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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論北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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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論北齊

慶帝的話說完,跪在地上的兩個人反應各異。

李承乾雖然一直都在隱藏自己,可是他本人真的就是個聰明絕頂之人?並不是,他選擇了示敵以弱的方式,不就是因為自己的實力太差?

先前範悠就已經和他說過了,所謂儲君,只是慶帝的一句話,立或者是廢,也只不過是慶帝的一念之間而已。

他李承乾,一無軍功,二無絕世文才,反而身為太子劣跡班辦,如果慶帝今日下旨廢除李承乾東宮太子之位,朝中至少有一半人都會支持。

至於李承澤,他成不了儲君,在範悠說出李承澤和長公主以及明家的關系之後,他就已經註定不可能成為太子了。

古來帝王沒有那個人不是多疑的,尤其是那些歷史中的千古一帝,各個都是疑心病重到無藥可治,甚至有許多人連自己的兒子、親人都信不過。

慶帝也是一樣,範悠正是抓住了這一點,他不管慶帝是否知道李雲瑞和二皇子之間的關系,可只要是由他說出來,而不是二皇子自己說出來,那麽這件範悠就成功了。

慶帝對李承澤起了防備心,他不可能會把儲君的位置教給李承澤,相比這兩位,此時的慶帝更願意重新培養三皇子。

李承乾一臉灰色,在慶帝說出要廢除他儲君之位的時候,他的身體一下就軟了,心裏莫名的松了一口氣,可又有著無盡的遺憾。

李承澤心中滿是怨恨,如果範悠不說出他和李雲瑞的關系,不說出內庫和齊國錦衣衛走私的事情,他所做的那些事情,最多也不錯是責罰幾句而已,但現在一切都晚了,慶帝能夠說出只要他還活著,他們兩個就不可能成為儲君這種話,那就代表著從今以後他們兩個,永遠都只能是皇子!

慶帝黑著臉對著地上的哥倆揮了揮袖子,轉身走到範悠身前。

“範悠,這個交代朕給你了,朕一言九鼎!如果你還想要對他們兩個有什麽懲罰,盡管說,朕這就下旨!”

慶帝心中已經坐下了決定,重新培養三皇子,只是現在三皇子還太小,所以如果想要重新培養他,首先要做的就是給三皇子找一個好的師父。

範悠起身跪下:“範悠代我那尚未蘇醒的妻子,謝陛下!”

慶帝見範悠跪下,這一次他沒有把範悠扶起來,一只手拍了拍範悠的肩膀道。

“範悠,今天老二和承乾被廢,完全是因你一人。”

“朕給了你一個交代,同樣的,你也要答應朕一件事,宜貴嬪的兒子,也就是朕的三皇子,尚且年幼。”

“既然你說了,這兩人都不符合你心中的太子,那朕就讓你親自教導,如果朕的這三皇子在多年以後,沒有達到朕的希望,那麽你,還有整個範家,都要為此付出代價!”

身為皇帝,慶帝甚至對一個人不能太好,對一個臣子更是如此,能力越大的臣子,對國家的幫助也就越大,可是這樣的人一旦出了一丁點異心,那對一個國家的傷害,也是不可估量的。

慶帝對範悠的寵愛,超過了所有人的想像,甚至是連自己的兒子,和範悠比起來也不如。

但,慶帝也不能一味的對範悠好,敲打是難免的。

範家現在,商、武、文、官,四個字全都占了,而且宜貴嬪和範建的妻子柳如玉同為柳家人。

柳家根底極為深厚,在朝堂上權勢不輸林若甫。

宜貴嬪在後宮之中,並不是最得慶帝寵愛的,但是母憑子貴,在生下三皇子之後,身份也比一般的嬪妃高了許多。

只是因為三皇子太過年幼,再加上李承乾已經被立為太子,所以三皇子將來最多也就是給一塊封地成為一個王爺,這樣的人是不會得到朝中大臣的關註的。

所以,就算是柳家根底深厚,想要把三皇子推上儲君的位置,也是不可能的。

可現在範悠一舉廢掉了太子,還狠狠的坑了一把李承澤,讓這兩個人和儲君之位徹底絕緣,這樣一來太子的位置,就只能落入到三皇子身上。

這一下,明家徹底失勢,柳家將會再次崛起,只是這一次柳家的崛起,完全是範悠和範家的功勞。

範悠這一次,無疑是又為範家找了一個強大的幫手。

按理來說,慶帝此時應該做到,是為三皇子找個好師父,但是這個師傅絕對不能夠和範家、柳家、林家、葉家有太大的接觸。

否則,一旦這四大家族聯手支持三皇子,那麽朝中的文武百官,至少有八層都站會站在三皇子這邊。

這樣的權勢,太盛了!

範悠心中也知道,自己這麽做,只會加速範家的消亡,不過他不在乎,有著兩個宗師做底牌,範家不懼任何人!

範悠:“陛下請講。”

慶帝見範悠答應,於是準備開始長篇大論,不過再開口的時候,看到一旁李承乾和李承澤還在地上跪著。

“你們兩個先下去吧,承乾你回去之後,收拾收拾搬回原來的地方吧,承澤你,回去之後面壁三日!”

“至於長公主那裏,我會去說明情況,告訴你背後的人,讓他們老實點!”

“朕,知道你的那些小動作,只是朕不願意做的太難看,畢竟你是朕的兒子,明白嗎?下去吧。”

慶帝苦口婆心的樣子,在眾人眼中,滿是虛偽。

李承澤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內心所有的不滿和不甘。

“兒臣告退!”

李承乾此時精神有些恍惚,這麽多年自己最在乎的東西,在今天丟了,雖說是一種解脫,可內心卻滿是不甘。

“兒臣.兒臣告退。”

兩個人起身離開之後,慶帝轉身對範悠笑著說道:“範悠,朕封範閑為太子太傅,等過幾天事情結束之後,就讓三皇子到範府去學習。”

“範悠文采驚人,武功也不弱,品性、謀略都是上上之選,你即將率領天賜營出兵,所以這太子太傅的職位,暫時不能讓你來擔任。”

“還有,三皇子的生母宜貴嬪,乃是柳家人,和那柳如玉乃是堂姐妹,兩個人的關系倒也是不錯,按理來說三皇子,應該稱呼你一聲兄長。”

範悠:“陛下,您也知道,我性格冷淡,如果讓三皇子跟著我學習,我能夠教他的也就只有醫術了。”

“還真就不如讓他跟著範閑學習,跟著範閑可以學習的東西很多,比如為人處世之道,還有讀書識字,這些方面而言我不如範閑。”

“不滿陛下說,如果真的讓三皇子跟著臣學習,那臣要交他的第一件事,就是殺人!”

範悠現在也是膽子大了,腰桿子硬了,什麽話都敢說。

慶帝聽到這話,有些好奇。

“哦?為什麽?”

範悠看著剛剛二人離去的方向道;“其實,無論是太子還是二皇子,兩個人都各有長短。”

“就比如,太子隱忍多年,這麽多年來所有人都以為太子只是一個有勇無謀,志大才疏之人,配不上那東宮之位。”

“可實際上呢?並非如此,一個能夠隱忍這麽多年的人,其心性自然是不用說的,可惜的是太子隱忍的太深了,深到把他自己都給埋了。”

“堂堂的太子,手下竟然無一可用之人?這不是可笑嗎?!”

“二皇子,心性不輸太子,謀略更盛太子,其心狠手辣就更不用說了,為達目的不折手段,這是好事情。”

“可,二皇子不敢光明正大的做,失了為君之道最為重要的一條。”

慶帝聽範悠說到為君之道,他的雙眼立刻亮了起來。

“範悠,你說為君之道?你是如何理解的?”

範悠:“陛下,若想要成為儲君,必堂堂正正的得來,絕對不是私底下做一些小動作就能得到的。”

“二皇子所做的事,沒有一件事上的了臺面,更甚至還和齊國錦衣衛勾結,此乃叛國之罪!”

“如果換做是我的話,範悠會堂堂正正的和我的敵人開誠布公,所謂正所謂一力降十會,我有著足夠強大的力量,手下能人輩出。”

“若是想要儲君之位,必定會以軍功!文才而得之,絕對不會以擊敗當前的儲君為目的。”

“他們兩個從始至終都沒有搞清楚,自己的敵人到底是誰,不是對方,而是齊國!”

“試問陛下,如果次次武道大會的想法,是太子提出來的,您會如何賞賜他?”

慶帝聽完範悠說說,默默的點了點頭,範悠說的不錯,兄弟之間的爭鬥,終究只是小打小鬧,目光太過短淺!

正如範悠所說,如果李承乾一開始就想著,如何擊敗齊國,讓慶國真正的成為天下第一大國,就算李承乾能力不夠,慶帝也會想盡辦法為李承乾組建自己的班底。

可惜,李承乾並沒有想到這一點,李承乾的眼裏面,從始至終只有一個敵人,老二李承澤。

同樣的,李承澤為了爭奪儲君之位,甚至不惜勾結慶國最大的敵人齊國!

這兩個人成不了儲君,將來更無法成為慶國的皇帝,他們只會帶領著慶國走向沒落。

慶帝:“你說的沒錯,朕也知道他們兩個私下的一些小動作,只是朕並沒有去管,也沒有在意。”

“兩兄弟之間的鬥爭,只是小打小鬧而已,出不了什麽大亂子。”

“但,和齊國合作,針對自己的兄弟,這不應該。”

“朕倒是小瞧你範悠了,沒想到你小小年紀,竟然對為君之道,有著這樣的見解,著實不簡單。”

“唉!若是承乾和承澤兩人,有你一半的見解和能力,朕也不至於如此頭疼!”

“儲君之位,關乎我慶國百年大計!不容有失,哪怕有一定點不足,也要想辦法解決,否則將來必定會釀成大患。”

範悠無所謂的說道:“其實,也沒有那麽嚴重,相比較北齊的小皇帝,無論是李承乾還是李承澤,都不輸他。”

“若是將來二位殿下登基,與那齊國小皇帝交鋒的時候,未必會落到下風,可也僅僅只是這樣而已。”

“慶國若是想要成為天下第一強國,只是這樣是不夠的,下一位太子,必須要有陛下您這樣心性和謀略,缺一不可!”

說起北齊國小皇帝,慶帝這裏的情報也不多,可聽範悠這麽說,好像範悠很了解北齊小皇帝一樣。

慶帝:“範悠,朕聽你所言,你好像對北齊的小皇帝,知之甚詳啊。”

範悠:“那自然,這天底下最了解你的人,永遠都是你的敵人,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我慶國想要戰勝北齊,必須要先對北齊有著足夠的了解,就好比那北齊的小皇帝戰豆豆,其人手段是有的,只是他現在面對的敵人,也並非我慶國,而是那垂簾聽政的太後。”

“北齊國的朝政,實在是不堪。”

“錦衣衛一手遮天,完全聽從太後,戰豆豆手下可用之人極少,就連北齊國現在戰力最強的大將軍上杉虎,聽說也被他們的皇帝召回了上京城,軟禁了起來。”

“原因倒也簡單,戰豆豆和那齊國太後,只是在朝堂上,想要爭奪兵權,那就必須要從上杉虎下手。”

“那上杉虎在軍中多年,手下親信極多,上至將校,下至伍長和小卒,都是他的親信,也正是靠著這些親信,上杉虎才能夠對齊國邊軍有著足夠的把控。”

“只是現在,這位上杉虎,要變成一只籠中虎了,齊國必將毀於自己人手中。”

慶帝看待範悠的目光一變再變,範悠所說的消息,許多就連他這個慶國的皇帝都不知道,而範悠卻能夠說的有條有理。

尤其是北齊大將軍上杉虎的消息,就連鑒查院中,對上杉虎的身份記載也是極少,範悠卻能說出上杉虎立足於軍中的根本,範悠的消息是從哪裏來的?這個疑惑出現在了慶帝心中。

慶帝:“範悠,你說的這些都是從哪得知的?鑒查院裏可沒有這些消息。”

範悠:“啟稟陛下,範悠派遣了一些暗探,安插在了兩國邊境,這些消息都是那些暗探傳給我的,消息絕對屬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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