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打架 “我會心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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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矜把剛剛祝小筱在電話裏說的話, 給他講了一遍。

“聽著背景很吵鬧。”她回憶,“像是在酒吧裏。”

鄔淮清皺眉:“你看一下她今晚的社交軟件,有沒有更新?”

祝矜翻了她的微博, 自從上次懟過王清後,已經好幾天沒有更新了。

她又想起祝小筱更多時候在玩ig,翻墻看了她的ig。三個小時前,祝小筱發了一條在酒吧的動態,還有駐唱歌手唱歌的照片。

“這是哪兒?”她把手機遞給他。

鄔淮清:“有點兒像ipair, 工體那兒。”

“可她說在烙什麽, 後邊的話沒說就被一個男人搶走手機了。”祝矜深呼吸,,仔細回想著, 想要讓自己冷靜下來。

“烙可?”鄔淮清立馬想起來, 說道, “Lock和ipair都在工體那兒, 挨得很近,我們先往那邊開吧。”

說著,他啟動車子,同時又給那邊場子認識的朋友打電話。

祝矜則翻起祝小筱的ig,想要找到有沒有和她同行的朋友。

很快, 鄔淮清的一個朋友回了電話:“鄔哥,我問了lock的老板, 季隨宇剛剛帶了一個女孩兒, 那女孩兒一直在掙紮,不知道是不是您要找的人,只是季隨宇好像是嗑藥了,lock老板也不敢惹他。”

鄔淮清冷笑了一聲, “不管是不是,你讓他看好,我現在就過去,那女孩兒要是有什麽事兒,他的場子也別開了,被警察查著有毒品是什麽後果,他自己也知道。”

“那季隨宇……”

那邊的人還想說什麽,便被鄔淮清打斷:“你問問他是要得罪姓季的,還是要得罪整個鄔家和祝家?自己決定。”

說完,他直接掛了電話。

那頭的人一聽到“祝”這個姓,連忙噤了聲,萬萬沒想到他們要找的人來頭這麽大。

掛掉電話,鄔淮清看到一旁祝矜的臉色完全沈了下去,她開口:“季隨宇?是我上學時候的那個季隨宇嗎?”

“嗯。”他點頭。

祝矜知道季隨宇有多爛,一下子更擔心了,一瞬間都想要爆粗口。

她催促他:“你快開。”

季隨宇也是京藤中學的,和鄔淮清他們同級,說他是“紈絝子弟”都侮辱“紈絝”這個詞了。

他仗著家裏的背景為所欲為,毫無下限。

高中時甚至強.奸學校新來的一個年輕女老師,最後因著學校不想把事情鬧大和家庭背景強悍的緣故,女老師被辭退,他卻完好無損。

車子快要到lock門口的時候,lock老板打來電話,帶著哭腔說道:“您快過來吧,季少爺要瘋了,我這兒鬧不住了。”

鄔淮清踩死油門,直接沖向lock。

王清坐在散座上,連酒都沒敢再喝,一直喝著冰檸檬水。

旁邊Emily四處瞄著,猶豫地開口:“清姐,小、祝小筱,沒事兒吧?”

王清咽下一口水,強裝鎮定地說道:“能有什麽事兒?失戀了,和酒吧裏的男人睡一夜,是什麽稀奇的事兒嗎?”

有人附和道:“就是,再說那是季隨宇,多少人想睡都睡不到的。”

Emily沒說話,這裏邊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祝小筱的的身份的,大多人只以為她是個在美國長大、家裏有點兒小錢、想當明星的ABC。

但Emily知道祝小筱的祝是哪個祝,她也知道王清同樣清楚。因而,她覺得王清這樣做是在玩火。

心下不安,Emily拿起包就走:“清姐,你們玩吧,我有點兒醉先回家了。”

王清沒說話,白了她一眼,而一擡頭的瞬間,就看到酒吧門口進來兩個人——

場子裏昏昏暗暗,鐳射燈的光線亂飛著,她卻看得清清楚楚,那是鄔淮清,他身後跟著祝矜,兩人面色凝重而焦急,lock的老板引著他們進來,向二樓走去。

她死死握住杯子,心裏暗道,和自己沒關系,不用怕。

老板流著汗,說道:“包廂的門打不開,我們也沒法兒進去。”

“你他媽沒鑰匙呀?”鄔淮清沒想到來了先聽到這麽智障的一句話。

“鎖、鎖子被他從裏邊弄、弄壞了,鑰匙也開不開。”

鄔淮清忽然踢了他一腳,揚起聲音罵道:“給我找人砸!”

他邊說著,邊拉住祝矜,躲開身邊來來往往的人。

老板把二樓封鎖,不讓底下的人上來,幾個侍者過來砸門。

劇烈的聲響中,門忽然從裏邊打開了,季隨宇敞著上身罵道:“誰他媽煩老……”

話音未落,他就被祝矜扇了一巴掌。

季隨宇被打楞了,片刻後才罵道:“臭婊.子,好家夥,祝矜?”

他認出來了。

一眼便認出這是祝矜。

當年季隨宇有段時間想追祝矜,被祝羲澤他們打了一頓,才掐了心思,但梁子也是那時候結下來的。

他剛剛看到祝小筱,不知道她是祝羲澤和祝矜的妹妹,只以為就是平常來酒吧玩的,於是想上手,沒想到這姑娘一點兒不識相,性子忒烈。

後來老板過來說了她的身份。他一聽姓祝,更不想放手,新仇舊恨一起報。

他揚起手,要回扇祝矜一巴掌。鄔淮清見狀一腳把他踹到地上,並爆了句粗口。

老板帶著幾個人連忙跑到季隨宇的身邊,把他按住。

祝矜趁機跑進屋裏,就見裏邊躲在角落瑟瑟發抖的祝小筱,擡頭一看到堂姐來了,她“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姐……”祝小筱手裏拿了一個玻璃煙灰缸,防身用,她的上衣領口已經被撕碎了,內衣裸露著,頭發淩亂,渾身顫抖。

她一把抱住祝矜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煙灰缸隨著她松手掉在地上,一聲脆響,在包廂昏暗的燈光下裂成碎片。

祝矜蹲下身拍著她的背,不住地安慰她:“沒事了沒事了啊……”

季隨宇扭頭看向她倆,掙紮著要起身,卻被鄔淮清又一腳踹在臉上。

和鄔淮清這種練家子比起來,季隨宇就是根稻草,常年沈迷酒池肉林裏,身體早被掏空。

他原本還帶著朋友,結果剛剛祝小筱一直鬧事兒,他嫌丟人,另開了個包廂辦事兒。

此刻,那堆朋友們走的走,留下的也躲在另一間包廂裏根本不敢露面。

祝矜對祝小筱說了聲“你等一下”,然後起身走出包廂,順便把門關上。

季隨宇癱在地上,已經被鄔淮清打得不成樣子,只是嘴裏還喊著:“鄔淮清,我爸、我爸不會放過你的……”

鄔淮清聞言在他肚子上連踹了三腳,踹完後撚了撚佛珠,漫不經心地笑道:“行啊,讓季錚祥來找我,看他敢說一個‘不’字嗎?”

他一身白衣黑褲,明明做著最暴烈的事兒,燈下卻仍舊一副優雅從容的樣子,打人時眼底才湧現出一抹狠意和戾氣。

祝矜拉住他,沒讓他再繼續,鄔淮清疑惑地看向她。

祝矜沖他笑了笑,然後轉頭看到季隨宇靠在墻上,沒有一絲力氣,他睜著一雙充滿紅血絲和因為常年縱欲而沒有神采的眼睛盯著她,一臉的驚恐和仇怨,“祝、祝矜,你要做什麽?”

他竟怕起她來。

祝矜半蹲下,一如既往笑得很溫柔,然而下一秒,就伸出手連扇起季隨宇耳光。

她打得非常用力,白皙瘦弱的手腕在空中飛速地抽動著,走廊裏回蕩著清脆的聲響。

鄔淮清笑起來。

果然是祝濃濃,不同凡響。

他忽然把她拉住,握著她的手揉了揉,笑著說:“別打了,手都紅了,為了這麽個渣兒不值當。”

說完,他又附在她耳邊,在眾人的註視下,用只有她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我會心疼的。”

祝矜嗔他一眼,又轉過頭狠狠剜了季隨宇一眼,旁邊有侍者非常有眼色地遞過來濕巾,她擦了擦自己的手,又給鄔淮清擦了擦。

然後,她讓侍者先去取一個外套過來。

老板連忙告訴他三樓有自己新買的衣服,快拿過來。

那人動作很麻利,不一會兒便拿著一件幹凈的西服外套過來了,祝矜接過後進了屋子,又關好門。

祝小筱還在哭,她蹲下來幫她套上外套:“小筱,我們回家了。”

祝小筱沒有反應。

鄔淮清敲了敲門,祝矜喊了聲“進”,他剛一走近她們,就看到祝小筱不自覺地往後退了退。

“小筱,這不是壞人,這是三哥的朋友。”祝矜說著。

見她沒再抗拒,鄔淮清蹲下身子,隔著西服抱起她,下了樓。

車子一路開向安和公館。

路上,祝矜給祝羲澤打電話,說了這件事兒,他大怒。

“現在已經沒事兒了,我下山的時候正好碰到了淮清哥,是他幫的忙。”

他們到家的時候,祝羲澤也已經趕到了安和公館,正在沙發上。

一見到他們,他立刻站起身去看祝小筱。

鄔淮清沖他點了點頭,然後說:“我先回lock,那兒還沒處理完。”

祝羲澤應了聲:“行,我馬上也過去。”

說完,他拍了一下鄔淮清的肩,道:“今兒這恩哥們記下了。”

lock那邊,老板早就叫了醫生,趁著鄔淮清走了,給季隨宇醫治。

雖然剛剛他得先顧著鄔淮清,可這個季少爺也是個不能惹的人物,要是在他這兒出了事兒,他依然沒好下場。

他夾在中間,覺得自己就像是炭火烤著的生肉,動彈不得,裏外不是人。

老板沒想到鄔淮清又回來了,還是這麽短的時間。

鄔淮清痞笑著,走進包廂一看,立馬踹了他一腳:“我讓你給他找醫生了嗎?你們這兒服務還挺多,嗯?”

老板連聲道歉,點頭哈腰,連句“疼”都不敢喊。

季隨宇身上磕了藥的勁兒還沒完全過去,此刻又被打,意識恍惚得分不清東南西北,只覺痛苦無比,渾身上下沒有哪一處不疼。

眼見著鄔淮清又要打他,他哭著亂叫:“別打了,我錯了我錯了……”

已經完全沒有形象。

鄔淮清看他一眼便覺得反胃,擡了擡腳,懸在他臉上。

然後在他鼻梁上不緊不慢地踩著,說道:“我管你這個人渣對還是錯,嗯?你剛剛不是讓你爸對付我嘛,好,我現在給他打電話。”

季隨宇一聽急了,痛哭流涕,掙紮著拽住他褲腳:“求你了,鄔淮清,別告訴我爸,別告訴他……”

要是讓他爸知道他又吸毒,還想強.奸祝家的女孩,那他絕對沒有好日子過了。

“那你說,怎麽辦?我也覺得和老頭玩沒意思,要不我們打電話給警察?”

季隨宇更急了,吸毒加強.奸,哪一項都能把他搞死,他連忙說道:“別別別,您也打我了,警察來了對您也沒好處。”

鄔淮清冷笑一聲:“我打你,和你做的那些事兒比起來,算得上什麽呀?”

說著,祝羲澤也進來了。

和鄔淮清一樣,他也先打了季隨宇一頓。

……

祝矜幫祝小筱準備了一些吃的,一邊安慰著她,一邊等家庭醫生。

祝小筱從小到大雖然和家人相處時間很少,又因為是中國人,在學校裏沒少受到排斥,但她從未遭過這樣的罪。

此刻整個人都懵掉了,一路上一直低著頭,不說話。

祝矜心下擔憂,覺得明天得帶她去看心理疏導。

……

祝羲澤沒想到鄔淮清會這麽夠義氣,著實出乎他的意料。

想到最近的形勢,他問:“你是想把季家幹下去嗎?”所以今天才下狠手。

鄔淮清笑了笑,沒說話。

他低頭看到地上半死的季隨宇,撚了撚佛珠,然後撥通季錚祥的私人電話。

“餵,小鄔?”

鄔淮清“嗯”了聲,然後聲音裏沒有往日對長輩的敬重,狂妄至極地說道:“季董,您要來接兒子放學嗎?再晚的話,恐怕我得幫您給他買個棺材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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