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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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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認錯了?

姜聲聲最近過得並不好。

姜聲聲是哥兒,性格溫和,容貌清秀,眼下還有一滴淚痣,以前姜聲聲就聽說過,眼下有淚痣的人容易為情所困,情路坎坷,姜聲聲以前剛聽說的時候還嗤之以鼻,心裏一點也不相信這些說法。

後來,姜聲聲認識了李星文,李家在金亭江是名門望族,而李星文的伯祖父聽說還是當朝的李太傅。因此,李星文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時,每天都有媒婆上門主動說親,而李星文又生的相貌堂堂,所以也有不少世家小姐哥兒喜歡李星文。

可李星文卻偏偏看上了姜聲聲,還非他不娶。

姜家是書香門第,而姜聲聲的父親姜先生,在金亭江又是一位頗有聲望的教書先生,桃李遍布天下,就算是金亭江的渝家都會給姜先生三分薄面。

所以,最初當李星文要娶姜聲聲的時候,雖然有不少人覺得惋惜,但也覺得李家跟姜家還算門當戶對,而李星文跟姜聲聲又彼此相愛,情投意合,也算是一樁良緣。

成婚之後,丈夫李星文待姜聲聲極好,給他寫詩,經常送他一些新鮮稀奇的小玩意,還常常帶姜聲聲出去逛,小兩口的日子過得很好,蜜裏調油。而姜聲聲那時候也覺得自己嫁對人了,每天都甜滋滋的。

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姜聲聲跟李星文都成婚一年有餘了,可是姜聲聲的肚子卻始終都沒有動靜,這下子,急著要抱孫子的李家就不樂意了。

姜聲聲性格溫和,不爭不搶,他原本是不急著要孩子的,但是李家的態度強硬,而丈夫李星文也沒幫他說話,這之後,姜聲聲這才開始有些著急了,但這事是天意,急也急不得。

過了一段時間之後,李家見姜聲聲的肚子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心裏也開始犯嘀咕了,這該不會是生不出來吧?從這裏之後,李家對姜聲聲的態度就開始發生了一點變化,變得有些不耐煩。

而就在前幾天,李家突然給李星文納了一房妾室,但是這事沒人提前知會過姜聲聲。

直到新來的妾室被婆子帶到姜聲聲面前,婆子指著姜聲聲,對著妾室道,“這是少君,往後你除了要伺候少爺之外,還得對少君恭恭敬敬的,不得有一絲怠慢,聽清楚了?”

妾室是普通人家出身,但模樣嬌俏,舉手投足都帶著一股嬌滴滴的感覺,一點也不亞於那些大戶人家才能養的出來的小姐哥兒。

姜聲聲整個人都懵了。

可是真正讓姜聲聲難過的,還是他丈夫的態度——李星文似乎是忘記了以前跟姜聲聲說的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誓言,當晚就住進了妾室的院裏,而在接下來的幾天也都是直接宿在妾室的院子裏的。

姜聲聲心裏很愛他的丈夫李星文,一時半會根本就接受不了李星文的變心,可姜聲聲性格溫和內斂,又飽讀詩書,就算心裏難過到了極點,也做不出什麽因為爭風吃醋而大吵大鬧的事。

心神俱傷的姜聲聲想回家待一陣,卻在回去的途中,他的轎子猛地一震,好像是被什麽東西給撞到了,轎夫們一時不察,腳下搖晃了幾下,只聽到哢嚓一聲響,轎子好像哪裏斷了。

姜聲聲驚慌失措的扶著轎子兩邊,等轎子落地之後,丫環在外面有些緊張的說:“少君,剛剛突然出現一個人撞到了轎子,轎子壞了,現在離姜家也不遠了,要不少君還是……走著回去?”

屋漏偏逢連夜雨大概就是這樣了吧。

姜聲聲沒為難下人,更何況丫環說的也是真的,這裏距離姜家真的不遠,姜聲聲可以走著回去。

但姜聲聲下了轎子之後卻並沒有看到那撞到轎子的人,他有些疑惑的擰著眉,“是誰撞的轎子?”

丫環掌心裏捧著幾枚銅板,不開心的撅著嘴,“不知道,那人走得很快,還戴著鬥笠,撞到了轎子也一聲不吭的,丟了幾枚銅板就走了……真是的,修轎子的錢就這些……哪夠啊!”

姜聲聲不以為然:“現在這天還戴著鬥笠出門,定然是急著趕路。”

丫環隨口道:“看著不像是急著出門的,反倒像是在躲著誰,而且看穿著也普通的很,應該是沒什麽錢吧。”

她想了想,剛剛那人的穿著樸素簡單,看衣服料子應該是布匹店裏最便宜的那種,但那人的身高極高,身姿挺拔,而且開口說對不住的時候,聲音也溫和有禮,也不像是什麽粗鄙之人,反而像是飽讀詩書的文人。

丫環這麽一想也就釋懷了,“可能真只是急著趕路吧,只是給的這銀錢實在是太少了……”

姜聲聲笑笑,說不打緊。

回到姜家,姜聲聲原本有一肚子的委屈話想說的,可是一看到年邁的父母一臉擔憂的望著自己時,姜聲聲又扯出了笑容,反而出聲安慰父母。

直到父母偶然間說起一個人,姜聲聲怔楞住,“五,五公子回來了?”

……

另一邊,張皓井坐在馬車裏悲傷的擦著眼淚,他本就是心思細膩膽小之人,遇事容易哭,現在情到傷心處,那眼淚就如同決堤的河水一般,怎麽止都止不住。

小廝跟車夫坐在馬車外面,薄薄的車簾裏傳了一路的哭聲,小廝聽的心驚膽戰,這七少爺未免也太能哭了吧,這都哭了一路,還能擠出眼淚?

眼看著就要到了張家在金亭江的商鋪,小廝忍不住道:“七少爺,咱們現在是要在金亭江歇兩天再出發,還是現在就去渡口啟程回大景城?”

張皓井擦了擦眼淚,恨恨道:“去商鋪交代兩件事,然後去渡口,我要去靈州。”

其實張皓井心裏知道,溫以謙雖然看著是溫文儒雅的翩翩君子,脾氣很好,但實際上溫以謙很有主意,所以溫以謙可能並沒有去靈州,可能是已經離開了景幽國,但現在張皓井除了知道溫以謙可能會出現在靈州這個地方之外,他真不知道該去哪裏找對方了。

人海茫茫,他哪裏知道該去哪裏找人呢。

到了張家在金亭江的商鋪,張皓井的情緒也恢覆的差不多了,只是看著眼眶有些紅,眼皮微微發腫,憔悴疲憊,一看就知道是大哭過一場的了。

下了馬車,張皓井心神不寧的走進鋪子裏。

而這時也正巧有一個人從鋪子裏面走出來,那人走的囂張,諾大的一個門口,那人大踏步的走出來,還走的是正中的位置,而張皓井低著頭走路,不想被人看到自己的神態,一時沒註意到,兩人的肩膀直接就撞上。

張皓井一時不察,被撞的往後退了退,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對方一陣不耐煩的斥道:“沒長眼的東西。”

雖說張皓井在張家沒什麽存在感,但好歹也是張家的七少爺,正兒八經的嫡出少爺,除了去年進了一趟刑部獄,在家躺了好長一段時間,他可以說是從小到大都沒吃過苦沒受過委屈的,更沒有像現在這樣被人這麽兜頭蓋臉的一頓罵。

張皓井頓時就火了,“你是天上的瞎眼神仙下來渡劫吧,自己沒長眼還賴別人。”

那人的眼裏冒著一簇簇的火,“你說什麽!”

張皓井學著渝安平時生氣的那樣,抱著手,臭著臉,冷酷道:“喲,連耳朵也不好使啊。”

商鋪的掌櫃看到了門口僵持不下的兩人,又眼尖發現其中一個好像是他們張家的七少爺,嚇了一跳,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連忙走出去。

掌櫃腆著笑臉道:“狄公子,和氣生財,和氣生財……”

財這個字現在是完美的戳中了狄韶光的弱點,他的火氣稍稍降下去了一點,可狄韶光一想到剛剛張皓井居然敢對自己出言不遜,一時又差點要黑臉。

狄韶光瞥了一眼旁邊的張皓井,上下打量一番,眼裏的譏嘲都要溢出來了。

張皓井一路風塵仆仆的,剛到金亭江就急著去了渝家,還沒收來得及收拾收拾,而且剛剛在馬車上又偷偷哭了一路,因此看起來有些狼狽跟頹廢。

狄韶光嘲道:“哪來的叫花子。”

張皓井要被氣死了,捏著拳頭就想沖上去。

狄韶光反應很迅速,他一邊躲開張皓井的拳頭,一邊又伸出拳頭要反擊,但手剛伸到一半,一顆小石子從外面圍觀的人群中飛出來,準確無誤的擊中了狄韶光的手腕。

“!”

狄韶光手腕一酸一疼,他學過武,敏銳力自然比尋常人強一些,他察覺到有高手在背後幫張皓井,眼睛往看熱鬧的人群裏一掃。

張皓井剛剛也看到了打中狄韶光手腕的那顆石子,他剛哭過腦子有些遲鈍,等狄韶光沖著人群罵“是哪個偷襲本少爺”的時候,張皓井這才後知後覺的朝人群裏看去。

結果他看到在人群的外面,有一個戴著兜裏的男子正背對著人群離開。

……這個背影隱隱有些熟悉。

張皓井一把撥開了擋路的狄韶光,他穿過擁擠的人群,一邊說著“煩勞讓一讓”“煩勞讓一讓”一邊眼睛又牢牢盯著前面那個背影。

“阿謙!”

張皓井沒認出,喊出了聲。

可下一刻,前面那個人卻已經閃身走進了旁邊的小巷子裏,離去的背影滿是無情跟冷酷,從始至終都沒有回頭看過張皓井,也沒有停下腳步。

張皓井停下了腳步,他的阿謙從不會這麽忽視他。

會不會是自己……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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