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欺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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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錦一不吃飯這種事也不是不難想,他很依賴自己這一點張祖淙很清楚,他有時候很享受這種依賴,有時候卻對這種依賴感到不知所措。

就像今天。

脆弱得他必須得好好顧著。

張祖淙嘆了一口氣,他對女朋友都沒有對像他這麽上心過。

就在這時張祖淙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他拿過一看眉頭就擰了起來。

是倪虹的,果不其然是來聊續約的事情的。

“淙哥,我覺得這續約的事情還不急吧,我爸那一邊不是很同意。”

這麽明顯拒絕的話張祖淙怎麽聽不出來,他固然可惜全但是也不後悔。

再怎麽說還是白錦一這個白白凈凈說不得罵不得冷落不得的嬌氣疙瘩來得重要一些。

張祖淙彎腰把白錦一抱起來往裏面放了一點,自己爬上床伸手攬住他沈的睡去。

第二天張祖淙醒來的時候發現白錦一早就醒了,臉色白皙透明眼睛帶著病意的疲倦讓人看上去感覺精神不濟的同時也怪讓人心疼。

白錦一見張祖淙醒了,張了張嘴好像有無限委屈要告訴他但是最後卻只是用有些沙啞的聲音道:“我是不是又給你添麻煩了?”

張祖淙站起來扭了扭被壓得發麻的手臂滿不在乎的道:“不差這一件。”

白錦一迅速低下頭,聲音失落:“那我……下次好好吃飯,就不等你了。”

張祖淙看過去,那微微垂著的長睫微顫,赫然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雖然可能白錦一並不想傳達這樣的情緒但是張祖淙還是忍不住心疼。

“我很生氣。”張祖淙低聲道。

“我知道……”白錦一咬了咬嘴唇。

“知道下次就要好好吃飯。”張祖淙義正嚴詞的道。

正說著雲燁進來了,張祖淙站起來讓他守著白錦一自己去買點吃的。

“張總,我去吧?”

“你不懂他的口味。”張祖淙把西裝外套套上。

白錦一看著張祖淙在套上外套的時候眉頭微皺,他明白張祖淙最不喜歡衣服上有別的味道。

這件外套在宴會裏沾了各種香水經過一夜的升華味道肯定不好聞。

但是此時卻沒有一句不滿的話,看得出來他已經算是很心疼自己了,想到這裏白錦一的指尖微緊。

雲燁畢恭畢敬的目送張祖淙走後就大刺刺的坐在了床上問道:“感覺怎麽樣?”

白錦一直視雲燁的眼睛,微微抿嘴道:“沒力氣。”

雲燁嗤笑一聲:“能有力氣就怪了,冰香蕉祭可樂可是急毒。”

白錦一冷眼。

“只是……正常人誰拿香蕉去冰?”雲燁挑眉壞笑。

白錦一一頓:“你什麽意思?”

“聽說昨天晚上你淙叔叔可是一夜之間損失慘重吶,”雲燁話題一轉,像報喜訊一般道,“他本來在給倪虹辦慶功會順便續約,聽到你住院了丟下百來人就跑來醫院了,白小少爺你的惡作劇很成功啊。”

“我不知道你說什麽。”白錦一閉上眼睛,雖然雲燁對他知根知底,但是他還是不想談這種話題。

“裝你繼續裝,”雲燁道,“你就是故意吃壞東西,讓張總回來和陪你一起。”

“是又怎麽樣?我睡覺了,滾出……”白錦一不耐煩的神色在看到門邊站的人時瞬間消失無影無蹤,換上了驚恐不安,背上冷汗涔涔“淙叔叔……”

而一臉嘚瑟的雲燁則連滾帶爬的站好,看了一眼白錦一又看了一眼張祖淙心知已經玩蛋了。

張祖淙臉色很冷,清晨的陽光照在他臉上莫名的有些刺眼,瞇起眼睛:“惡作劇?故意吃壞東西?白白?”

白錦一連忙站起來,手上的針頭回血也沒感覺到疼:“我……沒有……”毫無底氣,他自己都不信。

“說實話!”張祖淙鼻息加重。

張祖淙聲音不大但是卻如悶雷一般炸在白錦一耳邊,震得他手足無措,看著張祖淙的眼睛毫無辯解的能力。

半晌之後才猶如被按了慢進鍵一般緩緩的點頭。

白錦一被深深的不安席卷著的同時也期待著張祖淙的反應,如果他知道了另外一個跟現在不一樣的自己會有什麽反應。

意料之中的暴跳如雷並沒有,張祖淙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就調頭離開,沒有一句指責。

白錦一被那毫無感情的一眼看的全身的血液都凍住了,張祖淙剛才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一般。

白錦一寧願他罵或者打自己一頓。

“白少爺……”雲燁看著臉色蒼白三魂去了七魄的白錦一深知自己闖禍了。

白錦一卻沒有心思去管雲燁,他伸手拔掉針頭,擡腿就追了出去。

張祖淙氣得耳朵嗡嗡直鳴胸口脹痛,他只是忘記帶了錢包返回去拿,結果他聽了什麽?

白錦一的食物中毒是惡作劇是故意的。

比起被欺騙這個事情他更生氣的是白錦一居然學會了算計人。

這個他覺得一塵不染,所以不想任何臟東西進他身的孩子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學了一身壞。

張祖淙癱坐在車椅子上心裏一陣一陣的挫敗感。

等起來的時候他看到一抹只穿了藍色病號服和拖鞋的白錦一跑了出來。

今天的風很冷就算張祖淙穿了大衣剛出來都還是冷,他看著白錦一像感覺不到冷一般臉色蒼白的向他走過來。

他視線往下掃了一眼,左手手背上一道血痕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的刺目。

等他走進了一些,耳朵鼻尖被凍得通紅,眼神裏滿是無助無措。

張祖淙的心臟不受控制的一痛。

他搖下車窗:“有事?”

冷漠疏遠的話讓白錦一心裏猛的刺痛,他看著張祖淙,聲音沙啞顫抖:“淙叔叔我想回家。”

張祖淙久久不說話,白錦一慌了神,手指緊緊的拽著衣角,小心翼翼像一只被驚到了的小獸,問道:“我……還可以回家嗎?”

張祖淙的心緊了緊,就是這可憐勁讓他摔了個大跟頭,這次再可憐都不能心軟。

但是出口的話卻是:“不治病了?”

白錦一輕輕的搖頭。

最後張祖淙到底是沒有真的把他放在醫院,但是也不想就這麽原諒他,越來越無法無天了現在。

於是接回家後就一直晾著白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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