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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是您記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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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是您記錯了

很多人都會以為哥兒喜歡吃甜食,而長得好看的哥兒可能更鐘愛甜食。

但渝安從小到大就不喜歡吃甜的。

渝安挑食又嘴刁,以前剛進東宮的第二天還對東宮禦廚的表達了自己的不滿,而當時還不知道渝安就是哥兒的席辭墨還曾懷疑過:這世上還有男子這麽挑食?

……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渝安不好駁了蘇琳瑯的面子,說自己不愛吃甜食,但渝安又怕勉強吃進去會吐,於是正色道,“我沒什麽胃口。”

眾人沒有懷疑。

常宣語氣有些酸,“怕不是瞧不上這些吃食,覺得比不得宮裏那般精致才不肯吃吧。”

他說話聲音很小,是故意說給自己聽的,別人沒聽到。

等下人換了一個大圓桌,又把飯菜都端上去之後,眾人才落座。

蘇琳瑯的左右兩邊分別是渝安跟渝至惟,其次是渝嚴,然後是李家跟姜家等人。

蘇琳瑯一臉笑容,紅光滿意,十分滿意這眾星捧月的滋味,她說了一些場面話,率先拿筷子夾了一個醬香雞翅給渝安,“安安嘗嘗這個。”

渝安經過剛剛那個雙釀團一事之後,吃飯的心情跟胃口已經大打折扣,他道了謝,嘗了一口雞翅就放下了。

站在旁邊的錢寶註意到了,他其實剛剛就想反駁蘇琳瑯的,說主子不愛吃甜的。但主子都沒開口,自己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讓蘇琳瑯下不了臺怕是要挨罰,所以只得把想說的話都給咽回去。

但忠心如錢寶,他想了想,還是沒經過渝安允許,就悄悄地溜出了偏廳。

桌上的氛圍極好,李家跟常宣都不著痕跡的恭維著渝家幾人,李星文挨著姜聲聲坐,兩人雖然還是沒說話,但最起碼姜聲聲沒有拒絕李星文給自己夾菜。

李星文看到姜聲聲乖乖的吃著夾的菜,心裏的喜悅都要溢出來了,忙不疊的給姜聲聲繼續夾一些他愛吃的菜。

姜聲聲垂著眼,在桌底下輕輕推了一下李星文的手,聲音細而輕,“別給我夾了,我都吃不完了。”

李星文臉一紅,他也故意壓低嗓門“嗯”了一聲,然後在桌底下輕輕牽住了姜聲聲的手。

姜聲聲沒抽回手。

而另一邊,渝安無奈的看著碗裏的雞翅和櫻桃肉,這兩樣菜他都不喜歡吃,但母親大人的好意他也不好拒絕。

渝嚴就坐在他旁邊,看著渝安磨磨蹭蹭的就是不肯吃碗裏的菜,心裏覺得奇怪,但因為兩兄弟剛剛冷戰了,現在還沒和好,於是他也沒問出口。

錢寶小心翼翼的端著一個點心碟回來,趁著眾人都在聊自己的沒註意這邊,悄悄地把點心碟給擺在渝安面前。

點心碟子裏是桃酥。

渝安楞了一下,回頭看錢寶,讚賞道:“回去領賞銀。”

錢寶嘿嘿一笑,又小聲道:“奴才剛剛還交代廚房準備主子愛吃的松子魚,待會就能端上來,主子再等一會。”

松子魚跟松鼠魚差不多,但金亭江的人一般宴請客人的時候,餐桌上都只準備松鼠魚,松子魚一般都是不上桌的。

而渝安最近剛好就很喜歡吃松子魚,只是生病之後席辭墨都只許他吃清淡的食物,所以渝安早就饞松子魚了。

渝嚴在旁邊沒聽到錢寶說什麽,倒是看到錢寶偷偷摸摸塞來了一碟桃酥。

他若有所思,“原來你不愛吃雙釀團,嫡母她居然還不如一個隨仆知道你的口味……”

話還沒說完,渝安連忙給他夾了一塊雞翅,並且表示:“四哥別說了,趕緊吃飯吧。”

渝嚴愉快的接受了弟弟的雞翅賄賂,並且大方的表示冰釋前嫌。

……

巧就巧在這個時候,一早起來就不見了蹤影的席辭墨突然出現在了門口。

屋裏吃飯的還是有人不知道站在門口那一襲玄衣,氣宇非凡的席辭墨就是當今皇上,比如從沒見過皇帝的李家人跟姜先生還有姜師娘,以及大難不死剛剛回家的渝至惟。

剩下的人都是知道席辭墨的。

常宣掃了一眼門口,登時就楞住了,脫口而出:“陛下?”

剛剛還在交談的眾人瞬間就沒了聲音。

常宣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臉色一白,下意識的捂住了嘴。

渝安漫不經心的放下筷子,用帕子擦了擦手,隔著大半張桌子看向一臉異色的常宣,聲音不輕不重,但卻足以令眾人都聽得到,“你剛剛不是說,你不知道昨天在戲樓跟我一起的大,高,個是誰嗎。”

常宣臉色慘白的縮了縮肩膀,往旁邊的人身後躲了躲。

不論如何,常宣今天到渝將軍府的目的,在座眾人都已經看出來了,尤其是把他帶到這裏來的李老爺跟李夫人,臉色都姹紫嫣紅的格外難看。

而李夫人更是做夢都沒有想到,這平時看起來機靈乖巧,特別會討長輩開心的侄子常宣,心機居然這麽深。

李夫人雖然樂意幫襯娘家,但這並不代表她會願意被娘家人利用——常宣借著他們李家來到渝府,目的就是想接近陛下,飛上枝頭變鳳凰。要是成功了還好,可一旦失敗了,如果君後有意要報覆,到時候不止常宣,就連常家跟李家都難逃一劫。

想到這裏,李夫人狠狠的用眼神剮了一眼常宣。

席辭墨對飯桌的這些人的心裏想法都漠不關心,他徑直走來,停在渝安身邊,目光掃到渝安面前都只碰了一口就不吃的醬香雞翅跟櫻桃肉,冷道:“不愛吃還吃?誰給你夾的?”

渝安呃了一聲沒回答,只站起來去牽著席辭墨的手,指尖在對方手背上點了點,暗示他別說了。

席辭墨:?

離的最近的蘇琳瑯聽到了席辭墨的話,下意識往旁邊一看,這才註意到自己剛剛夾給渝安的雞翅跟櫻桃肉都只是象征性的咬了一口就沒吃了,心裏頓時五味雜陳。

她記得,她明明記得渝安小時候最愛吃這兩樣的,她是母親,她不可能記錯小兒子喜歡的口味。

渝安卻不知道母親蘇琳瑯在想什麽,他客套兩句,便拉著席辭墨離開了。

渝安與席辭墨心安理得的沐浴著眾人恭敬的目光而離開,無人敢說他們提前離席沒規矩。

一走出偏廳,渝安就松開席辭墨的手,夏天的陽光是熱的,就連吹來的風也是熱的,他們只牽了一會手,手心就出了汗。

渝安把手心往衣服上一蹭,月牙白色的衣衫上多了一抹水漬。

“你早上去了哪裏?”渝安把折扇打開,舉在側臉,擋去太陽。

席辭墨說去交代一些事情,看了一眼渝安,正要繼續說,卻聽到後面傳來了一陣由遠及近的匆忙的腳步聲,於是停了話。

匆匆追上來的人是蘇琳瑯,後面跟著管家。

管家手裏還提著一個食盒,跑來的路上出了滿頭汗,但當著陛下跟君後的面卻連大氣也不敢喘,低眉順眼的站在蘇琳瑯後面,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蘇琳瑯百感交集,“安安,你以前不是很喜歡吃……”

“後來去了大景城之後就換了口味,我沒跟母親說過,所以沒關系的。”渝安笑著打斷了母親的話。

蘇琳瑯一聽這話,心裏的愧疚就減了一半有餘,她松口氣,臉上重新掛了笑容,“你們這是要回去了?”

渝安乖巧點頭,連手裏的折扇都不知道什麽時候給收回去了。

蘇琳瑯拿過管家手裏的食盒,將蓋子打開一些,道:“娘剛剛讓廚房準備了你愛吃的桃酥跟雙釀團,本來還想等客人們都走了之後,親自下廚給你煮一碗甜湯的,只能等以後有機會再給你煮吧。”

錢寶連忙上前去接過了食盒。

席辭墨眉心微皺,他身著一襲玄衣,站在太陽底下不僅不覺得熱似的,說出來的話似乎還裹著寒意,“岳母,您記錯了,渝安他不吃甜的。”

但蘇琳瑯卻不信,她責怪的看了一眼席辭墨,似乎是覺得他這丈夫做的不稱職,連渝安的口味都記錯了,“是你記錯了,我家安安自幼就喜甜。”

可席辭墨卻還是淡淡道:“是您記錯了。”

蘇琳瑯見他語氣篤定,不悅的擰了擰眉,正要再說,卻忽的註意到渝安什麽話都沒說,心裏一個咯噔,狐疑道:“安安,你不喜歡吃甜的?為什麽沒跟娘說?”

“……”渝安有些無奈點頭,解釋道,“我說過很多次了,只是娘不相信,也不記得。”

聽他這麽一說,蘇琳瑯確實想起,渝安確實跟自己說過他不愛吃甜食,但當時蘇琳瑯以為渝安是在鬧脾氣,並沒有放在心上。

沒想到竟是真的。

蘇琳瑯臉上的笑容徹底沒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渝安卻說沒事的,“我離開金亭江太久了,母親不記得我愛吃什麽也是正常,孩兒沒有生氣,也沒有難過,母親不必太過掛懷。”

蘇琳瑯心情覆雜的點點頭,目送渝安跟席辭墨離開之後,蘇琳瑯才往回走,只是那腳步卻宛如千斤重,走的艱難。

福運巷,張家商鋪——

店鋪夥計正在忙前忙後的招待客人,突然註意到門口站了一個戴著鬥笠的人,心裏起疑,大熱天的還戴著兜裏滿街躥,該不會是個怪人吧?

他小心翼翼走過去問:“客人要點什麽?”

只見那戴鬥笠的連頭都沒擡,道:“你們的張七少爺呢?”

夥計恍然大悟:“七少爺一早就啟程離開了。”

“走了?”

一得知張皓井已經離開金亭江了,溫以謙終於沈不住氣了,微微擡起頭,露出半張臉。

夥計眼尖,覺得對方有些眼熟,又想不起是誰。

“是啊,七少爺一早就啟程離開了,客人要是想找七少爺的話,快馬加鞭追上去應該能追上的。”

“……不必了,多謝。”溫以謙壓了壓鬥笠的帽檐,轉身走去。

夥計看著對方的生意,嘁了一聲,轉身回鋪裏繼續忙自己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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