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7章癌癥

關燈
第127章 癌癥

一路上人山人海白錦一一路擠著出去,途中不小心被游客推到撞到垃圾桶,白皙的襯衣上瞬間一片漆黑惡臭。

“你跑什麽!撞到小朋友了!”

白錦一爬起來臉色慘白的說了道歉後再一次往外沖。

從看到張祖淙住院的消息到現在,白錦一的心就仿佛掉進了一個無盡黑洞了,濕冷刺骨,他很害怕。

白錦一的手指在顫抖著,張祖淙怎麽會突然進手術室?之前不是還好好的麽?

不..不是!

從上一次見面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半個月,張祖淙不太像那種老實不作妖的人,所以......可能真的身體有了問題。

白錦一的眼睛有一些模糊,呼吸都開始不穩了起來。

他確實是恨極了張祖淙,可這不代表希望他出事。

白錦一看著堵成一片的車流,第一次控制不住狠狠的在方向盤上砸了一拳。

手關節處傳來的疼痛並不能讓他心情有所緩解,反而愈演愈烈。

醫院裏,張祖淙從病床上醒過來,過去張揚霸道的臉龐此時蒼白得不像話。

他坐了起來,胃部傳來的疼痛讓他倒吸了一口氣,他看了一眼林助理,揉了揉眉頭:“我睡了多久?”

林助理抿了抿唇:“兩天^”張祖淙見林助理不敢看自己的眼睛,深邃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道:“你幹了什麽好事?”

林助理晈了晈牙,道:“我剛剛給白少爺發信息說你在手術室裏......”“胡鬧!”張祖淙瞠目欲裂,因為動怒上腹部又是一陣疼痛,“快打電話解釋!”

張祖淙並不想白錦一此時看到自己這幅模樣,怪嚇人的可能。

再來,他也不想拿這個嚇唬白錦一,或許拿病了這個理由確實能讓追回白錦一這件事情事半功倍。可是一想白錦一又會壓著委屈再一次回到他身邊,他就不忍心。

他要好好的把他追回來。

“可,如果白少爺要是來......估計已經快到了......”林助理頭低得很。

張祖淙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道:“去跟護士借點化妝品來給我,還有把我的衣服拿來。”

張祖淙剛準備好,拿著報紙做到沙發上看,病房的門就被推開了。

白錦一滿身狼狽的沖進來,汙潰染了他的大半件襯衫,額頭上也因為跑步而被汗液打濕,濕漉漉的貼在額頭上。

那一雙赤紅的眼睛在看到張祖淙完好無損的坐在沙發上拿著報紙時楞住了足足有小半天。

張祖淙放下報紙,看到白錦一此時的模樣,心疼得快要窒息,他放下報紙,站了起來走到白錦一身邊用手給他擦去他額頭上的汗。

白錦一驚魂未定,他一把抓住張祖淙的手指,聲音沙啞:“你沒事吧?”

張祖淙笑了笑,不顧白錦一身上的汙漬,把他深深攬進懷裏,道:“我沒事,這只是我騙你出來見你的手段而已。”

張祖淙把白錦一的身體微微拉遠一些,在他紅潤的嘴唇上落下一個吻:“白白,我很想你。”

白錦一在聽到只是惡作劇的時候松了一口氣,嘟囔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片刻之後他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看到張祖淙面頰嘴唇都泛著紅潤,和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神,再看一眼自己渾身狼狽,就好像針紮了一般。

他被張祖淙像耍猴子一樣耍著玩!

白錦一氣得渾身顫抖,想到被他丟在游樂場的沈九洲,和一路的心驚膽顫,委屈的差一點哭了出來。

白錦一憤怒無比,他一把揮開張祖淙搭在肩膀上的手臂,低聲怒吼道:“張祖淙!你怎麽不去死?”

張祖淙垂在身側的手指一縮,松松的攥成拳,硬朗的面龐不惱不怒,依舊眼神深深的看著白錦一,只是笑。

白錦一的話說出口後就後悔了,瞪著張祖淙。

張祖淙笑笑,眼神往下一掃,突然看到白錦一的手掌到手腕擦破了一大塊皮,他迅速抓起來:“誰欺負你了!”

白錦一紅著眼睛,想到剛才那像傻子一樣的行徑冷笑了一聲,道:“這世界除了你張祖淙,還能有誰欺負我?”

張祖淙眼神恍惚了一下,胸口細細密密的刺痛得厲害。

他拉著白錦一的手,讓林助理去叫護士,然後道:“和我吃一次晚飯麽?”

白錦一卻猛的收回手,看著張祖淙的眼神厭惡意味明顯:“張祖淙,你真的,讓我覺得越來越反感。”

說完轉身走出了病房。

張祖淙追了幾步,就疼得受不了,彎著腰靠在門框上看著走廊上越來越的遠的身影,酸澀漫了一胸腔。

等白錦一徹底沒了身影,張祖淙也還依舊保持著方才的姿勢,不知道過來多久,他的腿都站麻了才緩緩回到病房裏。

撫了撫嘴唇,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林助理回到病房裏後沒看到白錦一的身影,楞了一下,一句話都不敢說。

“林霖,你在我身邊幹了多久?”張祖淙回過頭,看著林助理。

林助理抖了_下,道:“七年。”

“挺久的了。”張袓淙緩緩道,“我不管你對我和白白之間的事情知道多少,再有一次就給我收拾東西走人。”

林助理看著張祖淙雖然抹了化妝品卻依舊樵悴的臉色,想到那些病例眼睛瞬間就紅了。

這些年張總又何嘗不是在痛苦中度過?

可他到底不是局內人,越俎代庖這種事有一次就夠了。

林助理:“是。”

張祖淙閉上眼睛,重新躺回床上,然後問道:“我是什麽問題?”

林助理支支吾吾,半天沒有說話。

張祖淙睜幵眼睛,看到林助理這幅模樣,心咯噔了一下,擰眉問道:“說話!”

林助理張了張嘴巴,還是沒有將醫生給的結果說出來。

張祖淙心底突然升起不好的預感。

縱使是再日天日地的人在面對病魔,也依舊難免不了敬畏之心。

張祖淙的心臟被恐懼填滿,甚至連手都動不了,渾身就像被凍僵硬了一般。

小半天才道:“癌?”

林助理抖了一下,無聲勝有聲。

張祖淙的呼吸顫抖了起來,他翻身下床沖進主治醫生的辦公室裏。

醫生見到張祖淙的模樣也不意外,可見這個場景他經常見到,也應付如流。

張祖淙赤紅著眼睛,卻在看到醫生後奇跡般的平覆了下來。

他生氣有什麽用?

這麽久以來上腹部隱隱作痛他就已經感覺到肯定會有問題的。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會是這麽大的問題。

“我有多長時間?”張祖淙的聲音短短幾分鐘之內便沙啞到了一種近乎誇張的地步。

醫生的神色冷淡,嘆了一口氣:“三個月。”

三個月。

張祖淙的身體晃了幾下,三個月。

他還能和白錦一做什麽?

什麽都做不了。

張祖淙精神恍惚,怎麽走出辦公室的他不知道,只是覺得世界好一陣天旋地轉。

從辦公室到病房,張祖淙走出了滿頭大汗。

他走進洗手間,突然一拳揮在鏡子上,裂痕從鏡子中央瞬間往兩邊散開。

張祖淙頹廢的將手臂垂下來,撐在洗手臺上,鮮血淋漓也不在意。

一個小時之前他還信誓旦旦的說要追回白錦一,還沒來得及做夢現實就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這是報應。

張祖淙低低笑了一聲,心底卻升起無盡的迷茫,甚至有那麽幾秒鐘有想哭的沖動。

他想找個人說一說,可把手機翻了一遍都沒有一個人能陪他說話喝酒。

張祖淙翻開微信點開和白錦一的聊天框,敲敲打打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有發。

他現在......應該很不想見他。

可張祖淙卻想見白錦一。

一旦有這個念頭,又在這個情況下,張祖淙不在壓抑,打開水龍頭將手上的血沖去,然後用紙隨便裹了一圈就往外走。

他要見白錦一。

白錦一回到游樂場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好幾個小時,他回到原地的時候沈九洲已經不在原地了。白錦一心底無限委屈,一邊氣張祖淙一邊又責怪自己怎麽能丟下沈九洲一個人。

他在附近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打算去讓廣播找一找的時候,突然在冰淇淋攤看到了沈九洲。

高大的男孩蹲在冰淇淋攤前轉來轉去,眼神滿是無措和驚恐。

他往後退了一步不小心撞到了一個小情侶,小情侶手中的冰淇淋全部掉到地上。

“神經病啊!”

沈九洲被吼得往後一縮,連忙蹲下去給他們撿起那根冰淇淋。

還沒來得及站起來就被那男人一腳狠狠的踹在肩膀,人往後倒去,眼睛帶著不符合他這個年齡所有的迷茫無措和傻氣。

那男人一見是個傻子,就罵道:“你個傻子不會看著一點嗎?既然傻就好好呆在家裏出來給人添亂幹什麽?”

白錦一跑到沈九洲身邊的時候聽到的就是這些刻薄的話。

看著沈九洲委屈難過的表情,他心臟就像被人用棉花堵住了一般,難受得喘不過氣來。

這都是因為他才造成的。

白錦一扶起沈九洲,然後腿一掃踹在男人的肚子上。

男人倒在地上嗷嗷直叫,那女人一見自己男人被欺負,揚著巴掌就過來。

卻被沈九洲一把握住,他站了出來,兇狠的道:“不許你欺負阿白哥哥!”

白錦一的心又是一顫,他把沈九洲的手牽住,然後對著男人道:“道歉。”

“憑什麽!”女人尖聲道。

白錦一卻不理他,眼神陰翳得能擠出水來:“我要你,道歉!”

情侶被白錦一的眼神看得一陣激靈,爬起來丟下一句對不起後就跑了。

白錦一深吸一口氣,牽著沈九洲往外走。

沈九洲看了一眼被牽著的手,然後小心翼翼的說:“阿白哥哥,冰淇淋買到了嗎?”

沈九洲的語氣裏沒有責怪沒有抱怨。

白錦一今天因為張祖淙而受到的委屈差點崩壞,他回過頭看著沈九洲。

他的臉因為等了一天被太陽曬得很紅,嘴唇也幹得起皮,可那雙眼睛依舊亮堂堂的看著自己。

“嗯,買到了,我們回家吃,”白錦一給他拍了拍他肩膀上的腳印,顫聲問道,“疼不疼?”

沈九洲把白錦一的手拉下來十指相扣,笑得傻氣真誠:“不疼,一點兒都不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