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把溫家給我砸了

關燈
第89章把溫家給我砸了

六王爺在得到消息的時候,頭皮一麻,然後匆匆趕來了雲慶宮。

雲慶宮外有一大堆太醫在等著,六王爺越過了他們繼續往裏面走,看到宮人們拿著被摔碎的瓷瓶玉器之類的往外走,他都不用猜,一眼看到就知道這些肯定都是他母後的傑作。

六王爺在正殿外面的石桌旁看到了一臉焦急的慕容太後,他上前去請安,“母後,皇嫂他怎麽樣了?”

慕容太後像是終於找到了主心骨一樣,一把拽住了六王爺的胳膊,著急道:“小六,母後不是故意嚇唬他的,誰知道他這麽不經嚇,這,這,這要是孩子……”

六王爺嚇慘了,阻止她:“母後慎言啊!”

慕容太後在旁邊呸呸呸,然後又開始焦躁的原地渡步,時不時的擡頭去看正殿,看樣子是恨不得沖進去看看情況,但她也知道自己現在就是個罪人,怕出現在渝安面前會適得其反,所以只能在外面幹著急。

宮人們來來往往的進出。

錢寶也紅著眼跑出來,沒多久又噠噠噠的跑回來,手裏還多了一碗肉絲面,面上頭還鋪了厚厚一層肉末,香氣撲鼻。

六王爺連忙拉住他:“錢寶錢寶,皇嫂他怎麽樣了?怎麽裏頭一點聲也沒有?皇侄呢?”

誰知道錢寶卻一邊護著面,一邊狠狠甩開他的手,連尊卑都不顧了,直接跑回了殿裏。

慕容太後見狀又要發火,不過就是一個太監而已,竟然也敢給王爺甩臉色,活膩了?

六王爺無奈道:“母後,這都什麽時候了,這太監不過是忠心護主而已,您跟他計較什麽啊,再說了……今天的事情,還不都是您的錯!”

慕容太後瞬間啞口無言。

其實剛剛就在等待的時候,樊哨跟北南都來了一趟雲慶宮,也是因此,慕容太後這才得知了始末,也知道自己今天太魯莽,也不占理。

慕容太後悔恨不已,要不是因為得知嬤嬤已經在刑部獄裏撞墻自盡了,她肯定要親自動手除了這個吃裏扒外的狗東西!

過了一會,慕容太後焦躁又覆雜的去看著緊閉著的殿門,沒忍住道:“怎麽一點聲都沒有啊?這孩子還差一個月才足月,這早產了會不會出什麽事啊?”

六王爺也格外擔憂的搖搖頭:“兒臣不知啊。”

下一刻,六王爺忽然意識到什麽,他下意識的環顧四周,確定沒有看到皇兄,這才驚詫道:“皇兄怎麽不在?”

“早就回來了,在殿裏守著呢。”慕容太後嘆氣道,她當時是想攔住席辭墨的,因為有民俗說產子時最忌丈夫也在場,可席辭墨當時理都不理,抱著渝安就進了殿裏,到現在都沒有出來。

六王爺哪知道這些,他平靜的哦了一聲,也沒當回事。

殿裏——

渝安臉色慘白的吃了半碗面,他原是吃不進的,可穩婆卻說孩子暫時還生不出來,要再等等,怕渝安不吃東西到時候會沒力氣生,所以怎麽都要他吃一點。

渝安知道生孩子生到一半沒力氣就等同於兩只腳都邁進了閻羅門,也沒任性拒絕,硬是皺著眉吃了大半碗的面這才停下。

席辭墨聲音繃得緊緊的,“很疼嗎?”

渝安垂著眼,發絲被汗水打濕之後貼在臉上,唇色慘白:“……你說呢。”

席辭墨抿了抿唇,“我會一直守著的,別怕。”

渝安苦中作樂:“要是早知道……嘶,早知道,一開始也用不著麻煩母親去找穩婆,嘶。有真龍天子在,怕是什麽妖魔鬼怪都不敢來作惡了。”

席辭墨不想聽他提這些晦氣事,轉移話題:“我取了兩個名字,男孩女孩都有,不管生的是皇子還是公主,也都不用發愁。”

渝安翻臉比翻書還快:“不行,我要取名字。”

席辭墨替他擦汗,“那我取乳名。”

“……可以。”渝安大方的讓了一步。

旁邊的穩婆跟宮人們都聽到了他們的對話,但聽的是戰戰兢兢的,這君後的膽子也太大了,這別說是陛下了,就算是尋常人家,這做妻子的也不敢直接駁回丈夫給孩子取的名字,還理直氣壯的要自己給孩子取名字。

但話說回來,要是沒有陛下的寵愛,君後又怎會如此囂張。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罷了。

……

渝安疼了足足一天一夜,到最後,眼看著渝安的精氣神越來越差,連經驗豐富的穩婆跟歐陽太醫也難免有些慌亂的時候,孩子總算是生出來了。

第一聲嬰兒啼哭之後,宮女歡天喜地的跑出來宣布喜訊,在殿外也跟著守了一天一夜的慕容太後也跟著大松一口氣,宮女這時又說:“是個皇子。”

慕容太後大喜過望,一下沒坐穩,啪的一聲摔在地上。

困倦至極的六王爺連忙去扶他母後。

天漸漸的亮了,持續下了一個多月的雨也停了,久違的溫暖的陽光穿破了雲層,將整個大地都籠罩在其中。

……

渝安生的是個皇子,名字是渝安取的,叫席戈。

乳名是席辭墨取的,叫阿恒。

但阿恒是早產兒,體弱,太醫院的太醫們現在整天抓耳撓腮的翻著醫書。對此,席辭墨雖然沒怪罪慕容太後,可也生疏了許多。

慕容太後原本還對渝安取的名字有很大意見,也不是覺得席戈這名字不好,只是覺得席家嫡子長孫的名字應該由席辭墨取才是,可現在也不敢說了。

……

渝安一臉愁容的看著皺巴巴的阿恒,擡頭去問:“席辭墨,你說阿恒怎麽這麽……醜?”

要不是阿恒這孩子從出生到現在一直都待在旁邊沒離開過,渝安都要誤以為自己千辛萬苦生下來的孩子被掉包了。

他就奇了怪,怎麽別家的孩子生下來就白白嫩嫩的像是個送財童子,怎麽自己兒子卻……像個小老頭似的?

席辭墨面無表情的給他餵補湯,“別亂說話,朕問過了,孩子剛出生都這樣,過些天就好了。”

渝安嫌補湯難喝,可是看席辭墨的臉色難看,知道他從臨盆那天起就一直沒好好歇過,也不想駁了這男人的好意,硬著頭皮把剩下的補湯都給喝了。

等他喝完之後,席辭墨拿了一塊蜜餞,親自餵到渝安唇邊。

渝安呆呆的張口吃了蜜餞,他不喜甜食,只是想用蜜餞的味道壓過補湯的味道。所以他含著蜜餞,一側的嘴巴鼓鼓的,看著可愛極了。

席辭墨垂著眼,他今天沒戴帝王冠,龍袍也換成了以前的玄色長袍,可就算是這樣的打扮,也絲毫削弱不了他那一身的冷厲霸氣。

只是他靜靜的看著渝安,那目光未曾移開。

渝安註意到了,他道:“那天是不是嚇到你了?”

席辭墨沒說話,他只是將渝安散下來的長發攏了攏,低聲道:“金亭江來信了,岳母說府裏事多走不開,待過段時間再來陪你。”

渝安一楞,第一個反應竟是,孩子都已經生了,母親來或不來,其實都無所謂了。

但細想之後,渝安又有些傷心,他哦了一聲,道:“那你代我回信吧。”

這時,睡在旁邊的阿恒醒了,這小家夥的睜開眼,眼珠子朝四周一轉,沒有看到人,然後哇一聲就哭開了。

渝安嚇一跳,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席辭墨繃著臉,動作熟練中帶著一絲生疏的抱起孩子哄了哄。

見此情景,渝安眨了眨眼睛,剛剛還盤旋在心頭的難過彈指間就消散了。

其實……

席辭墨除了像個悶葫蘆似的不愛說話,別的都挺好的。

……

北南找到機會,將那天在刑部獄從嬤嬤嘴裏聽到的話告訴了渝安。

雖然在刑部獄那天樊哨吃驚的打斷了嬤嬤的話時的表情自然,可北南還是看出了樊哨是故意的——嬤嬤原本在樊哨的逼問下已經吐出了“是,是溫……”這三個字,可是樊哨卻突然開口打斷了嬤嬤的話。

要知道,樊哨可是身經百戰的禁軍左將軍,他審問過那麽多的人,在刑部獄又什麽情形沒見過,怎麽可能在聽到嬤嬤提到了“溫”這個字眼時會那麽吃驚,還失態的打斷了嬤嬤的話?

這怎麽想都讓人生疑。

北南當時並沒有懷疑樊哨,可是回去之後越想越覺得奇怪,他思來想去之後,還是把這個插曲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渝安。

渝安冷靜的派人去查。

結果還真的被他查到了一些蛛絲馬跡。

他氣炸了。

他本來就懷疑溫家就是七年前派人刺殺自己的幕後真兇,現在居然還敢對自己的穩婆下手,溫家真是膽大妄為!

罪無可赦!

渝安捏緊了手裏的鳳印,沈著臉,道:“章公公,帶人去溫家,把溫家後宅都給我砸了。”

章公公腿一軟,跪在地上:“君後三思啊,那可是兩朝元老的府邸啊!”

渝安沒理他,冷冷道:“錢寶跟北南,你們倆帶著一隊禁軍去溫家,把溫家後宅給我砸了。倘若有人阻攔,全都帶去刑部獄!”

北南抱拳:“屬下遵旨!”

錢寶也行禮:“奴才遵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