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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我沒殺老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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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我沒殺老爺子

張祖淙聽到白錦一是用毫無尊嚴這個詞來形容愛,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硬生生紅了眼眶,連呼吸都在哽咽。

是他的錯。

張祖淙看著白錦一,啞聲道:“白錦一,我已經痛苦了四年,你饒了我吧,對於過去,我們都別計較了,至於那些混賬的事情我慢慢的補償你,行麽?”

“補償?別計較了?”白錦一紅著眼睛緩緩道,聲線顫抖得不成樣子,那雙眼睛裏掬滿了委屈和眼淚,他忍著,可最後終於還是哭了。

白錦一的面部表情全部崩壞:“淙叔叔,可我當初分明都沒有殺老爺子,我明明早就知道老爺子毀了我的家庭,可是我愛你,我不敢報仇,怕我們之間產生更大無法跨越的鴻溝,我愛得那麽窩囊,你卻問都不問,查也不查就將我置於死地o”“養一條狗十年都該養出感情來了,可你呢?我那時候多絕望啊,我甚至都不知道我到底做錯了什麽,所以恨你啊張祖淙,我已經不想和你再有一點兒聯系,非要我說得那麽明顯嗎?”

張祖淙整個身體僵硬得仿佛一塊石頭,只有那劇烈顫抖的瞳孔讓他看上去還有一絲人的氣息。

白錦一沒殺老爺子。

張祖淙當年真的沒有給白錦一半點信任,他保著白錦一可是打心底裏卻覺得是白錦一殺了老爺子,他甚至還花了一個月去消化這個事實。

就是以為白錦一殺了老爺子這個借口,所以這些年他雖然深陷失去痛苦,可白錦一以白零風的身份回來後他還在暗暗僥幸著。

他覺得這兩者之間可以一筆勾銷,他和白錦一之間一個欠一個,他們的命運相互纏繞著,脫離不了。所以他才那麽自信大膽有底氣的重新去接近白錦一。

可現在呢?

白錦一根本就是受了無妄之災,他百口莫辯,期待期翼都在那一場大火他大哥的那些話逐漸熄滅。

張祖淙的心伴隨著白錦一的話就風華破碎了。

是啊,當時那種情況下,他大哥那些話,那些行為,都是在往他那稚嫩的心口插刀子。

白錦一多怕疼啊,嬌滴滴的撞到腿都會哭半天,在火場裏烈火灼身時他得有多痛啊......張祖淙不知道,但是白錦一所受的那些傷痛和火海的折磨都是存在著的,所以他又有什麽資格來要求白錦一不要計較呢?

越想張祖淙就越心疼,可他卻不能再說什麽,只能看著白錦一,將心疼和痛苦忍成下一波更加洶湧急湍的苦難。

白錦一看著張祖淙那一張英俊占據了他整個生命的俊臉此時臉色,大概是真的感到痛苦吧,他那耷拉在額前的發絲居然已經被冷汗打濕,深邃的眼睛裏全是化不開的不知所措。

白錦一深吸一口氣,嘴唇裏面的肉已經被咬到血跡斑斑。

他又何嘗不難受,盡管知道張祖淙現在或許多多少少會愛他,可這愛付出的代價太大了。

他不願意再往前走了。

白錦一下了床,剛走到病房門口就被張祖淙一把叫住了。

“白錦一,我欠你多少,傷害你多少,我都認,我也可以能承受應有的懲罰,可唯獨你不能再消失在我的世界裏。”

白錦一猛的看著張祖淙,張祖淙深邃的眼裏情緒覆雜,白錦一看不懂,他唯一看懂的情緒只有那不可忽視的堅定,他喉間動了動:“你還要我繼續承受那些痛苦嗎?”

張祖淙的眼底有一絲一閃而過的絕望,聲音像被喉嚨擠碎然後才吐出來的一般:“你怎麽知道往後就一定是會痛苦?”

白錦一苦笑了一下,道:“只有痛苦。”

就四個字,卻字字如刀,又快又準的插在張祖淙的心上。

聽完這些話他整張臉都已經白得發青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白錦一的身影早就消失在了病房裏,張祖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他猛的沖出去,在花園裏找到了坐在長椅子上發呆的白錦一。

他穿著藍白相間的病號服,皮膚白得不像話,在暖洋洋的陽光下顯得晶瑩剔透。

張祖淙不禁看呆,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直到白錦一悶咳了一下,他才走過去一把將白錦一抱起來往回走。

花園裏不少人,張祖淙這麽一抱把所有人的目光的吸引了過來。

白錦一的耳尖忍不住紅了起來,他冷聲道:“張祖淙!你放我下去!”

張祖淙抿了抿唇,抱著白錦一的手臂縮緊,把白錦一的身體更往自己的懷裏鑲了一些,聲音低沈道:“你回病房,我送你回去就離幵。”

回去的病房的路上會經過一條很長的回廊,然後電梯,人來人往。

白錦一一想就覺得燥得慌,他伸出手拍了一下張祖淙,聲音依舊軟:“你放我下來,你以後別找我了,沒有你我會更好的,真的。”

張祖淙充耳未聞。

再進入這個彎彎就是人最多的地方了,白錦一急了,他道:“光我恨你還不夠,還要我討厭你嗎?”

果然這句話一出口抱著他的人僵了。

幾秒後張祖淙把白錦一放了下來,白錦一雙腳一著地就跑了幾步,遠離張祖淙的身邊。

他走了幾步忍不住回頭看了一下,張祖淙站在那裏沒有動,手往口袋裏摸了一下,摸了個空後微頓了幾秒,似乎是在找煙沒找到。

那深邃的眼底有些無措和慌張。

白錦一心抽了一下,大步的往前頭。

等電梯的時候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光滑的瓷磚,倒映著一個黑色的身影,離他有幾米遠外停了下來。白錦一晈了晈唇沒回頭。

他快速的回了病房,就聽見張祖淙在外面遇到了主治醫生,他低沈沙啞的聲音傳進白錦一的耳朵裏。“他有什麽情況馬上聯系我。”

“好。”

白錦一猛的拉高被子將頭蒙住,之後張祖淙又叮矚了些什麽他沒聽見。

過了好一會他才把頭伸了出來,瞪著天花板,然後長長嘆了一口氣。

他換了衣服然後下床辦理出院。

那醫生皺著眉,有些為難道:“白先生,這......”白錦一冷著臉:“我的身體還有問題麽?”

醫生搖了搖頭。

“所以你們醫院是在強制我住院麽?那我現在可以馬上打電話起訴。”白錦一微微瞇著眼睛道。醫生頓了一下:“我給張總打個電話。”

白錦一的手緊了緊,不做聲,畢竟為難人醫生沒什麽意思。

張祖淙剛到半路就接到這樣的電話,他頓了一下,擡起一只手臂擋住眼睛,然後道:“按他的意思辦。”

白錦一出到醫院門口的時候正要打車去一重,別又燒了個什麽都不留。

然而醫院這裏人流量大,他等了半天都沒等到一輛空車。

正有些煩躁,一輛奧迪穩穩的停在他跟前降下了車窗。

白錦一看了一眼,是沈九洲。

沈九洲本來就是打算出去溜達一圏的再回醫院的,剛溜達回來人就要出院了?

“你怎麽出院了?好了麽你就出院?”沈九洲下車邊推著白錦一往醫院裏走邊道。

“好了。”白錦一擰著眉拒絕,這人自來熟也熟得太厲害了,他完全適應不了這樣的人。

白錦一整個看上去就是個病懨懨的模樣,沈九洲不信邪,硬生生把白錦一推回科室裏親耳聽到醫生說沒事才半信半疑的重新回去。

白錦一全程搭不上話,沈九洲個子體型跟張祖淙不相上下,他完全沒辦法抵抗。

這人白錦一頗為煩躁,尤其還是在這樣一種情況下。

偏偏沈九洲把白錦一弄上車後還不怕死的問道:“張祖淙是你的什麽人啊?他看上去挺......在意你的。”

白錦一冷冷的刮了幾眼沈九洲,道:“你和你電話裏那個不男不女的人妖什麽關系我和他就是什麽關系。”

說完白錦一偏過頭閉上眼睛,跟傻逼說話簡直浪費精神。

沈九洲卻毫無預兆的踩了剎車,一臉震驚的看著白錦一,道:“你是同性戀?”

白錦一的頭狠狠的撞上了玻璃,一陣吃疼,他猛的轉過身揪著沈九洲的衣領,陰冷冷的道:“你再給我說一句廢話我弄死你。”

沈九洲後知後覺的連應了幾聲,接下去的路程就一直沒再說話。

只是眼睛一直往白錦一的身上飄,尤其是遇到紅綠燈,視線就直接黏在白錦一身上忘記收回。

白錦一閉著眼睛靠在車窗上,眉心微微擰著,看上去似乎不太好受,那頭發透過光落下一層陰影,讓白錦一的鼻梁看上去更加的挺翹。

沈九洲的視線往下移了一下,白錦一的襯衫扣子沒扣全,露出了一節修長的脖子。

一條栩栩如生的曼巴蛇就纏繞在他的脖子上,邪惡陰冷與他那幹凈得過了分的五官看上去形成了強大的反差和......性感。

沈九洲的臉色不受控制的紅了個透,然後在一連串的喇叭聲中翻出一瓶礦泉水一口氣喝完,然後低罵道:“趕著去投胎麽這些人,―!”

作者有話說虐狗淙虐狗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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