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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疏離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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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疏離的原因

渝安病情好轉的那天,席辭墨告訴他,“等病一好就回宮。”

渝安正要捧起藥碗,打算一口氣喝完苦澀的藥,一聽到這話就楞住了。

席辭墨倒是時刻關註著渝安的動向,因此,渝安的反應也立即就被席辭墨察覺到了。

“怎麽,不願意?”

渝安搖搖頭,鼓起勇氣看了一眼藥,皺著臉一口氣給喝完了。

他一喝完,席辭墨就給他遞了一個蜜餞。

平時渝安看到不會看一眼的蜜餞現在卻視如珍寶,渝安也沒伸手,直接探頭過去,就著席辭墨的手,一口就咬住了蜜餞,等蜜餞的味道逐漸壓下嘴裏那苦澀的湯藥味之後,渝安才覺得自己重新活過來了。

席辭墨又問了一遍剛剛的話。

渝安含著蜜餞,口齒不清道:“我不太想回宮,但是我想阿恒了,而且事情也都解決的差不多了,也該回去了。”

他出宮的目的就是想護住渝家的兵符,還有將龍四方為首的無邊盜船給徹底擊潰,現在兵符保住了,無邊盜船的海寇們也被捉了都關在牢裏等著秋後處斬,而龍四方也死了。

渝安已經把自己要做的事情都做完了,自然也沒有留下的理由。

只是……

渝安托腮道,“我想離開之前見見二哥,父親雖然沒說,但既然都找到二哥了,為什麽不叫二哥回來?是傷得太重,還是出現了別的意外?”

席辭墨取了劍,坐在旁邊擦劍,神色淡淡的,有一種運籌帷幄的冷靜,“你既擔心,那就該去問你父親。”

渝安掀了掀眼皮,看著席辭墨,雖說席辭墨對外的態度一直都是那種高高在上的冷傲疏離,但渝安卻記得無論是去年席辭墨跟父親在書房談話時的態度,還是前兩天得知父親早就醒來的真相,席辭墨的態度都非常冷淡。

渝安不明所以。

席辭墨漫不經心的擦著劍,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樣子,顯然是不想回答。

渝安的手指戳了戳席辭墨的肩膀,臉上滿是好奇與希冀。

席辭墨寒著臉。

“朕可忘不了,當年我們大婚之日,偌大一個渝府竟然只來了岳母來道喜。”

“後來你鬧脾氣說要和離,朕忍忍也就罷了,可你渝家這時候出來搗什麽亂?先是跑到禦書房跟父皇說要用兵符換一道和離聖旨,又再三慫恿你與朕和離,一拍兩散。常言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姻,你家裏當初這麽希望朕與你和離,你以為朕心裏痛快?”

待席辭墨一番話都說完之後,渝安楞了許久。

這麽久遠的事情,渝安的心裏早就忘得七七八八了,而在事情發生之後,當時的席辭墨也沒說什麽,因此渝安也就以為性格冷淡的席辭墨並不介意,卻不曾想席辭墨會記到現在。

而且……

渝安擡頭看了一下這席府,突然想到,或許自己之前猜錯了,席辭墨並非是因為不想寄人籬下所以才要搬出渝府,可能是因為是真的不喜歡待在那裏。

想明白之後的渝安一時間也只是顧著沈默,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而這時,潘成傑卻像是得了什麽好消息,連門都沒敲就從外面進來了,“陛下,已經有消息了,無邊盜船的老巢還有龍海的下落都已經有消息了。”

潘成傑的嗓門大,這話一說出口幾乎整個屋子的人都已經聽到了。

席辭墨瞬間黑了臉。

潘成傑一進屋看到渝安也在的時候,又看著席辭墨黑著臉,嚇得後背冒出了薄薄一層冷汗,趁著席辭墨沒發火之前,連忙又重覆了一遍剛剛進門前後說的那句話,又道:“陛下,接下來該怎麽辦?”

“把事情告訴渝將軍,之後的就交給他了。”席辭墨淡淡道。

潘成傑抱拳:“是。”

待潘成傑出去之後,渝安遲疑著問道:“父親的傷剛好,是不是不太方便現在就帶兵出征?”

席辭墨反問:“難道偌大一個渝將軍府,就找不到除了岳父之外的第二個將領?”

渝安反應過來自己剛剛那句話確實不該,他想了想,道:“你剛剛說過兩天就要回去了,那在回去之前,能不能陪我在金亭江出去吃些我以前喜歡吃的,我怕這一離開,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吃到家鄉菜。”

席辭墨將劍插回劍鞘,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你現在沒什麽胃口,等病好吧。”

渝安這兩天確實沒胃口,但他在屋裏養了幾天的病,都待的頭暈眼脹了,他一臉希冀道:“那你陪我去看看戲吧,好久沒看戲了。”

席辭墨是知道渝安愛看戲的,“就這麽喜歡看戲?”

“是啊。”

渝安一聽這話就知道席辭墨是同意了,眼睛笑得彎彎的,眼裏仿佛有繁星在點綴,甚是好看。

席辭墨看了一眼,內心毫無波瀾的心道美人計。

但他剛把劍放在一邊,又忍不住用手去扶渝安的後腦勺,吻上對方的嘴唇。

……

到了戲樓,渝安熟門熟路的選了一個最適合看戲的地方,又往手裏抓了一大的瓜子,聚精會神的一邊嗑瓜子一邊看著戲臺上的戲。

席辭墨興致缺缺,純粹只是來陪渝安的。

因為看的太入神,所以渝安並沒有註意到,就在距離他們不遠的一個桌子,有三個人在偷偷朝渝安這邊看過來,然後又故意壓低了聲音聊天:

“渝安怎麽會在這裏?不是說他生病了嗎?”

“騙人的吧,可能就是不想去姜家。”

“聲聲,要不我們陪你過去打一聲招唿吧?”

這一桌的三人中其中有一個是姜聲聲,姜聲聲的臉色不太好看,一半是因為剛流產還沒養好,一半是因為剛剛那兩個人說的話。

姜聲聲現在也有些後悔那天把自己藏了很久的心裏話都當著渝安的面說出來,但話都已經說出口了,就沒有再收回的道理。更何況,姜聲聲知道渝安拒絕了三次姜家提出想要見他一面的事情,心裏或多或少都有些埋怨渝安不近人情。

姜聲聲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坐在他旁邊的兩個人的心思卻動蕩的厲害,這兩人都是哥兒,一個是李星文的表弟常宣;一個是姜聲聲的朋友許離,家裏做點小生意,至今還沒有婚配。

常宣今天特意來找姜聲聲,是因為知道姜家想讓姜聲聲跟李星文和離,所以特意過來勸說姜聲聲的,但是常宣擔心姜聲聲會不肯見自己,於是想起來姜聲聲還有一個朋友叫許離的,所以就拉著許離一起過來。

果不其然,因為得知許離也來了,前幾天對李家一直都是避之不及的姜聲聲今天總算是勉為其難的答應過來見一見常宣。

但是沒想到他們幾人剛落座之後沒多久,緊接著渝安跟席辭墨就過來了。

常宣跟許離都沒見過渝安跟席辭墨,但是卻無一例外的被那兩人的外貌跟氣場給吸引住了,正疑惑著他們以前怎麽都沒有在金亭江見過這兩人,卻聽到一邊的姜聲聲咬牙切齒的說出渝安的名字,於是心下了然。

——姜聲聲剛剛跟他們抱怨了渝安三次拒絕了姜家的拜帖的事,因此常宣跟許離也知道了渝安這個名字。

姜聲聲聽到常宣說要上去打招唿的話,猶豫了一下還是搖頭拒絕了,語氣有些酸,“算了吧,人家也不願意跟我們見面,就這麽湊上去打招唿,不過是熱臉貼冷屁股。”

可常宣卻不以為然。

常宣拉著姜聲聲的手,“都是熟人了,過去打聲招唿,順便親口問問渝安為什麽要回絕了姜家的拜帖,這又不是什麽丟人的事,怕什麽。”

姜聲聲不動如山。

但常宣卻像是變了一個人似得,見姜聲聲不肯過去,幹脆自己主動走了過去。

意外的是,一向內斂容易害羞的許離也跟了過去。

渝安正在看戲,突然旁邊就來了兩個哥兒擋住了視線,他疑惑的皺了皺眉,擡頭一看,竟是兩個陌生的哥兒。

常宣比較自來熟,他直接指了指姜聲聲的方向,笑著道:“我們是跟聲聲表嫂一起過來了,他不好意思過來,所以我們先過來打聲招唿。”

說著,常宣也不等別人招唿,自己就自然而然的坐了一個空的長凳,還順手拉了一下許離的手腕,讓人坐在自己旁邊。

渝安不太喜歡跟生人聊天,更何況他病還沒好,本來身體就不舒服,好不容易能過來看看戲,結果又被人打斷了興致,皺了皺眉,沒說話。

常宣看到他擺著一張臭臉,於是更是在心裏認定渝安就是姜聲聲口中的白眼狼,恩師有請居然還推三阻四的,空長了一張貌美的臉。

常宣心裏鄙夷這種人,他意有所指,“我剛剛聽聲聲表嫂說,你們都是多年的朋友了,但是最近有點小誤會,都是朋友,何必鬧的這麽僵,要不我還是把聲聲表嫂叫過來吧。”

渝安擡眼,看著從出現之後就說個不停的常宣,道:“那姜聲聲有沒有告訴你,我說過,我不想再看到他。”

常宣有些尷尬:“都是朋友,何必斤斤計較。”

說完,常宣又裝作不經意間瞥了一眼席辭墨,道:“這位公子是哪裏人,怎麽從未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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