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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我真的很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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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廢什麽勁兒張祖淙就得到了白錦一房間的信息,二話不說直奔頂樓的高級情侶套房。

一路上張祖淙看著酒店對情侶套房的推薦,很難想象白錦一在床上和人翻雲覆雨的場景。

他甚至在想,那孩子幹凈成那個樣子,他會做麽?搞不好脫個內衣都手忙腳亂的。

張祖淙臉色陰沈,幹幹凈凈的第一次給了那樣的女孩子真是可惜了。

房卡一刷張祖淙就毫無顧忌的進了門,鋪面而來甜膩的香燭氣味讓他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張祖淙環視一圈,目光在玫瑰花瓣依舊好好存在的床上停了好幾秒,然後才發現了在桌子前擺弄著臉盆那麽大的小別墅的白錦一。

房間的燈是光線暧昧的暖橙光,這讓少年幹凈精致的側臉顯得有些妖異。

桌子前的人兒似乎沒有發現已經有人闖了進來,依舊目光專註的把最後一片瓦片拋光後搭到小別墅的屋頂上。

修長的手指捧起模型端起來左右上下檢查了一番,最後揚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張祖淙看著這樣的白錦一,心臟猛的跳了一下,來時的不悅和莫名其妙的情緒在看到這樣的白錦一慢慢平覆了下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不愧是白臨那個妖孽的種,不可否認的勾人。

白錦一揉了揉眼睛,他已經連續在桌子前連續呆了五個小時,滴水未進。

把手中的模型小別墅完成後拿起旁邊的水杯正要喝水,一轉頭就看到本該在家的張祖淙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了他訂的房間裏。

臉色很沈,目光覆雜的看著他。

那樣的眼神讓白錦一感到一陣毛骨悚然,他連忙看了一圈四周,他一沒招妓二沒嫖娼的就是不回家而已。

可為什麽淙叔叔看起來好像很生氣啊。

白錦一站起來,出口的語氣卻不知道為什麽聽起來那麽慌張心虛:“淙叔叔你怎麽在這……”

張祖淙剛準備要說是來抓奸,反應過來後才覺得自己都行為實在有失體面,道:“我今天在這裏有個會議,出來剛好看見你女朋友,查一查就知道你在這了。”

白錦一不疑有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漲得通紅的耳朵,道:“還不是女朋友呢。”

張祖淙擰眉:“嗯?”

“是我單方面的喜歡她,”白錦一不好意思的低下頭,“還沒告白,打算等她生日的時候告訴她。”

張祖淙看著少年眼神裏帶著光和不可忽視的期盼,一時間語塞。

許久才道:“初戀?”

少年點點頭。

張祖淙揉了揉眉頭,看了一眼桌子上放著地精致的小別墅,不知道為什麽看到小崽子對別人那麽上心他感覺到一陣不爽。

他點了根煙:“所以你這大半個月就是在準備這個生日禮物?”

白錦一看了一眼張祖淙,遲疑了一下然後點點頭,然後抱起小別墅跑到張祖淙跟前,獻寶似的道:“給她家那兩只小倉鼠做的屋子怎麽樣?好不好看?她會不會喜歡?”

張祖淙接過小別墅,說:“好看,但是你八成是告白不成功了。”

白錦一一頓,笑容微僵:“為什麽呢?”

“人家有男朋友,比你帥。”張祖淙掏出手機翻出照片給白錦一看。

說完他定定的看著白錦一的臉,看到他的眼睛蕩了些許波光粼粼,眉毛耷拉著,跟剛才興高采烈的模樣形成了對比。

“我也帥的。”白錦一不服氣的小聲道。

“你哪裏帥?你看看人家的身高一米八五你才多少?就是深無二兩肉像個沒發育好的豆芽菜,”張祖淙冷聲道,“你拿什麽去追她?就這個破模型麽?白白,現在的女孩子都不吃手工自作的禮物了,你不知道自制禮物不討巧?”張祖淙一陣輸出完後看到白錦一楞楞的看著他,片刻後不知所措的垂下眼瞼抱著精致的小別墅回到桌子前慢慢的把好不容易做好的一磚一瓦拆下來裝進箱子裏。

氣氛一下就凝住了,張祖淙看著白錦一仿佛寫滿了難過的後腦勺,感到一陣懊悔,深知自己的話過分了些。

他當然不是真的覺得白錦一不好,在他眼裏白錦一那什麽好了不知道幾倍,但他就是實在氣不過。

過了一會,他走過去說:“還追麽?”

白錦一頓了很久,然後回過張牙舞爪的對張祖淙喊道:“不追了不追了!反正我那麽差您就別搭理我了。”

張祖淙剛下去的火又蹭蹭蹭的上來了,拽起孩子就是一通吼:“你沖我發什麽脾氣?人家都有男朋友了你表白給錘子?沖我發火,我不收拾你都算好了!”

白錦一梗著脖子面軟聲硬:“收拾我幹嘛我又沒犯錯……”

“沒犯錯?”張祖淙慢慢的重覆了一遍他的話,氣笑了,“數一數你有幾天是放學就回家的?散打你連基本站姿都不會這就算了,就憑你那九分的試卷你告訴我你有什麽臉談戀愛?我都不好意思說你,你還好意思沖我嚷嚷,給我道歉!”

聽著張祖淙口中的自己,白錦一又羞又惱,打又不不過罵人家罵的都是事實,最後一張小臉憋得通紅,聲音帶著輕微的發顫:“對不起……”

張祖淙看著白錦一眼睛裏努力憋著的水光,心裏難受得不行,沈聲道:“走。”

回去的路上白錦一一直抱著裝著別墅組裝片的箱子,低著頭不說話,只是時不時聽到抽鼻子的聲音。

張祖淙偏頭看了一眼低著頭掉眼淚乖巧又可憐的白錦一,軟下聲:“行了,哭什麽?”

白錦一聽完連忙憋住眼淚,縮著肩膀看上去屹然一副害怕的狀態。

憋到打哭嗝還在憋。

張祖淙簡直對他無法了,空出一只手揉了揉白錦一的頭發,略微暴躁的說:“別哭了啊,我的錯。”

這一安慰不得了了,白錦一哭得更厲害了,控訴到:“這是、這是我的初戀嗝……我失戀了你還罵我……”

張祖淙咬著牙,白錦一就是給顏色開染坊蹬鼻子上臉的典型,偏偏他又舍不得再兇了,生怕再崽子哭厥過去。

等車開進車庫停好了後,白錦一的眼淚已經斷了一段時間,只是眼尾還是紅腫得厲害,在車庫的燈光下顯得楚楚可憐,眼裏掬著悲傷難過以及不易察覺的自卑。

“下車啊。”

“淙叔叔,”白錦一抱緊了懷裏的箱子輕聲問道,“我是不是真的非常非常的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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