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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弟子的試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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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知曦端了熱水出來,一陣涼風襲來,梅瓣紛紛揚揚拂面而過,沁人心脾的香。他微微仰起頭,仿佛在回應那花香,小瞳覺得這樣柔和的表情才是他慣有的。

“謝謝!”她接過茶杯,見那白瓷杯中漂浮著紅色花瓣,想必是剛才那陣風吹進去的,她嘗了一口,清甜。

翼捏起杯中的花瓣,揉了揉放在唇邊,皺眉看向小瞳。

他們與安紫炎和脈茲匯合時太陽剛斜下去。

脈茲的臉被太陽曬得紅撲撲,“兩位辛苦了,可查到什麽?”

“陳知曦家妖氣很重。”翼道,“尤其是那梅樹,似有古怪。”

“梅樹?”安紫炎拿出塊潔白的手帕,裏面包著一片鮮紅的梅瓣,“可是這樣?”

翼捏起來在指尖輕柔,放在鼻尖嗅了嗅,“沒錯。你從何得來?”

“最後一名死者身上。”安紫炎道,“我們混進大牢看了屍體,這妖怪極其兇殘,除了陳知曦的妻子,其他人都被割了頭剜了心。”

幾人都沈默了一瞬,小瞳不解道,“你們是說那梅樹是妖怪?但是陳大哥說他娘子極愛梅樹,怎麽會被吃掉呢?”

“不,她沒被吃掉,”翼沈聲道,“她正是那妖化的人形。”

什麽?!小瞳打了個哆嗦,“那,那她幹嘛自己殺了自己?”

翼搖搖頭,“她的死恐怕和儒音觀的老道脫不開幹系。”

安紫炎道,“不錯,而且那妖怪頻繁作案是在最近一月內,其中因由不明。”

翼推測道,“或許,半年前的那次是她在摸索,最近發現了什麽才加快了行動?”

小瞳插嘴道,“或許作案的不是她呢!”

“可是那梅花確是在最後的受害人身上。”安紫炎道,“事不宜遲,咱們先去儒音觀吧。”

小瞳只覺得不對,卻又說不出哪兒不對,只能跟著走。

幾人剛往儒音觀所在的山峰上走,就碰見劉摯從上頭下來。

“你們也找到這裏?”他稍作驚訝,“我們剛發現了妖怪的老巢,正要去找脈茲商量對策!”

“誒?”四人都楞了──難道真有兩只妖怪?!

劉摯看他們驚訝,疑道,“莫非你們不是來捉妖?”

“我們只是來找儒音觀的道士,沒想到你們已經找到了妖穴。”脈茲眨眨眼道,“劉仙人急著找我,難道是有人受傷了?”

“不,只因那妖怪的洞中充滿毒瘴,他倆守在那兒,我來跟你借避毒散。”劉摯解釋道,“至於你們說那儒音觀的老道,半年前就坐化了。”

四人又是一驚。

小瞳低聲問奔月,“坐化是什麽意思?”

“笨蛋,坐化就是死了嘎!”

“啊!”小瞳後知後覺地又叫一聲,“他也是被妖怪殺的?!”

翼見劉摯一臉不解,道,“弟子以為道士的死和陳家娘子有關,所以想來儒音觀探探虛實。”

“沒想到你們僅靠推理也能找到這兒。”劉摯沈思片刻,微微點頭,“你們猜得不錯,那老道是上山除妖時吸入妖怪的瘴氣而亡,我們正是據此找到了那洞穴,至於妖怪和陳家娘子有何關聯,當下並不明了。”

“那你們如何來的儒音觀?”小瞳覺得自己已經腳力不凡,跑得連午飯都沒好好吃,可劉摯他們竟然在這短短幾個時辰已經找到了妖怪的老巢!

“自然是,直接跟著妖氣來的。”

“啊,你們作弊!”小瞳叫道。

“非也非也,”劉摯含笑搖頭,“是孔無意帶了幾張自制的符咒,可追查妖氣。這期間我可沒出手!”

“我也沒幫忙。”脈茲不好意思地點點頭,“只因付真人有交代,只許我倆旁觀……”

小瞳完全不能理解那位神仙姐姐的想法。

劉摯帶著幾人爬上了後山的妖洞。說是妖巢,黑咕隆咚的,和放大的兔子窩沒啥區別,起碼小瞳沒看出。

不遠處站著兩個人,正是孔無意和李蟬,小瞳招招手,“李難纏,你臉怎麽這麽白?”

走近了,孔無意道,“李師弟他年輕氣盛,非要進去看看,便用了閉氣訣……”

劉摯揉揉額頭,“這瘴氣之毒豈是閉氣能防的。”

脈茲走過去掐住他的左腕,片刻,從懷裏取出一粒藍色藥丸,道,“中毒不深,把這個吃了,兩月便可清除。”

兩月?!李蟬嚇得不輕,顫聲問,“這毒,如此兇猛?”

小瞳以為他不知,認真道,“不是說,儒音觀的道長就是死於此毒麽?”

李蟬臉色又綠了幾分──只怪自己沈不住氣急著搶功,結果自討苦吃!

劉摯往洞裏望了望,問,“看來妖獸不在洞中?”

李蟬點頭,暗自慶幸沒碰上那妖怪,不然……

孔無意道,“弟子已在此處布下九蟒陣,只要那妖獸一回巢,便可知曉。”

劉摯微微頷首,“那咱們就回客棧守株待兔吧。”

是夜,小瞳做了個綺麗而彌漫著淡淡哀愁的夢。

夢中反反覆覆出現一個書生模樣的人,從年幼直到成年,小院子裏安靜而儒雅的身影,尤其是大雪初霽,他立在紅梅旁,轉身看到她,唇邊呼出團團白霧,朦朧了淡雅的笑意,好暖好溫柔啊……小瞳流著口水從夢中醒來,猛然意識到那人正是陳知曦,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她怎麽會夢到人家相公啊!

“這丫頭又怎麽了?”劉摯抿了口茶問,“這一上午都不怎麽說話。”

“小瞳?”翼用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不舒服麽?”

小瞳咬著嘴,心不在焉道,“我好像喜歡上陳大哥了。”

“噗!”劉摯一口茶水噴在地上。翼下意識地掐了掐手指。

小瞳只當沒看見,嘆了口氣走回房間。翼望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地幫劉摯拍了拍背。

這時,李蟬從門口快步進來,道,“各位,孔大哥說就在剛才,九蟒陣被觸動了!”

劉摯馬上回覆鎮定,道,“你們去通知大家準備,即刻前往妖洞!”

李蟬因中毒未愈,留在客棧,付青衣依舊在房裏打坐,其餘幾人服了脈茲給的避毒散,便往城郊趕去。

孔無意檢查了洞口散落的卵石,道,“陣法未亂,或許妖獸並未察覺。”

劉摯微微點頭,“你且留守洞外,把九蟒陣改為困妖陣,以免妖獸逃出洞口。”

“弟子領命!”

“其他人,隨我入洞!”劉摯率先跳進洞去。

那洞口很窄,小瞳也不知劉掌櫃是怎麽鉆進去的,裏面黑漆漆的,有股說不出的寒意。

轉眼只剩下她和翼還未進洞,奔月在她懷裏抖了抖翅膀,“讓你逞能嘎,笨蛋!”

翼在她身後扒開掩住洞口的雜草,道,“不用怕,我就在你身後。”

小瞳笑嘻嘻地推他一把,“別耍帥了,姐才不怕呢!”

翼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兩聲,“快走吧。”

洞裏遠比小瞳想象中的大,仿佛通過蟲口進入了蟲腹,空間豁然開朗。

她們在濕冷的洞穴中走了一會兒,便聽到前方傳來潺潺水流聲。

幾人緊走幾步,便看見流水匯入一汪淺潭,水簾後面似乎有暗室。劉摯對幾人道,“你們誰有辦法進入那水簾?”

眾人皆知這是在測試他們,為了顧及周全暫時無人應答。

“鉆進去唄!”小瞳說這話時,人已走到水邊,她伸手撩了撩那水簾,並非激流,於是大膽地跳了下去!奔月也勇猛的紮了下去──“怕水的不是鴨嘎!”

“小瞳!”翼想叫住她,無奈那行動派早已沒了蹤影!

“嘎…..”奔月的叫聲被水流淹沒。

“嘿,裏面好黑啊!”小瞳的聲音傳出來,“咦,這墻上有好多花……”

“轟隆”一聲巨響從暗室裏傳來。

“小瞳!”翼剛躍進潭水中,水面猛然沸騰,他被突如其來的震動晃得仰面倒出水潭。

水中竟爬出一只巨大的蟲怪!

那蟲披著黑色外殼,像是厚重的鎧甲,體型如蜈蚣般多足多節,觸角張揚著朝翼攻來!翼飛快地滾了一圈,險險避開那鋒利的前足。

那蟲怪一擊未中,馬上掉過頭來。它黑色的硬殼摩擦出尖銳的聲響,動作卻極為敏捷,朝著翼飛撲而上!

“看招!”安紫炎離他最近,斬妖劍一揮,朝那黑色的觸角砍去。她已突破兩層境界,再一層就能築基圓滿,功底紮實,這一劍也力道非常。

不料這蟲身堅硬異常,尤其是前足,仿佛鋼筋鑄成,黑色鎧甲絲毫未裂,反倒將安紫炎震得連退兩步!她秀眉緊蹙,卯足勁兒朝觸角又是一擊,那蟲觸角不及前足堅硬,被砍出一道傷口。

蟲怪被激怒,扭轉身軀,朝她張開嘴。

“當心有毒!”脈茲喊了一聲,手中的劍在潭水中挑起一道屏障。果然,那蟲怪嘴裏噴出大片紫色唾液,雖然多半被水屏障擋下,可仍幾滴落在石頭上,滋滋直響,轉眼便腐蝕出洞來!

安紫炎的衣擺上也灼爛大片,觸到皮膚的地方灼燒般的疼,不禁驚住。

蟲怪卻在此時再次攻來,張開大口露出獠牙!安紫炎想躲,可眼前的身軀如此巨大,逃走無門,她閉上眼,腦子裏想起了剛上山時的種種……忽然,肩膀被推了一下,她撲倒在潭邊的巖石上,回頭正見翼雙手抓住蟲怪的兩顆獠牙,使勁兒向一側擰著,想要避開自己的動脈。

奈何妖獸蠻力非常,眼看獠牙要刺進翼的肩頸,安紫炎心下一凜。這時,只聽旁邊劉摯輕叱:“哼,夠了!”亮光一閃,劍已刺入蟲妖腹部的薄弱環節。

妖獸更加劇烈地扭動著身體,發出淒厲的哀號。劉摯單手持劍,另一只手摸出個咒符,口中默念咒語,那蟲妖周身被金光覆蓋,轉眼已成一枝柳條,飄然落入他手心。

劉摯捏起那蟲妖化的柳條,凝神而視,眉頭卻越皺越緊。

“有東西在上面!”安紫炎叫道。

待劉摯看時,四周已開始晃動,如天搖地動,而翼不管不顧地躍進水潭,跌跌撞撞地闖進那水簾之中。“翼!回來──”他話未完,石洞頂開始掉落石塊,地面也劇烈震動起來,十幾條方才那樣的蟲妖正從四面八方鉆出來!

劉摯心中一驚──中計了!這根本不是什麽妖穴,這便是那妖獸的真身啊!

而他們正處於妖獸腹中,他擔憂地望向水簾,若不出所料,那裏便是妖獸的心臟……

作者有話要說: 至於小瞳她倆為啥能進入心臟,下一章揭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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