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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碰巧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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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碰巧聽到了

李太傅在上朝的時候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將慕容辰隱瞞了災民一事給說了出來。

而當時正在奉天殿中垂簾聽政的慕容太後先是不可置信,隨後就是憤怒,一是氣憤兄長居然犯下這大錯,讓她左右為難;二是氣憤李太傅竟敢如此針對她慕容家。

而這時,正直的大理寺卿薛褚也站出來,提出要徹查此事,並且嚴懲慕容辰。

慕容太後的臉色黑的仿佛能滴出水,她有心要護慕容家周全,可朝廷百官悠悠眾口,她身為太後,自然不能太過偏袒慕容家,更何況慕容太後垂簾聽政一事本就讓諫官不滿,她也怕這事處理的不妥當會落人口舌,只能同意了大理寺卿薛褚的提議。

然後慕容太後又下了一道旨,是宣慕容辰即刻動身前來大景城的。

而這其中,程閣老自始至終都沒說話。

下朝之後,程閣老也沒顧得上慕容太後的挽留,匆匆的就離開了奉天殿。

還有一肚子的話要跟程閣老商量的慕容太後得知程閣老一下朝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心裏郁悶不已,於是詢問緣由。

章公公解釋道:“程家的大公子,是程閣老跟發妻所生的唯一的孩子,只可惜命不好,從小就是藥罐子,為此程閣老還變賣了不少祖上留下的好東西,就是為了買藥給那位程大公子續命。”

“聽說前段時間,程大公子的病又犯了,需要一味藥,那藥是只有在蓬萊島才有,程閣老請了不少人去蓬萊島找,聽說出去找藥的人今天回來,所以程閣老應該是著急去見那幾個找藥的人。”

慕容太後倒是第一次知道程閣老家裏的事情,不免有些唏噓,“哀家只知道程閣老與他發妻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兩人成親之後,程閣老就算位極人臣了,也從未納妾,夫妻倆恩愛如初,令城中的夫人們都格外羨慕,卻不曾想,他們唯一的孩兒居然這麽命苦。”

章公公不由得嘆息著點頭。

青川——

水患過後的青川不如之前的繁華,但是一眼望過去,還是能看得出來,慕容辰在治理水患的這半年多以來還算是盡心盡力。

只是,自席辭墨跟渝安進入青川之後,一路以來也確實是看到了不少無家可歸的人沿街而過。

渝安探身過去,強制的將席辭墨面前的車簾給拉下,道:“你都看了一路了,別看了。”

席辭墨垂著眼,反手握住渝安的手,“朕……我,我不知。”

他這話沒頭沒尾的,渝安卻像是聽懂了,嗯了一聲,張開雙手去抱著席辭墨,安慰似的輕輕拍了拍席辭墨的後背。

少頃,席辭墨將渝安緊緊攬在懷中,忽的問了一句:“以前朕不信你的時候,你是不是很難過?”

渝安楞了一下,掙紮著要從席辭墨的懷裏退出來,但是男人卻霸道的抱著他,不準他掙開,渝安只得放棄,他點點頭,但是又搖搖頭。

席辭墨有那一瞬間是僵住的,但是在察覺到渝安搖頭的動作之後又逐漸放松。

“什麽意思?”

渝安語氣平靜道,“最初是難過的,後來想開了就好了。而且,你那時雖不信我,處處防著我,但你待我卻沒有半點不好。”

他給他無上尊寵,但卻不信他。

……

席辭墨抿了抿唇,道:“朕……當時……。”

渝安動了動,再次想要掙開席辭墨的懷抱,而後者也沒再攔著,松開了手。

渝安往後退了退,拿出帕子,在席辭墨的額頭擦了擦,替他擦汗,然後道:“你是太子時,是我心甘情願要嫁給你。後來你登基,也是我心甘情願要陪著你。”

“何必道歉呢,道歉就生分了。”

席辭墨定定的看著渝安,伸手去抓著渝安的手腕,低聲道,“……朕這一生只會要你一個君後。”

渝安歪了歪頭,忽的一笑,“我知道。”

席辭墨眼神裏的寒意漸漸被暖意取代,他嗯了一聲,欲要重新抱住渝安,卻被渝安給躲開了,他的表情逐漸凝重。

渝安用手推著席辭墨的胸膛,另一只手從旁邊找到折扇,左右扇風的,然後叮囑道:“別靠我這麽近,太熱了。”

席辭墨:“……”

……

在席辭墨跟渝安坐著馬車從青川離開之後,再一次在禹州登上了回大景城的船,在他們登船的第二天,南郡王府找到了皇帝跟君後並且護送其回宮的事情很快就傳到了大景城還有幽州。

而這個時候,幽州的慕容家也接到了朝廷的聖旨,慕容辰啟程去大景城。

而蜀地的彭小侯爺在終於送走張皓井這好吃懶做的小祖宗之後,才慢了一步的收到一封從淮豐城綿山鎮驛站寄來的信。

彭小侯爺原本是不打算理會這些信的,可是一看到信封上寫的彭玨親啟這幾個熟悉的字之後,還是把信拆開了。

“……這信紙上的鞋印是哪個龜孫踩的,黑乎乎的,臟死了,”彭小侯爺一邊嫌棄的嘟噥,一邊開始讀信,結果讀著讀著臉色就不對勁了。

於是當天晚上,彭小侯爺就麻利的收拾好行李,坐著馬車離開了蜀地。

……

皇帝跟君後回到大景城的那天,從城門口到宮門口的路都被禁軍重重把守包圍,滿朝文武百官站在兩側恭迎皇帝跟君後回宮。

慕容太後坐在輦上,在看到席辭墨平安歸來的時候,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是重新放下了。

然而慕容太後在看到席辭墨旁邊的渝安後,眼底又升起了一絲不悅,要不是渝安這藍顏禍水,她的皇兒也不至於千裏迢迢跑到金亭江去,更不至於險些就在海上喪了命。

渝安自然察覺到慕容太後對自己的厭惡,但渝安不曾放在心裏,反正他這惡婆婆三天兩頭就得鬧一回,習慣了就好。

回了宮,席辭墨換上了龍袍就去臉色難看的去奉天殿處理慕容家跟災民一事。

渝安則回了雲慶宮。

他離開了三個多月了,也不知道阿恒還記不記得自己這個君父。

結果渝安卻在雲慶宮撲了一個空,阿恒並不在雲慶宮裏,而是在華陽宮——渝安出宮之後的這段時間裏,一開始阿恒都是待在他父皇席辭墨的身邊的,但後來席辭墨放不下渝安,於是親自出宮去找,所以席辭墨便把阿恒交給了母後慕容太後來照顧。

渝安轉身就去了華陽宮。

宮人們擡著鳳輦來到了華陽宮,還沒停穩,坐在鳳輦上的渝安就已經先一步從鳳輦上跳下來,將擡著鳳輦的宮人們都驚得不行。

渝安走進華陽宮,剛一進正殿門,便看到慕容太後端坐在主位上,搖著團扇道:“阿恒已經睡下了,等他醒了,哀家再派人去叫你過來。”

渝安恭恭敬敬地朝著慕容太後行了一禮,然後道,“回母後,阿恒已經在您這裏叨擾了這麽久,所以就不勞煩母後繼續照料了,我這就帶他回雲慶宮。”

“哀家照顧自己的孫兒,哀家心裏樂意的很,”慕容太後瞥了一眼渝安,反對道:“更何況,阿恒在哀家這裏也已經習慣了,貿然帶他回雲慶宮,他年紀還小,經不住這樣折騰。”

渝安當然是不同意的,但他也不想吵,便直接道:“母後,我先去看看阿恒了。”

說著又問旁邊的宮女,“皇子在哪裏?”

宮女指了一個方向。

渝安擡腳就朝那邊走去。

慕容太後見渝安居然只是打了一聲招唿就走,氣的不輕,用眼神狠狠剮了一眼那多事的宮女,“把她帶下去,哀家不想再看到她。”

剛剛指路的宮女委屈不已。

……

幾個月大的阿恒白白嫩嫩的在床上爬來爬去,榻邊圍了幾個宮女在照看著,而這其中一位叫做秀秀的宮女明顯是幾個宮女之首,因為只有她才能拿著撥浪鼓在旁邊逗阿恒,而且阿恒也明顯更加親近這叫秀秀的宮女。

宮女秀秀故意搖著撥浪鼓,引著阿恒朝自己這邊過來。

奶娃娃樂顛顛的循著撥浪鼓的聲音就爬過來了,然後在差不多靠近榻邊的時候,宮女秀秀一把將阿恒給抱起來,笑瞇瞇道,“小皇子真乖啊,秀秀姐姐搖撥浪鼓給你聽好不好呀?”

奶娃娃聽不懂,他樂呵呵的伸手去夠撥浪鼓,但宮女秀秀又故意躲開了,奶娃娃還以為她是在跟自己玩,被逗的咯咯直笑。

旁邊有宮女一臉羨慕道:“小皇子現在可黏著秀秀姐姐了,聽說君後今天回宮了,你們說,君後會不會問太後把秀秀姐姐要去雲慶宮繼續照顧小皇子呢?”

另一位宮女道,“肯定是要的,秀秀姐都照顧了小皇子一個多月,一離了秀秀姐,小皇子晚上肯定要哭的。”

“嘖,話說回來,這君後也真是夠狠心的,居然出宮了三個月才回來了,也就是仗著陛下寵著他,不會拿他怎麽樣。”有人酸溜溜道。

“噓,這些話還是別說的好,小心被聽到了。”

而被眾人恭維的宮女秀秀一臉得意的,“你們說的沒錯,君後都離宮三個月了,小皇子年紀這麽小,肯定不記得君後了,不過沒關系,小皇子現在眼熟我,只要有我在,想必……”

話還沒說完,殿門口那邊便傳來了一道聲音:“本君是阿恒的君父,就算本君離宮三十年,他也會記得本君。懂嗎。”

幾個宮女的臉色霎時大變,紛紛跪下,“君後聖安,奴婢們說錯了話,請君後責罰。”

宮女秀秀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嚇傻了,竟還抱著阿恒,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

直到身著月牙色錦繡華服的渝安走到她的面前,將乖巧的阿恒給接了過來,渝安一抱到已經有幾個月沒見的兒子,頓時眼眶一紅,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宮女秀秀懷裏一空,這才回過神,她想起自己剛剛都說了什麽,心如死灰的跪下,瑟瑟發抖道:“求君後饒了奴婢這一回,奴婢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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