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失落又可憐

關燈
張祖淙楞一下給氣笑了。

在此時張祖淙是真的想抽他幾下,他忍受這一層關系不碰那一條線。

不辛苦的但是也不好受結果小沒良心的輕飄飄就說出來這些話?

張祖淙生怕自己給氣出心臟病出來,他深吸了一口氣,越過白錦一對管家道:“去機場。”

跨過白錦一幾步的時候微微回過頭,道:“在這邊聽話一點兒,別亂跑。”

白錦一猛的回過頭,看到那一抹高大的背影越走越遠直到看不見了人影,心如刀割。

又只有自己_個人了。

他站在原地站到手腳冰涼,才慢慢的上了樓。

白錦一回到房間看到那包抽了一半的煙沒收走的煙,眼神有些許都恍惚,張祖淙喜歡抽煙,手裏總是時不時的就夾著。

導致身上總是有一股淡淡的好聞的煙味,白錦一並不討厭。

這一次分開他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再聞到這種味道。

半年一年還是......更久?

白錦一的眼圏微微泛紅,從張祖淙和倪虹在一起之後張祖淙就越來越忽略他。

他的心從那時候就一直沒有踏實過,總是懸在半空中。

他好像那浮萍,沒有根,但是卻渴望有根。

想到不知道何時才能見到那充滿匪氣重情重義的人,白錦一便感覺身體裏的溫度如那杯子裏的溫度伴隨著時間揮發。

他的眼睛楞楞的看著那一包煙,在五月這種溫潤的天氣卻讓白錦一感覺到仿佛身處寒冬般凜冽的天氣裏。

他不太明顯的喉結上下滾了滾,嘴唇微微顫抖著,他抽出一根煙點上。

學著張祖淙的樣子將煙放在嘴邊點上,深吸了一口。

腥辣的尼古丁入了咽喉後並不舒服,白錦一只吸了一口便劇烈的咳了起來。

咳聲一聲接著一聲,吸引了傭人的關註。

門被敲了敲:“少爺?”

白錦一聽著這聲音下意識的驚慌,整個屋子都是張祖淙的人,他的一舉一動對方都會知道。

他握緊了拳頭,強忍著嗓間的不適導致他臉上的肌肉有些扭曲:“我很好,喝水嗆著了。”

“好的,有需要請喚我們。”

聽著走廊裏走動的聲音越來越遠,白錦一才慢慢的平覆起了呼吸。

那股澎湃的不安的情緒在尼古丁的安撫卻沒有得到一點兒發洩。

他越來越焦躁。

他絲毫沒有辦法。

白錦一覺得不公平,為什麽自己的一舉一動對方都能知道,而自己卻無法得知對方的一點消息?

他只能一日覆一日的重覆著想念,卻連一個電話給對方的資格都不曾擁有。

白錦一負面情緒慢慢的主導了他,他感覺不安慢慢化作強烈的不甘在燃燒著他的血液。

他想要冷靜一點,可那些無處安放的情緒在他的身體裏叫囂著要宣洩。

最後白錦一將臉深深的埋進掌心裏,聲音沙啞道:“我該怎麽辦?”

正說著他的手機響了起來,是雲燁的電話。

白錦一掏出來看了一眼,他現在的情況根本沒有辦法好好說話。

他把手機丟到一邊,自己縮進角落裏。

等身體裏那股情緒過去了後,他才拿起另外一部手機撥了雲燁的號碼。

鈴聲響了很久對方才接起。

“白少爺?”雲燁不確定道。

白錦一嗯了一聲:“什麽事?”

雲燁聽著白錦一這個嗓音楞了楞,怎麽會沙啞成這個樣子?

這與映像裏那個裝得了可愛純潔又扮得了清冷貴公子的少年的嗓音截然不同,他這是生吞了十斤棉花嗎?

“你......”雲燁楞了楞,“淙五爺去美國插你刀子了啊?”

白錦一也沒想到就這麽一下子,他的嗓音就變成這個樣子。

他擡起一直胳膊擋住眼睛,加重了語氣道:“有什麽事你說。”

雲燁嘆了一口氣:“一重最近勢頭不錯,你說打造成權貴之間的酒吧這路子也行得通,效果不錯,現在來的都是娛樂圈和那些富二代,只是......”雲燁頓了頓。

白錦一擰起了眉:“只是什麽?”

“允不允販-毒?”雲燁沈聲道,“來錢來得快。”

酒吧裏這些東西很常見,幾乎每一家酒吧都有這種東西的存在,屢見不鮮。

“不賣,”白錦一卻道,“一重不允許碰這些東西。”

“這樣可能會流失一部分客人。”雲燁心想到底還是十八歲,狠不下心來來冒這個險。

白錦一卻還是厲聲拒絕了,他明白只要起了頭那麽一切就回不來了。

他不願意去碰最後一道底線。

雲燁沈默了一會,道:“你什麽時候回來?”

白錦一頓了頓,他不知道。

他完全可以像以前一樣用點小心思就能回去。

可是他這一次不想,他想讓張祖淙主動來帶他回去。

白錦一沒回答雲燁的問題,掛了電話。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白錦一回撥了雲燁的電話,沈聲道:“你找人盯一盯倪虹。”

雲燁挑了挑眉毛,把玩著手裏搜出來的白色粉末,丟給助理爽快應下。

他最喜歡看這些劇情了,越來越有意思了。

助理看著這些藥,眼底閃過一絲貪婪:“經理,這真的要繳給警察麽?”

雲燁淡淡的撇了他一眼,語氣冷淡:“不然昵?”他可不想惹一條不會吠的狗。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從美國回來已經快一個月了月,張祖淙的脾氣是顯而易見的不好。

助理簡直叫苦連天,這位爺到底是怎麽了啊?他這錢還能繼續賺嗎?要不回家種田得了。

“林稠!”張祖淙喊道。

助理顫巍巍的推門而入,看到總裁下巴上的那一顆痘痘,閉了閉眼睛,然後掛上一副堪稱苦笑的笑容:“張總您叫我?”

張祖淙看著眼前的文件一陣連一陣的煩躁,點煙時手指不小心碰到下巴上一顆痘,痛得他當場摔了火機,捂著下巴。

他怎麽都沒想到他從美國回來後,基本上每天都在做春-夢。

冷靜調整情緒?

去他媽的越調越嚴重,沒反應過來自己心思的時候他還沒那麽想白錦一。

明白喜歡白錦一後他現在是睡了醒著都想辦了白錦一。

“張......張總?”林稠現在是感覺脖子上懸著一把刀,隨時隨地都能落下來。

他苦著臉,心想:張總你別嚇我了,再嚇就傻了!

張祖淙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林稠的工作牌,一陣火大:“你要不去改個姓不?”

“改性?”林稠簡直了,“我......我還想娶妻生子......”張祖淙氣結,連忙擺手:“滾滾滾!”

助理出去後,張祖淙暴躁的往椅背上一靠,漸漸冷靜了下來,瞪著天花板發呆。

他活了三十年從來沒這麽憋屈的喜歡一個人過,哪一次這麽顧慮過一個人的感受?

就算是當初......張祖淙抿了抿唇,掏出手機,剛想打給白錦一卻怕自己聽到白錦一的聲音就再也忍不住了。

於是轉打給了愛德華。

張祖淙開門見山,就直接問了白錦一的近況。

愛德華看了一眼房門口沒動過的餐盤,有些擔憂道:“白少爺最近吃得很少,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張祖淙頓了頓:“為什麽把自己關在房間裏?”

“上個星期托我去買了一塊上好墨玉說是要做東西。”

張祖淙想到房間裏那一副圍棋,這才想起來白錦一是會這些工藝活的。

他擰起眉,做東西就做東西怎麽還絕食起來了?

不滿道:“傳達我的話,讓他吃東西,最近他有出去麽?”

“是,”愛德華想了想,腦海裏閃過少年那削瘦的身影,還是道,“沒有,從您走後白少爺就有些不對勁,要是有時間您來看看吧。”

張祖淙擰眉,腦海裏突然閃過白錦一提著行李被拒絕的模樣。

失落又可憐。

他是不是很期盼著自己能接他回去?

張祖淙的嘴唇抿得很緊,當時他為了掩蓋自己的窘迫,對孩子說什麽來著?

好像只是和倪虹吵架了過去散心的?

怪過分的。

張祖淙心底有些不舒服,那時候白錦一會怎麽想?

到現在他才想起來少年那蒼白的臉。

他頭疼的揉了揉眉心,等哪天有機會得好好解釋一下。

而同一時間的美國已經是半夜。

白錦一坐在椅子上,手裏拿著刻刀,一點一點的照著畫好的紋路去刻。

墨玉的材質比白玉來得硬,白錦一才刻好一抹雲卷紋,那壓著刻刀的大拇指中間已經被磨出了一道血痕。

那傷口很深,看得出來是不斷的累積才能行成那樣深厚的傷口。

他在給張祖淙準備生日禮物。

他想送給張祖淙一對袖扣,一對獨一無二配得上張祖淙的袖扣。

白錦一低著頭,他知道自己不能回去,但是這並不妨礙他想給張祖淙準備禮物。

他落下最後一刀,袖扣終於完工。

他拿起創可貼隨意的貼上傷口,拿起那兩顆承載了他所有愛意的袖扣在眼前端倪著。

然後小心翼翼的把這份不為人知的愛意放進禮盒裏。

管家敲門的時候,白錦一略微煩躁的道:“我不吃。”

愛德華嘆了一口氣:“剛才先來電話,讓您吃一點。”

聽到張祖淙白錦一這才站了起來,揉了揉發漲發酸的眼睛,打開了房門。

接過盤子,道了聲謝謝後又關上了房門。

莊園裏的廚子是從中國帶來的,做的菜也符合他的口味。

可今天他聞到這些味道便一陣一陣的反胃。

大概是太久沒吃東西。

白錦一放下筷子,卻不知道想到什麽,一點一點的把碗裏的飯菜吃了大半。

吃到最後他的胃不堪承受,嘔意直翻滾。

他沖進衛生間吐了個天昏地暗。

白錦一吐到最後無力的癱坐在地上,手無力地垂了下來。

他這近一個月斷了倶樂部那邊的聯系,整日整夜的把自己關在房間裏。

白錦一瞪著天花板上的燈,嘴唇顫了顫。

想見張祖淙的想法愈演愈烈。

他想要見一眼張祖淙,不說話,遠遠看上一眼就回來,他不會知道的。

就讓他見一眼......也是好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