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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針鋒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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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針鋒相對

可就算渝安不滿意席辭墨跟朝廷的安排,但事已成定局,渝安也沒再說。

不知怎的,席辭墨也沒解釋什麽。

次日,華陽宮派了宮人來傳話,說是太後讓君後過去一趟,而且蘭太妃還有溫丞相夫人也在。

渝安本不想過去的,但是他這段時間已經找了借口推辭了很多次跟慕容太後的碰面,而且今天又是年三十,渝安找不到合適的理由推辭,只得過去。

只是渝安挺著孕肚,而且這段時間又是陰雨陣陣的,宮裏的青石板路都是濕漉漉的,所以宮人們在擡鳳輦來的路上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摔了。

所以在路上耗費的時間就花了很久,等渝安到了華陽宮的時候,都已經差不多過了一個時辰了。

慕容太後一看到渝安出現,皺著眉道:“怎麽走這麽慢?”

渝安走得累了,額頭上都是汗,他沒急著解釋,先坐下了。

溫丞相夫人一見狀,這渝安還沒得到慕容太後的許可就已經坐在椅上了,立即道:“這太後都沒開口呢,君後一個晚輩怎麽就……?”

蘭太妃原本是不當一回事的,畢竟渝安都懷孕了,情有可原,可是溫丞相夫人的這一番話的針對性太強了,一聽這話,蘭太妃下意識去看慕容太後的反應。

慕容太後的為人不錯,但容易被挑唆,脾氣也大,否則當年也不至於在前朝被廢的羅貴妃跟前栽了那麽多次跟頭。

果不其然,慕容太後的火氣蹭的一下就起來了。

蘭太妃好意道:“他都懷孕了,破例一次也不打緊。”

慕容太後不悅道:“懷孕了又能怎麽樣,在座的誰不是都生過兩個孩子的?但誰像他似的這麽嬌氣。”

渝安面不改色,權當沒有聽到。

錢寶小聲的為渝安辯解:“太後娘娘,君後這段時間害喜很嚴重,都瘦了很多,而且剛剛來的路上地又滑,所以才來慢了。”

溫丞相夫人嗤笑一聲,舉起手絹擦了擦眼角,笑著道:“瞧瞧,瞧瞧,一個太監都學會護主了,竟然還敢頂撞太後了。”

錢寶又驚又慌的跪下來:“奴才只是實話實說,並非有意要頂撞太後娘娘,還請太後饒了奴才。”

慕容太後拉下臉:“一個奴才也敢在哀家面前放肆!來人,拉下去仗責三十。”

華陽宮的宮人們紛紛走來,而慕容太後身後的嬤嬤也是躍躍欲試,她之前在雲慶宮被掌嘴,這個仇她記到現在,既然沒辦法在渝安身上找回來,換成錢寶也勉強可以。

見狀,錢寶的臉色剎那間就變得死灰。

仗責三十可不是開玩笑的,他以前還沒跟在渝安身邊伺候的時候,就曾經親眼看到一個太監因為得罪了宮裏一位貴人,被仗責三十之後,奄奄一息的躺了幾天就沒了命。

思及此,錢寶驚恐的往後退了退,求助道:“主子……”

渝安敲了敲桌子,不怒自威:“都退下。”

嬤嬤跟宮人們都知道這位君後的本事,下意識的停下腳步,也不顧慕容太後還在這裏看著呢,竟都不敢違抗君後的命令。

溫丞相夫人掩唇輕笑,說出口的話卻宛如毒蛇在吐信子,“太後可真是仁慈,這裏明明是太後的華陽宮,卻能容忍兒媳在這裏大展威風,這要是在我溫家,除非我死了,否則是看不到這一幕的。”

渝安反問道:“丞相夫人是拿自己跟太後娘娘相比較嗎?”

溫丞相夫人笑容一僵,連忙補充道:“臣婦怎麽配跟太後娘娘作比較呢,君後真是會開玩笑。”

“你確實不配。”渝安漫不經心道。

溫丞相夫人臉上的笑容徹底斂去了,她眼神陰狠的掃了一眼渝安,待收回目光去看慕容太後的時候又變成了諂媚恭維。

而宮人們還站在原地,也不知道是該走還是該去把錢寶帶下去。

嬤嬤現在根本不敢當著渝安的面搞事,所以不管溫丞相夫人怎麽給她使眼色,她都沒敢再開口挑事。

慕容太後不耐煩道:“都退下吧。”

與此同時,渝安也道:“錢寶,到我後面站著。”

死裏逃生的錢寶哽咽的嗯了一聲,手腳並用的爬起來,連忙站在渝安後面,低著頭,一副逃過一劫的表情。

……

溫丞相夫人轉眼間又開始談笑風生,仿佛不記得剛剛的事了,她道:“今天可是年三十了,臣婦今天進宮的時候,不僅給太後娘娘和蘭太妃帶了新春賀禮,還給君後也帶了禮物。”

她身邊的丫環雙手捧了一個錦盒上前,錦盒裏面裝的是一枚玉佩,這玉佩一看就價值不菲。

渝安看了一眼就讓錢寶收起來了。

臉上看不出喜怒。

但溫丞相夫人這禮物卻不是白送的,她是帶了目的的,接著,就聽到她笑容燦爛道:

“臣婦聽說君後還有三個月就要臨盆了,這不管是女子還是哥兒,臨盆可都是一件大事,剛巧了,臣婦這裏有一個整個大景城都誇好的穩婆,好多世家貴族的夫人們臨盆時都是她接生的,君後要是感興趣的話,臣婦把她請到宮裏怎麽樣?”

渝安心裏警惕,“不必了,家母已經特意從金亭江派了兩個穩婆過來,有勞丞相夫人好意了。”

溫丞相夫人臉上倒是不見被拒絕之後的惱意,她笑容滿面的對慕容太後道:“誒,早知道渝將軍夫人早就安排好了,臣婦之前就不該提這一茬的,省的讓君後也為難了。”

慕容太後語氣不善的冷哼一聲。

渝安心裏覺得奇怪,穩婆是溫丞相夫人負責找的,怎麽跟太後有什麽關系?

蘭太妃好心提醒道:“是太後請丞相夫人去找的穩婆,但是……沒想到渝將軍夫人倒是先登一步了。”

慕容太後冷笑道:“畢竟人家是親娘,自然要多想著點。”

渝安看著這一團亂糟糟的場面就覺得格外的頭疼。

溫丞相夫人”好意”的轉移話題:“聽說今天早上聖旨已經送出了宮,應該很快就能送到幽州慕容將軍府去了。但這一次水患來的這麽突然,又是在新春佳節這樣的時候,也不知道慕容將軍府要忙到什麽時候去。”

慕容太後得意道:“這麽重要的事情,朝廷自然是要交給信得過的人。”

溫丞相夫人卻故意道:“不該這次朝廷賑災的地方是在玄水一帶,而金亭江的水患在渝峰將軍的治理下又大有改善,怎麽這一次卻沒有把渝家的人叫上?”

慕容太後神色高深覆雜:“朝廷百官一同商議之後,由當今陛下拍板決定的事情,我們這些婦道人家怎麽會知道詳情。”

說著她跟溫丞相夫人還交換了一個彼此都懂的眼神。

渝安垂著眼,將這些話都當做耳旁風,並不放在心上。

準備到午膳的時候,溫家的下人小聲地提醒了一句丞相夫人,後者這才一臉遺憾道:“時候也不早了,溫家後宅還有一大堆事等著臣婦料理,臣婦就先告辭了。”

慕容太後跟她相談甚歡,一時間還有些依依不舍的。

溫丞相夫人臨走之前又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笑著道:“瞧我這腦子,這都差點忘了,臣婦這回進宮啊,還給太後和蘭太妃帶了一本話本,是民間的書鋪賣的最好的話本叫《元夕行》。”

渝安瞳孔一縮。

慕容太後一臉鄙夷:“民間的話本有什麽稀奇的?”

溫丞相夫人不知怎麽的卻先看了一眼渝安的反應,然後這才答道:“怎麽不稀奇啊,寫這本《元夕行》的可是一位叫做樂淵的文人寫的,這個人寫的文章可是連李太傅都誇過的。”

蘭太妃對這個人也有點印象,她提醒道:“太後,就是幾年前荊瓊關軍需那一件事……”

慕容太後這才來了點興趣,她翻開宮人遞上來的話本,饒有興趣的看了兩頁,然後才道:“那哀家就抽空看看。”

溫丞相夫人笑笑,然後特意走到渝安面前,笑容滿面道:“君後的臉色不太好看呢,怎麽了,是哪裏不適嗎?要不要請太醫?”

“請太醫就不必了,只是近來害口,聞不得惡心人的味道。”渝安知道對方來者不善,也就沒有嘴下留情。

溫丞相夫人的臉皮厚得堪比城墻,她知道自己剛剛送上去的話本是戳到了渝安的弱點,開心還來不及,哪會在乎渝安這兩句不痛不癢的話,她道:“那君後可就得好好保重了,可千萬別在這大好的日子受了驚。”

她這句話意有所指。

渝安不喜歡受制於人,他主動進攻:“丞相夫人說得對,正好我也要回雲慶宮,索性就與夫人一道吧。”

“那可真是太好了。”

渝安跟慕容太後告辭,後者看他瘦了很多,於是就沒留他。

鳳輦停在華陽宮門前,溫丞相夫人自顧自的要坐上鳳輦,結果卻被宮人攔下了,她趾高氣昂道:“君後剛剛邀請本夫人一起坐鳳輦,爾等豈敢攔著?”

渝安走得慢,走出華陽宮的時候剛好聽到她說這句話,他還沒說話,錢寶就先怒了,大唿道:“大膽!這是君後的鳳輦,你也配坐上來!?”

溫丞相夫人又重覆了剛剛那句話嗎,說完之後還去看渝安,似乎是篤定渝安會同意。

渝安慢悠悠的走上鳳輦,舒坦的落座之後,這才道:“丞相夫人會錯意了吧,我剛剛只是邀你一起離開華陽宮,可沒說過要邀你坐在鳳輦。”

錢寶噗嗤一笑,旁邊幾個宮人也跟著笑。

溫丞相夫人會錯了意,覺得丟臉,恨恨的瞪了一眼高高坐在鳳輦上的渝安。

宮人們擡著鳳輦往回走,錢寶走在鳳輦的左邊,旁邊是溫丞相夫人跟她的侍女,錢寶越看這個壞女人越不順眼,心想就是她害的自己險些就沒了命!

於是他看準機會,故意用肩膀撞了一下旁邊。

溫丞相夫人養尊處優的,跟著鳳輦走本來就吃力,被錢寶這麽一撞,要不是她侍女眼疾手快拉住她,她差點就在大庭廣眾之下出盡了醜態。

侍女急了,罵錢寶:“你這太監怎麽回事,會不會看路啊!”

錢寶陰陽怪氣的哼了一聲,嘀咕道:“壞東西。”

溫丞相夫人終於忍不住了,她狼狽的用手指著鳳輦,威脅道: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回去告訴太後,你就是樂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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