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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溫以謙得知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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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溫以謙得知真相

溫丞相府——

溫丞相臉色鐵青的看著兩個兒子,然後吐出一句話,“陛下最近在查為父。”

溫文淵一臉驚愕,“為什麽?”

而溫以謙也不知道這件事,一聽到溫丞相這麽說,第一個反應竟是懷疑自己父親的信息有誤,他遲疑著否認道:“陛下好端端的為什麽要查父親?”

溫丞相一僵,他不想跟溫以謙說這麽多,只是搪塞道:“可能是因為之前為父得罪了陛下吧。”

“父親做事周全,好端端的怎麽會得罪了陛下?”溫以謙並不相信這個說辭。

可是也不知道這句話到底哪裏踩到了溫丞相的底線,一向都像是老狐貍似的精明穩重的溫丞相卻猛地將案桌上的折子都給掃落在地,筆墨紙硯也都掉了一地。

溫家兩兄弟剎那間安靜下來。

溫丞相咬牙切齒道:“伴君如伴虎,誰知道陛下是怎麽想的!”

溫以謙還有話想問,但是溫文淵卻暗暗搖頭,示意弟弟別再惹怒父親,見狀,溫以謙只得先把滿腔疑惑都給壓下。

可這時溫丞相卻隨便找了一個理由趕走溫以謙,後者沒辦法,只得先照做。

可溫以謙卻直覺父親跟兄長有事情瞞著自己,他不喜歡被瞞在鼓裏,於是四下看看,趁著下人沒註意,又繞回了書房後面。

而書房,溫文淵勸道:“父親,許是您最近太忙了,陛下應該不會懷疑到咱們溫家的。”

可是溫丞相卻咬牙道:“之前為父也是這樣想,但如果陛下沒有懷疑到咱們溫家,為什麽卻不讓我插手今年的科舉考試?程閣老跟李太傅之前還跟本相有說有笑的,可現在一看了本相就跑得比兔子還快!他們定然是知道了什麽!”

溫文淵心想這根本就不能說明什麽吧。

可是緊接著,溫丞相又道:“而且,本相到現在才驚覺,陛下最近竟不知不覺的削弱了一大半本相的權力。而且,本相之前安插在宮裏的眼線,居然無聲無息的都失去了蹤跡!”

溫文淵瞳孔一縮:“父親什麽時候還在宮裏也安插了眼線?”

他怎麽不知道這事?

與此同時,在書房外面偷聽的溫以謙也是一怔,父親在宮裏安插眼線?為什麽?

溫丞相自然是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在書房來回渡步,雙手緊握,臉上有著清晰可見的焦慮,額頭上都冒了汗。

溫文淵卻並不擔心,一副游刃有餘的樣子,“父親別太擔心,考題洩露一事已經有樊倍頂罪,雖然先皇之前讓三法司徹查樊倍死在流放途中一事,可證據我們都已經抹的幹幹凈凈了,就連唯一知情的殺手也被父親派人去滅口了,三法司到現在都查不到什麽,陛下沒有實證,也做不了什麽,所以父親不必太憂心。”

溫丞相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可是二王爺這邊,本相覺得這也是個隱患。”

溫文淵楞住了:“這跟二王爺有什麽關系?”

“二十年前,二王爺的外祖父,也就是前禦史大夫南宮翎,他抓到了本相的一些把柄,本相知道,要是繼續讓南宮翎繼續查下去,本相拉攏朝中文官,買賣科舉試題的事情一旦被先皇知道了,等待溫家的就是滅頂之災。所以本相就先下手為強,隨便給南宮翎安插了幾個罪名。”

“南宮翎的女兒德貴妃,她當時在宮裏跟羅貴妃一樣,很得聖寵,羅貴妃早就想扳倒她了,所以也暗中幫了本相一把。果不其然,先皇一怒之下就撤掉了南宮翎的禦史大夫一職。”

“南宮翎丟了官位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本來還好好的,可是誰知道這個二王爺這幾年都沒回皇宮,說是要游山玩水,可誰不知道他是想去找他外祖父南宮翎!”溫丞相臭著臉,“南宮翎要是死了也就罷了,但要是讓南宮翎回來,怕是二十年前的事情就瞞不住了。”

溫文淵隨口一道:“據我所知,南宮翎只有德貴妃一個女兒,當年德貴妃懷著龍子,結果卻突然死了,只留下當時還年幼的二王爺。按理說,南宮翎就算是丟了官職,也不會忍心把小小年紀的外孫留在宮裏,自己一走了之吧?”

一聽這話,溫丞相冷笑一聲,道:“因為本相不想讓南宮翎知道的太多了,本相告訴他,他要是想讓二王爺還活著,就老老實實的帶著本相的秘密滾得越遠越好。”

——當年溫丞相也想過找機會滅了南宮翎的口,一勞永逸,可如果南宮翎剛被撤官就意外身亡的話,先皇景帝肯定會有所懷疑的。

溫文淵明白了,他道:“那父親知道南宮翎現在在何處?”

“前些年一直待在幽州。可是今年卻突然離開了幽州,不知去了何處。”溫丞相暗自恨恨道,要是早知道今天,他當初就該早早找機會派人去殺了南宮翎,也好過現在提心吊膽的。

溫文淵點點頭,他又勸了幾句,結果卻是溫丞相不耐煩的轟他走。

於是溫文淵準備離開,可是他剛走到書房門口的時候,想起了什麽,停下腳步問道:“那父親今年會讓二弟去參加科舉考試嗎?”

而書房外面,猛地一聽到了溫家這麽多秘密的溫以謙正要渾渾噩噩的離開,結果聽到了父親跟大哥在討論自己,於是又硬生生停下腳步。

結果卻聽到溫丞相說,“上一次讓他錯失狀元也是無奈之舉,當時朝廷有人參了本相一本,而先皇又半信半疑,本相為了避風頭才換了老二的卷子,否則那年的金科狀元肯定就是老二,又怎麽輪得著張冷那個見風使舵的小人。”

“不過事情有利有弊,至少大理寺在把樊倍推出去的時候,先皇並沒有懷疑本相,否則溫家現在……不過也好在只是三年已過,現在又能重新參加科舉了。”

溫文淵也肯定的點頭,“二弟文采卓越,今年肯定能高中狀元。”

溫丞相:“現在陛下處處提防溫家,溫家形勢大不如前,如果老二能高中狀元,這定是再好不過的。”

……

溫以謙魂不守舍的離開了溫丞相府邸。

他不敢相信自己剛剛聽到的一切:原來之前的考題洩露一案的幕後黑手是自己父親,而樊倍只是被推出來的一枚棋子;原來,羅家跟溫家有聯絡不是因為大哥跟長公主當年成婚,而是在二十年前溫羅兩家就已經站在了同一根繩上了;原來,自己父親在二十年前就已經在朝中攪弄風雲,甚至還用陰險的計謀逼走了前禦史大夫南宮翎。

還有,原來自己幾年前名落孫山並非是實力不濟,而是父親在朝中的所作所為已經被先皇有所警覺,父親為了避風頭,所以故意讓自己與皇榜失之交臂……

難怪!

難怪當年在席辭墨還只是太子的時候,父親表面中立,但暗地裏卻讓大哥娶了北語長公主,然後又暗中替三皇子出謀劃策。而明面上,父親又讓自己去當太子的謀士。

明面上是兩邊不得罪,可實際上不管到最後是三皇子登基還是太子稱帝,溫家在朝中的地位都不會受到威脅,反而還會更加穩固。

人心險惡!

溫以謙沈默了許久,突然揚手拍了自己的臉一巴掌,然後苦笑一聲,虧得自己一直自詡才華橫溢,是個當之無愧的謀士,結果呢,居然被自家人瞞了這麽多的事。

真是愚蠢至極。

可笑,太可笑了。

金亭江——

戲樓裏,自稱姓狄的公子哥在聽到渝安說的那一聲“滾”之後,不僅沒有害怕,反而還越發得意道:“滾?小公子可知道這裏是誰的地盤?竟然還敢讓本公子滾?”

說著,他還故意上前想靠近渝安。

錢寶膽小如鼠,可更加忠心護主,見狀就撲上來,攔在面前,不準他靠近,還學章公公平時在宮裏訓斥底下那些宮女太監的兇狠刻薄樣,罵道:“瞎了你的狗眼,沒看到我家少爺在這裏看戲嗎,你也敢搗亂!”

姓狄的男子一聽這話就變了臉色,“狗奴才,你算個什麽東西!滾!”

錢寶嚇得腿軟,但還是鼓足勇氣道:“你有錯在先,還有,你擋著我家少爺看戲了,快滾開!”

四周不少看客哄堂一笑,他們原本就一直在關註渝安這一桌,既是想看看這難得一見的美人,想一飽眼福,又想看看這無法無天的狄家少爺會不會在美人這裏碰壁。

結果沒想到正主還沒開口呢,這奴才就先給了狄家少爺一個下馬威。

狄家少爺狄韶光臉上掛不住了,惱羞成怒的飛起一腳朝錢寶踹去。

錢寶躲閃不及,硬生生受了這一腳,被踹的往後一摔。

旁邊幾桌看熱鬧的轟的一下就鬧開了,這狄韶光明明是去問美人名字的,話都沒說上一句呢,居然就動手打了人家的小廝,也不怕美人翻臉?

狄韶光是練過武的,他知道自己這一腳有多重,但他在踹了錢寶之後卻毫無愧疚,反而得意的一挑眉,正要轉身繼續問美人名字,結果迎面就看到一個拳頭砸來。

狄韶光下意識避開,卻被北南眼疾手快的一把擒住,動彈不得,於是迎面就被打了一拳。

這第一拳是渝安打的,接著,又是第二拳第三拳。

剛剛還囂張的不可一世的狄韶光被打的眼冒金星。

剛剛還在起哄的那幾桌人瞬間就安靜了。

【溫家的事情很快就能告一段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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