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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慕容太後的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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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慕容太後的懷疑

華陽宮——

慕容太後原本以為皇帝跟君後在海上失蹤的消息能瞞得住十天半個月的,但不到一天的時間,大景城的那些名門貴戚就已經收到了風聲,甚至還把手伸到了宮裏來打聽消息。

因此不到半天的時間,不少太監宮女都開始議論紛紛,甚至還有人開始在宮裏散布謠言,也有人四處打聽消息的。

章公公一得知這事,當機立斷的找出幾個最碎嘴的太監宮女,當著別的太監宮女的面,直接將那幾個罰了四十大板。

上百個低等級的太監宮女們均是被嚇得大氣不敢喘,空氣中彌漫著揮之不去的緊張。

章公公坐在一張花梨木的雕花椅上,手裏拿著萬年不變的佛塵,他擡頭看了一圈,聲音尖細透著些狠厲,“咱家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各位要是乖乖順順的給主子們辦事,咱家也不會尋各位的麻煩,但各位要是做出一些吃裏扒外的事,剛剛那幾人的下場就是你們的,都聽懂了?”

太監宮女們聲音透著些畏懼,“回章公公的話,聽懂了。”

章公公站起來,一甩佛塵,擡腳就走了。

跟著章公公的幾個年輕太監連忙跟上去。

章公公殺雞儆猴的這一出之後,宮裏那些蠢蠢欲動的太監宮女們就紛紛收斂了,宮裏這邊是沒人再敢動歪心思,更是不敢輕易把宮裏的消息都往外頭傳。

但宮外的那些名門貴戚在明面上也稍稍有些收斂,可私底下的動作卻也還是不少。

慕容太後得知這件事之後,立即秘密宣程閣老進了宮,這一次,慕容太後並沒有叫上李太傅。

因為她懷疑就是李太傅把皇帝跟君後失蹤的消息給洩露出去的。

程閣老一副驚訝的樣子,“李太傅乃是翰林院的掌院學士,又是陛下的老師,怎會是李太傅將消息洩露出去的?”

慕容太後卻一臉篤定道:“那天晚上哀家只將這事告訴了你跟李太傅,不是李太傅還會有誰?李太傅他定是怨恨之前皇帝將靈州賜給席嘉遠做封地了,所以才故意把消息洩露出去。”

程閣老面色遲疑道:“李太傅他雖頑固了些,但為人正直,應該不會是他吧……”

“閣老不必再說了,哀家心裏已經有數了,”慕容太後態度堅決道,“現如今皇帝不在,所以哀家想請閣老代為掌管朝中大部分事宜。”

程閣老眼底神色一變,但語氣不變,“可老臣年事已高,恐怕朝中官員會有異議。”

“哀家已經跟大理寺卿薛褚薛大人,吏部侍郎張冷張大人,還有幾位慕容家的官員都打了招唿,他們都會支持程閣老,”慕容太後意味深長道,“現如今,哀家在朝中信得過的,只有程閣老了,還請程閣老莫要再推辭了。”

程閣老推辭了幾句,便欣然同意了,但他又有意無意的提到了李太傅,“要是李太傅有異議呢?”

“李長河他敢!要是讓哀家查出來就是他把消息洩露出去的,哀家定饒不了他!”慕容太後咬牙切齒道。

程閣老什麽都沒說。

慕容太後想起了什麽,從旁邊的匣子裏翻出了一封書信,那書信上面是潘成傑的信,她將信件遞給了程閣老,“潘成傑跟齊茂尹都活著,他們在符南上岸之後,就找了符南的知州,調了幾隊人馬就沿著玄水一帶的岸邊開始找人。”

程閣老聽到齊茂尹的名字時,眉心微微一跳,面上卻半點不顯:“那潘將軍是否跟金亭江的渝家說了此事?要是渝家出手幫忙,想必會事半功倍。”

慕容太後道:“潘成傑說了,渝至惟跟渝嚴已經暗中帶兵出去找了,他們兵分幾路,肯定很快就能有好消息了。”

程閣老點點頭,似是無意的提了一嘴,“也不知道陛下好端端的,為什麽要去金亭江,這要是沒去金亭江的話,說不定就不會有此劫難了。”

“……”慕容太後臉色微微一變,半晌之後,她從牙齒裏擠出幾個字,“還不都怪渝安。”

李府——

一封從幽州傳回來的信送進了李太傅的府裏。

李太傅看著信封上面的落款是二王爺席瑾軒,心裏咯噔一聲輕響,心知定是幽州出了事,否則二王爺怎麽會給自己寫信?

李太傅拆開信一看,臉色逐漸變得凝重。

在信裏,現住在幽州的二王爺席瑾軒告訴李太傅,幽州城內最近多了一些前來投奔親戚的災民,這些災民都是來自青川跟禹州兩地的,而除此之外,靈州跟淮豐城也有不少災民。

席瑾軒還在信裏說,慕容家在治理水患一事上確實是盡心盡力,可不知為何卻遲遲沒有安置好一部分災民,以至於出現這個情況。

李太傅一看完信就知道問題大了,慕容辰奉旨前去青川跟禹州兩地治理水患,卻將兩地有災民的事情都隱瞞了沒有上報給朝廷,此乃大罪!

李太傅立即換上朝服,拿著信就急沖沖進宮去了。

慕容太後也是剛送走了程閣老,正打算小憩片刻,卻得知李太傅來找,直接就拒了,說是不見。

李太傅拿著信被拒之宮門外,又著急又生氣,他告訴傳話的宮人,自己有要事要稟報慕容太後,太後要是不肯見他,他就在宮門口等到太後肯見他為止。

聞言,慕容太後卻是理也不理,直接就歇下了。

蘭太妃得知自己父親被慕容太後這般輕視冷待,氣憤不已的趕過來,結果卻得知慕容家隱瞞災民一事,想了想,出主意道:“就算父親把事情都告訴慕容太後,就慕容太後那蠻橫不講理的樣子,定是會偏心她慕容家。不如,父親直接寫折子彈劾慕容家,等明日上朝,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說出此事,如此一來,慕容太後也不能偏袒慕容家。”

李太傅沈思片刻,覺得女兒言之有理,於是點頭道:“好。”

綿山鎮——

兩輛馬車一前一後的行駛在綿山鎮的鎮子外面,就在距離鎮子口的不遠處,確實有一群人或躺或坐的停留在路邊,每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聽到了馬車的動靜,也只是疲憊的擡起頭看了兩眼,然後又移開了視線。

葉綿神清氣爽的走下馬車,指使著車夫跟傘兒將車上的饅頭跟包子都搬下來,然後分給這些災民。

災民們在看到食物的時候,眼睛紛紛一亮,然後朝著葉綿這邊圍過去,紛紛討要饅頭。

葉綿做了好事,心情大好,抽空朝席辭墨那邊一看去,結果卻發現那三人不知道在說什麽,根本就沒看他這邊,葉綿臉上的笑容登時煙消雲散。

而另一邊,渝安問道:“這些災民都在這裏待了多久?”

孔秀才答道:“幾個月了。鎮裏的一些有錢的好心人偶爾都會出來施粥行善,官府也偶爾會送些東西過來。”

席辭墨眉心緊皺,“兩個月的時間,已經足夠當地的縣令寫了折子遞上去,為何綿山鎮縣令卻遲遲沒有作為?”

“寫過,但折子還沒到大景城就被攔下了——不止我們綿山鎮寫過,隔壁靈州,前面的青川,都寫過折子遞上去,但聽說折子根本沒遞到禦前就被攔下了。”

聞言,席辭墨的臉色越發難看。

渝安猜測道:“都是幽州慕容家在作怪?”

孔秀才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只是道:“我看兩位氣度不凡,又都是從大景城,金亭江這樣的大城來的,家裏是做什麽的?”

渝安看了一眼席辭墨,然後道:“家裏有人當官的。”

聞言,孔秀才心裏一動,正想問問兩人又沒有什麽辦法,就聽到渝安道,“孔秀才,能否勞煩你個忙。你去找縣令,讓他寫一封折子,把災民的事都寫下來,我們負責把折子送到宮裏。”

孔秀才上下打量著渝安,有些心動,但是卻不太信任他,“樂元兄能去到宮裏?你家裏有誰在朝中當官?莫不是誆我的?”

“你只管去跟縣令說就是。”

“說什麽?”葉綿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走過來了,剛好聽到渝安說的那句話,下意識的問道。

但是並沒有人願意理會他。

葉綿背著手,踩著小碎步來回走,目光在幾人身上打量,“你們要找縣令什麽事?”

說著,葉綿又朝席辭墨看過去,笑意盈盈道:“我可以幫你們。”

他嘴裏說是幫“你們”,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這話的“們”完全是可以忽略不計的。

渝安不喜歡有人惦記自己的人,直接上前一步,擋住了葉綿的視線,“離我們遠些。”

葉綿認出渝安,發現他臉蛋沒有剛剛在城裏看到的那麽精致,懷疑他是喬裝過了,於是直接伸手想去碰渝安的臉,看看臉上有沒有妝粉。

渝安一把抓著葉綿的手腕,往旁邊一推。

葉綿一挑眉,故意拿出帕子擦了擦手腕,道:“都是哥兒,碰一碰你能怎樣?”

渝安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怕你惡心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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