現不了。

“……你該走了,不能留在這裏太久。等,等我忙完了,我會去找你。”張皓井道。

溫以謙抱著張皓井的力道一緊,苦笑道:“我還能去哪呢。”

張皓井一楞。

少頃,張皓井松開抱著溫以謙的手,往後退了退,拉開一點距離,但還是沒有徹底離開溫以謙的懷抱,他擡頭看著溫以謙的眼睛,“我在金亭江跟你說的話,到現在還算數。”

他曾說過,他願意陪著溫以謙離開。

可溫以謙卻什麽都沒說,只是重新將人抱緊了,目光卻直直的朝著對面看過去,而在溫以謙看過去的方向,那裏躲了幾個人。

而為首的正是齊茂尹。

……

齊茂尹今天出宮本是想告訴程閣老,陛下已經命潘成傑調查朝中是誰在跟海寇勾結一事,但程閣老卻不慌不忙的讓齊茂尹跟著張家七少爺張皓井出城,說是可能會有意外收獲。

齊茂尹一開始還不明白程閣老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直到他看到溫以謙的時候,齊茂尹才徹底明白。

有人壓低嗓門問道,“大人,溫以謙已經發現我們了,我們什麽時候動手?”

齊茂尹緩緩抽出手裏的彎刀,眼底滿是凜凜殺氣,“就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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