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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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補了那份小小的遺憾。

應付完期末考試,上交了報告,時值6月春夏之交,天氣變化十分頻繁,剛才還是艷陽高照瞬間就又大雨傾盆。忽冷忽熱的天氣交疊不斷,小孩子北野薰兒抵抗力差,不知怎的就病倒了。

那天裴天曜正和同組搭檔們舉辦歡慶宴,等他火急火燎趕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晚上9點了,孟劍宇和克莉斯汀一左一右,守著昏沈入睡的北野薰兒,不肯離開。

記憶中小可人兒第一次生病,可把裴天曜心疼壞了,來來回回的在病房裏踏來踏去,等著寶貝清醒。

淩晨3點左右北野薰兒醒過一次,環視一圈陪著自己的三個親人,眼光閃了閃,不知想些什麽,最後把目光定在了裴天曜身上:“小猴子,我想回家。”

“好。”

裴天曜心一酸,他明白,薰兒說的這個家是他們在中國的家,更確切地講,是她從小生活的家。那個有爸爸媽媽、爺爺奶奶和外公外婆的家,那個承載著她的歡聲笑語、喜怒哀樂的家,那個銘刻著她成長心路與童年印記的家……

人生初潮

冰冷的墳墓隔絕了三代血緣;冰冷的墳墓寄托著戀戀相思。

地勢高爽的泰石公墓環境優美,小橋流水,蒼松翠柏,北野薰兒已故的親人們都長眠在此。

一束承載著悼念和緬懷的百合花,兩行晶瑩剔透的心傷淚,北野薰兒站在冷冰冰的墓碑前,泣不成聲。

裴天曜不知作何安慰,只能摟著她顫栗的肩膀,默默地守在一旁。

“小猴子,謝謝你。”謝謝你安葬了我的家人。

“薰兒,別說了。”裴天曜心疼不已,粗糙的大手輕輕抹掉嬌人兒的淚痕,“你還有我。”

“小猴子,我想孟伯伯和孟伯母了。”

“我們去看他們,明天就走。”

“噗——”北野薰兒破涕為笑,“哪有這麽急的?我還想在這多住幾天呢。”

北野薰兒所說的“這”,是嘉興市,她自小長大的故鄉。回國已有兩個多月,裴天曜一直陪她耗在這裏。地處太湖流域的嘉興素有“魚米之鄉”、“絲綢之府”的美譽,人傑地靈,鐘靈毓秀,西塘、新塍古鎮、九龍山、梅花洲……還有他們初次相遇的地方——烏鎮。

裴天曜為了緩和北野薰兒的悲傷,一直帶她暢游山水,開解心情,可每周一次的緬懷祭奠,又把之前的一切努力打回原形,陰雲籠罩,霧霭重重,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當年北野家逢遭巨變,事後半年秦玉藍伏法入獄,罪名是侵占他人遺產,被判有期徒刑四年並處罰金。裴天曜心思通透看得清楚,秦玉藍只是替死鬼,這背後的真正黑手仍然逍遙法外。只可惜對方藏得太深,唐氏暗門幾經調查至今毫無收獲。

裴天曜曾承諾北野薰兒一定為她討回公道,天長地久,來日方長,他有的是時間跟他們玩捉迷藏。

時間一晃,就到了9月底,北野薰兒依依不舍,不得不回英國了,臨行前最後一次來陵園祭拜,意外的,這次她沒有哭,一直強忍淚水:“爹地、媽咪、爺爺、奶奶、外公、外婆,薰兒要走了。”

裴天曜一如既往地沈默,給她無言的安慰。

“小猴子,你說爹地和媽咪如果知道我又認了新父母,他們會不會生氣?”

“不會。”裴天曜肯定地搖搖頭,“如果他們知道薰兒有人疼、有人愛、過得幸福,他們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麽會生氣?”

“會麽?爹地、媽咪,你們真的不生薰兒的氣嗎?”北野薰兒望著杵零零的墓碑,眼神飄忽不定……

※※※※※※

倫敦機場。

北野薰兒一下飛機就朝孟劍宇和克莉斯汀奔去,揮舞著胳膊朝他們撲上去:“媽咪、爹地……爹地、媽咪……薰兒好想你們啊……媽咪……爹地……”

裴天曜遠遠望著,分明看到孟劍宇紅了眼圈,克莉斯汀掉了眼淚。傷痛是最好的成長劑,這個夏天,他的薰兒忽然一下子長大了。

一份跨國收養協議落定,北野薰兒有了新的歸宿。

孟劍宇和克莉斯汀幾經商量,為女兒起了一個英文名字,J(珍妮特),意為:上帝的恩賜。

印象中的杜倫沒什麽大變化,但麻煩來了——薰兒的歸屬問題,她要跟誰一起住?

克莉斯汀一家和裴天曜互不相讓,爭來爭去最終達成共識:每周一、三、五、日跟他們住,二、四、六歸裴天曜。之所以多劃給克莉斯汀一天,是因為他們夫婦創辦的ENLIN教育正打算推向國際,眼下正是關鍵時期,過個一年半載的兩人就要離開杜倫了。他們一走,剩下的時間全是裴天曜的,所以一向不肯吃虧的裴天曜才肯妥協讓步。

一切談攏,北野薰兒辭別裴天曜,帶著興奮激動的心情踏入新家,可——麻煩又來了。

裴天曜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總覺得別扭,正在這時北野薰兒打來了電話:“小猴子你過來陪人家睡覺啦。”裴天曜二話不說,穿衣下床,頂著漆黑夜色趕到了薰兒家。

北野薰兒無精打采地打個哈欠,攤在客廳的沙發上等著她的專屬抱枕送上門來。

孟劍宇和克莉斯汀見女兒不睡覺,以為出了什麽事:“薰兒,怎麽了?”

杜倫古城本就不大,騎車不到半小時裴天曜就趕到了。

“小猴子!”北野薰兒眼睛一亮,撲上去黏他懷裏不出來了,可憐兮兮地訴苦,“你終於來了,沒有你人家睡不著……”小腦袋靠在熟悉溫暖的胸膛上,親昵的蹭了蹭,然後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裴天曜打橫抱起寶貝嬌人兒,朝克莉斯汀和孟劍宇投了個挑釁的眼神,耀武揚威地登堂入室,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堂而皇之地闖進他們寶貝女兒的房間,爬床,睡覺。

孟劍宇跟老婆互看一眼,無語。這叫不叫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於是,裴天曜高興了,不管薰兒住哪兒邊,他每晚都能摟著嬌人兒美美入睡,那個得瑟就甭提了。

這一年,北野薰兒有人照顧,裴天曜的負擔無疑減輕了許多,趁著這難得輕松的一年他做了很多事,比如跳了一級直升研究生,比如和冷子淵、風清揚三人合夥開了家游戲公司,暫定名為三劍客,源於他們在國際留學生協會的外號。

冷子淵八面玲瓏,風清揚含蓄內斂,裴天曜深不可測,這三人天天混在一起。後來風清揚跑去冷子淵那求了個合租,之後他們幾乎形影不離,焦不離孟孟不離焦,儼然成為校園內一道靚麗的風景。

正好有外國留學生知曉金庸先生的大名,很喜歡他筆下那些俠肝義膽的英雄劍客,所以就給他們這個鐵三角組合冠了個雅號——東方三劍客。

兩年後,三劍客游戲公司在英國倫敦上市。

那一年,裴天曜22歲,MBA畢業,開始攻讀DBA。

太陽東升西落,玉兔不厭其煩地重覆著相同的軌跡,一天天、一月月,捉不住的時光毫不留情地越出手指縫隙,飛躍,溜走……

北野薰兒14歲這年,英皇考級順利通過6級,喜迎豐收的這個夏天,迎來了她人生中的第一個初潮。

“啊——”

驚天動地一聲尖叫,震得裴天曜一個機靈從床上做起來,手忙腳亂地抱過身邊的可人兒,六神無主:“怎麽了?怎麽了?”

“嗚嗚嗚……我是不是要死了……嗚嗚……血,好多血……”北野薰兒抹著眼淚,哭鬧。

“做惡夢了?”裴天曜輕拍小嬌人兒的後背,輕聲安慰。

“不是做夢……是真的……流了好多血……我是不是快死了?嗚嗚嗚……”

“哪兒流血了?我看看。”裴天曜上上下下檢查著,就差扒她的睡衣了。

“是……是屁股……屁股流血了……”北野薰兒聲如蚊蠅,紅著小臉緊緊抓過旁邊的絲被護住自己的身體,不叫面前的男人染指侵犯,雖說每晚都抱著他睡覺,可該有的底線還是有的。

屁股流血了?裴天曜看著嬌人兒滿臉通紅,一瞬間就明白了,頓時臉上揚起燦爛的笑容,差點晃花北野薰兒那雙淚汪汪的大眼睛。

“嗚嗚嗚……人家就快死了……你還高興……嗚嗚嗚……壞人!壞人!”

“薰兒,你長大了。”

“長大?”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叫北野薰兒楞住,也忘記慌亂哭鬧了。

“薰兒,這個就是女孩子每個月都來光顧一次的‘好朋友’,生理課上學過的,還記得嗎?”裴天曜提醒,英國的性教育開展較早,但是要經過家長的簽字同意。

一經提醒,北野薰兒恍然大悟,哭是不哭了,可臉色更紅了,連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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