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找到八年前的刺客

關燈
第99章找到八年前的刺客

聽到程明的話之後,其中一個打手一把抓住程明脖子後的衣服,然後指著渝安的方向,問:“你剛剛說這個是你的前東家?”

程明小雞逐米似的點頭。

打手拖著程明走上前,上下打量了一番渝安,見他衣著不凡,心知是他們得罪不起,於是斂了斂神色,語氣也溫和了一些:“這位少爺可認識這姓程的小子?要是認識的話,就跟咱們幾個走一趟吧。”

程明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連忙道:“渝五少爺,你就看在我父親以前幫了你這麽多的份上,我求求你救救我。”

渝安嘖了一聲,“幫我?怎麽,忘了你們程家在我這裏都領走了多少酬勞?”

去年程太醫可是陸陸續續從渝府管家那裏領走了不少錢,渝安記不清具體,但管家卻在他耳邊嘮叨了好幾次,說這筆錢可不少,都能在大景城買下兩個小院落了。

程明瞬間啞口無言。

打手還趕著回去交差,拎著程明就要往回走,程明倒是拼死掙紮,但是被不耐煩的打手警告的錘了幾下之後就老實了,氣若游絲,生無可戀的被帶走了。

打手帶著程明回了賭坊後門,誰知道,後門坐著一個等了很久的老頭,打手們不認識這老頭,目不斜視的就要走過去,但程明的臉色卻驟然變了幾變,擠出一聲:“父,父親……”

這老頭就是消失了許久的程太醫。

程太醫是專門來找自己這不成器的兒子,可一看到程明這樣,他又氣的差點背過氣去。

“我真想打死你這個混賬東西,家裏的錢都給你敗完了,現在連醫館都沒有了,你居然還到處惹是生非!這下老夫可怎麽跟列祖列宗交代啊!”

程明的臉上難得有一絲愧疚,“父親,我……”

話說到一半,程明想起什麽,他連忙道:“父親,渝安他在金亭江,他來金亭江了,你,你去求求他,現在只有他能救我了。”

程太醫怔在原地,渝安居然也來了金亭江?

等程太醫反應過來之後,程明已經被幾個打手給帶進去了,大門緊閉著,程太醫咬著牙,半晌之後,他才下了什麽決定似的,轉身走去。

而他走去的方向就是渝將軍府的方向。

……

渝安在外面轉了大半天才回去,最後在靠海的一家飯館吃東西的時候,蘇琳瑯派人來找他了,渝安這才回去。

出來的時候是早晨,回去的時候卻是申時。

但是,當渝安剛回到渝將軍府門口的時候,旁邊石獅子後面突然走出來一個人,叫住了他,“太子妃……不現在應該是叫您君後才對了。”

渝安看過去,果不其然是程太醫。

只是才過去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程太醫竟看起來憔悴蒼老了許多,完全沒有當初在太醫院當值時的意氣風發、精神抖擻。

渝安不鹹不淡:“你還敢在我面前出現啊。”

程太醫本來就心裏有鬼,現在一聽這話就更是心虛,他知道自己之前把渝安是哥兒身份的事情出賣給羅貴妃他們很可恥,但是程太醫心知肚明,如果重來一次的話,他一定還會做出同樣的決定。

程太醫轉移話題道:“草民今天來這裏是有事情找君後幫忙的……”

渝安也大概能猜到他要找自己幫什麽忙,但渝安可從來都不是什麽樂善好施的人,更何況他跟程家還有仇,於是理都沒理,直接擡腳走人。

程太醫要上前去攔,卻被北南給阻止了。

程太醫眼看著渝安越走越遠的背影,著急了,他在這等了這麽久可不是用來浪費的,更何況,程太醫還有一個底牌沒亮出。

“君後!既然你不肯幫我,那我們做一個交易!”

渝安腳步不停,這是想空手套白狼嗎?難道自己看起來這麽蠢?

程太醫一下就更著急了,“草民剛來金亭江的時候救了一個瀕死的人,此人是孤兒,現在瘸了一條腿,他說他以前是替溫家辦事的!”

“這個人知道溫家很多的事情!”

渝安的腳步一停。

……

程太醫說了一個地址,北南記下之後轉身就走。

侍女端茶進來,先給渝安一杯,又在程太醫的桌上放下一杯熱茶,然後退下。

程太醫沈默著坐在椅子上,不知該怎麽說下去。

渝安坐在主位上,手指敲了敲桌上,道:“你先說一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程太醫局促的緩緩道來:程太醫在出賣了渝安之後,怕被渝安報覆,於是匆忙辭別太醫院,舉家搬遷到了玄水一帶。程太醫原本是想在青川定居的,但是年初的時候青川發了大水,程太醫只能又搬來了金亭江。

好不容易在金亭江定下來了,程太醫重操舊業開了一家醫館,程太醫是從太醫院出來的,醫術很不錯,因此醫館的生意也算不錯,程家的日子雖然沒有當初在皇城時那麽好,但好歹也算是安安穩穩的了。那天,程太醫出城采藥,結果卻在山腳下撿到了一個渾身都是傷的人。

雖說醫者父母心,但程太醫現在好不容易才安穩下來,根本不想招惹太多是非,正猶豫著,傷者卻突然扯著他的衣角,求道:“程太醫,我不想死……”然後又暈了過去。

程太醫大驚失色,他在金亭江可從未提過自己曾經是太醫,左思右想之後,程太醫還是硬著頭皮把人帶回醫館了,等傷者一醒,程太醫這才知道,他救回來的居然是溫丞相府裏的一個暗衛:殺。

渝安聽的不耐煩了,“你挑重點的說。”

程太醫雖然緊張,但絮叨的脾性還是沒改掉,連連答應之後,才接著道:仔細一問之後,程太醫才得知暗衛殺幫溫丞相做過太多事情,包括刺殺、滅口這一類的事情。後來,因為殺知道的太多了,所以溫丞相起了殺心,而殺也是經歷了九死一生才逃出來。

渝安將信將疑:“他既是溫家的暗衛,就算你救了他,他為什麽還要把這些事都告訴你?”

程太醫沈默了一下,才道:“他說他不甘心帶著溫家的秘密一起死掉。”

錢寶聽得入神,情不自禁道:“那不就是狗咬狗嗎。”

程太醫沒有說話,他沈默了一刻,才道:“草民把這些都告訴君後,還請君後能信守承諾,替草民把兒子尋回。”

渝安端起手邊的茶盞,聽了這麽久的故事,他茶盞裏的茶水都已經涼了,但渝安卻毫不在意的喝了一大口,然後才道:“程明得罪的是誰?”

一提到這個,程太醫就老淚縱橫,“他欠了賭債,帶走他的那些打手都是賭坊的人。”

渝安擰著眉,他平生最不待見的就是程明這一類人,但渝安言而有信,他既答應了程太醫,也不會食言,於是問清楚是哪家賭坊之後,讓府裏的下人拿錢去贖人。

見狀,程太醫心中大石總算落下,他哭的不能自已,“多謝君後多謝君後。”

這時,北南帶著一個瘸了腿的普通樣貌的男子走進來,北南抱拳道:“主子,人已經帶來了。”

可瘸腿的男子卻在看到渝安的那一瞬間,瞪大雙眼,唿吸也急促了,儼然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下一刻,男子猛地轉身,跌跌撞撞的往回走。

這人……

怎麽這麽奇怪?

北南反應迅速,直接把人給帶了回來,男子不住掙紮,北南直接把人給摁在地上,厲聲道:“老實點!”

程太醫也覺得奇怪,上前兩步,躊躇道:“殺?你之前不是說了嗎,你要揭露溫家做過的所有罪行,怎麽……”

瘸腿的男子也就是暗衛殺,他聽到程太醫的話之後,突然仰天大笑,“哈哈哈……都是報應啊,這都是報應啊!當年我要刺殺的人,現在居然成了唯一能幫我的人,哈哈哈……”

刺殺?

什麽刺殺?

現場眾人都是一副驚愕的神情,這話是什麽意思?

渝安覺得哪裏不對勁,他走近兩步,盯著對方,這是一張很陌生的臉,但是對方剛剛的話卻好像是……等等。

渝安忽然意識到了什麽。

渝安的聲音冷了下來,猶如極北的寒冰,聲音仿佛能冷到刺骨,“你就是八年前的那個刺客?”

殺的笑聲戛然而止,他自嘲一笑:“對。看來,你還不算蠢。”

程太醫疑惑不解:“什麽意思?”

渝安直起腰,冷冰冰道:“北南,把匕首給我。”

北南拿出一把匕首遞給渝安,渝安蹲下來,一把拽出殺手的右手,面無表情的舉起匕首,然後刺了下去。

鋒利的匕首刺進了大半個手掌。

殺的表情痛苦,面容也扭曲了一瞬,疼,太疼了。

十指連心,鉆心之痛。

程太醫沒想到會看到這一幕,他沖來想要阻攔,但卻註意到渝安剛剛拿刀的手是左手,而右手則垂下來,程太醫清楚的看到了渝安右掌上那一道極深的傷疤。

程太醫猛地一停。

他之前就聽說過,渝安的右手受過傷,以至於右手不能再用力,就連提筆寫字的時間長了一會手都會很疼。

難道,這個殺就是渝安當年遇到的刺客?而渝安右手的傷口,也是殺所為?

渝安手一用力,將匕首抽出來。

殺的表情再一次巨變,臉上布滿冷汗,疼的連話都說不出。

渝安把匕首丟在地上,對這一幕恍若未聞,他淡淡道:“很疼吧?”

“我當時也很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