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1長夢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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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這個傻子總是愛把自己看到的東西才叫做真相,我也只記得這幾個月來你們的音容笑貌,我們曾一起度過了這一段夢一樣的日子,我們都喜歡上了之前想都不敢想的那些人,我曾在你們面前大哭,也曾笑得前仰後合,我認為藍鑫很傻,君確有點討厭,司越喜歡耍帥,月娘漂亮而純真,墨琦就是個流氓加白癡……所以我認為這就是你們真正的樣子,對著我這麽個傻子,你們如果還要偽裝,豈不是比傻子更傻?所以月娘,我相信司越,相信你,相信墨琦,我相信總有一天我們還能再在一起開心的笑,我知道過去的時光不可能覆返,藍鑫再也不可能出現,君確也一去不覆返。但我就願意當個執著的傻子,為了實現那一天,我會一直等下去。”

她沈默了很久很久,而我也再也不想找火折子點燃房裏的燈。

“靜音,或許你才是活的最透徹的人,一直以來。”

我摸黑靠近了她的床邊,黑暗寒冷中能感覺到她就在我的旁邊,我挨著她坐下,“我這叫倔,也就是傳說中的無知。”

她輕輕的笑了笑,“也許無知反而是一種福氣呢?你說是吧?”

我搖搖頭:“可惜我阿爹從小就教育我‘要有一顆敢於探求真相的心’,吶,我可不是一個安分的姑娘家。”

剛說完我就感覺鼻子好癢,忍不住“啊嚏”一聲,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黑暗中傳來月娘的聲音:“靜音姑娘若是不嫌棄我這個卑賤的歌姬身份的話,還是窩進被窩裏比較好,現在感冒的話……”

估計她本來想說現在感冒的話沒有墨琦公子為你熬藥遞湯可了,害怕引起傷感回憶,於是只說了一半就不再出聲。

我揉了揉鼻子,哈哈一笑,“不嫌棄不嫌棄,能跟風靡整個曄城的大美女月娘共處一個被窩,那是我等三生有幸,至少司越那小子定是羨慕極了的,哈哈。”

月娘聲音低低的:“靜音姑娘莫要取笑於我了,像我這等卑賤的身份,又怎麽可能受到司越公子的青睞呢?”

我皺皺眉,並不打算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結下去了,說實話,這之前我是十分肯定司越對月娘是有那方面的心思的,可這些日子以來我看見了太多的面具,所有的確定也就變得不那麽確定了。

此時很合適宜的是我又打了個噴嚏,十二月的空氣甚寒,凍得我直打哆嗦,我趕緊脫了外衣鉆進被窩,此時已是深夜,三更已過,即使是全姜國最繁華的京都到了這個時辰也是萬籟俱靜,連狗吠聲也不曾傳來了。

我抱著雙腿蜷進被窩裏,往月娘那兒擠了擠貼近些,然後說道:“你說要是我阿爹知曉我大老遠的從祁月城跑到京都來找他老人家,他到底會是高興還是生氣呢?”

月娘想了想,然後回道:“要是我是你家裏人,一定會打斷你的腿讓你再也不能亂跑才是。哪有十六七歲的女兒家獨自一人跟個來歷不明的戲團子跑這麽遠的?”

我:“……”

“你這麽說,我倒確實有些擔心了,到時候見到阿爹了該怎麽辦?我還是把墨琦叫上跟我一起吧,他肯定舍不得我被阿爹打的。”

月娘說:“我記得墨琦公子曾經說過:靜音她爹真是會取名字,生了那麽鬧騰的一個女兒,反而取那麽斯文個名字,要我是他阿爹一定打斷她的腿,讓她再不能鬧騰,乖乖在家做個女兒家才對。”

我:“……”

月娘噗嗤一笑,“以前聽靜音姑娘說過,你與墨琦公子第一次相遇時他就稱呼你為野丫頭,卻不知當時的情景是怎樣的?”

“哈,你問這事啊?簡單的很,當時我見墨琦他模樣俊俏,就想走過去調戲他一番,娶他回家做個男妾什麽的……”

…………

這一天的晚上,我跟月娘聊了很多很多,就那樣在黑暗中有一句沒一句的閑扯,待我困極將睡之時,迷迷糊糊中聽到月娘的聲音:“靜音,你知道嗎?所有人都在不顧一切的保護你,如若可以,你一定要幸福下去。”

你一定要幸福下去,幸福下去……

可是,月娘,你知道嗎?喚鳥的命運早已註定,它們生來就只是為了發出那聲最美的悲鳴然後死去,在這般絕望淒寒的世界中,沒有人能逃脫可悲的命運。

我不能,墨琦不能,所有人都不能。

與君絕(二)

創世更新時間2014-05-13 17:04:46.0 字數:2606

現在我和月娘真的是無依無靠,偌大的京都城裏已再無任何一個認得我們倆的人,月娘說:“也許我們該去王宮邊上碰碰運氣,興許能遇到他們也不一定。”

我搖搖頭:“墨琦很快就會來找我們的,只需要靜靜的等待。”

於是一晃又是三日過去了,這期間沒有任何人來找過我和月娘,也沒有從任何地方任何人那裏傳來的書信,我們也自然沒有打探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倒是從客棧裏嚼舌根的無聊人士那裏聽說,魏國又想與姜國開戰了,二十年前那一戰他們收獲頗豐,二十年後,貪心不足的魏國人打算再來捏一把軟柿子,再撈十幾座城池過去。

有人唉聲嘆氣:“二十年前國力正盛的姜國就不是魏國的對手,那派出去的二十萬熱血男兒全部喪生在滔滔黃河岸邊,自那以後姜國便是淪為二等諸侯國,年年向周邊大國進貢,搖尾乞憐,茍且偷生。而二十年後的今天,姜國好不容易恢覆了一點元氣,但也遠遠談不上完全覆原,又拿什麽與強大的魏國開戰?這些個虎狼之國倒真是會把握時機拿我們開刀啊。依我看,咱還不如直接投降,割讓些城池給人家息事寧人算了,反正再怎樣也是打不過。省的多造些殺孽,咱姜國男兒也是人啊。”

但有人不服:“我堂堂姜國怎能不戰而降?身為姜國男兒,理應為保護國之寸地而拋頭顱灑熱血,哪有割地求和之說?更何況如今的姜國,不僅有名滿天下的天之驕子大皇子姑蘇,更是有才能謀略不下於哥哥的年輕皇子琪陌,而魏國方面卻不識賢良,早就拋棄了鬼才羅剎,甚至間接害死了別人,在諸子百家中也是留下了極其惡劣的影響。真要打起來,還指不定誰輸誰贏呢!依我看,這是上天給姜國一次報仇雪恨的機會,我可聽人說過,咱們的這位小皇子,其才能智謀比之紅葉傳人羅剎也是不逞多讓啊!”

那人話一出口便立即有人附和:“對對對!咱姜國又豈是仍人宰割的羔羊!這二十年來我們活的多憋屈啊,王的一忍再忍也不就是為了養精蓄銳等待著覆仇的那一天嗎?依我看現在就是時候了!要是姜國真的與魏國開戰了,我立馬回家關了我那破豬肉攤參軍去!”

於是又有人接嘴到:“二十年他魏國欺人太甚,殺我姜國二十萬好男兒!此仇不報枉在世上走一遭!我也參軍去!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了!老子早就想嘗嘗他魏國人的血到底是熱是冷是苦是甜了!”

於是說到這裏,客棧裏的客人早就群情激奮了起來,大聲吵嚷著要去參軍打仗,報二十年前的一箭之仇。

月娘看了看我,隨口問道:“靜音姑娘,依你看這仗是該打不該打?”

我搖搖頭:“先不說姜國未必能勝魏國,就算勝利了,最後的贏家也指不定是誰呢。魏國早不開戰晚不開戰,偏偏在這個時候選擇開戰,這絕對是不合理的。”

虧得我小時候在看逸聞趣事名家風流史之餘,也抽出了一些時間看正經的史書紀傳,這些年來雖身在極北的祁月城但茶館酒樓說書人倒是一場沒錯過,而通過這些我也間接知曉了現今亂世中最強大的國家是誰,沒錯,那就是那位公孫鳴所在的齊國。

齊國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經有了一統天下的實力,而卻遲遲沒有開始稱霸之業,其原因就在於忌憚其餘六個大國狗急跳墻聯合起來對抗於他,齊國雖強,可若想以一國之力同時對抗六國齊心協力的反抗,雖說也有勝算,但結果自然也會是慘烈無比。這是齊王所不願看到的,因為到那時倘若再有個什麽不法盜賊暗中作亂舉起義旗,那豈不是要將勝利果實拱手讓人?

所以這麽多年來,除了齊國之外的六國,雖然之間也有大大小小的摩擦,不能稱作和平,更不能稱作聯盟,但總體還算團結友愛,大家都心照不宣,都明白彼此是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所以誰也不會腦袋發燒主動去挑起大的戰爭。

而我不知道魏王是否腦袋被門夾了或者被驢踢了,倘若真如現在的傳言所說的那樣,他會為了幾座城池就與姜國開戰,那無疑是點燃了齊國稱霸的導火線,等到那時兩國戰完,不論誰勝誰負,其結果至少都是有一個國家將暫時失去戰鬥的能力,而失去了那股力量,齊國就能騰出多餘的手來收拾其他五國,到那時候五國戰敗齊國統一,也就只是時間問題了。

所以我認為這仗是肯定打不起來的,魏國國君再怎麽昏庸無能,他也不會蠢到對盟友,至少是對暫時的盟友開刀而去便宜敵人的地步。

畢竟是傳言,所以興許只是有人無風起浪,造謠生事,畢竟這些年姜國確實過得很憋屈,對魏國的恨也是如滔滔江水般無窮無盡,有人說,時間能消磨所有的愛,也能抹去所有的恨,但依我看來,這二十年的時間非但沒有磨掉姜國人對魏國人的恨,相反,這些恨隨著歲月的流逝沈澱了下來,堆成了厚重的淤泥堵在每個姜國人的心裏,怎麽也抹不去。

這些年我所見到的場景就是,當每個姜國的小孩子懂事後,他們的父母都會指著北方告訴他們:看,那裏就是魏國所在的方向,就是那裏的人們殺死了你們的哥哥或者父親,你長大了一定要參軍去到那裏,為那些戰死的親人們報仇。

月娘饒有興致的看了看我,爾後笑道:“難道你不相信他能給姜國帶來一場大勝嗎?”

我又搖了搖頭:“正是因為相信他,所以我知道只要他在世一日,姜國就絕不會滅亡,齊國就絕不能稱霸,如若他真是姜國人民信賴的七皇子,那他就堅決不會打這毫無意義的仗。”

月娘楞了楞,然後笑著說:“那靜音姑娘以後若是嫁過去了,一定要用心將他照料好了,他可是咱全姜國人民的保護神呢!”

我臉一紅,嘟囔道:“我跟他可還沒到那一步……”

“你跟我還沒到哪一步呢?”

那麽突兀的,門口傳來了那道朝思暮想的聲音。

心臟猛的跳了一跳,我睜大了眼睛,循聲向客棧門口望去。

今日的京都天空飄有小雪,門外是蒼茫一片白。

客棧裏燃有堆火,人聲有些喧雜,而人來人往中,濕雪略微染汙了腳下的木地板。

但我還是準確的看見了倚在門口的他,榮琢秋菊,華茂春松,黑發上沾染了片片白雪,許是來時的路上沒有撐傘。而他身上卻沒有著上平日裏的那一襲白衣,相反,那身紫金華服卻也甚是合身,讓他平白多添了幾分尊貴和威儀。

我沒有猜錯,他還是墨琦,眸子裏的濃密情意真真切切,三千柔腸也卷不清的溫柔眼神,只有他才能擁有。

我忘了移步,明明只分離了十幾日,卻仿若是一世長夢,而今再次見到解夢之人,心裏千般情節萬般滋味,剪不斷理還亂。

我楞在那裏不動,他就緩步行了過來,待竹香滿鼻時,我仍然沒反應過來他已在我身邊。

他用手指在我的眼前晃了晃,我眨了眨眼,依然只是直勾勾的盯著他看。

終於,他將我拉近懷裏,聲音含笑:“才半月不見,倒是變得木訥了不少,你這樣是在裝文靜還是怎樣?這可跟我預料中的不一樣呢,本以為你會要麽大哭要麽大鬧,總之絕不會消停就是了。”

我將他緊緊摟住,明明最不該哭的時候,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般大滴大滴落下,到最後,我終於再也抑制不住,像個小孩子一般放聲大哭起來。

靜默會把剩下的章節全部補上~沒有TJ哦

與君絕(三)

創世更新時間2014-05-13 17:05:34.0 字數:2878

幾個月前,我在祁月城的淮河邊跟一個白衣男子相遇,我在他的面前像個小孩子般放聲大哭,他手足無措驚慌道歉。

幾個月後,我在京都的客棧裏再次與這個男子相遇,我仍然在他的面前像個小孩子般放聲大哭,而他再也不似曾經那般慌張,他環抱了我,眉眼含情,而我只是睜大眼睛,心似曝曬在烈日下的冰雪般快速融化,一片片張開,只為包容他的全部。

良久,我苦累了歇氣,他噙著笑看我:“這才跟我想象中的差不多嘛,還是跟個小女孩一樣,怎麽也長不大。”

經過“這麽久”的分離,我心裏有一千一萬句話想對他說,可萬萬沒想到,我對他說的第一句話是……

“誰說我長不大!月娘已經給了我一副豐胸的秘方了!很快就會長大的!”

話剛剛說出來我就從那種混沌狀態中醒轉過來了,當時就想找堵墻撞死算了,只臉上火辣辣的燙,馬上從耳根處紅到了下巴。

他楞了很久,旁邊的月娘早已漲紅了一張臉,想笑而不能笑,看來是憋得很辛苦的樣子。

然後墨琦反應過來,壞笑著說:“用得著什麽秘方,本公子自然有方法讓你長大。”

我:“……”

萬萬沒想到,我與墨琦的再次重逢,討論的第一個話題就如此的跨時代,那就是女人到底如何才能豐胸。

當著客棧裏一大幫子人我和他自然不能再在那裏膩歪,我趕緊拉了他進屋去說話,臨走他還怪笑一聲,“靜音姑娘,進門之前我可聽到你說我跟你還沒到那一步呢,怎的此時就如此急切的拉情郎進廂房了?還是說我離開的這些日子裏,你整天都在思念我麽?”

我狠狠瞪他一眼:“思念你個頭啊!你再胡言亂語試試?你的那些個丟臉事我可都還記得清清楚楚的呢,信不信我寫成一部小說拿去賣錢讓全天下都知道你的糗事?小說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某某公子受辱記!”

哪曉得墨琦卻甚淡定:“依你那文學水平,寫出來的東西估計也沒什麽人能看懂,到時候記得給我一份,我還可以幫你修改修改。”

我:“……”

他又哈哈一笑,爾後回過頭去對月娘說:“月娘,司越就在客棧外面,他是怎樣的人我還是很清楚的,那日他那樣說無非是想保護你和靜音,王宮的水太深形勢太過覆雜,不止你,就連你背後的那個人他也不一定全部了解,倘若那日你們入了宮,姑蘇一定不會置之不理,你懂嗎?宮嗣的事情太突然,如今的京都早已不是我們離開前的那個京都了,司越也會害怕到時候保護不了你們,你明白了嗎?”

聞言我趕緊望了望客棧門口,果然看到一襲紫衣的少年佇立在那裏,自然是翩翩公子司越無疑。

月娘沈默良久,爾後突然對著墨琦跪下:“殿下既然早已知曉小女子的真實身份,為何那日還願意收留月娘在身邊?月娘是主人安置在殿下身邊的一雙眼,由此才能知曉殿下的一舉一動,殿下理應欲除之而後快才對。可這些日子以來,奴婢卻沒在殿下身上感覺到任何一絲危險的氣息,一言一行也與我之前聽說的那個冷漠寡情的姜國小皇子大相徑庭,敢問殿下,你這是走的哪一步棋呢?而今奴婢的身份已然暴露,殿下卻為何還願對奴婢以禮相待?”

墨琦笑笑:“月娘,你的意思是我應該立刻派人將你綁了然後殺了你麽?說實話,當初我倒是真想看看如若我們不出手救你的話,那出戲你們該如何演下去?西夜的人很厲害,這次北方之行我算是真正見識到了你們的力量。只可惜……難道你忘了嗎?最開始出手救你的,可不是我吧?說起來,這些時日對你的照顧我也只是順了他一個人情而已呢。至於殺你?呵呵,那我可還得征求征求門口那位的意見。就算是我可也不敢輕易的惹怒姜國的小司馬呢。不過本公子想到堂堂姜國小司馬,號稱紫煞星的淩越此刻卻像個小女人一樣在門外扭扭捏捏不敢進門來見自己心上任那種模樣,我心裏就……哈哈哈。”

墨琦正哈哈大笑,門口的紫衣少年卻不知何時已然走到了門內,正聽到墨琦那毫不掩飾幸災樂禍的笑聲,拉了張臉說道:“本司馬怎麽就扭扭捏捏了?這不是就進來了麽?”

墨琦瞟了瞟月娘,“喲,這麽說淩司馬是承認了那就話,來這裏就是為了見自己心愛的姑娘麽?卻不知是哪位姑娘如此有福氣,能得到淩司馬那一顆紅彤彤的真心?”

月娘羞了一張臉,還保持著跪在墨琦前面的狀態,只是頭低得都快接地了,我趕緊過去拉了她起來,然後對她說:“月娘你別怕,管他是大司馬還是小司馬,那日竟敢那麽對我們傷了我們的心,還害得你在半夜默默哭泣,這筆賬一定要跟他好好算算才行!”

月娘的頭又低了一份,聲音低得跟蚊子似的:“靜音姑娘你快別說了……”

我眨巴眨巴眼睛:“我沒說錯啊,那天夜裏我睡不著去找你的時候你確實是在哭泣的吧?你還問過我說他是不是討厭你呢!”

司越這小子聽說月娘在夜裏也會為了他們的感情而傷心流淚,一副反而輕松了很多的樣子,也不管墨琦的調侃了,厚了張臉就靠了過來,扯著個微笑說:“月娘,其實那夜我也失眠了……”

我白了他一眼,正想說你個沒良心的,就算為了保護我們也不用把話說得那麽狠吧?你知道不知道女孩子的心有多敏感啊?你知不知道月娘那夜哭了多久啊?吧啦吧啦……

結果被墨琦一把揪住衣領給提了過去,他看著我笑瞇瞇的說:“好了好了,我們應該給他們兩個一點獨處的時間來慢慢消除誤會,至於司越那日冒犯你們的話,找個時間我再替你跟他好好聊聊這個問題。”

司越在一旁咬牙切齒:“說得那麽冠冕堂皇,其實你就是想跟你的小娘子去找點私人空間單獨相處吧?”

我憤憤:“呀!這是什麽話!墨琦,我們不走了,就站在這裏看司越少爺是如何表演跟心愛的姑娘冰釋前嫌的!”

司越一張臉青了又紫,紫了又紅,唔,我想一定是因為這幾日沒睡好覺的緣故,他來時不是說了嗎?這幾日他也會失眠的。

我原以為墨琦一定會點點頭附和我,之前每當調侃司越月娘時我們不是一直都很有默契的麽?結果這次這個沒良心的揪著我的衣領就繼續往客房裏走,還邊走還笑道:“司越少爺這句話倒是說得沒錯,我確實早就想找個私人空間跟我家這位長不大的小娘子好好談談人生規劃了。”

我目瞪口呆的看著面前這個一臉壞笑的少年,這是何等的無恥和流氓啊!

更可悲的是,這個流氓他還真就這樣把我拽進了客房,末了還很專業的“砰”地一聲把門緊緊關上,站在前面滿臉壞笑的盯著我看。

我趕緊以手捂胸:“你,你,你,你想幹什麽?”

他抄了雙手氣定神閑,開口說道:“當然是做那晚沒做完的事情。”

我臉立馬紅成個蘋果,想起了他跟公孫鳴離開那夜發生的事情,沒做完的事情,豈不是……

我趕緊後退兩步,結結巴巴道:“我,我,我還沒有嫁給你,你還不能碰我的。”

他不緊不慢走近兩步,“可我隱約記得那夜可是你主動吻我的呢。”

我又後退兩步:“你,你這是霸王硬上弓!我如果上報官府你會被處以宮刑的!”

他楞了楞,臉憋得通紅,“我是姜國的皇子,請問天下有哪個官敢對我施以宮刑?”

流氓!赤裸裸的耍流氓!

我又後退兩步,結果已是無路可退,雙腿已接觸到床沿,結果一下子沒停穩腳步,只來得及驚呼一聲便一頭栽向了床上。

我心裏暗想:“完了,之前看過的那些春宮書上不是都說過麽?男人看到臥躺在床上一臉驚慌隱有抗拒的女子時,那是完全沒有抵抗力的,除非那個男人是六根清凈的和尚或者太監……否則……”

我趕緊閉上眼,臉上火辣辣的發燙,我能感覺到他正在慢慢靠近,甚至能感覺到他已經俯身下來,我腦袋一熱,心裏默默念到,“阿爹,你女兒真的已經盡力抵抗了……”,同時竟然還有時間回憶那些***裏的場景,心想待會兒他會以哪種方式那什麽我呢?

與君絕(四)

創世更新時間2014-05-13 17:06:16.0 字數:2744

結果我真是想得挺多,等了半天,預想中的肌膚之親卻遲遲沒發生,他也沒再發出任何聲音,連氣息都隱了去,我甚至懷疑他還在不在我身邊。

於是我偷偷睜開一只眼睛,想瞟一瞟他到底還在旁邊沒有,結果剛一睜眼,就看到他那黑黑的瞳孔正直直的盯著我看,清晰的甚至能從他瞳孔裏看到我自己的影子,這足以說明這時的我們臉挨得有多近。

我立馬臉又紅了一圈,趕緊閉上眼不敢再看他。

良久,他才呵呵笑了笑,說道“靜音,你若再不睜眼,我就認為你是允許我對你做那種事了哦。”

我趕緊又睜開一只眼,對他說道:“這麽說要是我睜眼的話你就不對我做那種事了是嗎?”

他又輕輕一笑,這麽近的距離看到這張臉時,才發現原來他還是一個十八歲的少年,微笑起來純真如孩童。

他說:“靜音,要是能一直這麽看著你就好了,總是能讓我感到很安心很安心。你還記得那夜我對你說的話嗎?”

我當然記得,他跟著公孫鳴離開的那一天夜裏,那是他第一次對我說他喜歡我,模樣認真而堅定。

我點點頭,終於有勇氣這樣直面著他,我用手輕輕捧著他的臉說:“墨琦,不管你的真實身份到底是誰,到底有多尊貴,我只知道你就是我在祁月城裏認識的那個墨琦,那個第一次就說我是野丫頭把我惹哭的墨琦,那個我第一次看他演出就被他迷住了的墨琦,那個毅然決然帶我到京都找阿爹的墨琦,那個一路上對我最最好最最貼心卻又最最討厭的墨琦。因為你我才不會對這麽漫長的旅途感到害怕,因為你我才不會對隱藏的真相感到迷茫,因為你我才真正知道喜歡一個人到底是什麽滋味,因為你我才有勇氣去面對阿爹,面對所有人。墨琦,你知道嗎?我喜歡你,祁月城第一次見到你時我就喜歡上了你,可我實在太笨,不明白自己心裏的感受到底是什麽,我害怕自己喜歡你,因為我認為那樣的你多麽不真實啊,而我太過平凡,那是我第一次為自己的平凡感到氣惱,可是,就算是這樣的我還是遇見了你,此刻的你就在我的面前,讓我感到如此的安心。”

我終於對他說出了一直以來埋葬在心裏沒對他說過的話,這一刻我感覺是那麽的溫暖,突然覺得所有的迷茫個和不安都全部煙消雲散,因為眼前的這個男子,讓我覺得自己終於長大。

他就那樣定定的看著我,聽我講完了心裏那些想對他說的話,眸子裏的光越來越盛。良久,他俯下身親吻了我的額頭,在我的耳邊輕聲說:“靜音,能認識你真好。早一步晚一步都不行,太早的話我不會明白自己喜歡你,而太晚的話我已不再是我自己。”

外面的細雪飄個不停,卻第一次覺得原來京都也能是這樣溫暖的地方。

總會有那麽一個人是你的命中註定,你們會相識相遇,然後相愛相守,他可能是捕魚的漁夫,也可能是經商的賈人,或者是戍邊的軍人,更甚至是一國的君王……然而他總會在合適的時間出現在你的生命裏,你不會覺得意外,更不會驚慌失措,而當你們的愛意已然傳達到彼此的心裏後,那一刻你會開始變得完美起來。

因為啊,是他填補了你靈魂缺失的那一半,於是這一刻你開始變得完整,沒有了任何的迷茫和遺憾。

我們就那樣相擁,很久很久彼此不再說一句話,覺得時光就這樣無限蔓延下去也挺好,像是一個被冰凍了的世界,而我跟他是兩尊永遠凝固的雕像,再也不能分開。

良久後,他似是忽然想起了什麽,摸索半天後,伸手從懷裏掏出來一塊玉佩,爾後對我笑笑:“這是從小到大,我娘親送給我的唯一一件禮物。”

我好奇的盯著它看,紋面是一尊大耳的佛像,覺得也無甚特別,可墨琦他既然隨身帶著那必然是十分珍貴之物,能被一國皇子視為珍貴之物的,那必然很值錢……

我好奇的說道:“那此塊玉佩定定是價值連城之物無疑。”

他好看的笑笑,挑了挑眉說道:“哦?其實吧,說它價值連城也沒錯,畢竟珍貴的物品都只有一件,什麽都替代不了。”

我嘿嘿一笑,“那我呢那我呢?我也沒人能替代是不是?”

爾後滿含期待的看著他,期望著他深情的回答:“那當然!”

可他卻甚仔細的從頭到腳將我打量了一番,爾後十分遺憾的嘆氣道:“真是無甚特別……”

我掄起拳頭就想給他一記左勾拳。

他趕緊一把握住我掄過去的拳頭,嘿嘿一笑後說道:“好了好了,加上這塊玉佩不就獨一無二價值連城無可替代了麽?來來來,戴上讓我瞧瞧好看不。”

聽聞他要將這麽珍貴的玉佩送給我,我心裏頓時一喜,也懶得去細細體會他剛剛所說之話的含義了,趕緊揚起脖子讓他給我戴上。

待他為我佩上後,我趕緊問他:“怎麽樣怎麽樣?好看嗎?”

他捏著下巴看了半晌,爾後笑笑:“戴上玉佩後,果然好看多了。”

我咬緊牙齒憤憤的看著他,“你就不會說點好聽的話嗎?”

正當我跟墨琦你儂我儂時,門外卻突然傳來一聲極其不和諧的咳嗽聲,隨即司越的聲音傳來:”餵,你們到底要膩歪到什麽時候?該不會真要現在就行房吧?”

我從之前那意亂情迷的氛圍中醒轉過來,才發現此時我跟墨琦的姿勢有多暧昧,立馬臉又是紅了一圈,趕緊一把推開墨琦,把眼睛緊緊閉上不敢做聲。

墨琦倒也不慌,理了理衣裳後笑道:“司越,我記得我們有些時日沒一起練劍了,看來還得找個時間一起練練才好。”

司越:“……”

“我是來提醒你,那位公孫琦大人可沒有那麽多耐心等著你跟你那小娘子膩歪完後再來問你玩得開心與否,我也真是沒猜透,你幹嘛要跟那樣的家夥來往,你明知道他是想利用你達到他的目的。”

墨琦邊往門口走邊說:“相互利用罷了,我跟他早晚要站在對立面,未來誰輸誰贏又有誰知道呢?”

說完便打開了房門,我睜開一只眼睛望向門口,司越忒自覺的對著我笑了笑,那笑容要多猥瑣就有多猥瑣。

月娘的腦袋不知何時也從司越的背後露了出來,甚意味深長的盯著我看,爾後笑著說:“靜音姑娘這是還沈浸在愛河中沒有清醒過來麽?”

我趕緊精神一頓,抖抖衣服站起身來對她說道:“月娘你還真是好擺平,這麽快就原諒那個白眼狼偽君子了。”

司越咬牙切齒:“誰是白眼狼?誰是偽君子?要不是墨琦半路玩失蹤我至於回到京都還那麽狼狽麽?”

墨琦聞言嘿嘿一笑:“當初一起出京都時你不是還嚷嚷著要當我們的頭領麽?怎的我走了才十幾日你就頂不住了麽?還弄丟了……”

說到這裏他卻突然一頓,沒有再說下去。

又憶起藍鑫抱著魅娘淚如雨下的場景,只是那個軟眉細眼的少年再也不會回來了。

還有君確,那日第一次看到他軟弱的一面,卻也是最後一次。

對了,說起君確,那日宮嗣不是說了自己是受公子派去刺殺君確的嗎?如若所言為真那豈不是……

想到這裏我不禁將目光重新望向墨琦,他卻仿佛知道我心中所想一樣,笑著對我說:“宮嗣不是我派去的,他一直是父王的人。”

我垂下眼去,只盯著眼前的地板看。

他又笑笑:“靜音,我之前答應過你這次回來就告訴你一切,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可以告訴你。”

我擡起眼看著他說:“那我阿爹現在在哪裏?我想見他……”

他的眸子略過一絲覆雜,很快歸於平靜,“靜音,你阿爹不是一個簡單的人,我們都低估他了,就算是公孫琦也表示不知道你阿爹這號人,說不定他也根本不是西夜的人,可卻不知他從哪裏得到的‘月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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