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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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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瞳完全沒被嚇倒,當初剛見到他時,也是這副冷冰冰,誰也看不上的姿態。可她不在乎,只念著他護著自己的溫柔,這幾個時辰得分別都像是真的過來一百年那麽久,此刻若不是這些礙事的鐵柵,她定會撲上去!

不覺臉都被鐵柵擠得變了形,她癡癡道,“翼,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話還沒說完,脖子已經被卡住。

翼單手將她舉起,眼中毫無情緒,“你怎麽認得我?”

“你被嗚嗚嗚,我……”小瞳嗚裏哇啦說了幾句,直到脖子被掐得喘不過氣來,她胳膊胡亂揮了幾下,猛然想起要是自己死了,這趟就白來了,趕緊運氣,甩了白焰出來。

翼放開她向後退了一步躲開,眼中的冰結得更厚,“你體內有靈火?”

“咳咳……”小瞳揉了揉被掐痛的脖頸,吸了口氣,還好沒死啊!

一雙黑眸死死盯著她,翼想從她的言談舉止中挖出些蛛絲馬跡,冷聲問,“你是鳳兮的人?”

“才不是!”小瞳瞪大眼睛,不能說後事真是急得她抓狂,不假思索地辯解道,“我是你的人啊!”

翼微怔,瞇了瞇眼睛問,“你來此有何目的?”

小瞳叫苦不疊,既然不能解釋,只能搖頭道,“你別問啦,我什麽都不知道!”

“什麽都不知道……那留著這條命作何?”他眼中寒光一閃,輕聲念道。

小瞳一哆嗦,看他又要索命的架勢,忙道,“別急別急,我說就是!”

說話間,翼指尖雪亮的劍氣已經指向她的喉嚨,“好,給你說最後一句。”

小瞳知道他是那種說一不二的人,出口的話就一定能做到,就像那時他說過不會讓她有事,便是拼死也護她周全……可只說一句,又不能提及後事,怎麽辦?

她咬咬嘴,決定說出自己百年後沒來得及說的那句話,省得憋回心裏更添郁悶,而這也確實是她來這兒的目的,“翼,我想跟你雙修!”

指著她喉嚨的白光抖了抖。

翼本想借此探探她的口風,這些年鳳兮用各種手段安排眼線進來,不得不防。方才她聽到鳳兮名字時的反應,定然相識,可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清澈見底,又不像在撒謊……看來鳳兮為了除他也夠下功夫!

就在翼閃神的瞬間,小瞳往後退了退,索性腳底抹油,小命要緊,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輕靈的聲音在黑暗中空蕩蕩地回響,“我是認真的!你等著,我這就去想辦法放你出來!”

這秘洞結構其實極為簡單,強大的靈力做封,強行突破連魂魄都會一起湮滅,但只要靈力夠強,即便人出不去,殺個逃跑的獵物卻也不是難事。

翼卻沒有出手,閉上眼收了劍氣,五指攥緊,眉宇間有股說不清的心思。

小瞳跑到外間的環形囚室,就聽見一幫妖怪在歡呼,“出來了!薛三娘給錢給錢,你在青城鬼街的宅子歸小弟了!”

薛三娘輸了錢,不爽道,“嗯,賭你有命去住!得了,咱們再賭她下次逃不逃得出!”

“我們先賭她還會不會來……”

小瞳腳下一個踉蹌,心道難怪沒弟子願意來送飯,不但小命堪憂,還有人拿你的小命聚賭……

灰溜溜地逃出流因禁地,正碰上前來尋她的智鶴和付青衣二人。

智鶴見著她,喊道,“你還真是膽大,竟自個兒進了那秘洞!”

小瞳看見他,卻是心中萬千感慨一並湧上來,若不是當年他臨終托付瓊光石,她又怎會踏上這千難萬險的除妖師之路,或許如今還在城郊山野種田,或是接她爹爹的班兒當個捕快。思及此,更是有滿腹委屈,她一頭撲過去,抱住他的藍道袍,哭喊道,“師父──!”

智鶴呆住了。

付青衣也呆住了。

小瞳也不管說出來是什麽混沌之音,只管啰哩吧嗦地把之後種種境遇,流因大戰之事都講給他聽。

“餵餵,別哭啊你……”智鶴急了,他想不明白,怎麽好好一姑娘,忽然就撲在自己懷裏泣不成聲?被她死命抱著,他是掙也掙不脫,推也推不開,尷尬地紅了臉。

付青衣不樂意了,心想好你個智鶴,平日裏裝得一本正經,女子的手都不敢碰一碰,現如被個漂亮姑娘抱著倒是開心得很!一抱還抱這麽久!

智鶴見他小師姐臉色鐵青,又想掙脫,可,可這姑娘力氣好大!

付青衣哼了哼道,“你們慢慢聊,我還有事,先回了!”

“小師姐!”智鶴叫住她,卻無從解釋。他二人年紀相仿,同一年入內院,關系極好,所以莫邪上仙傳音給讓他來軒轅峰時,付青衣也就跟著來了。

她召喚出彩蝶欲走,沈著臉道,“叫我幹嘛?”

關於小瞳的事兒,莫邪上仙只傳音托給了智鶴,讓他帶了隱蔽妖氣的藥丸來,畢竟流因容不下妖,省得多生事端,並交代越少人知道越好。

這樣看,此刻付青衣自己離去倒也正好順了師父的意思……智鶴腦子裏一面是師父之命,一面是師姐的脾氣,左右為難,還加上撲在他懷裏哭得莫名其妙的家夥,真是一團煩亂,什麽也說不清!

付青衣見他楞著不語,分明是嫌自己在這兒礙事,賭氣地甩袖而去。

智鶴眼巴巴地伸了伸手,又窘然收回。

小瞳嗚裏哇啦連哭帶嚎地說完了,心裏舒坦不少,一擡頭,正見智鶴遙望著遠方,目光呆滯,一臉苦相。

“智鶴師父?”她抹了抹鼻涕,“誰又欺負你了?”

為什麽要用又啊?智鶴回過神兒來,見她放開了自己,得救似地往後退了一步,道,“你……莫非認識貧道?”

小瞳點點頭,心想剛才說了那麽多他果然都沒聽見啊……

智鶴深吸一口氣,顯然還是不信,掏出個小瓷瓶,道,“師父交代帶你回乾陽峰,你先把這個吃了吧。”

小瞳把丹藥吞下去才想起來問,“這是什麽?”

智鶴無語道,“幫你藏住妖氣,貧道幾個師兄都見不得妖怪,怕是會傷了你。”

小瞳深以為然,想起沈一刀那兇神惡煞的樣子就膽顫,還是翼最好,當務之急是想辦法把他從那牢裏弄出來,“師父,關在禁地的人何時能出來 ?”

智鶴搖搖頭,“那牢裏要麽是窮兇極惡之人,要麽是就半妖,總歸,都是身上有不凈之物,必須在禁地凈化。”

“凈化要多久?”

“一般說來,至死方休。”

“什麽?!”小瞳驚道,“不成不成,我可等不了!”

“你要幹嘛?”智鶴皺眉道。

“我……”小瞳撇撇嘴,覺得雙修什麽的只要跟翼說就行了,其他人知道也沒用,“也沒什麽,只是覺得該給他們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也並非沒給過,只可惜沒成,妖性難改。”智鶴嘆了口氣,忽然想起小瞳也是妖,忙擺手道,“我是說本性惡的妖!”

小瞳見他連“貧道”都忘了說,想來是一心修道,其他方面……想得不多。她笑道,“師父放心,我從未做過傷天害理之事。”

“那就好那就好……姑娘啊,你能別叫我師父了麽?”智鶴為難道。

“那可不行!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小瞳振振有詞道。

智鶴失語,他還真沒想過蹦出個跟自己差不多大女兒……

小瞳冷不防給他深鞠一躬,道,“徒兒名叫程久瞳,師父叫我小瞳就行!”

智鶴尷尬地扶住她,被她這一嚇腿都軟了,“多禮了多禮了。”

小瞳擡起臉,認真道,“師父,禁地裏的人真的沒法子出來麽?”

怎麽還惦記著……智鶴揉揉眉頭,“這事兒只能師父說了算,那牢是師父設的,旁人也破不了。”

“噢,那咱們快去找莫邪上仙!”

“別,別拽!”智鶴被她連拖帶扯,心想也罷,正好去問問師父,從哪兒挖出這麽個難纏的家夥推給自己?莫不是嫌他練功不勤!

“上仙上仙!”人還沒走近,小瞳就已經開嚷了,“你把翼放了好不好?”

“大膽!”秦禦風轉身看過來,“你是誰峰上弟子,如此沒規沒矩?”

小瞳腿一軟,差點跪下喊一聲“秦真人息怒”,見他身邊還站著陸溟,似乎在商量什麽要事兒,看來自己進來得不是時候。

“呵,是小瞳啊。”莫邪上仙倒是一臉笑意,他眉眼生得細長,微微一笑便看著慈眉善目,“貧道還沒跟你們講,這是程久瞳,智鶴遠房親戚,你們要多加愛護。”

“您又瞎扯什麽啊師父!”智鶴說著就從門外走進來。

莫邪上仙柳眉一挑,“為師哪有瞎扯,方才不是還說一日為師終生為父的嘛~”

“師父,您又偷聽!”智鶴脹紅了臉,這流因仙境皆為莫邪上仙用仙力所築,一草一木無不為他所用,凡入了內院結界,蛛絲馬跡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小瞳卻不以為意,既然說了還怕人聽去,倒是省得轉述,直接問道,“那我說的放人的事兒,您看行麽?”

“龍翼麽?”莫邪上仙挑起一縷發絲纏在手指上繞了兩圈,道,“可以。”

誒?他這一爽快倒讓小瞳心裏沒譜了,“真的可以?”

秦禦風皺眉道,“師父,此人恐怕……”

莫邪上仙翹起嘴角,竟有些天真無邪,“小瞳,你可以告訴他,若他與你結發雙修,放他出來也無妨。”

小瞳聽聞此言,激動得兩眼放光,“上仙,你真真是活神仙啊,我這就去告訴他!”

秦禦風和智鶴不禁皺眉,但也再無二話。

“別走,”莫邪上仙叫住她,“看來他們都頗為不解,你說說看,為何偏偏看上龍翼?”

小瞳抓抓頭,咧咧嘴道,“他長得好看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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