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七夕 (修)老夫老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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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星光璀璨。

“可是我很好哄的。”祝矜聽著他的聲音, 笑起來,勾了勾他的手,說:“可是我不好哄怎麽辦?”

鄔淮清也跟著笑起來, 恢覆平時散漫的模樣,道:“能怎麽辦,就一直哄唄,誰讓您是娘娘呢?”

他語氣寵溺地說著,說完, 低頭在她唇邊吻了一下。

就像今天下午, 在大學的操場上,他也情不自禁地吻了她一下。

那時金烏西沈,夕陽的光輝籠罩著操場看臺的上方, 藍黃相間的座椅上鍍了一層金色, 太極悠揚舒緩的音樂聲回蕩在操場上。

綠茵場中穿著球服的少年們奮力奔跑, 追逐著那顆球, 從一端到另一端。還有年輕的女孩兒捧著大捧鮮艷欲滴的玫瑰花,眉梢中帶著藏不住的欣喜,顯然是剛和男友約完會。

他們就站在看臺下的角落裏,在一片生機中,旁若無人地接吻, 仿若是校園裏普普通通的一對情侶。

有在拍vlog的校園博主捧著相機經過時,不由激動地驚叫了一聲, 然後飛快捂住嘴巴, 偷偷摸摸地地把那一幕拍到鏡頭中,比電影畫面還要美。

此刻星星為伴,他們在南方的的夜色下,繼續校園裏的那個吻。

今天七夕, 路過的人也大多是情侶,對此熟視無睹,只有單身狗經過時,自動選擇忽略 ,狠狠翻了個白眼,只恨著不能趕快回家,好讓他們不再看到這些屠狗的畫面。

過了會兒,他從她唇上離開,握著她的手,問道:“要不要吃個宵夜?”

“會不會有點兒罪惡?”祝矜眼睛亮晶晶的,被他吻得仿若蒙了層水霧。

他低頭看看手表,說:“也還行,不是特別晚。”

祝矜這才發現他的手表換了,不是他之前戴的那塊,卻又很熟悉。

她捉起他的手,仔細一看,驚訝地說:“這塊,和我你送我那個……好像啊。”

“嗯。”他點頭。

“這個現在還有賣嗎?”她疑惑地問。

“沒 。”

祝矜擡起頭來,看著他的眼睛,恍惚間明白了什麽,她問:“當時就買的情侶款是嗎?”

他笑了笑:“是呀,只是以前一直沒有機會戴。”

月亮河系列,獨一無二,第一眼在圖片中看到這款表時,他便想到了她。

她是月亮。

他是試圖摘月的罪人。

她的手腕那麽細,那麽白,戴上這塊表一定很好看。以前上高中,語文老師講到“皓腕凝霜雪”這句詩時,他腦海中就浮現出了她的模樣。

然而這幾年,這塊表一直被他放在盒子,藏在櫃子裏落灰,沒有用武之地。

祝矜蹙了蹙眉,問:“你的收據單或者保修單還在嗎?”

“怎麽了?”

“我的壞了,想拿去修。”

鄔淮清揉揉她的頭發,“等我回去找找,找不到就去一些專門的修表店。”

祝矜意識到什麽,忽然捂住嘴巴笑了起來。

他看向她:“怎麽了?”

“鄔淮清,我發現你對情侶款很執著呀,從幾年就打算用這招兒了。”

在朋友中,兩個人都不是那種特別招搖的性子,即使現在在一起,在發小群裏,他們也沒說過。

倒不是和以前一樣,不把兩人的關系當做正經戀情,只是祝矜嫌麻煩,又嫌招搖。才談戀愛沒多長時間,她可不想這麽早就被爸爸媽媽審問。

況且,祝矜本心裏,有點怵鄔淮清的家裏。

但鄔淮清嘴上不說,依著她,私下裏卻極其在乎這些小心思,用各種情侶款來宣示著自己的占有欲和男友的身份。

此刻被她調侃,也不反駁,他叫了一輛出租車,報了個餐廳名兒。

許是七夕,這座城市的街道都被染上了甜蜜的色彩。

祝矜原本以為只是一頓普普通通接近夜宵的晚餐,到去之後,才發現鄔淮清還給她準備了驚喜。

下車時,看到餐廳黑著燈,她還在說:“是這家店嗎,關門了誒。”

正打算拿出手機找找附近有沒有什麽其他的餐廳,鄔淮清卻笑笑,拉著她的手,說:“進去看看才知道。”

那一刻,祝矜心中隱約意識到有什麽不對勁,卻還沒沒來得及想,就被他帶著走了進去。

在推開門的那一刻,餐廳亮起了燈,是各種暖黃色的星星燈,一閃一閃的,熠熠生輝,中央有一彎栩栩如生的月亮,傾斜著掛在盆栽的淙淙水流之上,大面積紅色的玫瑰和氣球點綴著餐廳。

祝矜楞在原地,回頭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萬萬沒想到他還準備了這麽一出。

餐廳裏沒有其他客人,但侍應生還在,正躲在後邊看他們,剛剛在微信上和鄔淮清聯系。

直到兩人坐下,祝矜還沒從回過神。

她喝了口桌上的檸檬水,問:“鄔淮清,你什麽時候搞的呀?”明明前幾天,她才告訴他要來上海給唐愈過生日。

鄔淮清環顧四周,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沒能親自來看場,好像有點兒俗了。”

祝矜看著那些盛開的紅玫瑰,俗,是俗。

可雖然俗氣,但不得不承認,她確確實實地感動了。好像沒有哪個女孩兒可以拒絕得了玫瑰。

更何況是玫瑰後的一顆心。

她坐在玫瑰叢裏,看到一碟又一碟精致的菜肴被端上桌,說:“俗怕什麽,我喜歡 。”

他彎起唇,“那就好。”月亮燈的光芒最亮,把他的面容照得很溫柔。

鄔淮清從後邊取出禮物給她,一個漂亮的深藍色盒子,“禮物。”

“你還挺有儀式感。”祝矜調侃道。

“那是,又不是老夫老妻。”鄔淮清說著,“不過,等你八十歲,我還要給你儀式感。”

祝矜楞了一下,聽到這句話時,心中莫名湧過一陣暖流。

“老夫老妻”,於相愛之人而言,是個多麽美妙的詞匯。

她摸了摸包,說道:“其實,我也給你準備了禮物。”

原本打算回酒店的時候再給他。

祝矜把盒子拿出來給他。是一對袖扣,平平無奇的禮物。

但袖扣上刻著他們兩個名字的縮寫。

她觀察過他常穿的衣服和常用的飾品,發現他大部分衣物都是這個品牌的,於是便從這家挑選禮物。

鄔淮清送她的是一條項鏈,項鏈相扣的地方設計很巧妙,正好一端是“W”,一端是“Z”,字母上綴著細碎的鉆石,扣在一起。

兩人像平常的情侶一樣,認真地給對方準備著驚喜。

鄔淮清還有一堆工作要做,過完七夕的第二天,他和祝矜便回了北京。

姜希靚說要留下來再玩兩天,順便去打卡幾家之前收藏的餐廳,去偷師學藝。

走之前,祝矜在酒店裏再三囑托唐愈,照顧好她。

“放心吧,你沒看姜老妹兒今天心情都比昨天好了嗎?”

“好像是誒,你記得讓她吃藥。”

“行了你倆,把我當三歲小孩兒呢,我一年出多少次差呢。”姜希靚哭笑不得。

“這不是擔心你嘛,好好玩,放松一段時間,我最近天天去綠游塔給你看店去。”祝矜說。

“我謝謝您嘞,想吃Jony做的美食就直說,不用找借口。”

兩人鬧了幾句,鄔淮清走上前,看著他倆說:“回頭我請你們吃飯。”

“好。”

到機場候機的時候,祝矜翻朋友圈,昨天是七夕,有好多朋友同學秀恩愛的照片,翻著翻著,她在下邊看到一條寧小軒發的。

沒有配文,只有幾張風景照和吃飯的照片,全程沒有人出鏡,但吃飯的餐具都是兩個人的。

她看著照片中熟悉的景致,驚訝地問:“這不是在上海嗎?他昨天也來上海了?”

鄔淮清看了兩眼那條朋友圈,平淡地說:“之前的吧。”

果不其然,底下有很多人的評論,和她有著同樣的疑問,也有人問:【這什麽時候照片,你昨天不是還和我在北京嗎?】

“那就是說,寧小軒前一段時間,是待在上海?”

鄔淮清“嗯”了聲。

“他去上海幹嘛,並且去上海有什麽偷偷摸摸的?”祝矜不解,想起他們之前問他在哪兒玩,這人死活不說。

“比如,他因為某些原因才偷偷摸摸。”鄔淮清引導著說,“就像咱倆當初。”

祝矜反應過來:“他喜歡的人在上海?”

問完,她又想起駱洛,寧小軒曾經第一次見到駱洛後的反應有多激烈,她至今沒忘。

可後來他沒再提這件事情了,祝矜就自然而然地把這件事情拋在了腦後,只當他是一時興起。

鄔淮清這個大忙人候機也不誤工作,正在拿著電腦處理文件,聞言笑了笑,不說是也不說不是。

祝矜不是特別八卦的人,但是這次八卦主角是和她從小一起長大的寧小軒,並且鄔淮清明顯知道什麽而自己卻不知道,她便好奇得不行。

“誰呀?”

“不告訴你。”私心裏,鄔淮清不想讓她知道自己家中那一亂堆事兒。

“鄔淮清——”祝矜微微提高聲音。

“怎麽?”

“你竟然和寧小軒有秘密,你們兩個大男的背著我有秘密,成何體統?”她一本正經地說著。

鄔淮清笑起來:“你這話說得怎麽這麽有歧義?”他邊說著,邊轉過頭捏了捏她的臉,“太瘦了,都沒有肉。”

“不要轉移話題。”祝矜逃離他的魔掌,揉了揉自己的臉,要那麽多肉做什麽。

“你想知道什麽?”

“寧小軒喜歡的女孩兒是不是就是駱洛?”

“嗯。”只見他沒什麽猶疑地點了點頭。

“真的是駱洛?那這麽長時間,他一直和駱洛待在一起?”祝矜的語調幾近肯定。

“嗯。”

祝矜懵住了,“駱洛不是你小姨的孩子嗎?”

“你從哪兒聽說的?”鄔淮清問。

祝矜心道說漏了嘴,上次在家聽大媽講八卦時聽到的,並且駱洛的長相也能看出來,和駱桐很像,而駱桐和駱梧一對姐妹,本來就非常相像。

所以她第一次看到駱洛時,會想起駱梓清。

但祝矜不明白,如果是他小姨的孩子,那麽他們為什麽要這樣瞞著。

未婚先孕、私生子,的確不太好說出口,對於鄔家和駱家來說,可能都算是一段醜聞。

但鄔淮清對駱洛的態度也很奇怪,不單單像是對待一個不能公開身份的表妹,還有點兒……討厭。

祝矜纏著他問,最後,鄔淮清彈了一下她的腦門,無奈地嘆口氣,說:“好奇寶寶?”

“你說嘛。”

“她是我妹。”

“我知道,她是你表妹嘛。”

“不是表妹。”鄔淮清說。

祝矜忽然頓住,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機場人來人往,不時有行李箱拉動的聲音,她看著他的眼睛,只覺他目光中沒有半分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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